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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犯追踪/POI】【肖根】Bad Bad Girl(完结)

沧海轻舟:

上清破云:



短篇。如果说平常人有七年之痒,那么Root这种大脑转速超越常人数倍的病态高智商有的大概就是七分钟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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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上清破云
专栏:http://www.jjwxc.net/oneauthor.php?authorid=854614 文文都丢在这里,(*/ω\*)求戳个作者收藏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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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扣上了内衣搭扣,光裸着的左脚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丝质薄被随着她的动作从床边滑了下来,丝绸细节处精致繁复的花纹显出了它不菲的价格,Finch从不亏待女士,就算是犯人女士也一样,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




 




不过她的主人却不太在意这个,Root看着掉在地上蜷成一团可怜兮兮的被子,歪头想了两秒,把搭在床上的右腿也放了下来,决定不穿鞋了。




 




她刚刚享受了一场棒极了的性爱,虽然Shaw——她的特工对象是个雏儿,学习能力十足却没什么经验,但她的火辣程度足以弥补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她们在这方面一拍即合,干柴烈火,Root凭借着仅剩的、模糊的除了自己的尖叫之外的印象给雏儿士兵打个八十分。




 




嗯,七十九分给那张漂亮脸蛋。




 




Shaw不在床上,床的另一边整洁的干脆利落,不过这对她们这对怪异情侣来说很正常,事后温存这种事一向和她们无关,除非世界毁灭,不然她们对于用枪射穿对方的脑袋的热爱永远都会大于坐在床上对讲情话。




 




Root连衣服都懒得穿,踩着轻巧的脚步走到了门前,轻而易举地撬开了Finch的锁,Finch本来也不指望这一把把小小的锁能起作用,能关住Root的从来不是锁,是人。




 




图书馆里很安静,Finch和Reese一起去出任务了,但负责坐镇图书馆通讯的家伙却无比的漫不经心,无线电耳机被随意丢在了桌上,和一堆零食混杂在一起。




 




而它的主人——Shaw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爆米花看一部恐怖电影,电视屏幕上血肉横飞,起此彼伏的尖叫声几乎能划破人的耳膜,而Shaw的神色却十分平静,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深棕色的卷发松散地在脑后扎了个结,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难得地慵懒和平。




 




Root光着脚站在地面上,看着她的恋人,感到了奇妙的平静,和汹涌而来的失望,她在那一刻发觉了Shaw的平庸,她在Shaw拿着枪指着她的动脉的时候明明总能兴奋到战栗,感觉自己对对方迷恋到了骨子里——而现在这样的Shaw,这样和平的,和普通女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看剧的Shaw……令她无法克制地感觉到了乏味与无聊。




 




Boring。Boring。Boring。




 




Shaw在这时回过了头,Root冲着她甜美的微笑着,心中却翻滚起了微妙的压抑与厌恶情绪,那像是蜘蛛网一样勒住了她的心,令她窒息似的不适,于是她的笑容更加甜蜜,像是完全沉浸于爱河的少女一般:“嘿,亲爱的,下午好。”




 




“下午好。”Shaw随意回应道,神色冷淡地将视线移回电视机,用手摸出了另一颗爆米花,塞进了口中。




 




Boring。Boring。




 




Root坐在了她的身边,忽然抬手握住了Shaw拿过爆米花的那只手——Shaw本可以轻易躲开,她对Root从来也没有放下过戒心,但她却没有动,任凭Root扣紧了自己的手,纤长的手指搭上自己的手腕。




 




Shaw微微挑了挑眉,而Root回望着她。




 




那个女人棕眼睛中流淌着暗色的光华,迷人的,浑浊的色彩,她将唇贴上了Shaw有些冰冷的手指,舔干净了她指尖上的糖霜。




 




“亲爱的Shaw。”她柔软的红唇轻轻地抵在Shaw的透明的指甲上,以这样的话作为与她的恋人对话的开场白。




 




Shaw歪了歪头表示听到。




 




Root看了一眼电视机屏幕,语气带着些委屈:“我以为我的魅力至少能够比得上《电锯惊魂》,你不该为了它丢下我。”




 




Shaw眯了一下眼睛,没有抽回在对方手里手,用另一只手拎出了一颗爆米花:“所以?”




 




Root甜蜜地笑了起来,几乎笑弯了眼角,然后兴致勃勃地把她推倒在了沙发上,骑跨在了她的腰上,光裸的肌肤贴在了Shaw的大腿上,有些烫,凌乱的棕色卷发几乎掩盖住了Root的表情,只能够看见她浅粉的唇中缓缓吐出的字眼:“嗯,所以我想在这里做……”她笑眯眯地弯下腰,好像在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声音柔软又沙哑,仿佛浸了糖霜一般,“我想上你。”




 




Shaw考虑了几秒对方两句话之间的逻辑关系,然后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抬起手微微撩开了对方凌乱的刘海,看着对方水润的大眼睛:“你在想什么?”




 




“嗯,你猜一猜?”




 




“想往我的脑袋上开一个洞。”Shaw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对方的下巴,另一只手扔开了Root从沙发缝隙里摸出来的电击枪。




 




“下次偷袭的时候,别做太多多余的动作。”Shaw看起来并没有太过生气,或者她已经习惯了Root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举动,她的语气平板,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Root揉着酸软的手腕,扁了扁嘴,好像突然觉得无趣一般放松了力气,趴在了Shaw的身上,光裸的肩膀蹭进了Shaw的怀里,她亲昵地用指尖在对方深邃的锁骨处描绘着什么,回答了对方的上个问题:“……没想什么。”




 




她的指尖微微一用力,指甲陷入对方的皮肤,在对方的锁骨位置划了个小小的十字架,她将下巴蹭到了Shaw的肩膀上,语调甜蜜的仿佛在说着爱语:“……Shaw,我们分手吧。”




 




Shaw搁在对方腰际的手停顿了几秒,稍稍一用力,就将二人调了个位置,将没穿衣服的小黑客轻松地丢进了沙发的角落里,Shaw转头看着茶几上的爆米花纸桶,它不自然地倾倒在一侧,圆滚滚的爆米花洒落了一地毯,看起来十分可怜。




 




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做的,Shaw瞪了Root一眼,对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这个病态狂,一边在飞她一边还要嫉妒兮兮地踹掉她喜欢的食物,Shaw拿着空空如也的爆米花纸桶站了起来:“我们有在一起过?”




 




Root放松了身体,自然而然地陷入了柔软的沙发深处,明明脸上是觉得无聊的表情,语调还非要刻意拖得又长又委屈:“好无情,我以为你会更伤心一点,你不爱我吗?”




 




Shaw懒得理她,走向了厨房的方向,把纸桶随意丢进了垃圾桶里。




 




Root抱着靠枕软软地陷在了沙发里:“嘿,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可不可以上你?”




 




Shaw连头都没回,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披萨扔进微波炉,一边语气淡淡说道:“你打不过我。”




 




“你爱我。”




 




Shaw回头笑了一下:“你猜一猜?”




 




被遗忘了许久的无线电耳机里传来Finch平板的声音:“两位女士,无意冒犯,我只是想要提醒一句,请务必不要在我的沙发上进行些不恰当的行为,还有,争论某些话题的时候,关掉无线电也没关系。”




 




***




 




Root因为断绝了那段与Shaw乏味的关系而短暂地愉悦了一阵,但在这件事为她带来的麻醉性的大脑皮层亢奋褪去后,一切又回到了无聊的状态。




 




而她的心情更加烦躁了起来,因为她发现从分手那天开始,Shaw就再也没和她说过话。




 




Shaw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需要和她说话,不过似乎确实是这样,Shaw本来就是很不爱说话的类型,每天只要保持与食物与小熊的最低层次交流就完全足够,和Root的对话,本来就是完全不需要的、可剔除的。




 




她们的关系只是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而已,做做任务,找找敌人的麻烦,救一救平凡到根本记不住名字的家伙们,然后回家睡觉。




 




但Root却觉得更无聊了,之前的无聊还可以忍受,但这一次却连坚持一秒钟都做不到。




 




Boring。Boring。Boring。




 




Finch开口:“Root,我想我必须提醒你收敛一些,你今天已经来来回回黑了五.角大楼十次,毁了上百台计算机,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剥夺你碰网线的权利了。”




 




Root给了他一个甜笑,指尖轻巧地敲下回车键:“是十一次。”




 




***




 




Finch忍无可忍地断了Root的电源,顺带没收了她的所有电子设备,当Finch认真地不让一个人找到一样东西的时候,那就真的没人能够找到了。




 




Shaw挖了一大勺冰淇淋,看着Root坐在沙发上咬着指甲,眼中头一次出现了怒火,她面无表情地挖了另一勺,说起来,奥利奥味的真的不错,下次可以多买两桶。




 




***




 




……看起来没有下一次了,Shaw打开冰箱的时候,发现她的冰淇淋桶被挖了个干净,真的很干净,一点边角都没有放过,全都送在了水槽里。




 




Shaw看了Root一眼,对方捧着一本书,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叉着,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Shaw没说话,拿着摆在冰淇淋旁边的牛奶就离开了。




 




Root觉得心情更加焦躁,按照往常的状况如果Root弄掉了Shaw的食物,Shaw应该怒火冲天地过来把她按在随便书桌或者什么地方然后和她争吵理论,而理论着理论着,她们就会做起一些和食物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神接触,没有争吵,更没有令人战栗的亲吻做爱。




 




只是因为她们分手了吗?Root砰一声合上了书。




 




于是下一回当Shaw打开冰箱的时候,连牛奶都找不到了。




 




***




 




不说话归不说话,她们的组合依旧强到逆天,Finch看着战斗力爆表的两位姑娘,深刻觉得自己可以提前和Reese退休养老。




 




Root依旧不停地说着话,Shaw依旧一句都没理会。




 




这本来是个和往常一样的任务才对,但这一回,却出现了一点点的不同。




 




是因为她们的拯救的对象,一个和Shaw的前任搭档长相有几分相像的男人,Alan。




 




Alan看起来感激得不得了,语气激动地说:“谢谢你们,Shaw,Root。”然后他对Shaw伸出了左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尤其是你的那一枪,救了我的命。”




 




Shaw面无表情地静静地看了男人几眼,然后同样伸出了手。




 




Root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们一起合作了这么久,Shaw几乎没对任务对象有过任何回应,更不要说握、手!




 




“谢谢。”Alan开朗地笑了起来,“我是说……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以表感谢什么的。”




 




Shaw破天荒地态度平和,甚至还弯了弯唇:“不了,因为我想你很快会后悔。”




 




***




 




Shaw的后悔指的是自己并不是Alan想象中的类型,从任何方面来说都不是个良好的约会对象,对方和自己喝酒一定会失望后悔,但她没想到的是,Alan真的很后悔,各种意义上的。




 




因为自从他被那群神秘的家伙拯救之后,他就过上了比过去还倒霉的日子,比如洗澡永远没热水,家里的灯一天灭十回,开会的时候自己的PPT里突然播放起了同志色情电影,约会的时候去上个厕所回来就被对方甩了一巴掌。




 




Finch严肃地警告了Root:“我个人十分不提倡这样的报复行为。”




 




“你的规定是不允许杀人。”Root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黑进了Alan的手机,给他的所有同事们都发了一夜情邀请的短信。




 




***




 




Shaw打开冰箱,一百零一次发现自己的所有零食不翼而飞,她觉得她应该和Root谈谈,但Root不在图书馆,Finch也不见了。




 




她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




 




***




 




最终Root还是决定稍微破坏一下Finch不准杀人的规定,她想他是不会发现的,Reese不在家,她给Finch下了足够他睡一整天的药量,然后把他塞到了后尾箱里。




 




Root无意找Finch的麻烦,她只是无法忍受了而已,不过杀掉Alan也没有什么关系,那对她来说,就像倒掉Shaw喜欢的那些零食一样简单。




 




她不喜欢Shaw喜欢着的所有东西,零食,宠物,男人,女人,一切,也不喜欢不再喜欢她的Shaw,她感到愤怒,焦躁,内心的空洞无聊疯狂滋长到了极致。




 




——她很想念Shaw。




 




Root觉得她急需找些事情来做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做掉Shaw和Alan之间选择了后者,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但并不是难以抉择的大问题。




 




她看着Alan,这个他们过去的保护目标在她的枪口下抖得就像个蠢货。




 




Alan在求饶,Root却什么也没听进去,她看着这个男人想,他有什么好,脑子蠢,行动力又低,明明是个男人却还需要靠人保护。




 




但是她又想,虽然他哪里都不好,Shaw却愿意对他微笑。




 




那让她感到更加的愤怒,她简直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家伙从世界上彻底消除,最好连尸体也深埋海底,把所有曾经存在的痕迹都一同抹去。




 




她不能让Shaw再想起他。




 




万一,万一,Shaw以后爱上他了怎么办。




 




这个想法勒紧了Root的心脏,令她瞬间变得恐惧,她扣着扳机的指尖都开始颤抖。




 




Shaw不会再爱她,她要去爱别人了。




 




Alan看Root颤动的双手,误以为对方是心软了,赶紧讨饶道:“Root,你冷静一下,别开枪好吗?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声音稍微拉回了一些Root的注意力,她看着Alan,以一种微妙的,有些惊慌呆滞的神情。




 




Alan一点也不明白,拿着枪指着自己脑袋掌握着百分之百生杀大权的人根本就是她,为什么又会露出这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惊慌不安表情。




 




Root眨了眨眼睛,才终于回过神来,所有真实的情绪全都如同抽丝般从她的眼里消失了,她重新变得温柔而优雅起来,她轻声耐心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完全不在乎你的性命,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有一点想她,我,我只是……不太明白应该怎么做。”她低下了头,眼睫毛轻颤的像蝴蝶,有那么瞬间给人一种孩子似的茫然与不知所措的错觉,但她很快抬起了头,望着Alan,微微弯起了唇,她的语调天真温柔,却冰冷的令人胆颤心惊,“但我知道,Shaw不可以爱别人。”




 




她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Shaw在最后一刻冲进房间打偏了Root的枪,将Root按在了地上,然后回头用眼神让Alan三秒内滚蛋,Alan魂飞魄散地向门口跑去。




 




Root盯着对方愣了几秒钟,然后微微笑了起来,她的茫然不安与错位感在Shaw望向她的一瞬间通通都消失了,她感觉到心脏位置温暖地缩紧,溢出了酸涩又满足的情绪,仿佛Shaw看她一眼,就让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之上。




 




她天性凉薄又糟糕,总是不断循环往复地对眼前这个叫做Sameen Shaw的人感到腻烦至极,了无兴致,连心都降到了冰点,但却又永远无法阻止浑身上下的每一滴血液每一条血管在寂静数秒之后再次重新一万零一次因为对方而疯狂迸溅颤动,她仿佛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死循环之中,而那循环的尽头从来只有一个人。




 




Sameen,Sameen ,Sameen。




 




血液滚动燃烧的声音仿佛淹没了心脏令Root无法思考除了Shaw之外的其他。




 




我的。她想,我的。




 




Shaw望着Root,她的膝盖还毫不留情地碾在她的腹部,对方应该很痛,但Root却只是心满意足地看着Shaw,语气轻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吓跑了她一样:“HI,Sameen,好久不见。”




 




“……”Shaw无视了她的话,“Finch呢?”




 




Root一直在笑,好像对现在这个状况怀念的不得了:“后尾箱里,他没事的,我给他留了通风的缝隙。”




 




Shaw起身就想离开,却被Root死死抓住了手腕,她用的力气很大,连尖锐的指甲都抠了进来,她甩开她的手:“你到底想玩什么?说分手的是你吧?”




 




“是我。”Root用湿润的棕眼睛看着她,语气任性妄为到了极致,她抬手环住了Shaw的脖子,把自己埋在了对方的怀里,“但你不能答应我,你不应该答应我。”




 




“你是我的,所以你应该想要我。”Root说,用的是陈述句,却藏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地觉得楚楚可怜的委屈语调,像是浸在掺了毒药的蜜糖苹果里,又甜又毒,“你思念我。”




 




“你爱我。”




 




——她在说,‘我想要你,我思念你,我爱你。’




 




Shaw沉默地望着她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她低下头,吻了吻她怀中甜蜜的毒苹果。





-END-

如果说平常人有七年之痒,那么Root这种大脑转速超越常人数倍的病态高智商有的大概就是七分钟之痒。但即使她对Shaw腻烦一万次,大概也会一万零一次地重新爱上她XDD。


【翻译】Like you're trying to fight gravity

门牙门牙:

跪下谢过巨巨【扑


子非鱼:



配对:肖根




原作者:andymcnope原文地址




授权如下:









For 牙,一切顺遂。




Summary:五次Shaw做了她曾以为她永远不会尝试的事情。

从第三部分开始与POI第五季中后段故事分道扬镳。













第一次她感受了一套水疗护理,还挺享受。











“Okay,所以计划是什么?”站在换衣间里,Shaw一边询问,一边除掉自己的所有衣物。“我们的号码是哪位?”




Root灼热的目光对着她的身体上下其手,但Shaw没有心思阻止她—她忙于思索如何把她的宝贝儿USP手枪藏进店员递给她们的绒绒的、毛巾布织成的浴袍里。她考虑过口袋,但枪本身重量过沉,而枪的轮廓又太明显。




Root的双眸下有着很明显的眼袋,与以往嬉皮笑脸的常态相比,此刻的她看起来严肃一些;Shaw一度都快忘记图书馆囚禁黑客的那段时光,如今那种忧国忧民心怀天下的表情又一次出现在小黑客脸上;Root似乎还承诺了这一次的行动可以将他们所有人从即将到来的邪恶人工智能手中解救出来。Shaw不禁有些期待今天她和Root要面对的会是与有关人士相关的任务。




Root倚靠着木嵌板柜子,似笑非笑。“谁说这儿有号码的?”

