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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FT(爹&我生贺)

社会你八耻:

科幻预警 BUG很多 不要认真


灵感来自韩剧信号


生日快乐to @Fogbank 以及@菜门奥义·八耻


请留言/点喜欢/点推荐祝我们生日快乐蟹蟹


——


 


这个早晨她醒来的时候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床板太硬床单太脏,怎么看都不值她为此付出的200比索。除去这一张床,房间里只有一张空空的桌子和一个破裂的镜子,老式的电扇已经坏了很久,而洗手间要出门走到走廊的尽头——但这已经是她能够找到的最好的住处了。


昨天她用了一整天做了工人们口中比较轻松的活,和女人们一起做的,显然植物在她手上展现了惊人的坚韧,她在划出四五个口子之后才掌握编织这些东西的方法,而今天早上Shaw意识到这活并不轻松,久坐对身体造成的疼痛感远甚于搬运工的活,她发誓那是她人生里最后一次找植物的麻烦。


此处应有植物大战僵尸的音乐。她想,然后被自己逗笑了。


 


Shaw走出房间,也没有带上门——毕竟她没有什么可值得被偷的,钱和手机,还有自己制作的粗糙匕首都在身上——只要小心上厕所别掉进去就行。


从十米外就能闻到卫生间强烈的浓氨水味,她每次都得小心翼翼的提醒自己晚上不能喝太多的酒或者水,而且得从十五米外开始憋气,不然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在早上就来一次上吐下泻。


她非常谨慎的踩上碎砖头墁成的简单台阶,用马步的姿势平稳的蹲好——这种上厕所的姿势一直有种莫名的屈辱感,当然,这无论如何也好过三个月前她每天需要用成人尿不湿来解决失禁问题的日子。


 


今天的不幸开始来自于最后一个激灵时突然开始震动的手机,前特工因为中心不稳头朝下跌入粪坑听起来实在糟糕,好在她没沦落至此,但还是被氨水味呛到了。


未知号码的来电昭示着某些不妙的特征,Shaw的怒火一瞬间偃息旗鼓,她朝厕所里吐了一口痰,决定等电话自己挂掉。


 


雨没能让电话那头的人熄灭热情,Shaw的玉米饼只动了两口就再度被电话打断了,但仍然是未知号码带来的不安感占了上风,她决定无视这个来电,直到她喝完最后一口的酸的要命的咖啡。


看样子今天不会有什么工地上的活可以干,Shaw借着免费的辣酱在店里磨了半个小时的功夫,Alejandro一直没有打来电话,而这意味着她今天必须减缩咖啡的开支,她不得不决定将今天的全部饮品都换成廉价的甘蔗酒。


 


中午的时候她已经喝了半瓶劣质烧酒。从床上可以看见窗外一棵高的很突兀的树正沉静的睡在雨幕里,这让她觉得一点温暖的东西从胃里暖洋洋的溢出来,可能是睡意,或者别的什么的——自从她能分得清现实和虚拟之后,她就一直感觉很好。


酒精带给了她一场满足的酣眠,她想自己今天自己晚上应该去赌点钱以弥补没有活干的亏空,在她精力旺盛的时候,幸运女神永远站在她这边。


Shaw被电话吵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她几乎是行尸走肉般的接起了那个未知号码的来电,“来抓我吧,Bitch。”


她的挑衅换来的是对方沉默后的疑惑,“……请问这是数学系的办公室吗?”


 


一瞬间她只觉得不可思议,第一是因为对方错得过于离谱,第二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是十成十的Root。


Shaw知道这可能是Samaritan的阴谋,但一种酒醉的不清醒感立刻占据了上风,她一边起床一边叫出了Root的名字。


对方并不作答,只是再次用更加疑惑的语气问道这里是不是数学系办公室,她是一名旁听生,想询问一下下个学期的课程安排。


“Come on,”看样子是认错人,Shaw叹了口气,“去校园网查好吗?”


“但是……”


“没什么但是,这位……”


“Turing,Caroline Turing.”


Shaw顿住了自己正在系扣子的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好的,Turing小姐,”Shaw坐回床上,顺手在被子里摸出剩下那半瓶酒,“你有什么要求?”