“是你说机器送我们来这里的,”Shaw压低声音,近乎耳语地对着黑客龇牙咧嘴,还一边小心翼翼地担心着房间另一端正在穿衣服的不明女士。其实担心是多余的,毕竟普通良民听见机器二字,能想到的不过是某些真正的可以运作的机械工具,虽说她们的机器本质上也是,但––






无论如何,寻常人是不会如有神功般得出机器就是人工智能这个结论的。




“的确是她,”Root歪了歪脑袋。“就是她觉得我们需要一天的假期,然后帮我们预约了这里。我可以肯定这应该是整座城市里最棒的水疗。白金疗程哦。”




“你他妈是认真的吗?!”恭喜Shaw玩家这次毫不掩饰的高分贝质问获得了身边不远处陌生人惊慌失措的表情一枚。“我要回家。”




看着Shaw开始从柜子里拽出她自己的衣物,Root犹豫了下,似乎在思索要不要伸手抓住特工的胳膊,但这个想法夭折在对方一记毫不留情的怒视下。黑客重新靠回到木柜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大个子对你的评价是对的。”




Shaw眯缝起了双眸,她身体的每块骨头都充斥着怀疑。




“你的确不懂如何放松。对你来说,只有枪械,食物,还有...”Root的口气软了下来,凝视着Shaw脖颈的某一处,她咬紧了下唇。




“Reese没理由会和你诉衷肠。”Shaw一针见血,挑衅般地挺了挺胸。“至少不可能是主动的。”




“不是和说的,”Root答道。“和Harry。”




Shaw狠狠地翻了翻眼睛。她当然懂得如何好好放松。不能因为她在闲时进行的项目来来回回总是那几个,就咬定她不知道怎么找乐子和—和—




妈的Reese和Finch这两个人都背着她聊了些什么?是时候回去好好过滤一遍窃听器的录音数据了。Ugh,她才不是在意他们究竟如何评价她,她只是觉得他们应该多花点精力和注意力在自己的事情上,就像她一样。(如果你不算那些窃听器的话。)




当她套上那件浴袍,(毫无必要地)用力把枪撞进置物柜中时,她仍在谋划着如何能从Reese那里报复回来。Harold也跑不掉,但Reese本来就应该是和她一个战壕的。她的妈妈曾经评价过Shaw,说她动力的主要来源都是恼怒,事实证明这是正确的。Shaw甚至不知道(也不在意)一个水疗按摩的白金疗程究竟包含了什么,只是一股突如其来、肆无忌惮的底气让她想要尝试一下。








“Wow,这一块肌肉可真紧实,”在Shaw脸朝下躺在按摩台上三十分钟后,按摩师这样感叹道。他正在揉捻她的右肩胛骨,软骨之下有着一个非常明显、类似于Bear玩具球大小的结块。“这是怎么弄得?”




正确答案是她长时间用右手开枪,但她不想实话实说。她正在斟酌自己可以选择的说法时,Root在几尺之外的另一张按摩台上开口了:“网球。我们一周打两次网球。Sam可是非常出色呢。”




得到这样的答案,按摩师佯装起几分兴趣,然后又一次将注意力转回到Shaw的肌肉上。“这肯定非常疼。”




“不疼。”Shaw简短有力地反驳道。实话说,她每周会有三天武装出工,但这之前她从来没有注意或是感觉到这个结块。




按摩师很显然发现了这位客人并不喜欢闲聊,这之后除了要求她翻身之外很知趣的没有再开过口。




“Girl time是不是很不错?”泥浴之后Root调侃着。




“Root,闭嘴,”Shaw嘟囔道。




“这的确让你放轻松了,”Root点出了关键。




如果不是眼睛上贴着黄瓜片,Shaw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行吧,请告诉你的朋友下次记得给我预约个单人疗程。”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享受到甚至想做回头客了?”




Shaw认输般地叹了口气。“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但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两个小时之后她才完成她的水疗。脚趾被涂成暗红色,过于干净光滑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她身体里的每个关节都被揉捏到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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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她轻抚着Root的头发,直到小黑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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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是被人猛踢胫骨弄醒的。她眨了眨眼睛唤回清醒,堪堪停下出于本能防守、已经出击、差点打中Root脸颊的拳头。




Root就算被她揍了也是活该,看看她现在过的是什么神他妈的生活。Shaw的每根骨头都爬满了精疲力尽,眼睑沉重,她甚至变得更加易怒—这点简直超出了她的预料,她以为自己原来的脾气已经不能再烂了。仅仅是在化妆台工作几个小时,比她以前经历过的一切都能更快速地压榨她的能量、从头到脚地打败她。




直到Shaw的眼睛适应了一室黑暗,她才注意到Root尚未苏醒,太阳穴上满满的汗珠,她激烈地动作着,同时小声喃喃着Shaw无法辨认的话语。




“Root,”她轻唤着,身体推挤着床垫。毫无作用;Root似乎依然在那种无意识状态中挣扎。




叹了口气,Shaw倾身向前,试图摇醒黑客。“起来,醒醒。”




Root的眼睛猛地睁开,Shaw能看出来Root的身体完全没有放松下来,脖颈皮肤下的肌肉紧绷着。




“抱歉,”Root低语道。




Shaw耸了耸肩膀。这并没有打扰到她,基本上没有,不过是和另外一个人共享一张床的奇怪延伸品罢了—虽然Shaw不是这方便的行家。总之,无论刚刚是什么东西或是情绪潜入亦或逃出Root的潜意识,把她弄得如此烦躁不安,对特工来说都并非麻烦。




Shaw闭上眼睛,她感觉到身侧的Root起身,穿回她的上衣;伴随着厨房水槽开启后舀舀流水声,Shaw打起了瞌睡。但她的睡意很是短命,随着床垫再一次因承受Root的重量而下陷,Shaw的意识缓慢地回归。




这是一间带家具、装修过的转租房中的一张劣质床,虽然它总是随着Root无止尽的辗转反侧吱嘎作响,但至少它崭新又干净。而Root每一次动作都通过廉价的床垫准确无误地牵动Shaw,特工烦躁地低声咆哮。




她转过身,面对着Root。“别动。”




Root没有回答,她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显然她在试图让自己尽可能的无声无息;Shaw知道这不是个解决办法,她坚持不了多久的。把Root踢下床换得一整晚—或是半晚好眠的想法叫嚣着,但Shaw真的厌烦了Root无精打采的模样;她必须承认比起自从和Samaritan的战争打响后黑客这副阴沉忧郁的面孔,她更喜欢Root原来的虚情假意,嬉皮笑脸。




“一直假装僵尸也不是个事儿。”遣散睡意,双眸完全睁开。Root的呼吸肉眼可见的不均匀,但她仍然在努力保持安静,她的头发附在靠近Shaw这边的脸颊一侧。




Shaw不做噩梦,或者说她从未真正地做过噩梦。最坏的时候,她也只不过是梦见过那些讨厌、不安的记忆—而她的父亲就不止如此了,他总是梦魇着,大汗淋漓,气喘连连,对着每个试图安抚他的人惊声尖叫。




在人们还没有发现她不具有恐惧这一情绪之前,每当这时,她妈妈往往会来到她的房间,确保一切都好。她从不害怕,但她仍然深受其扰,母亲总会躺进她的双人床里,手指抚摸Shaw的头发,用波斯语在她耳边呢喃,轻轻告诉她快睡吧。




Shaw后来(她在读医学院的时候,那时她父亲已经在六尺黄土之下长眠)发现这其实是治疗PTSD的方法,她妈妈的触摸和姿势既是对Shaw的安抚,也是对她自己的暗示。




回忆浮现,Shaw犹豫地伸出手慢慢将Root脸上的头发抚开,沿着散乱的长发一路向上,直到她轻触Root的头皮。Shaw的手指笨拙地动作着,先是将手贴着Root的头顶缩成一团,再缓缓地舒展手指,向下摩挲,不断地重复这个动作,就像她妈妈曾经做的那样。虽然Shaw并不确定它会不会奏效,但她真的想在下一个早晨来临、回到化妆台地狱前拥有一段真正的睡眠,所以值得一试。Root微微转过身瞥了她一眼,眼眸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我妈妈曾经这么做过。”Shaw感觉机器可能知道这个狗屁往事,她也没看出有编纂或是撒谎的必要性。“别多想。”




Root嘴角堆起一个细碎、勉强的笑容,她转过身,背对着Shaw,然后默默地靠近了一些。她们之间还有一些距离,恰恰是Shaw的手臂既不需伸长也不必弯曲的距离,特工没有停下手指的抚摸。她的前臂靠在Root的后颈上,Shaw感受着黑客的脉搏慢慢地回到正常的速率。




原本不均匀的呼吸被一种轻微而可爱的小呼噜声替代。直到黑客睡着后轻柔的呼呼也没有停下,Shaw从未听过Root发出这样的声音,她静静地枕着对方的呼吸声入眠。


#




3.第一次她赴一个约会,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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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座位有人吗?”目光依然凝视着窗外的天际线,Shaw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你能想到的最好搭讪金句了吗?”她一边问着一边终于转过身看向Root。




Root扬起一枚假笑,耐心地站在餐桌旁,直到Shaw用一只靴子把原本塞在桌肚里的椅子踹到她的右手边。




“真绅士,”Root取笑着对方,坐了下来。




Shaw无视了她的评价,盯着面前这位不请自来、共进晚餐的伙伴眯起了眼睛。“机器真的需要好好学习下什么叫少管闲事。”

“对我有点信心,Sameen。我没有借助任何人的帮助就找到你了,”Root反驳道。“而且呢,我没有动用任何追踪器。”






Shaw注意到了在跟踪这件事上Root说的没有动用窃听器,而不是没有按装窃听器。不过现下直接指出这一点的话,会显得Shaw又无知又虚伪。

“哦,晚上好,”服务员意识到Root的现身后匆匆到来。目光转向Shaw后,他的脸色看起来苍白了几分,


多半是因为今晚稍早些时候他和她之间不算愉快的交流。“你—您是不是,呃,可以开始点单了?如果您还没想好也没关系,我只是—只是你朋友到了,所以我想…”






“她要一份牛排,”Root打断了他,以防这孩子因为过度呼吸昏厥。“红屋牛排[1]?”她转头问道,Shaw简略地点了点头。“我要…今天的厨师推荐菜吧,是什么都可以。”

“好的没问题,”服务员应道,脸色稍微好起来了一点。“我会尽快给你们上菜的。”






“我可以自己点单,”Shaw没好气地嚷嚷着,又抿了一口眼前的苏格兰威士忌。方冰块基本上都融化了,这说明她在桌前放空的时间远比她意识到的要长。她一口饮尽了稀释过的威士忌。

“我知道你可以。”Root露出了一个惺惺相惜的笑容,好像她可以看透所有…看透Shaw。这是她的独门绝技,某种意义上有或没有机器的帮助她都可以做到。






很久以前,Root为何能够彻彻底底地读懂她这一点让Shaw感到没完没了的厌烦和厌恶;后来慢慢地沦为最多激怒一下她。这或许是因为,从Samaritan逃出来以后,她终于接受了自己也可以预测Root的下一步行为这一点。在这个餐馆坐下来的那一刻Shaw就猜到了Root追踪她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是用时长或短罢了。

Shaw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餐厅外的景色中。






“今天是我父亲的生日,”她的解释打破了这几分钟的沉默, 她甚至是有些无礼地迅速补充道:“我是说,如果他没死的话。”




这是逃出Samaritan的囚禁后,她第一次想起她父亲的生日,这一次她思索的似乎更多了。她一直懂得追忆死者这个概念,但过去的她总觉得悲恸是毫无意义的。逝者已逝,无论多浓烈的情感或是多少陈词滥调都无法改变这一点。但今天她却独自徘徊在这座城中,回忆起她和他父亲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思索着她的父母曾经还踏足这座城市中的哪些地方。




追思这种情绪和她想象中不一样—这其中并没有哀伤,只有...怀旧和好奇。




她转过身面对Root,但恰到好处地避开了目光相接,她盯着面前空掉的玻璃杯。




“恩。”Root的声线温柔,没有一丝丝惊讶,像是她早就知晓。机器可能在Shaw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日期的重要性前就已经对她的模拟界面小姐全盘托出了。




服务生为Root拿来一套盘子和镀银餐具,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




Shaw咬了咬下唇。“我,呃,有点想他,我猜是?”服务员刚刚离开她就小声地坦白,笨拙地喃喃道。“困在我大脑里那么多个月,让我想了很多这种东西,你知道吗?很多我甚至不知道我记住了的东西。”




她用了她们之间的特定密语,“那么多个月”特指“那个邪恶人工智能试图灭了我们所有人,还把我关起来将近一年的那段时间”,Root一边伸手拿过刚刚倒好的水,一边意会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很正常。我是说想念去世的人,”Shaw补充道。“我只是还不习惯做一个普通人。”




Root听完这句话后笑了起来。“别担心,在我心里你还是很非典型的。”Shaw一直都知道她的不寻常对于另外任何一个人来说可能都是灾难,但Root看着她,她的目光中写满了她的不介意。




每每Root这样凝视着她时,胸口的沉重依然让Shaw自己感到不可思议。黑客以前就总喜欢时不时表露一下自己的情感,但“这些月”以后,Root甚至不再收敛一丝一毫,她所有的爱意就这样时时刻刻、大大咧咧地赤裸着。




Shaw的大脑还来不及仔细思索,她的身体已抢先一步动作,椅子抖抖霍霍地向前倾倒,她的唇印在Root的唇上。




她们都变了,变了这么多,囚禁前的Shaw这辈子都不会相信有这么一天,她会和Root吐露自己的事情,甚至是有关她父亲的。或是在公开的场合这样温柔地吻着对方-Shaw没打算把这种突发奇想的行为发展成屡见不鲜的习惯,但这一刻,她就是想这么做。她感觉正确,她感到开心—




感受着




一声压抑着惊讶的吸气传来,Shaw从吻中脱身,怒视着面前的始作俑者—因为对面这位顾客好像又要暴怒而脸上涌现出惊恐的服务生。她想瞪着他,直到对方又一次吓晕过去,但这次他手上端着食物,所以最后她不情愿地移开视线,等着属于她的那份佳肴摆上她面前的盘子。

*

Shaw很高兴她们吃完主菜之后就迅速地离开了餐厅,因为在下个街区有着卖奶油蛋白甜饼的甜点手推车。Root要了一个焦糖布丁,她们一边沿着街道散步一边共享了它。




“不用,谢谢你。”Root说道。“我想我们还是走路吧。”




Shaw的脸疑惑地皱成一团。“恩?”




“她问我要不要帮我们叫一辆Uber。”




翻了翻眼睛,Shaw早就该知道Root会是和谁在对话。“真贴心啊。”




“她说她探测出了你讽刺下小小的感谢,对此她心领了。”




“这也可能是她的痴心妄想。赶紧黑了她的核心算法,顺便告诉她立刻关掉窃听功能。”




“你说得对,”Root将手上的焦糖布丁底托准确无误地掷进垃圾桶后接过Shaw的话头。“窃听什么的不在她自己的掌控范畴内,不过她为打断我们的约会道歉。”




“我们的约会?”




“我们共进了晚餐,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然后在纽约城的夜色里一起漫步,不叫约会你准备叫什么?”




Shaw得意地冷笑了一下。“我管它叫你毁了我的晚饭。”




“语义学上来说,这就是约会。”




“是吗?”Shaw现在百分百意识到自己中圈套了。“我没有邀请你,而且我非常确定我绝对不会答应你的约会邀请。”




停下脚步,转过身,Root脸上明明白白充斥着笑意和欢喜。一年半前,这样的Root往往会惹怒Shaw,让她怀疑自己的安排,甚至后悔从一开始就不该让黑客靠近自己。而现在的她只感觉到暖意,从心窝处一路蜿蜒爬到她的鼻腔中。她在努力控制自己嘴角荡漾起来的弧度,尽量保持她伪装出来的面瘫。




“你说的都对。”Root退让了一步,嘴角快速地向下一撇,眼睛倒是闪闪发光。




Shaw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咧开了嘴—不,只是露了一点点牙齿地笑了起来,重新迈开了脚步。Root在她身侧保持着完美的步速,斗志昂扬,甚至可以说一路都是蹦着走的,不过这应该和刚刚甜点里的糖份没什么关系。




“如果说,刚刚那个就算是个约会吧,”Shaw屈服于这个说话,“…我想应该也算是个不错的约会。”眼角的余光扫到身边的人被她突如其来的退让刺激到,高个儿女子在最初的一瞬间偏离了方向地滑出去一两步。




“真的吗?”Root缓过神来后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过呢,你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Root嘲讽地反击道。“我很擅长约会的好吗,特别是初次约会。”




“请您,”Shaw嗤之以鼻。“给我举个事例。但无论是在约会前还是约会中,你对约会对象下药,绑架,诈骗还是干脆杀了的,统统都不算数。”




Root张开了嘴,又闭上了,来来回回数次,最后才缓缓开口:“大部分的他们呀,要么就是残了走不了,要么就是内心阴影太重,不愿意和我约会第二次,这又怎么能怪我呢。”




Shaw翻了个白眼,她们走到了她家楼下。站在人行道上,被典型的纽约式交通的嗡嗡声和纽约式人流环绕—它们无处不在,但似乎纽约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房,都演绎着与众不同的曲调,标注着自己特有的签名。Shaw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停歇驻足,侧耳聆听。她要么就是行色匆匆地闯进或是走出家,要么就是精疲力尽未曾有心留意过。




“我有时候很怀念那里的星空,”Root抬起头凝望着上方灰朦朦的天空,还有悬挂于她们头顶的一轮新月。




Shaw有一瞬间的愣神,回过头顺着黑客好看的下颌轮廓一路望到她的人工耳蜗,才明白对方话语的意思。原来在她专心聆听她们身边的声音时,Root已经转开了视线。




“或许那是唯一我想念的,关于…”她的声音慢慢减弱。




“家?”Shaw知道Bishop,德克萨斯州;她对于那个城镇的简短调查收效甚微,并不是她没尽力,只不过那真的是个很无趣的地方。但无论本身的单调乏味也好,还是之后发生过的一切,Root都是在那里长大的,对她来说那里曾经是她的家。




但家这个概念于Shaw的人生而言实际上是不存在的。她的家或许是距离纽约半个地球的一个军事基地,或是祖父亲手在伊朗建的房子,或是父亲去世后母亲带她搬进的那栋小公寓;然而与此同时这些又都不是她的家,因为她从未真正的与这些地方建立纽带,她不曾怀念,甚少想起。




“是。”Root回答道,目光重新从天空投向面前人。“虽然我那个时候太忙了,很少抬头看。”




Shaw柔软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Root在回报她之前讨论她父亲的事情。以前她们从不谈论她们的出生,她们的成长,她们的过去,只话当下。但现在这让她感觉异乎寻常,就好像她们一起在那些已经忘却的往事中徘徊,在深藏心底的记忆里蹒跚。




与另外一个人共享这样的回忆,这让Shaw觉得远比在Samaritan手中时,还要赤裸和脆弱。




踮起脚尖,Shaw吻上Root的唇,温柔的,缓慢的。这个吻很像晚餐时的那个,但又不完全一样;它驱散过去笼罩心头的那些阴霾,所以更亲密;但比起将所思所想组织成语言,一个吻又更容易。




Root的唇带着奶油和焦糖的甜味。Shaw强迫自己吻得轻柔,甚至虔诚,制止着Root试图加深这个吻的行为。它甚至像是个为了掩饰身份、卧底间的亲吻—陌生又笨拙,但在这之下藏匿着一些东西,一些支撑Shaw在过去的那十几个月中没有崩溃的情绪。




“Sameen…”




她又一次避开Root灵巧的舌尖,她们唇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根发丝的宽度那般,听着Root这样气急败坏地低唤她的名字,Shaw笑了起来。




“普通约会不都是这样收尾的吗?”她拉开她们的距离后问道。“我只是在尝试做一个正常人。”




“哦是吗?一般都是这样结尾?”Root脸上的戏谑清晰可见。“所以…?”




“普通到无趣。”Shaw冷淡又坦诚地总结道。浅尝辄止的吻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但比起她喜欢的那种还是相去甚远。




“我想,现在就到了你要用一个又含蓄又露骨的借口说服我去你的地方坐坐的阶段了。”




“那‘你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在我那儿,所以你必须要和我走一趟’够含蓄够露骨吗?”




Root撅起了嘴,假装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我想的是‘要不来点睡前小酌’或是‘我的路由器坏了,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Shaw翻了个白眼。“普通人真的会在这时候说这种狗屁借口吗?”




Root假模假式地瞪了她一眼。“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坦诚的呀,Sameen。”




接着Root向前倾身;双手拽住Shaw的夹克,牙齿咬上Shaw的嘴唇。特工这次没有再次躲闪;Shaw知道她可以纹丝不动,等着对方暴风雨般地进攻,或是掌握好她自己的节奏,抵抗Root,从而夺取主动权。




Root穿着那双愚蠢的高跟靴子,Shaw不得不向上猛地一冲才能靠的更近。Root环绕住特工的腰,把她们之间的距离缩得更小,直到她们紧贴着彼此,这个吻远比前一个要热切激烈、迫不及待。直到身后的一辆车猛按喇叭时,Shaw才想起了她们还在大马路上。




她立刻将已经伸入Root衬衣中的手取出,对着打扰她们的车主竖了个中指。




“当然啦,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有魅力,让人想立刻脱光衣服,”她们分开后Root补充道。




Shaw得意地笑了笑,拉开距离后她总算不用站在自己的脚尖上了。“以前可没有人夸过我有魅力,你要不要考虑下可能是你比较容易被撩拨吧?”




“只因为对方是你。”Root看起来又深情又正经,还有些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坦白而吓到的震惊;这不是什么新鲜新闻,但还是让Shaw心中涌起一股更强烈的情感。




“那 ‘你要不要上楼坐坐?’”Shaw原本想要佯装得淡漠一点-但失败了-她的手指背叛了她的主人,勾住了Root的腰带环。




“就等这句话呢,”Root揶揄道。完完全全分开前,她上前又吻了特工一下。“看见没?你邀请我的。真是别扭地可爱。”




“我只是不想和Finch解释为什么我们会因为公然猥亵罪被捕。”





#




第一次她向Fusco请教所谓的恋爱建议。




#




手指敲击方向盘两个小时,坐立不安折腾收音机又一个小时,Shaw终于脱口而出:“你一般怎么邀请一个人和你同居?”




Lionel停下了喝水的举动,但他好歹为了保持风度,没有对着仪表盘喷出嘴里那口咖啡。“Excuse me?”




“就当我没问过,”Shaw回复道,手指又开始反反复复地欺负方向盘。她真的憎恶隔夜监视任务。

虽然她突然冷漠起来,但还是太迟了,Fusco已经被点燃了兴趣。“你和水果蛋糕小姐关系稳定了?”






她闭上了眼睛,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会同意在那么多人中,选择和Fusco一起呆在一辆车里数个小时。




“我以为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真是个好问题。“没有,”Shaw的语气中有些不知名的恼怒。“好吧,某种意义上…是的。但我们从来没有摊开来说过这件事。”她们之间有很多不言而喻,未说出口的默契。大部分是因为她的词不达意、沉默寡言。毕竟Root可是个永远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闭嘴,每天都把爱你爱你挂在嘴上的话唠。因此Shaw或多或少觉得如果她可以开口的话—




Shaw甚至不知道她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Root居无定所,她的所有个人物品都已经在Shaw的公寓里了。她们俩都是东西不多的人—毕竟她们的身份要求她们可以随时跑路,即使是在和平时期—但Root有一个坏习惯,她总是喜欢从她的任务里顺点小玩意回来,整个屋子里处处可见顺手牵羊的小饰品,Shaw还不停地在家里捡SIM卡,更别说那些随意乱丢、比Shaw本身的要大上一号的靴子和夹克衫。




Shaw曾经在某一刻觉得自己快要被烦死了,但总的来说她还是能够接受的。过了她自己心里那道坎儿后,一切就变得…寻常起来。甚至是让人安心。Root在这里,而Shaw想要她在这里;这已经大大超过了Shaw的预料了。




Shaw并非不愿意,或是害怕,或是其他什么。她只是因为自己在这件可以说是无意义的事上纠结来纠结去而生闷气。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在面对同居这件事上为什么第一个反应是她要好好想想。考虑事情不是她的风格;战斗中她会动脑子,但大部分时候她根据本能做出反应—即使她的工作不停地在变幻,比起苦闷或是失眠,她总是直接完成工作,去它们。




“我的地方有点小,”Shaw突然补充道。这是事实;她家很小,Bear每每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地方和他一起玩我丢你抓的游戏,而家即为工作室的生活方式一度让她厌烦不已。特别是在凌晨两点Root和她机器大人突然开始聊天,而Shaw只想睡觉的时候。




(Shaw也注意到Root的伤口开始需要用更多的时间才能愈合,而小黑客的单人任务也愈来愈少;这不是什么大事,虽然Root有时故意在遮掩。Shaw现在总是会和Reese联合作战、冲锋陷阵,而Root出任务往往依靠伪装、欺骗、运气,还有来自一位朋友的帮助。




某些天里,Shaw的旧伤口也会复发,持续不断的隐隐作痛一点都不好玩;关节和骨骼周围的瘢痕组织总是沉闷、钝钝地疼着,比以前要更严重和难以忍受。




她们不会因为这些伤痛就放弃自己的工作,但这至少提醒着她们,身份上无止境的变幻已经不够,她们无法真正与时间为敌。)




“那就邀请她,找个大点的房子,然后送她一把该死的闪闪发光的钥匙。”Fusco建议道。“想当初我可是和我前妻走了一整个流程呢。先是一起搬进了一间糟糕的公寓,接着戒指,盛大的婚礼,大房子,孩子。我们还养了一只猫和一条金鱼。”




“从来没发现你养猫啊,Fusco。”




“不是我养。谢天谢地她带走了那只猫。但我就是这个意思。”




Shaw困惑地皱起了眉头。“…不重蹈你覆辙,所以以上都别做?”




“…并不是,自作聪明的人类。我是说其实没有什么久经考验的诀窍或是注定错误的方法,有的只是你的初衷正确。你以为我们搞清楚所有了吗?当然没有。你以为我没有被吓坏吗?有一半的时间我浑身出汗出到湿淋淋。有些时候你不去试试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或许你是可以像那些人一样,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然后一直静静地等到所谓的完美时刻或是他们百分之百-绝对-彻底地确定...但如果你问我,这都是屁话。没有人可以如此确凿。是的,我和她没有走到最后,但经历的那些人生大事,我从来没有后悔,包括养了一只猫。当你不再尝试的时候,往往是那些不值一提的区区小事在折磨惩罚着你。”




Fusco说完,其实是吼完这段话后,车内一片寂静。




Shaw撅了噘嘴,凝视着窗外,陷入了沉思。她不会去做一整套的—那听起来简直是噩梦,这甚至有一点点鼓舞到她,毕竟这样的话其他那么多步骤她都不必考虑。只需要找到一个该死的好房子,最好有个储物间,现在住的房间储物空间实在是逊爆了,要是有个符合防火规范的阳台或平台就更棒了,这样她就可以做小型烧烤。




如果Finch和Reese坚持霸占Bear的话,或许她们可以再养一只狗。




“不过啊,你为什么会向我咨询恋爱建议?”Fusco马后炮地问道。“你难道不是应该问—”他停顿片刻,恍然大悟。“啊哈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可以问,对不对?”




Shaw想怼他,因为她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建议。




另外Finch的话…Finch和Grace,很舒服的一对,但Shaw真的不想听Finch谈论经典的浪漫之举或是星期天早上的纵横填字游戏—或是其他平淡之人做的有趣事。Reese,就更糟了,每每和他讨论起恋爱这件小事,他这个人就又阴沉了几十度,所以...




如果说Shaw需要一个人和她一起头脑风暴一下的话,Lionel永远不会是最坏的那个人选,虽然真的很难说一个离了婚的男士有没有资格谈感情。




手机上方的小灯闪烁不停,提醒着她已经充满,她弯腰拔下电源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如果你敢和Root或者其他什么人说起这件…”她的声音愈来愈小,但威胁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我为什么会—”




她打断了他,朝着自己的手机歪了歪脑袋。手机正面的摄像镜头旁的LED灯眨着眼睛。“我没在和你说话。”她这样回答Lionel。




“看吧,你现在听起来都像她了。你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情侣们在一起后会越来越像对方,做事一样,说话一样。我和我前妻就是这样的。所以就让我们热切地希望Nutty Grams不会沿袭了你的餐桌礼仪。”




Shaw翻了翻眼睛,又一次开始敲击方向盘。Fusco在一旁大声地唆允着他的咖啡,他每喝一口都会发出响亮的吸溜声。他们的目标应该正在房间里舒舒服服地蒙头大睡,一想到这Shaw就火气直冒。




“多谢,”过了很久,Shaw随意地说道。




Fusco不以为然地应着,“不客气。”

#




她们结婚了。




#




Root面带微笑地走进了安全屋,她微微晒黑、但得到充分休息的躯干看起来活力四射。




“Ms. Shaw,Ms. Groves,你们回来了。看起来你们很享受热带气候。”Finch看到她们后露出一枚真诚的笑容。




“事实上,Harry...”Root开口,很显然地无视掉了Shaw刚刚丢给她的更显眼的怒视。“应该是Mrs. Shaw和Mrs. Shaw了。我是说我们会保留你的姓氏,Sameen。这样比较说得通。我知道这有点过时,但我喜欢被这么称呼。”




他皱起了眉头;Bear感受到房间里突然凝结紧张的气氛,在一旁哭唧唧的。




“Root,”Shaw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吐出她的名字以示警告。




“Shaw,你应该知会你的老板一声,你的人生发生了重大改变,譬如说,你结婚了,这样你的保险会翻倍,税务可以减少。”




Shaw的下巴因为她过度的咬牙切齿而隐隐作痛。“我从不交税,而且我们也没有保险这种东西。”




“好吧,这就有点让人失望了。Harry,要知道在市场里保持竞争力很重要,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们这么好的员工的。” Root指出道。




“这可真出人意料,”Finch忽略了Root的揶揄。“但恭喜你们!”他的祝福很真诚,初时的震惊褪去后,他看起来甚至有些为她俩开心,虽然他还是避开了和Shaw目光对视。




“是啊,恭喜你们呀,Shaw妇妇。”Reese半是取笑地说道。“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是个意外,”Shaw对着他的方向解释道。“我们当时在海滩上,试图接近我们的号码,然后一个穿着笼纱裙的男子就跑出来了,说着当地的语言然后…我点了点头希望他能走开。接着他就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做出了你们可以接吻了的手势,我告诉他我不搞PDA[2],但他似乎没听懂我说了什么。”




她撒谎了,某种意义上,但在异常激烈的枪战之后把Root抵在墙上接吻不在她的PDA列表里。她最后还是在那个穿裙子的男人面前亲了Root,她可不想在她们的号码面前牵出什么意外事件。“总之,他们后来让我们签了一个东西,我想着大概是那些愚蠢的分时凭证。我精通挺多种语言的,但他们的我不懂…我他妈怎么会知道这是个结婚证书?”她从夹克衫中取出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指着上面的外语和底部她们共同的签名。




Reese拿过了纸张,仔细地观察着。“这儿最顶端写了证书。啊这儿还有个词看起来很像婚姻生活。”




Shaw从他手里一把夺回文件。“我说了是个意外。”




“很完美,”Root插嘴道,她站到Shaw的身后,握紧了她的肩膀。




特工很清楚Root在试图激怒她,她不得不努力抵抗,不让Root知道她已经怒火中烧。




“她刚刚讲述的内容非常准确地描绘出了这特殊一刻的自发性,”Root的嘲讽都好似浸了蜜般,甜津津的,Shaw在思索如果她此刻赶在杀了Root之前,投一份人寿保险的话会不会来不及。或许保险公司的Harold Wren可以给她一些微小的建议。




“反正我一直觉得我很适合当伴郎,你婚礼的。”Reese看着Shaw,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冷调侃。




“谁结婚了?”Fusco抱着一大盒外卖,打开安全屋大门的时候问道。




“我们。”Root兴奋地回答道。




Shaw真庆幸她们没有买戒指,不然的话Root现在一定会手舞足蹈地展示它。




Fusco差点把手上的食物都扔了。“你在开玩笑,对吗?”




“我们不会在永结同心这件事上开玩笑,”Root向他保证道,阴谋得逞般地瞄了一眼Shaw。




“我们应该在食物冷掉之前享用它们,”Finch火急火燎、绝望地、赶在Root说出或者做出更过分的言行前督促道。他总是在努力保护她们之间的关系,但他实在是太容易受惊了。因此,这意味着Root不愿意浪费任何一个可以调戏他的机会。




Root点了点头,走向了Finch。“你说得对,Harry。我们快点吃吧,吃完以后我就可以给你展示我们这些天所有的照片啦。”




“请别,”Finch脸上血色全无,近乎耳语般地恳求道。




Root假装仔细考虑了一番然后让了步。“好吧,不看。”





*










她们回到自己家后,Shaw沉默地收拾带回来的行李。




整个事件很明显让她大吃一惊。或者大吃十惊。过了这么久了,不是她不想和Root在一起,也并非疑惑于她该怎样和Root相处。她甚至学会了去倾听一部分情感,比如如何正式的同居,但有些时候她还是会感到陌生。




Shaw打心眼儿里不想承认Root是正确的—好在根据Shaw的内心小账本,她也没有很经常觉得—她们很适合彼此,无论是屈身为另个人开火打掩护,还是任务结束后窝在一张床里,任由肾上腺素慢慢褪去。现在连情侣日常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但Shaw的心中一直存在着犹豫,就仿若她们未来要走的每一步于她而言都像是一场困斗,又好像她过去预言的那般,她就是不擅长这件事情。总会有一个停顿—几个小时,几天或是几周—但是一旦她跨过了举棋不定,她们便顺利地前行,而她也每每证实自己是能力去完成那些曾经的挣扎。或许不如其他人那般精通;有时候她们做出相对应的调整,有时候如果无法解决她们就往回退一步,然而无论她们往哪个方向发展,Root似乎都很满足。




Root,总是那样温柔地看着她,全盘接受Shaw被折磨后大脑中零零散散浮现出的任何事情。在情况不怎么好的日子里,比起Root,似乎往往是Shaw为她感觉到不值得,每当她感觉—感觉远远不够,而Root对她绽开笑容时,她总会那么那么的愤怒。




于是她开始自我争斗,她退回到自己冷漠无情的缺省模式。回程的飞机上,Root在她身边睡着了,Shaw一直睁着眼睛,内心混乱,而夹克衫夹层里的文件在她胸口灼热地快要烧出一个洞。她们着陆之后,她对自己失望不已,她原以为自己到这一刻要么会想清楚答案,要么就干脆不会和Root一起回到安全屋。




顺便是和那个恢复到她的“啦啦啦我就个烦人的混球”出厂模式的Root一起回到安全屋。




一双手从身后环抱住她的腰,Shaw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道两眼放空、手上拿着一双袜子多久了。她把东西丢回到了敞开大嘴的箱子中,感觉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恼怒了。




“这只是一张纸,”Root的头靠在Shaw的肩膀上。她的声音很平静,安全屋里那种冒着泡的活泼劲消失了。




Shaw哼哼地应着,她的思绪还在千里之外。




“它甚至没有法律效应,”发现沉默延续,Root言之凿凿地补充道。




“是啊,”话还没有过脑,Shaw就心烦意乱地回应。等听明白对方刚刚说了什么,她在Root的臂弯中转了个圈,正对着黑客。“等等,什么?”




“我们不存在,”Root解释道。“我们谁都不是。”




Shaw警告般地瞪了她一眼。“你别和我说哲学问题,你知道我烦死这个了。”




法律上来说,Shaw。我们谁都不是。与此同时,我们又是上百个不同身份的人。我的意思是,我曾经还嫁给过一对兄弟...当然不是同时,同时实在是有伤风化。我等到哥哥死了—非常突然的死亡,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她露出了一个得意又调皮的表情。“没多久弟弟也死了。所以你看。”




Shaw无视了Root脸上的沾沾自喜。“所以你是说,我们的...关系是不算数的?”




Root笑了,歪着脑袋看着她,Shaw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身处一个显微镜之下。“当然啦,Sameen。”




自从下飞机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轻松,但又有新的东西搅乱了她的思绪。“…然后你居然把我们的假婚礼和你与两个目标的假婚姻做比较?”Shaw吹鼻子瞪眼。




“不是这样的。”Root自证道。“不过你居然吃醋了。婚姻果然改变人啊。”




Shaw翻了翻眼睛。“我没有嫉妒。”实话说,这其实是自尊心问题。




“别担心,那些婚礼的晚上他们可一点都不开心,我们就不一样了。除非你有什么想抱怨的?我知道那个时候,你有点...吓傻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Root松开了环绕在Shaw腰侧的手,其中一只滑进了Shaw的棉质单衣下,大拇指来回抚摸着特工的皮肤。Shaw没有被晒伤,但她的皮肤还是有些敏感,特别是面对沙子还有—深吸了一口气,Shaw猛然想起来Root在她胯骨上留下的印记:又青又紫,四周还泛黄。Root很显然也没有忘记。




Shaw当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无论是新婚夜还是之后的那些天。除了她这边愈来愈严重的反应,Shaw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所作所为,而非Root的,使得她们错失了拥有一场真正的谈话的可能性。




“所以你在安全屋的所有反应?我们的新婚蜜月路线?”




Root抬起了一边的肩膀,睡意惺忪地将脑袋歪向那个方向。“我从不错过调侃Harry的机会。”脱下身上的衬衫后,Root继续说道。“那没什么意义。我没有不享受这一切,我也不是说再来一次我会改变什么,但…我就是玩得开心,然后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Shaw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眼睛定在了Root身体上刚刚晒伤留下的长条斑块。“恩,”她重复道。她的确玩得很开心,在日落的余晖里追她们的号码,短暂的交火,还有那个...小型婚宴或者随便怎么称呼。宴会上的食物真的很好吃。




“你知道其实不用—我什么都不需要的,对吧?”Root问道。




Shaw不置可否地嘟囔着,突然对Root的锁骨莫名其妙地着迷。




Root总是喜欢把手搭在她的尾巴骨上,但是Shaw刚刚...似乎被蛊惑了一般上上下下欣赏着Root的身体,她有些恼怒地摇了摇头,因为她方才好像在Root脖颈下部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Shaw…”小黑客柔软地喃喃,近乎虔诚。




“你不需要—为了我…”现在轮到Shaw说一半停顿下来。“如果你想要的话当然可以,你不应该就这样放弃掉仅仅是因为—”




Root撞上了她的唇,给了她一个激烈的,绝望的,不成章法的吻,唇齿相交,急促的喘^息。Root的手从Shaw的头发慢慢移到她的后脖颈,每每她们接吻时的固定姿势。她们热吻的时候,手总是喜欢黏在相对应的位置,而不是四处乱晃,或者做其他什么事情。




吻缓缓地从激烈转向顽皮,Shaw笑着用牙齿调皮地轻轻咬了咬Root的舌头,作为反击Root吸^允住Shaw的下唇,Shaw微微离开了一些,她们的动作柔和起来。她的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燃烧,或许是因为空气不足—也可能是Shaw想要把Root整个占为己有,但她知道不行,不是这个时候。




Root分开了她们,她的前额抵住Shaw的。




“我没有放弃任何东西,”Root确定地说。稍稍又拉远了一些她和她之间的距离,这样她们可以凝视着彼此,原本放在Shaw后颈处的手现在在她们之间无意识挥动着。“我幻想过一次,开玩笑的,你知道吗?但那只是一次逃避,逃避当时在发生的其他所有事情,是想念你和担心你是否安全这些思绪中的短暂休息…我想也是拯救世界中的一次停歇吧。”她笑了笑。“我不想要童话结局—我完完全全不想要任何终场,只要你…安全的,在这里,一天又一天。”




Shaw想要嘲讽Root如此低的生活标准,还这么的多愁善感,但她的喉咙好像打了一个结,她既不能吞咽也无法说话。她内心中依然有一部分相信Root想要更多,但胸口早些一直装着的沉甸甸的情绪已经不见了。




牙齿咬上Root的锁骨,贴着小黑客的皮肤,她笑着说。“我们应该再来一次。”




Root听起来有些混乱不清地开口道:“做什么?”




“假结婚,”Shaw解释道。“我们可以在不同的地方。我确定机器可以给我们一些在西班牙的号码?或者夏威夷?”她耸了耸肩。“哦哦哦,冰岛?但不要是冬天的冰岛。”




她一边提出目的地,一边倾身沿着Root下颌的轮廓舔舐。抵达终点时对着小黑客的耳廓吹气,看着Root咬着唇吸了一口气,同时手指紧紧抓住她的皮肤时,特工得意不已。“就像个...爱好?”黑客问道,声音有些不稳和犹豫。




Shaw的唇重新贴上Root的肌肤,她的嘴角咧得大大的。“但它们都不算数,对不对?”




Shaw至少可以给Root这个。




Root点了点头,咬紧下唇陷入了思考。“对。”她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直到她瞥见Shaw的笑容,准确地敲中了她的心弦。“你是在求婚吗?”




“我是在请求你和我一起去各式各样的地方,结不计其数的婚。或许在某一次邀请一下男孩们吧,这样Reese就可以闭嘴了...Finch要为所有旅行买单。”




Shaw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这么担心计划结婚这件事,她才刚刚起步就已经有了至少三个独立的方案。旅行结婚一听就是她的风格。多半是因为她们没有需要邀请的家庭成员,而她们的三个朋友(如果你算上狗那就是四个,加上机器那就是五个)应该不会反对租借(或者偷盗)一架私人直升机。你看,多么轻而易举。




又或许Shaw会让其中的某一次算数。


Fin.

[1]美国俚语:上等腰肉牛排。
[2]PDA: Public Display of Affection 意思为“当众展示感情”。






lofter会不会被封啊😱 以后文可去哪儿看啊😱

【圣诞活动公布】

POI百合病社:

Shoot-POI百合病友收容所:



1、《圣诞》界外_Keep Awake


2、《白·红·绿》Jungle-J


3、《圣诞小甜品》竹羡 (《不公平交易》后续)


4、《那该死的TM又叫你让我做什么》平凡小民羊駝君


5、《Merrry Christmas》CharlieMolly


6、《圣诞梦》jerol


7、《第二个吻及其它》溶溶


8、《偶尔过节也不错》安仔


   9、《Jingle Catch》MiracleKiller


10、《216》负一度


11、《不下雪的圣诞》ChriiiiiiisHo


12、《痒》梦中的葵


13、《圣诞礼物》


剩下最后一个当然是所长我的啦,锵锵,猜对了没?


好了,公布礼物:圣诞贺文合集来了。耶,圣诞快乐。


对了,提示一下,里面也是有甜有虐,食用愉快


Mg  


http://shootfandom.lofter.com/post/3d7cc2_4d9cfab


青色的瓜


 http://shootfandom.lofter.com/post/3d7cc2_4d99113


frontteeth (门牙酱)


 http://shootfandom.lofter.com/post/3d7cc2_4d99ce9


http://shootfandom.lofter.com/post/3d7cc2_4d914f1


adgjmptw 


http://irisjijiji.lofter.com/post/1cce19d6_4d7ce97


李瓦  


http://shootfandom.lofter.com/post/3d7cc2_4d69e9e


黑色的国王


http://shootfandom.lofter.com/post/3d7cc2_4cb9b4a


shawb612 


http://shootfandom.lofter.com/post/3d7cc2_4b48274


界外_Keep Awake


 http://shootfandom.lofter.com/post/3d7cc2_432ef07


http://shootfandom.lofter.com/post/3d7cc2_42b4aab


loveshoot啦啦啦


http://shootfandom.lofter.com/post/3d7cc2_429c0bf




零点二十三分的午夜公车

stef's: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篇有特殊的感情,是翠酱目前为止所有的文里我最喜欢的一篇了,明明已经知道所有的情节了,但每次看到最后,看到“Root只是站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长长的铺垫和诸多的暗示,一如既往的细腻笔触,从那些细微的、侧面的描绘里我已经能想象到Root的疲累和伤痕,所以褪去伪装的欣喜、无法掩饰疲惫,最后这30秒的对视,于我简直是会心一击,明明是TM送去的糖,却把我虐得渣都不剩。




翠:



这个标题真的不是一个恐怖故事_(:з」∠)_


时间点在405之后,根妹在扮演千面人,大锤还在做化妆品专柜小姐的那段日子。Shaw有四十天没有见到Root了,而早已看穿一切的TM决定单独给她一个拯救Root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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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不止一次当着Root的面诅咒过Machine那该死的“日历通知”。


但当那个可以听她发牢骚的女人多日不再出现,“抱怨”这个举动本身好像也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放在柜台上的手机适时地震动了一下,Shaw瞥了一眼渐渐暗下去的屏幕,将一把眼线笔塞进还在询价的顾客手中,尽量真诚地扯出一个微笑,“赠品,不用试了,全色系。”说着也不顾呆立在原地满脸困惑的顾客小姐,背过身就按亮了手机。


日程提醒里一如往常地写着一行地址和时间。




零点二十三分,Shaw注意到这个时间点既不属于她的正职工作范围,也不符合她那帮业余犯罪同伙的作案规律——他们一般在更晚的时候动手。这或许意味着The Machine终于愿意为她安排些真正“有挑战性”的任务了,意识到这一点的Shaw抑制不住地兴奋了起来。但很快,她就将这个变化和Root的消失联系在了一起。身体里刚刚翻涌起的火热期盼在这样的联想下褪去了原有的高温,Shaw盯着由明到暗的屏幕出神了片刻,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气躁让她猛地将手机翻了个面,调转成了背部朝上的样子。


她不由得想起距离上次见到上帝的代言人小姐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确切地说,一个多月。Shaw不愿承认她在有意识地数着时间,但——好吧,如果非要精确到具体天数的话,四十天


她已经有四十天没有得到来自Root的任何音讯了




被遮盖住的日程栏并没能阻止她在接下来的半天里时不时走神去猜测种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也许这是个营救任务,她会在某个巷口准确地接住满身伤痕跌跌撞撞冲出来的Root,然后在她的提示下扫清身后的追兵——就像以往的几次那样。然而鉴于此时的形势不允许她大张旗鼓地上演街头枪战,这个假设很快被她自己推翻了。Shaw不耐烦地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手机背壳,又一次打从心底真切地咒骂了一句机械上帝的行事作风。


在这期间Shaw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向Finch旁敲侧击地打听些什么,然而对方要么只是生硬地转移话题,要么就只给出一个模棱两可到甚至算不得安抚的回答。


 “Ms. Shaw,维持一个掩护身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Finch忧心忡忡的声音还回响在她的耳边,“正因如此,维持上百个掩护身份只会更加困难。”


烦人的“聪明人”们总是喜欢打这样的哑谜,Shaw发出了一声略带嘲讽的冷笑。




那个无疑也属于“聪明人“范畴内的女黑客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那是某个闷热无风的夜晚,Root带着一个狰狞的枪伤闯进了她的廉租房。她平时柔软蓬松的棕发被汗水打湿,无力地垂坠着贴在颊边。失血过多带来的苍白唇色让她看上去少有的狼狈,她甚至忘了在Shaw检查伤口时挂上她惯用的甜蜜微笑,只是低垂着眼,用平板的语调仿佛念着台词的木偶一般机械地向她表示感谢。


而这并没有让Shaw胸口的烦闷减轻多少。


“所以呢,今天你又是什么?傀儡剧的首席女演员?”她忍不住语中带刺地讥讽。


Root微微仰起头,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勉力扯出一个促狭的笑意,“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的业余生活呢,Sameen.”


“如果你所谓的‘业余生活’里不包括打败一个妄图统治世界的邪恶AI。”Shaw冷哼一声,“看来你的老板在这件事上也给不了你太多帮助。“她意有所指地盯着那个伤口看了几秒,换来了棕发女人无奈的叹息。


“‘她’在努力,Sameen,因此我必须扮演一千个人来辅助‘她’的努力。虽然这有时会有些……疲惫。你知道的,并不是每一个掩护身份都能万无一失,一个身份被识破,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牵连一整串既有资源。而正如你所见,我们的资源非常有限。”Root皱了皱鼻子,这个动作让她多了一分和年龄不符的孩子气,“噢,亲爱的,希望你不会因此而怪罪我没有及时出现在你身边,毕竟我的‘休假’时间在掩护身份危急时是几乎不存在的。“


Shaw沉默片刻,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我猜你的机器老板那里一定也没有员工假期这一说。“


“这个嘛……“Root站起身,她脱下了沾着血渍的外套,抽出一条丝巾把凌乱的长发束成一个马尾,”我会和‘她’讨论的。“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Shaw的地盘。


现在她又是那个无坚不摧的模拟界面了。




Shaw重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个地址离她工作的商场有些距离,在她的印象中是一条和城际公路对接的大道。TM贴心地将公车时刻表附在了地址后面,这下Shaw想顺一辆车开过去的计划也泡汤了。她沿着班次往下,顺利地找到了符合时间和地点的唯一一班公交——这下她能确定搭上这班车本身就是机器需要她去做的任务了,这个新发现让她在沮丧的同时又不可思议地感到了一丝庆幸。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下班时将藏在柜台下方的枪塞进了包里。




Shaw在回去的路上给自己买了一份三明治,距离零点二十三分还有个把小时,她在回出租屋休息和去地铁站转一圈之间挣扎了不过五秒,迈出去的脚步就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后者的方向。


比起在狭窄的空间里无所事事地靠擦枪消磨时间,至少那个地铁站里还有一条令她牵挂的狗。至于Finch不赞同的眼神和絮絮叨叨的叮嘱,Shaw完全可以将它们当做佐餐一并咽下。


“Ms. Shaw,如果……我是说,假设你收到的信息真的和Ms. Groves相关,我不认为单枪匹马地过去会是个好选择。“Finch快速地敲击几下键盘,纽约公共交通线路图就出现在了他身边的大屏幕上。他放大了其中某一块区域,在那上面绘制出一条红线,”我可以随时监控这条路线上的车辆动向,一旦发生什么意外……“


“哦得了吧Finch,“Shaw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把包装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箱里,”不管因为什么,这是那个机器上帝单独送到我手机上的信息,跟你们的号码无关。“


Finch的目光追随着那个纸团,在看到它安然落在垃圾桶底部时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了眉,“但是Ms.Shaw,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袖手旁观。Ms.Groves一直不与我们联系也许是出于掩护身份暴露以后不想牵连我们的考虑,这样凶险的情况下我不能……


“听着,“Shaw不耐烦地深吸一口气,”我相信John会更需要你的帮助,而你的机器很明显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不是吗?“


Finch抿紧了嘴唇,他不再出言反对。但当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Shaw终于准备离开时,他饱含忧虑的目光还是一路跟随在她身后,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




Shaw按照计算好的时间准时搭上了那一班公车。这条线路在午夜并没有太多乘客,他们零散地坐在不同的区域,只在Shaw上车的那一瞬抬起眼皮望了望门口,然后又倦怠地望向窗外。Shaw握住车厢里的铁杆站在靠近玻璃窗的一侧,这个位置让仅有的几名乘客都进入了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片刻,将每一位的职业猜了个七七八八,却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虽然她对机器的信任远远比不上Root,但在这种事上,他们的上帝从不出错。


Shaw看了看表,还有一分钟,她的神经紧绷着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一切突发事件,她注意到前方的路口信号灯正在由绿转红,这个细节让Shaw精神一振,她好像摸到了一些头绪。公车逐渐减速,她的手触到了衣服口袋里的枪,随着车速的减缓慢慢握紧了枪柄。


秒针跨过了表盘上最后一格数字。零点二十三分,公车在黄灯完全变红时停了下来。


车窗外传来公车短促尖锐的鸣笛声,Shaw猛地回头,一辆和她所乘坐的那台几乎一模一样的巴士恰好停在了和它并排的位置。两位看起来相熟的司机探出头愉快而又大声地交谈了起来,车厢里闭着眼睛假寐的金发女士不满的发出一声轻啧。




然而这些异动都不再重要了。


因为她隔着玻璃,看见了在隔壁那辆车里、懒散地倚靠着栏杆的Root。




对方显然也在同时发现了她。Root身上穿着一件廉价的西装套裙,有几缕碎发从被梳拢的发髻中翘了出来垂在耳后。她浓重的眼线有些花了,刻意打在高颧骨上的桃色腮红让她脸上混合着疲惫与惊诧的表情看起来既古怪又滑稽,Shaw忽然感到了一阵难受。


她本以为这是Root的一个小把戏。她会对她展开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说些什么能故意惹怒她的话来表示计谋得逞后的喜悦。然而Root只是站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的视线隔着窗户安静地缠绕住Shaw的目光,在相隔的距离之间交汇、碰撞——遇见风,它便成了尘埃,遇见光,它便成了虚无的以太。棕色瞳仁里翻涌的水雾被玻璃阻隔、扭曲成了一个陌生的模样,细密地包裹住Shaw的全身,专注而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无形的力量。时间一秒一秒、不可抗拒地漏过窗与窗之间的空白,踏着刻板的脚步,突然地,就消失在了她的眼里。


三十秒的暂停很快过去,Shaw听见了司机踩动油门的声音,车子缓缓起步,旁边那一辆公车以一个稍快的速度错开了她坐的那辆。


原本一动不动的Root在车身相错的那一刻忽然回头,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勾起了一个疲倦的微笑,无声地用口型念出了表示感谢的两个单词。




Shaw十分确定这一份谢意不属于她,而属于那个自作主张的机器。


也许Root真的和“她“讨论过关于员工假期和员工福利的那部分了……这样想着,Shaw在窗外逐渐转凉的夜风中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将四十这个数字清零了。




End


【翻译】Say It Like You Mean It

POI百合病社:

冷萌薛定谔的折耳猫R:







source: gyaheung.tumblr




作者:otpfeelz (EmilyFuckingFitch)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389897




感谢眉毛扫文/传文本/要授权。授权尚未回复,侵歉删。




设定为Root和Shaw已经结婚,四叔不要命地助攻。一篇不长的甜文同回馈AO3扫文号600粉、任性号500粉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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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什么?”




      Shaw死死扣住橱柜的边缘,手臂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透过她的表情Root能够肯定Shaw在生气—




      应该算是暴跳如雷了。Shaw眼中正冒着杀气腾腾的光芒,她紧扣的手太过用劲,指节发白。而此刻,Root却止不住的感到一丝开心,想到Shaw现在表现出的是一些些—她敢说是嫉妒,她整颗心都欢快地荡漾起来。




      她羞怯地耸了耸肩,同时毫不停顿地又吃了一口燕麦。




      “他早前是来找你的,我就放他进来了。”




      “然后他就撞大运似的走进来,碰巧你裸着?”




      Root撒娇般地嘟起嘴,试图掩饰脸上的笑意。“我刚刚洗完澡出来,在浴室里没有听到他打开我们卧室的门。”




      Shaw眯起眼睛盯着她,特工的脸色依然阴气沉沉地可怕。




      Root调皮地转了转眼睛,随手把勺子丢回了碗里,起身走向Shaw。




      “Sweetie,那根本没什么。”Root轻声细语地安慰身边的人,Shaw却将目光转开,别扭地抱起双臂。骇客叹了口气,指尖在Shaw的胳膊上来回轻抚,试图顺毛。“他或许什么都没看到。”




      Shaw用事实证明,她的脸可以再黑一点。




      Root紧蹙眉头。




      好吧,计划不通,新计划。




      “如果你不板着脸,”Root讨价还价道,“今晚我就做你热衷的那件事。”




      听完这句话,Shaw嘴角紧绷的线条微微柔和起来。Root没有错过这么细小的松动,她挑了下眉毛,笑开了,倾身向前靠近Shaw的耳边。




      “我还允许你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Root吐气如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Shaw的皮肤。感觉到Shaw因动心而期待地颤抖,她笑靥如花,退开一点玩味地看着Shaw。




     瞥见Shaw眸中原始的光亮,Root知道她得到了她。




      百分之百。①




      “来吧,”Root轻笑着抓过Shaw的手,拉着她走向卧室。“我会让你忘记它的。”




      那一夜,Shaw的确把那事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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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麻烦的是,始作俑者Reese并不是很想这么快忘记这次意外。




      或者他是不想Shaw这么快忘记。




      一开始还只是一些微小的举动,比如他会站的离Root稍稍近一些,比如他时不时对着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本是些无公害无恶意无足挂齿的小事情。渐渐的,这些举动变的更惹人眼球,更厚颜无耻。最近,他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当他和Root同一时间取同一件东西时,他的手总是似有若无地覆上她的手。




      虽然Root有点困惑于Reese为什么这么做,不过这些略显殷勤的示好并没有她原来以为的那么讨人厌。或许是因为他们曾并肩作战,走过黑暗,为了找到Shaw而上刀山下火海,最后一起将Shaw救回来;或许是因为在其他所有人—甚至机器都离开她的时候,他依然在她身边;或许是因为在她过去的这几年里,他是不曾离席、始终如一的存在。




      无论是何缘由,Root视他为友—甚至视他为兄。因此,尽管她完全不鼓励他这么做,她还是能够忍受的。




      Shaw则完全忍不了。每次她抓到他—根本算不上抓到,Reese事实上就在光明正大地等着被抓,说来也是奇怪,他总是在Shaw在周围的时候做这些举动—随着冒犯次数的增多,Shaw对他的脾气越来越差,敌对情绪越来越高涨。




      举个例子?比如说现在。




      “把你的手给我拿开,Reese,”Shaw威胁般地吼道,同时粗暴地拧过他的手丢开,然后狠狠地把他推离Root身边—力度没有大到让人受伤,但是足够让他们两人间留出合适的距离。




      Root能够切身感知到Shaw体内已经满盈的愤怒正在叫嚣,争先恐后地想要释放出来,而Reese只是露出了一个奇特的笑容,好像他洞悉了什么Shaw自己都不曾知晓的惊天秘密。




      “Shaw,这算是你表达在意的方式么?”Reese挑衅地问道。




      一股无法抑制,不曾遮掩的恼羞成怒闪过Shaw的双眸,Root在她身后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Reese在玩什么游戏,她只是希望这游戏值得他冒着生命危险。








  ——————————————————————








      Reese,很显然,完全没有接收到Root善意的叫停。




      因为这种情况不断上演。




      一而再。




      再而三。




      这一次呢?




      他们正在就各自的位置、如何潜入那栋今晚号码会现身同时高度戒严的大楼等问题,探讨他们的计划和掩护身份是否合理。等他们最终敲定了所有细节后,Root一边转身走向另一间房间,一边解释说她要去那里换一套适合新身份的衣服,而Reese人畜无害般地接了一句:




      “何必跑到另一间屋里去?反正已经都看过了,Root。”




      Root定住了脚步,她对于将要发生的不幸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她完全相信Shaw会像上周一样痛揍Reese。上次他这么放肆的时候,Shaw毫无保留地给了他当面一拳,上上次的时候,她扭伤了他的手臂,暴力地把他赶出了房间。Shaw满满的嫉妒心和保护欲的确让她兴趣盎然,她不禁有些好奇Shaw这次会做何反应。从块头上来看,Reese是Shaw的三倍,但他并非坚不可摧。




      不过充满暴力的那一刻,Shaw总是龇牙咧嘴的那一刻,这一次没有上演。




      Root盯着Shaw,看着她对着Reese眯起了眼睛,看着她猛的转过身,犹如饿狼扑食般冲向自己,看着她炽热的目光。




      “Shaw?”Root试探性地开口。“你要干—”




      Root没能说完这句话, Shaw把她按在身后的墙上,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当Shaw咬住她的下唇时,Root呜咽出声,她本能地伸出手环绕住Shaw的肩膀,Shaw的舌尖不依不饶地透过她双唇间的缝隙溜进她的口中,而她的意识飘浮于一片缭绕的朦胧中。




      直到Shaw抵着她的双唇得意地笑起来时,Root才回过神,意识到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正在离开她们。




      原来如此,当Shaw的手恼人地描摹着拂过她的腿,轻轻地将连衣裙的边缘向上褪时,Root如是想到。




      Root依然不甚明了Reese在玩什么游戏,但是她毫无怨言。如果Shaw每次都这样做的话,她一定毫无怨言。








  ——————————————————————








      情况演变到甚至不需要Reese开口,仅仅是他和她们同一时间走进一间房间,Shaw就会先发制人地拽过Root,把她推在墙上,吻到天昏地暗,吻到一片空白,吻到Root甚至记不起自己的名字。




      别误会,她可不是在抱怨,不过她不认为自己会习惯Shaw变得如此...主




      “你是我的,懂么?”沿着Root的颌一路向下吻过去,Shaw哑着嗓子嘟囔着。




      Root闭着眼忙不迭地点头,“你的,都是你的。就—fuck,Sameen,”Shaw于她的脖颈用力地咬吮碾磨时,Root忍不住地呜咽。




      “Ms. Shaw.”Root感觉她听到的是Finch的声音,但模糊的神智让她不能确定,而Shaw的舌尖此刻忙于的事情很显然不是用来帮助她集中注意力的。




      Finch清了清喉咙。“并不是说你这种公开表现亲密的方式....不温暖人心,只不过我们现在手上有任务。一位号码正命悬一线。”




      她脖颈侧的压力突然消失了,Root不得不动用一切,抵抗住想要溢出喉咙的低吟,取而代之的是不满的咕哝,她缓缓地睁开了眼。




      “是他先开始的,”Shaw理直气壮地辩驳,说得好像那真的是世界上造成她如此作为的唯一理由。




      面对Shaw的无理取闹,Root宠溺地翻了翻眼睛。




      就是她娶的女人,Root无奈地想着。但当Shaw的唇又一次触摸她的肌肤时,她的思绪中突然间只充斥着那些支离破碎的只言片语:就是这样,远远不够,不要停息。




      她感受到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




      “你要接么?”Shaw喑哑的声线近在咫尺,她的指尖在Root衬衫与牛仔裤之间的皮肤上流连打转,调戏不休。




      Root摇了摇头,她伸出手覆上Shaw的手,催促着特工继续。“就—继续下去。它可以等。”




      “但有可能是机器—”




      “可以等,”Root打断了她,奉上一枚温热而激烈的吻堵住了她的嘴。Shaw抢过主导权,解开了Root的牛仔裤。




      “无论是谁,希望他们不会介意等上几个小时,”随着指尖在Root的腰带下滑过,Shaw笑着吻上她耳后最敏感的区域。




      “他们不会介意,”Root低吟。“就继续—fuck。”②




      “我不正在做么。”








  ——————————————————————








       Root在那天的晚些时候查看了手机,她窝在她们的床上,身体酸痛,香汗淋漓。




      当她看清那行字时,嘴角荡起好大一个弧度。




      不用客气—Reese。




      “Root,来不来洗澡?”Shaw在浴室里问道。




      “来了!”Root回应着,起身离开床,脸上的笑容尚未褪去。




      她已经记不起曾经她厌恶Reese的理由,但现在她庆幸自己的生命中有他。欣欣然地飘进浴室和Shaw共浴之前,她默默的在心中记下这笔恩情,决定这周想个办法让他和Zoe聚一聚。








      所谓家人,大抵如此。








FIN.




① 原文为Hook, line, sinker.算是俗语的一种,这里表示全部的意思。




② 此处是Root发出的感叹词,在下句中被Shaw糟糕地用了它的另一个动词意思。






【肖根译文】Without Chains (you keep me)

一升sim卡:

是否原创:译文,授权 





作者:madasaboxofcats




翻译:秋乙一/eason_sim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571751?view_adult=true




配对:Sameen Shaw/Root(有互攻),




分级:M




梗概:来自于一个别人提供的梗:Reese扮作囚犯,为啥这么多人非得要Root来传递消息,夫妻探视?Harold 讲真吗Harold?(说真的她一点都不嫉妒,尤其是听到那些嘘声和口哨声,完全不嫉妒John和她调情。不,Shaw绝对不可能等他一出来就用枪崩了他的膝盖。)


译者的话:


这篇文该搞笑的时候笑点密集,该虐的时候也是玻璃渣混着糖给,一点都不手软,超级好看!!!


我和 @秋乙一 一起合作翻译完成,全文太长了于是秋秋惨遭我的压迫,以下是她的发言:


因为卡卡的凶残和无情,我在两个小时里面如帕金森一般打了4500个字……


打破记录,勇闯极限,登上翻译的巅峰(省略号后面是我加的)


本来想赶七夕的,最终还是没赶上,就当是美国七夕吧!


祝大家七夕快乐。


以下正文:






“冲the Machine发火么,Sameen?真的?”


是Root,真他妈好极了。


Shaw从挂着的黑色沙袋面前后退了一步,眼睛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线。这东西是不久前她让Reese帮忙装的。她被迫呆在这里,若不让她开枪打人的话,至少得允许她打点其他东西。


Harold从地铁车厢里走了出来,从耳朵里拿出了一只粉红色耳机。


他可真能作。


“Shaw女士一直在对我们最近的任务表示抗议,声音还不小。”


地铁站里回荡着《Know Your Enemy》有力的节拍,其实,声音根本就不算大。


“Finch,”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力砸着沙包以表强调,“又,罚,了,我,冷,板,凳。”


Root拍下帽子上的雪,阔步朝Shaw走过来。她最后停在沙包面前,看神情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Shaw女士,容我提醒你一下,你上次假扮成郊区主妇出任务,结果绑架了好几个女人。”(指304)


她耸耸肩。


“她们大可以自己离开。”


“你拿枪指着她们。”


“那又怎样,她们还是可以走。”


她又不是要开枪射她们,应该不会。


“尽管如此,这次的任务看上去更像是Groves小姐的专长。”


Shaw尽量不让自己去看Root现在的神情,她可以肯定那女人现在正在傻笑。Root每在有人对她好的时候都会笑成那个样子,而在Shaw看来,人不应该笑那么多,这样一点都不健康。


“我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能当他的律师。”她咕哝了声,然后又冲着沙包打了几拳。


沙包随着她用力朝前荡,几乎砸在Root脸上。或许,她或许打得稍重了些,但她根本不关心这个。Root一定要站那么近,砸到也纯属活该。


“Sameen,你是嫉妒了?”


Root前倾了些,直接跨入Shaw的私人空间。Root的媚眼让Shaw觉得脖子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是在为Reese鸣不平,他都已经在监狱里了,我还真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再给他找罪受。”


Harold关掉了音乐。


“Sam,如果你也想要一个夫妻探视的话,”Root的鼻息擦着她的耳朵飘了过去,“你只需要说一句就好。”


Harold尴尬地动了动,像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Root这该死的调情。


“Groves女士,借一步说话?”他朝地铁车示意了一下。Root跟了过去,在低头进去之前回头对她咧嘴一笑,然后才加入了Harold和他一起讨论天知道的什么东西。


Shaw又挥出了一拳。


沙包在空中来来回回荡了好一会儿。


---


壮烈牺牲但最终又没能真正“牺牲”才是真的烦人透顶。


这并不是说Shaw想死,她有好多理由证明活着更好(比如说现在那只正趴在她大腿上的狗)。但死而复生才是最麻烦的事,比如,被迫做内勤。


其实这也没什么,她可能确实还没从三处枪伤以及三个月的肉体和精神折磨中恢复过来,但她依然能开枪打人,虽可能不如以往,但至少比她失踪后一直临时代班的Fusco要好太多。


她已经回来三周了,但却只出过一个任务。一个。能称为任务都已经算是在贴金了,因为她除了一个六个小时的监视之外什么都没干,期间Root还跟对沉默过敏一样一直抱怨个不停。Shaw不对沉默过敏,她他妈的爱死沉默了。特别那时还是凌晨三点,她正忙着盯住目标,满心期待着他能做点事让她出去将他暴打一顿。


但在那次“任务”里,是Root做了“暴打一顿”的工作,而她在车里干等。


她依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答应她。


但其实她明白。她答应的原因是Root。Root用她那双忧伤又带着水汽的眼睛盯着她,就像有谁刚杀了只小狗一样,然后静静地对她说:“Sameen,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再受伤而已。”没有调情,也没有影射什么。Shaw于是只能哼了一声作为回应,将自己用力砸在副座的靠背上,然后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对Root那愚蠢又麻烦的关心表示出明显不满。


这大约是她第一次将别人的想法置于她想开枪打人的愿望之上,而到今天她都还在后悔。但她又觉得这次让给Root或许也还好,其原因可能和Root回到车里的样子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她冲她微笑了一下,然后说了“谢谢”。而在Shaw回来后的那么多天里,她第一次看起来没那么疲惫。


(但她让Root发誓不告诉其他人这个。她才没有像只小猫一样缩在车里。就Reese和Finch所知,她才是那个废掉号码膝盖的人,Root只是帮她把人塞进了车里。)


所以,她就只出过一次任务,那任务还跟脱脂牛奶一样没味,她什么都没干。而现在,她被困在蝙蝠洞里出不去。她觉得自己活生生得被烦脱了一层皮。


她拍了拍Bear的头,环视了一遍地铁站。她的旧公寓现在估计都已经没了——她的房东估计不太会信“我中了枪还被一群为人工智能工作妄想统治世界的神经病绑架”的故事,她确定即便自己回去了,那公寓也一定住着其他人了。


她希望有人记得取回她的枪。他们至少拿了点她的东西过来——她觉得负责打包的那个一定是Reese。因为除了基本用具之外,里面还有七八支她从梅西百货顺回来的眼线笔,而Root一定会知道一个女人不会同时用到七八支眼线笔。而且如果是Root打包的话,她一定会把她的内衣柜翻个遍,特地挑出那些特别性感的。但他们给她的那些内衣大体都十分实用——三角裤和平角裤——而不是她放在衣柜后面的那些布满蕾丝的东西。所以,肯定是Reese。


这不是说地铁站里不好,她住过更差的地方。她受不了的是在她“恢复”期间(鬼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其他人那时不时就来关心的样子,做的事还都十分具有建设性。(她才是医生,难道不应该是她才有权利决定她适合做什么不适合做什么吗?)


他们是一副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的态度,而Shaw希望这日子尽早结束。因着一些其他人认为可能的危险而烂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并不是她的作风。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但Shaw还记得上次并没有持续多久。


她也理解他们对她的“死”有些后怕。她理解,可以理解一点点。她觉得或许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她那个“这样去死简直酷毙了”的观点。


(但其实这样真的酷毙了,真的。这简直就是动作电影的经典英雄桥段。吻了女孩、救了队友、干翻了坏人,然后再以十分有型的慢动作特效什么的中枪倒地。真他妈的酷毙了。)


没人提到过她失踪后的事。Fusco看到她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其实这完全没必要,而且她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别人的拥抱,因为她确定粗暴的推开别人似乎并不是一个选项);Finch就是Finch那个样子;Reese说了句什么“Shaw,当时真挺糟糕的”然后朝Root的方向点头示意了一下。那时的Root正在和Finch捣鼓着什么电脑的东西,她并没有说什么话,但有时,她看Shaw的目光就像在看着幽灵,似乎完全不相信她在这里一样。


这实在太令人不安了。


所以他们因为她中枪又“死了”的事有些后怕,她理解,她真的理解。但她又没真的死,她还活着,基本也还算健康,只是无聊得想死。所以当Finch以Root更擅长于卧底调情之类的理由罚她冷板凳时,她真的很恼火。


(即便Root确实擅长这个。)


但如果她真死了的话,她便不必处理这些破事了。


还有件她不必处理的事——Root。天杀的Root还有那个愚蠢至极的吻。


Root没有提及过这事,但她绝对会提。她已经把她的调情表向上拨了上千个百分点,现在都已经接近于淫秽的地步。所以,她迟早便会把“嘿,Sameen,还记得你吻我的那次吗?”或之类的什么东西提上议程。


Root根本就不可能不提,这是她从Shaw身上真正得到些什么东西的绝佳机会。在这些事上她永远不可能停下不谈——Root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围堵她,和她谈那个证券交易所的鲁莽举动。


每当她和Root共处一室时,她都暗暗地做好准备。


Root快提起来了,她知道快了。从小讽刺到某些话题,然后再是些翻来覆去的尝试,Shaw觉得她应该能一次次推脱掉,但话说回来,她也可能不会,因为——哦管他的,人生只有一次而Root在床上搞不好很棒。


但她现在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她永远都不要谈论这个话题。她情愿自己纠结。


但她不可能不谈,因为见鬼的Root一定会提起,迟早的事,不会太久。而且还一定会连带着一些关于“感情”的话题,Shaw生来就不擅长于感情这类事,所以这些事她宁愿一起避免。


光荣牺牲?这结局和她想象的一点都不同。


---


她要杀了Reese。


呃,或许不会“杀”了他,因为他在做任务的时候偶尔还是有那么点用,在卧底这些破事的时候也很有一手。但她一定会废了他的膝盖,因为他这次似乎高兴过头了。这是工作,除非涉及到食物、或者干倒了敌方什么人,那么工作和高兴两个字就应该完全不搭边。


或许工作里还有些其他可以值得高兴的地方——飞车、抢银行、干翻一群敌人后在迈阿密的一家酒吧里喝可口的鸡尾酒之类——但这个,现在的这个绝对不属于其中之一。


Root在抚摸着他那天杀的手,而他似乎高兴过了头。


Shaw狠狠地瞪着监视器。


监狱的探视房里充斥着其他囚犯和他们各自的探访者——女人、小孩、穿着囚服的男人。他们的号码正坐在一个女人对面,那女人的眼影重得简直就是Shaw平生所见之极致。这很能说明问题,因为她在化妆柜台的时候,可是将各类绝望主妇都看了个遍。


Finch不知道他是受害者还是行凶者(她觉得是个行凶者,但她觉得大多数人都有可能被杀的原因),Reese正在收集信息。星期五的时候会有“家庭探视”,而据说在那个夫妻探视房的拖车里会有事发生。重要的是,拖车里没有摄像头。


Shaw觉得让一群罪犯呆在一个没有监控的房间里的主意本来就很傻,但……没人有心来咨询她。


John上周多此一举地找“室友”闲聊了一个案子,而从他告诉Fusco的话来看,号码估计和贩毒有关。他要去见一个叫Pinky的男人,以明确一次大型毒品交易的细节,然后他要在拖车安排一次和他妻子的会面(Shaw觉得估计就是那个眼影女士)。John不清楚那个男人具体要怎么做,但不管是什么,其结果都不太会是和平分赃,而是一颗正中脑门的子弹。


所以Root正带着一只婚戒在监狱里晃来荡去,用尽全力地说服狱警她和Reese需要点独处时间,毕竟,噢,她要去塔尔莎照顾她那生病的母亲了。而不管Shaw有多么不愿意承认,这都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计划。他们会装一会儿夫妻,让狱警同意他们的打炮申请,然后便可以在事情发生前去夫妻探视房里装好各种监听监视器。


计划不错,但Root似乎投入过了头(说真的,那么多手拉手的戏码真的有必要吗?),而John则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他绝对知道她在听在看,也绝对知道她会恼火。


她恼火是因为工作是个严肃的事,但他们却明显没有严肃对待它。


她才不会因为嫉妒这种愚蠢至极的理由而恼火。


Shaw才不会嫉妒,更不会因为天杀的Root而嫉妒。


狱警挺着他300磅的脂肪的肚子款款走了进来,然后提高声音:“探视结束了。”他转头看着John和Root,“Locklear先生,请跟我来,你的申请批准了,我需要你来我办公室填一点材料。”


Root点点头,然后朝Reese抛了个媚眼,“亲爱的,明天见咯。”


这都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媚眼。这是Root式的半真半假的媚眼——她会挤一挤她的半边脸、闭上一只眼睛,然后便是一副自得的样子,就像刚达成了什么丰功伟绩一般。Shaw已收过太多Root的这种媚眼,以至于她在屏幕前都反射性地翻了个白眼,就跟巴甫洛夫的狗一样。


金属椅和水泥地发出了响亮的摩擦声,犯人们和探视者们一一地道别。


Shaw抬脚翘上了Finch的桌子,她的腹部只有那么一点点疼,所以她觉得这能算得上是进步。或许Finch会放宽些限制,或许会让她去审问那个妻子,看看她都知道些什么。


她将视线落回到监视器上,正看到Root抓着Reese那愚蠢的黄色囚服将他渐渐拉低。他们在亲吻——缓慢、倦怠、毫无必要。Shaw真的不需要再看下去,但她无法让自己移开视线。


当他们分开时,Reese抬眼看向了一个摄像头,接着不怀好意地笑了。


她要杀了他。


几分钟后,耳机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Sameen,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她也要杀了R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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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差点被苏打水呛到。


“你要穿这个?”


Root身穿一件黑色贴身短裙,性感至极。她像一阵风刮过Shaw坐着的车厢,向武器库走去。Shaw搞不懂她还能把枪藏在哪里,但她决定还是不要细想了。


“看到喜欢的了吗,Sameen?”


Shaw沉下脸,把视线从Root的短裙边缘移开。人类不应该有这么长的腿。它们就像该死的长颈鹿的腿一样,但是却充满诱惑。


“Root,你是去监狱,不是去站街。”


她拿起一支唇膏形状的电击枪,这是Root贡献的个人收藏之一,她把电击枪塞进那个随身携带的、可以称之为手袋的小袋子里,关上了武器柜。她转身迎向Shaw的目光,Shaw赶紧看向别处。


“记得那次你说我很火辣吗?” 这是Root特有的自命不凡又故作低下的语气。Shaw看着她的脸,尽量回答的轻松自如。


“我们都要死了,我觉得不然就给你点甜头吧。”


既不是否定,又不是肯定,Shaw觉得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回答。


“这也是你吻我的原因吗?”


Root得意的笑着,Shaw真想一拳揍在她脸上。


并不是说她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会出现,只是她此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为什么不?在我看来这可是个完美的时机。Harold和John都不在,只有女孩们工作之余聊聊天。”


“我不想谈论这个是因为我本来应该死了的,不需要处理这破事。”


Root没有回话,停了好一会儿。


“你可以再来一次的,如果你想的话。我指亲吻,不是垂死。”


她笑着说,但是笑容下的真诚如炭火一般灼人,让Shaw不得不移开视线,盯着除了Root以外的任何东西。


她不是个蠢货。她知道Root的调情早已不是用来控制她的手段,她把自己摊开在Shaw面前,只等着她来取用。她也想过,操 翻Root是什么感觉,或者让Root操 翻自己,两人一直操 到把身体里的恶魔驱逐出来,得到她们各自想要的东西,自私的自我放纵。


这将是无法抑制的巨焰,灼热,强烈,充满破坏力。


但是Root最后会想要更多,而Shaw无法给予,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就是个非常糟糕的想法。


Root觉得她能搞定她,以为她能搞定她们,可是她错的太离谱了。Shaw知道她应该保证Root不再陷的更深,她会像所有曾经爱过Shaw的人一样遍体鳞伤。Root会因为她而受伤,而这,她无法接受。


她尽量不去想为什么伤害Root令她如此不安,那种感觉像石头一样冰冷的沉在胃里。她还记得曾经发誓要把一颗子弹送进Root身体里,像结束其他那些生命一样了结了她。


她有点想念那种一味想伤害她的单纯日子。


现在,她一边想保护Root免受自己的伤害,另一边却想大骂一句“去他妈的”冲过去再吻她一次。没错,这将会是个灾难,但是起码她们擅长灾难。


“我会好好想想的。”


她没有吻她,但她稍稍展露了一个微笑。从Root脸上惊讶的表情来看,这已经足够了。


Root转过身走向武器柜,鞋跟敲击着车厢的金属地板。她没有任何机智的回击,Shaw觉得自己胜了一局。


“你知道卧底是怎么回事,Sameen。有时候你得用上你所有的优势。”


她又将一件东西硬塞进手提袋,说真的,这个手提袋那么小,Shaw完全不知道那些东西怎么装进去的。Root回头看着Shaw,比刚才镇定了许多。


“你会在后方做技术支援吗?”


Shaw翻了个白眼,沉下脸。她真的很想去跟踪号码的妻子。这根本就不会是个什么危险的任务,侦查而已。拍点照片,翻翻对方的东西,顶多用枪做点小小的审问。并不太有趣,但是怎么也比坐在这让Finch教她电脑技术要好。他同情她,知道她很无聊,但他好像并没有认识到那些电脑破烂玩意儿只会让她更无聊。


“和Finch一起。还是不让我上阵。”


Root看起来真的有点同情。


“你很快就能回来工作了。我们只是需要确定——”


“Samaritan,我知道。” 


这论调她已经听到不想再听。需要确定Samaritan的特工不会在你离开地下铁就立刻枪杀你,Sameen。需要确定Samaritan特工没有在悬赏你的脑袋,Sameen。需要确定我们救你时没有人在跟踪,Sameen.


言语本身听起来安全无害。可是每次从Root嘴里说出来,Shaw能听到的只有她的尖叫,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地下室里回荡。


“我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 Root安静而真诚,Shaw的心口因为对方过度的在意而绷紧。


“我不可能永远待在这,Root。”


她从车厢的窗户望出去,她们曾经在外面的长椅上有过类似的对话,在证券交易所那件事发生之前,Root用手铐调情,那时一切都比现在轻松。


Root跟随着她的目光。“我知道。”她忧伤地轻笑,Shaw不止一次的想,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脆弱的。


她问过John一次,他的回答只有一句话,“失去重要的东西时人是会变的。”她从来没有问过他这句话是指她还是The Machine,不过反正也没什么差别。


现在她觉得也许John指的是她,这就大有问题了。因为她从来都不想要这些,不想要Root如此在乎以至于笑的令人心碎,不想要她站在这里将自己的感情袒露在外、累到不想再用俏皮话和翘起的眉角来掩饰。


“我会尽我所能留在这。”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好承诺了,真的。


“但是如果你们遇到危险了,我不会坐在这什么都不干。我绝对不会这样。”


她们谁都没有再说话,Root看着外面的长椅,Shaw努力不让视线落在Root身上。也许她该说些什么,但她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她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把Root眼中的恐惧拿走,怎样才能让自己在她心里不再那么重要。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变得这么艰难。


(其实她知道。事情变得艰难是从她跳上抢来的自行车一路骑到新泽西开始,因为Root为了他们被杀的念头令她胃里难受。事情变得艰难是从她拒绝Tomas的巴塞罗那之邀开始,她宁愿选择为老女人画眉或往不知身份的路人身上喷香水。事情变得艰难是从她变得关心Root、关心小分队、关心任务开始,她至今仍然不懂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她改变了话题,还有工作要做,工作比这些事情要简单的多。


“所以你把摄像头藏在哪里?”


她知道她说对话了,因为Root的眉头展开变成一个得意的笑容。


Root用手抚平她短裙上并不存在的皱褶,Shaw的视线不自觉的跟着她的手往下落。如果她的眼睛在Root的胸部和该死的大长腿上停留太久,好吧,她也只是普通人类而已。


Root走近她,非常近,然而Shaw并不介意,因为她知道怎么应付这样的Root。悲伤忧郁的Root才会令她手足无措。


“你想知道吗?”


Shaw翻了个白眼,这是她应该做的事,这才是她们应该做的事,一个调情,另一个周旋,她终于开始觉得事情没有在她缺席时变得一团糟了。


“在夫妻探视房、探视公寓那什么的。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Root倾身,在她耳边轻语:“女孩总得试试啊。”


Shaw差点笑出来。她赶紧收住笑声,拉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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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声和口哨声从耳机里传来,Shaw咬紧牙。


Root真不应该穿那条愚蠢的性感短裙。


她从监狱里穿过,周围都是些大概一年都没有见过女人、或者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像Root这样的女人的囚犯,Shaw真心想把目光不纯洁的囚犯都崩了,或者……只是看着她的也不能活,真的。


Finch坐在他的桌子旁,从监视器里看着Root,Shaw在一旁的月台上和Bear玩球。球从远处的墙上弹回来,Bear的爪子在水泥地上飞掠而过。


“她进去了,Finch?”


上一次Shaw看监视器时,Root正在和安保处的狱警调情,她觉得她不想看到那两个愚蠢的胖狱警盯着Root的那副色鬼样。


Finch在车厢里高声回答:“Ms. Groves正被护送往Mr. Reese的牢房,然后他们会一起被带到家庭探视房里。”


“有几个摄像头?”


“Ms. Groves带了4个。他们今天会安装好,明天晚上我们就能监视Mr. Gutierrez的会面了。我已经通知Fusco警探,他届时会有点事在监狱,他可以在那帮助Mr. Reese, 阻止Pinky的人伤害Mr. Gutierrez,或者反过来。”


Shaw 点头。


狱警打开Reese的牢门,他走出去用一个吻跟Root打招呼。他的狱友们都欢呼起来,Shaw敢肯定她看到Reese朝角落的摄像头眨眼睛了。混蛋。


不专业的混蛋。


她和Reese这么多次假装情侣,她从来没有用亲吻来维持身份。这完全没有必要,他只是想激怒她而已。


“Hello,亲爱的。”Root用上了偶尔会用在Shaw身上的低沉诱惑的声线,这真的有必要吗?Shaw默默告诉自己再也不要把Root送去做卧底了,她实在是太糟糕了。


长相无聊的中年狱警拷上Reese,说了句“这边”,便带着他们出去了。


夫妻探视房(其实应该叫家庭探视房,但是Shaw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这个房间不是用来玩糖果乐园和飞行棋的,它是用来上床的)离监狱并不远。Root、Reese和那个狱警穿过草坪和大门,走到一间移动小房间的门口。无聊脸狱警拿出钥匙把门打开,然后解开Reese的手铐。


他看了Root最后一眼,裂开嘴,一掌拍在她屁股上:“狱友,好好享受。”


Root不禁往后缩了一下,显然吓了一跳。Shaw瞬间握紧了拳头。


“Finch,你有办法把那段录像发给哪个能把这家伙炒掉的人吗?”她咬着牙建议。


“当然,我来安排。”


Root和Reese走进房间,消失在视野中。


“Ms. Groves,装上摄像头后,请把它们连进网络,这样我们才能看到你们。我已经把远程接入码发到你手机里。”


“谢谢,Harry。一会儿见。”


Finch关掉监狱里的摄像头影像,屏幕上没了信号。


Shaw靠在背后的墙上,冷硬的金属贴在她背上。希望不会用太长时间,Root答应过要给她买超级大的牛排(这可能是让她乖乖呆着的手段,不过Shaw对食物贿赂从来没有抵抗力),她已经开始饿了。


第一个监视器开始有信号了,一大团棕色卷发出现在屏幕上,接着Root往后挪了挪,双眼正好盯着摄像头。


“Harold,看到我了吗?”


“是的,谢谢,Ms. Groves。”


Root站起来,从荧幕里消失了,Shaw和Finch审视着这个房间。这个房间看起来很小,他们的视野内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看起来更像一间旅馆小房间而不是监狱设施,除了窗户上的栏杆。


“那些是他妈的保险套吗?”


床头柜上有一盒Trojans。


“Hi, Sameen.”


Root仍然在视野外,但Shaw简直能听到她得意的笑容。


“保险套,Root?”


“又不是我带过来的。这是监狱配给。”


“天,真是考虑周全。”


“标准程序一点都不性感,Sameen。”


Shaw瞄了眼Finch,他的耳朵尖都红了。让他尴尬一下刚好,谁让他决定让Root去做卧底。


另一个摄像头装好了,Reese出现在荧幕上,正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客厅的地方摆弄设备。他也把耳机带上了,Root带进来的。


“Reese,你看起来有点脏乱啊。”


“这是我的新造型,狱友酋长。”他的冷幽默逗笑了Shaw。在被带走的那段时间里,她很想念他。


说真的,她想念他们每一个人,甚至Fusco,用一种“想念你就像想念痔疮”的方式。她只是有点习惯了他的存在,就像习惯了其他人一样。她无法忍受再也不能见到他们的念头,尽管那时候她深陷在永远都要看着Greer这张丑脸的窘境中。


“Shaw,你想要哪家的牛排?”Root出现在第三个监视器视野中。


“Gallaghers小餐馆家的。”


她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那个分量足够两个人了。我们要一起吃吗?算是约会?”


她看上去满脸希望。


“不行。”


她的表情立即暗淡下去,Shaw觉得有时候这太简单了。“我只是真的很饿。”她接着说,“Finch给我带的全是三明治和煎饼。还有一次他给我带了沙拉。”


“上面有肉。”


“那是沙拉,Finch。” 


Root大笑起来,这次Shaw没再压抑她的微笑。


“Okay,Sameen。最后一个摄像头,我就去Gallaghers。”


“如果你再给我带一板啤酒,也许你可以跟我一起喝一罐。”如果没有一起吃东西/或者射击的话,应该不算约会。“牛排仍然不能分给你。”


Root走出视野,简直就要跳起来了。


“小心点,Shaw,搞不好她会觉得你喜欢她。”


她翻了个白眼。


“闭嘴,Reese。”


还好他有足够的明智没有提起电梯上那个吻,不像Fusco,她刚回来就揪着问“你和小疯眼发生什么事了?”有些人得学会少管闲事。


“就快搞定了,Harry。这个的麦克风有点问题。”Root赤着脚,她一进门就把高跟鞋踢到一边去了,她正踮着脚安装门上的一个摄像头。


可她没有机会完成摄像头安装了。


门狠狠的扇在她身上,她往后跌倒在地。Shaw冲向前,就像在Finch的位置边上能比站在墙边看到更多一样。


三个拿着枪的家伙冲进了房间,为第四个满身纹身的高大男人清出一条路来,这个男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像走在云端一样。


其中一个暴徒用枪指着Root,另外两个则瞄准了Reese。


“Yo,Pinky,这个婊子不是Gutiereez家的。”


Root的手摸了摸头,她肯定在跌倒的时候撞到墙了,有点晕以至于没来得及把暴徒一号扳倒。


操。


Shaw抓起鞋子套在脚上,冲向武器柜。Heckler & Koch USP Compact, Jericho 941 F 9mm, Glock G21,还有Reese上个礼拜带回来的新冲锋枪。


“Ms. Shaw”Finch在喊她,她望向监视器。她只是恍恍惚惚听到一些Pinky和他小弟的对话,此刻她的脑子里全是Root在证券交易所的尖叫声,一遍又一遍。


Root的双手被束带捆在背后,她跪在客厅的地板上,被枪指着太阳穴。Reese就在她身旁,Shaw能看出来他正在计算自己能否打倒这四个暴徒,没有武器,双手被捆在背后。


不可能。


但这不代表他不能试一下,可是如果他试了,可能中途就会被反杀。


Pinky右手边的男人,左手臂上纹着贝蒂的高个子,起码比Reese高出3英寸,重过40磅。发型和走路的姿势说明他是个退役军人,即使没有手中的冲锋枪,他也是个非常致命的家伙。


“老板,我们要怎么对付他们?”


Pinky的声线低沉,有些人可能会认为这已接近威胁:“先不管他们。你们哪个操蛋的搞错了操蛋的时间?操蛋的Gutierrez在哪里?”


她抓起一只手雷塞进袋子里。


Pinky把其中一个男人拖出视野,另外一个跟过去。留下贝蒂娃娃先生看着Root和Reese。


“你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是不是,小婊子?”他用手去摸Root的脸颊,被Root偏头闪过。Shaw差点以为她要咬对方的手。“你能怎么让我们开心一下呢?”


“Finch,快联系Fusco,让他和我在那里碰面。”


Finch抓住她的手肘:“Ms. Shaw,等等。”


Root的声音出现在耳机里,轻声道:“Shaw,别。我知道你在听。别过来,交给Finch和Fusco来处理。”


“绝不可能。” 她低声道。


“Ms Shaw, 拜托,请你听Ms .Groves的话。我肯定她和John能撑到Fusco警探来——”


“你在扯淡吗?”她能从他的表情看出来他和她一样担心。“Finch,他如果能有个牙刷做的刀已经是奇迹了,而她最好的武器是个操蛋的唇膏电击枪。绝不可能。”


他挡在她面前,神色紧张又坚定,说老实话,Shaw已经准备把他打倒了,因为这啰啰嗦嗦的谈话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恐怕我不能让你这样做。如果再一次失去你,我不知道Root会做出什么事。”


愚蠢的Root的愚蠢的感情。


“Finch。”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不太懂感情,但有一种我非常熟悉,愤怒。你不想让我为你演示我有多擅长愤怒吧。走开。”


停了一会儿,他让开了。“小心点,Ms. Shaw。”


她点了点头。“联络Fusco。”


说完她冲上阶梯,奔出了地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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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花了36分钟到达监狱。她没有发慌,丝毫没有去想她开车的时候Root和Reese会发生什么。她不是个容易担心的人,不像Root。她只做一件事,计划。


她计划着到达后她要做什么,推演他们的行动和她的应对措施,找一个适合各种情况的计划。她想起在推演战术时,她和中尉一遍又一遍的演练可能发生的变数。所以当她脚踩在油门上时,心里在推演着所有的可能性。


想完了如何吧Root和Reese解救出来,她开始想要如何对付Pinky和他的朋友们,这回可不包括打膝盖了。


当她停稳在监狱停车场时,Finch在她耳机里说:“从你这向东600米的围栏上有个洞,你得从那里进入。引起监狱的戒备会让他们更危险,我觉得这帮暴徒在狱警里有内应。”


她走出车门向东奔去,冲锋枪挂在胸前,背后是她的武器袋。


“里面怎么样,Finch?”她边跑边问,她得知道他们的位置。


“Ms. Groves和那个有贝蒂纹身的男人在客厅,Pinky正在卧室审问Mr. Reese。”


很好,没死。


“审问?”


“是的,他们发现了Ms. Groves正在安装的那个摄像头。”


“该死的。”


她放慢脚步,掏出手电筒,寻找围栏上的洞。探视房大概在前方1000步,她已经能看到灯光从那扇装有栏杆的小窗户透出来。她压低手电筒,小心不让人发现。


“Fusco呢?”


手电筒的光照到一丛裸露的草坪,本应在那的铁丝网没有了。把武器袋卸下来丢到围栏的另一边。铁丝网明显被剪断了,下面还有新翻动过的土。Pinky和他的小弟们应该就是从这里进去的,既然他们能进去,她肯定没问题。


“还有大概五分钟到。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等他,Ms. Shaw。”


她趴下低着头,开始匍匐前进。


“他们可能等不了五分钟了,Finch,我不想冒这个险,你想吗?”


他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


她站起身来,泥土从她裤子上掉落。她捡起地上的东西,背上武器,站在门口。


“是时候大秀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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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预料到的千万种反应中,没有这种。


她还沉浸在肾上腺素和火药味中,Root沉默的愤怒真的超级破坏气氛。


如果这是以前,她现在应该在酒吧里,三杯烈酒下肚,进入愉快的微醺状态,搞不好还能找个性感的家伙打一炮来庆祝。然而她此刻却站在宾馆房间的门口,Root自她回来后就一直住在里面。


这其实不是她的主意,John也就比Root稍微含蓄一点点,他递给她一张中国餐馆的收据,背后写着地址,她明白他的意思。但她根本就没打算就此做点什么,她干嘛要关心Root在生她的气?又不是说她做错了什么,如果她们的位置调换,Root肯定也会一样。整件事解决的非常完美,号码安全,Root安全,唯一击中目标的子弹是从她枪里射出的。


她不想去回忆当时有多危险,Root差一点就被一枪打穿头。她闭上眼睛就能看到,Root跪在Pinky面前,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会站在这,Root活着,这太重要了。她的胃紧紧地缩在一起。


Root还活着,她活着而Pinky死了(她对着他开了许多枪,晚点她肯定要接受Finch一顿说教,但是管他呢,她不关心这个。)总的来说,是一次成功的任务。


可是场面得到控制后,Root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的路上还撞到Shaw的肩膀。


这就是为什么跟Root纠缠在一起是件愚蠢的事。Shaw没法给Root她需要的,于是她生气了,Shaw真的不是太关心这一点。比Root的感情更重要的东西多了去了,比如说她的生命,如果这也要生气的话,随她去好了。


真是一团糟,Root真是一团糟。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房间号,又抬头看了看墙上同样的号码。


她没想要来这,真的没有。


她只是不知不觉就出现在这了。


不管了。


Shaw用Finch的小工具给从前台顺来的门卡做了点改造,顺利的打开了房门。


门在她身后啪的一声关上了。


“你还欠我一份牛排。”


Root没有抬头看她。她坐在床上,两条腿蜷曲在身下,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Shaw花了两秒钟才意识到她没有穿裤子。


真棒。


早些时候穿的短裙搭在椅背上,Shaw有点犹豫哪个更让她分心,穿着那条短裙的Root,还是只穿着衬衫和内裤的Root。


“你不应该来这。”她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愤怒。“Samaritan——”


Shaw翻了个白眼。


“Samaritan可以见鬼去了。这个地方在阴影地图里,没人能找到我。我们能赶紧把事儿了结了么?。”


Root的额头皱起来了,Shaw在那一瞬间尽然觉得她很可爱,上帝啊她真的完蛋了。


“了结什么?”


Root用力合上笔记本,把它推到一边,双腿垂在床沿上。她真的应该穿条裤子什么的。


“了结你因我救了你的命而生气,你只需要接受就好。”


Root猛的抬头看着她,Shaw说不清楚她究竟是生气还是只是累了。


“我们快一点把事情解决,就能快一点回归平常,然后我才能拿到我的牛排。”


Root冷笑。“平常?我已经不知道那是什么了。”


她们现在离感情的领域只有半步之遥,如果Root看上去不是那么茫然,Shaw一定立刻转移话题离开这个危险的地雷区。她的声音毫无起伏,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Shaw从来没有见过看起来这么弱小的Root


Shaw耸耸肩。


“我们打坏人,你说一些烦人的话,我假装没注意到。就这样一直重复下去。”


Root摇了摇头,站到地板上。她走向窗边,一只手滑过玻璃,就像她正在寻找窗外的什么一样。


“平常已经死了,Shaw。在我们失去了你、把the Machine放进箱子里的时候它就已经死了。没有平常了,我没有,我们也没有。”


她停了一会儿。


“我们?Root,根本就没有什么我们。”


她保持着冷漠的音调,Root转身面对她时,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


这不是真的,自从证劵交易所,甚至更早以前开始就有“她们”了,但是她需要一些东西来刺激Root,让她愤怒。


Root猛的看向她,愤怒在眼中燃烧。很好,这才是她习惯的状态,在拉扯中直到其中一个破碎。愤怒说明有肾上腺素在分泌,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就像处在一场凶猛的战斗或者棒极了的性 爱中。愤怒意味着Root眼中不再有悲伤,取而代之的是Shaw自从回来就没有见到过的生机。愤怒是点燃了的悲伤,而Shaw喜欢看着东西燃烧。


“Fuck you。”


Shaw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想要我生气?好。” 


Root开始走向她,步伐坚决看起来就向一个捕食者。Shaw没有后退,但她也没有往前走。


“五分钟而已,Sameen。你赶到和Fusco赶到之间就差5分钟。你有可能差点害自己被杀掉,你现在也有可能,他们可能就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出来,就因为那该死的五分钟。”


Shaw沉着脸。


“你被一群愤怒的暴徒捆起来了,我能做什么?捻手指,还是玩点填字游戏或者织个毛衣等着其他人来解决?”


Root没有片刻犹豫。


“是。”


“我他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些画面毫无预警的出现在她脑海里。几个月前Root在电梯里尖叫,今晚Root被枪顶着头。在Martine给她的照片里,Root残破的身体毫无生命迹象,不同的角度,毫无生气的空洞的双眼。


“因为我需要你这么做!”


这是Root今晚第一次提高声线,她们现在离的很近,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


"我告诉过你,Root,我不可能永远待在那。”


Root摇头。


“你表现的好像你的生命无关紧要。也许你真的不在乎,可是我在乎。”


“你到底他妈的想说什么,Root?”


Root的愤怒抽离的速度和它来得一样快。


“你不应该出现在那里,那天。”她不用问就知道她在说哪天。一个吻,子弹,还有尖叫,这些Shaw无论怎么努力都忘不掉的景象。Root好像重新体验过上千次一样,搞不好真的是这样。


“然后会怎样?你们都会死,就剩下我和Bear来拯救世界,整个世界都完蛋了。”


Root又向前走了一步,两人已近到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Shaw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溺水,还是重新呼吸到了空气。


“那你就应该让我来按那个按钮。我才是那个应该——”


“收起你那副殉道者的破理论,Root,我绝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这一刻,她极其需要让Root知道这点,知道她不可能坐着看她的人处在危险之中。她需要她接受。


Shaw从来不懂普通人关心别人的方式,她的关心不是温暖,快乐,充满爱,她的关心伴随着死亡,暴力,愤怒和保护欲。


这(她)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满足过。


“为什么?”


可是也许Root不一样。


“哦,去他妈的。”


吻Root就像给出一个非常漂亮的直拳。对方在毫无防备下被击中,肾上腺素涌入血液,多到你想再来一遍,再来一遍,永远停不下来。


Root愣了一秒,双手僵在两侧。Shaw努力的抑制脑海中电梯里的尖叫声。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不是终结。


(但她知道她们终要面对终结,但是今晚她可以假装她们可以持续下去,她甚至想要这样。)


Root的手首先有反应,抓着Shaw背心的肩带将她拉向她,直到Shaw能感觉到她皮肤散发出来的热量。然后Root的嘴开始移动,她们间只剩下撕咬的唇齿,和纠 缠的舌。这比上一次好多了。


这一次没有死亡的威胁,Reese、Finch和Fusco不在身边,而Root正在回吻她,她跟她想像的一样是个很擅长接吻的人。也不是说她经常想像这点,只是足够于形成观点而已。


这太糟糕了,但是她正咬着Root的下唇,实在是没时间去想这个。


Root用力向后扯她的头发,用力到两人的嘴唇分开,Shaw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燥热而迅速。


“床。”这基本上可以算做一个命令,但是Root一点都不介意,她又露出那个愚蠢的自命不凡的笑容,向床的方向后退。


好吧。两个人倒是可以玩一玩这个游戏。


Shaw伸手把她推向床,对方笑着倒在床上,发出一声轻哼。她跟着她走到床沿边,脱下自己的上衣后伸手去解裤子。Root的手落在她的手上,黑色指甲刮擦着她的手背,边将她向后推。Root坐在床上抬头看向她,裸 露的双腿还悬在床沿,她的双眼,散发着情 欲,直直的看着她。


Shaw无法忍受她眼神里的情意,连忙看向别处。


Root解开Shaw的裤子,褪到膝下,动作慢到让Shaw有点不适。她迅速把裤子踢到脚下,一把将Root推到在床上。Shaw跪坐在她腰的两侧,俯身下去。


她继续吻她,一只手伸进Root的衬衫,将布料往上推直到胸部裸 露在空气中,细腻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Shaw捏了捏她的ru头,Root立即抬起臀部想要更多触碰,Shaw得意的弯起嘴角。


她想慢慢来,调戏Root直到她求饶或者想要自己动手,可是这不是为了调戏和玩弄,这是“我很开心你没有死”式的上 床(她们在过去的几个月中那么多次接近死亡,她无法把捆着的Root被枪顶住头的画面从自己脑海里驱散),这一类性 爱需要猛烈、快速和满足。


也许以后会有别种类型的上 床,也许不会有。如果此刻,她能用Root在她身下颤抖的画面来替换她脑海中的那些,如果她能用Root因膝盖顶住中心发出的呻 yin来驱逐不断回荡在耳中的尖叫声,这就够了。


“内裤。”她咕哝着,Root抬起臀部,Shaw把内裤扯下来。


Shaw手往下伸时,Root阻止了她,眼睛上下将她扫了一遍。“在这件事里,我不是唯一一个需要裸着的人。”


Shaw翻了个白眼,反手解开bra。Root猛的把bra从她身上扯下来,如果她的眼神不是那么忧郁、触碰不是那么绝望的话,Shaw可能会有点想笑。她们都迫切地需要这个,她想,用来确定她们都还活着,就在这里,就在此刻。她俯下身去亲吻Root的脖子,牙齿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刮擦。


活着,活着,活着。


她不能给Root很多,至少她可以给她这个。


所以当Root的手找到她时,她没有推开,虽然这与她设想的不同,虽然她想先让Root在她手上绽放。但她仍由Root触摸自己,黑色指甲在细腻的皮肤上留下痕迹,手指进入身体的那一刻她倒吸了口凉气。


她跟随着Root抽 cha的节奏,既想找回控制力,同时又想彻底放弃。


她到的时候,猛烈和快速。她闭上了双眼,因为Root正在看着她,这太让人无法承受。


她从Root身上滚下来,平复着呼吸。


恢复没用多久时间,她重新爬到Root身上,用她的手指,牙齿和舌头,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身下的人。


每一次舌尖的弹动都是一阵震颤,每一次唇齿的撕咬都是一句呻 yin,每一次手指的抽 cha都是一声啜泣。


Shaw不断的索取、索取、索取,也许某一天这一切都会结束,她所拥有的只有她今天索取的东西,Root的碎片,她的碎片,还有这些回忆。


Root在她身下颤抖,碎裂,Shaw笑了。


之后,她们并排躺在床上,却没有挨着对方。


Shaw不知道此刻她的感觉是满足还是空虚。


“我去给我们买点吃的。” Root从床上起身,开始穿衣服。


饥饿,她的感觉是饥饿。


“牛排?”


如果这听起来太热情,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体还游弋在胺多酚之类的破玩意中。


Root看着她,往上翻了翻眼珠。


“当然,Sameen。”


Root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让她心抽紧了一小下。


“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说这话不是为了伤害Root, 其实她不想这样说,但是她需要Root明白,让Root能睁大双眼走进这段混乱的关系中,弄清楚Shaw能做什么。


Root扣好裤子。


“我知道。”


Shaw想着她是不是真的知道,她们会给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


“我是认真的,Root,我会毁了你。”


Root笑得像是心早就已经碎了一样,Shaw希望她可以阻止,她真的希望,可她也知道这无法避免。


“那就毁了吧。”


Root轻轻的关上门走出去。


 





【翻译】Love, hunt me down——系列索引

LongDu-:

原作者:Shadowkira


【强烈推荐英文原作;D】


简介:


这是一个原剧向的,类似剧中删/改镜头的肖根系列短文,每章之间并无关联,各自独立成文。目前系列更新至第26章(内含25篇短文)。


作者从今年(2015)1月19日开始就没有再更新这个系列。不过在Tumblr上与作者聊到这个系列文的时候,她说脑中已经有了不少新的脑洞,等到有更多的灵感和时间,就会再动笔更新,期待~。




注:①前八章是由另一位迷妹血月孤狼(百合会)翻译,第九章开始由本人翻译。我们两人都已获得原作者翻译授权(授权图见第九章),本人已获得原译者前八章译文搬运授权(授权图附于前八章的搬运页面)。


②除特别标注分级的章节外,其余章节为全员向或是青少年向。


③目前所有章节都没有特殊题材预警,故事风格皆为暖/虐向。


以下是已翻译章节的索引:


前八章译文原地址:百合会地址


lofter搬运地址:Chapter1-8


Chapter 1:


原剧时间3x06后3x12前,肖根在图书馆。




Chapter 2:It All Came True 一切成真


顺接原剧3x18,Root牵着Bear追杀Greer落败后,两人在Shaw的公寓发生的故事。




Chapter 3:Love to Hate You 爱恨交织


阅读分级:M


“删减镜头”之3x06“蒙头捆好扔到中情局安全屋纠缠十小时”。




Chapter 4:Jealousy 嫉妒心


阅读分级:M    


如题,3x19(Reese和Shaw去参加同学聚会)的另一种场景/结局,醋锤。




Chapter 5:Better than steak 比牛排更美味


设定于3x20后,Shaw受伤了,Root带着牛排去探望她。




Chapter 6:Arachnophobia 蜘蛛恐惧症


阅读分级:M(用语)


如题,Shaw的蜘蛛恐惧症。




Chapter 7:I'm Here 有我在


3x12的另一种结局/删减镜头,Shaw去找受伤的Root。




Chapter 8:Playing the Hero 逞英雄


3x23的另一种可能,类似Shoot两人在小撒基地里的删减镜头。




Chapter 9:Ignorance 疏忽


阅读分级:M


假设Shaw在原剧第一季就已加入The Machine,在1x23与图灵根相遇,暂无后续。




Chapter 10:Essential Skills 必备技能


Coach Shaw!!Shaw教练。




Chapter 11:Caring is sharing 分享即是关心


时间设定于第四季,在小队救助完第一个无关号码后,发生在Shaw公寓里的故事。




Chapter 12:Birthday 生日


Root会在Shaw生日的时候准备什么样的惊♀喜呢?




Chapter 13:Jealousy Looks Cute On You 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类似Deus Ex Machina解围之神(3x23)的修改/被删剧情,Shaw与Root的宅男小队们一起任务后的剧情。




Chapter 14:We're Gonna Be Alright 我们终会安然无恙


时间设定于Death Benefit死亡抚恤金(3x20)和Beta测试(3x21)之间,类似平行世界里发生的故事,负伤的Shaw让Reese很为难,他为了抽身去找Harold而请求了支援。




Chapter 15:Maybe This Time Will Be Different 或许这次会有所不同


背景设定于第四季,“噩梦主题”,虐暖。




Chapter 16:Rude Awakening 如梦初醒


阅读分级:M


如果肖根在彼此身旁醒来,会发生些什么呢?




Chapter 17


时间设定于3x21(小撒试运行24小时),类似这集前几分钟的删改镜头,Root现身带着Shaw躲避摄像头。




Chapter 18:Fight Club 搏击俱乐部


故事背景设定于第四季,平行世界向,有原创角色出现。




然而并没有Chapter 19......




Chapter 20:The Window Shopper 只逛不买的人


类似4x01肖根在卖场碰面时的删/改片段。




Chapter 21:Straight for the Knife 刀


背叛主题,背景设定于第四季,AU向,暂无后续。




*第22&23章篇幅较短,故一起发表。


Chapter 22&23


Chapter 22:It's a Date 这是个约会


此章又名“小媒人机器宝宝”。时间设定于4x05后的某个时间点,暖。




Chapter 23:Sick Day 病假


背景设定于第四季,在卖场工作的Shaw请了病假在家养伤,Root去探望她。




*第24~26章篇幅较短,故一起发表。


Chapter 24 ~ 26


Chapter 24:Checking In 探班


如题,暖锤。




Chapter 25:Cynefin 暂栖地


写于411后,Shaw回来后的小片段,暖虐短。




Chapter 26:Flaws 瑕疵


同第25章,Shaw回来了,暖虐短。




TBC——




算是感言?:


嗯......因为我本人更青睐原剧向短文,所以对我来说,在Ao3上看到这个系列的时候真的算是一个巨大的惊喜。看文很慢的我破天荒地一口气看到了第四章,然后就兴冲冲地找作者要了系列的翻译授权。而后我才发现其实已经有迷妹要过授权,并在百合会上发表过前八章的翻译,几经周折后(期间我也做错了一些事情,所幸原译者人很和善没有多做追究,并监督我纠正了错误。)我开始接手翻译工作。


我从二月初开始翻译这个系列,深切地感受到了翻译工作的艰辛,期间我也得到过肖根同人翻译前辈和好心读者的指教,受到了不少启发,获益匪浅。但目前我能做到的还只是把原文的基本意思转换成中文,在中文造句和措辞选择方面着实需要多多加强。翻译文章真是门学问,我今后会花时间看更多优秀的翻译作品寻求进步,看更多的中文书籍扩充词汇量,提升文字功底,希望可以把我喜爱的文章翻译得更好。


最后,在此感谢在我的翻译作品之下给提过翻译建议的前辈、耐着性子看完、为我点过喜欢和推荐还有留下过评论的肖根同好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PS:真心希望收到更多的建议啊0__0!!!


以上。

【翻译】Love, hunt me down——Chapter 17

LongDu-:

原作者:Shadowkira


原文地址:Chapter 17


到15楼有1-14章的传送门→Chapter 15 Chapter 16


【强烈推荐英文原作】


Chapter 17


本章分级:全员向。


概要:


这章可以看作是3x21开头几分钟的删/改片段。


 


正文:


 


Shaw推门走出小商店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了Reese的声音:“看来你不需要后援啊。”


 


她翻了个白眼回答道:“我告诉过你。”


 


“我很惊讶你没有直接开枪废掉那家伙的膝盖,特别是在你还带着腿伤的情况下。”


 


“我也说过了我的腿没事...而且,谁死了轮到你扮Finch?”Shaw轻声抱怨道,她边继续往前走,边戴上了她的无沿小便帽。


 


Reese咕哝着回答他得在另个男人回来之前扮演好他的角色。并补充强调说Finch准备好了就会回来。


 


Shaw正准备再直言不讳地说些什么,猝不及防地,她感觉自己被某人拽进了一条小巷。


 


不知被谁猛推到砖墙上,撞得她呼吸一窒,而她还没来得及去拔她的枪,就感到一副高大的身躯把她压抵到了墙上。


 


尽管她显然在身高方面处于弱势,然而她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直到温热的唇瓣贴上了她的,戴手套的手抓住了她的臀。


 


Shaw放松了警惕,因为她辨认出了皮衣和女士香水混杂的味道。


 


“Root?”高个女人稍稍退开后,片刻过后,Shaw才回过神来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粗鲁地把黑客推开,以便自己整理衣服。Shaw想要吼Root,想揍她。但John已经在耳机里担忧地询问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没必要知晓细节。


 


高些的深发女人对Shaw笑了笑,拇指缓缓滑过她的下唇,“只不过是毒品战之类的事儿...虽然相关...不过不重要。告诉John不要乱跑,等我们去找他。”


 


Shaw瞪了Root一眼,然后按Root说的做了,她刚跟John打好招呼,Root就把耳机从她耳朵里摘了出来。


 


“好吧...说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Shaw说,同时看着Root捣碎了那耳机。


 


“刚才,我把你拽过来之前,你注意到停在街角的那辆越野车了么?”


 


“没有?我过于专注...计划着把那个胆敢拽我的人狠踹一顿。”



Root嘴角的笑意更甚了,然而她并不打算接下话茬,“那是Decima的车,他们正在追捕我们,还有John。”


 


“还会有更多的埋伏,对吗?”Shaw边问边跟着Root往巷子深处走去。


 


“是的。”Root顿了顿,她确保周边安全后,领着Shaw进了附近的一栋大楼,“是Samaritan,他们获得了24小时的在线许可,把手机给我。”她说着向矮个女人伸出了手。


 


Shaw瞪了她一眼,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然后看着Root把它扔进了路旁的垃圾桶。


 


她们移动的时候,Root向她补充说明了Greer有资源在手,而她们没多大胜算。


 


Shaw试着倾听,她的确...但她脑海里想的全是那个吻。纵然那可能只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但那挑起了她心里的某些东西。多半是她的好奇心。


 


Root在她眼前挥手时,她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Root的嘴角扬起了会意的微笑,“该走了,Sameen。”


 


Shaw在心里抱怨了几句,但还是乖乖地跟着高个儿女人回到了户外。


 


她们离John只有几个街区的路程了,但由于要避开所有监控,使得这段行程耗费了更长的时间。


 


她们就快到了,而Root把Shaw拉进了另一条小巷,压迫着Shaw,让两人的身体再次紧贴到了一起。


 


这一次,Shaw扭头去留意来往的车辆,竭力地透过搭在两人脸上的深棕色长发去观察周围的情况。


 


“那边没人。”


 


“那为什么-”Shaw的话被Root伸过来的手打断了,她感觉到Root戴着手套的手抵着她的下巴,接着她们的唇牢牢地交融在了一起。


 


Shaw哼了哼,她的头稍稍向后仰去,这让Root把她拉得更近。


 


另个深发女人温柔而坚定地吻着她,几分钟后,Root在Shaw的下唇轻启的时候撤回了身子。


 


她又笑了。她发自内心的笑容甚至在她松开矮个女人后也没消失。


 


“抱歉,只是得试试。”Root低语道,然后她又垂眸看了一眼因她刚才的亲吻而变红的嘴唇。她把一张小纸条塞到了Shaw的手中,并帮Shaw曲起手指握紧了拳头。


 


接着Root退后了一步,扬手戴上了她的风帽。“John会懂的。避开监控摄像头...别用手机和定位系统。还有,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Shaw。”


 


矮个女人眨了眨眼睛,默默地望着Root消失在巷尾的拐角处后,才展开手中那张小纸条。


 


Shaw皱了皱眉,试图集中精力到纸条上的名字:


G.Hendricks(Harold的未婚妻)




——


这篇是作者在去年的剧歇期写的...漫长的剧歇期,迷妹们只能自己制药吃,复习原剧的时候总会抓住每一个肖根互动镜头,想要更多的肖根情节:D。


下一章:Chapter 18

【翻译】【肖根】kesdax大大肖根文翻译补完计划

秋乙一:

我实在很喜欢kesdax的脑洞,文风也是我的爱,加之翻起来比起ao3的其他作者都更顺手。所以我打算把kes的文全部翻译下来。


翻译的过程是种享受,所以我出于个人兴趣要了全部的授权,图自己方便,打算一个个的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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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的话,RC我打算暂缓,一是本身这部还没完结;二是我确实对RC现在的走向和各种剧情安排有点失望,翻起来有些抵触、实在有点困难,所以我觉得不如翻一下kes原来那些非常不错的中短篇。


请大家谅解,最后一定会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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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如下


(鉴于tumblr的fanmail没法显示来回信件)其实我的痴汉脸是如下的:




然后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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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长篇:


Natural Selection长篇系列:长篇大系列,从第三季末尾开始写起。


第一部 Natural Selection


番外一 Date Night 


番外二 Movie Night


第二部 Slowly Spirals


第三部 Root Cause




The Bodyguard:感觉作者本人已坑


What Happens In Vegas:进行中




各种中短篇:


初遇系列:


Digging It:试想,肖根的初遇发生在某个月黑风高杀人夜,两个人都在抛尸....


Wedding Blues


Non-Stop to Houston, TX.:肖根的初遇发生在某两直达的火车上,九小时的时光需要打发


其他:


Just Keep Swinging:肖根假扮情侣出任务


Coming Out of My Cage:K大版和TLW的crossover,由Root和Carmen的一个吻所引发的......


The Chase is All You Know:各种Root受伤来找Shaw...治愈的情节?


Longer Than the Road:写于411大半年后,大家找回Shaw之后的故事,甜文


And You Are Not Me:Root自小到大的心路历程,Sam如何成为Root,同时现实时间在409大锤身份暴露后不久的一次任务,讲Root如何找回Sam


Decontamination Procedures:基于407的“This could take all night.”的全面消毒,那一晚发生了什么...


Dangerous Territory@分叉眉 出品:嫖客/妓女的平行世界,高虐。


Thanks For the Memories:小分队除Root全灭。


Lies We Tell Ourselves:基于405之后,Shaw把Root推进了某个小巷。


Girls in Tight Dresses:第三季和第四季之间,基于当时一章Shaw黑裙Root蓝裙走在一起的片场照写的。


Past the Road We Came From:以Martine视角讲述审问并招降Shaw的过程。本文计划五章,已更两章。但这篇已有的部分确实很有趣,并且如果坑掉其实也不太影响剧情,所以我依然翻了。


I'll Be the In to Your Sane:精神病院Root视角,TM被摧毁后


Unwilling Adventurer:一次任务中,Root和Shaw在树林里迷路了。


Round the Twist:Shaw打赌输给了那个她最讨厌的黑客,这可一点儿都不令人欣喜。两人玩twister游戏(扭扭乐)


War of the Machines:405预告和剧透出来的时候kes写的。战争的牺牲品。


Different Names for the Same Thing:405之后,Shaw找Bear时找到了Root,分级E,你懂得。


Only Fools Dial Drunk:Four times Root and Shaw drunk dialled each other and one time they didn’t. 分级E,你懂得。


Third Time's the Charm:Shaw只玩一夜情,最多三次,但Root却超越了这个界限。


Got Game:Shaw不觉得Root会搭讪,Root想证明并非如此。


Explosive Education


Leave Them On


Take Me Out to the Gun Show


I'm With You


Grand Theft Hoodie


Biology 101


Two for One


Wait! Don't Romeo and Juliet die in the end?


A Wolf at the Do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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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留个翻的其他作者的肖根文的地址:


To Love a Prophet:五章各是五个剧中间的片段,层层递进,眼睁睁的看着Shaw是如何一步步地入坑……


How Badly Did You Have To Break Her?:我心中除了NS最棒的文了, ——Greer给Shaw装了个神经触发器,她的世界就此变得一团糟。她成了Samaritan的实验对象,大脑的化学反应被强制改写,她不能用自己一贯的方式来进行自我防御。再这样的情况下,救援也没能带来什么太好的结果。Shaw得寻找一个和队伍、和Root重建关系的方式,寻找一条能带来好结果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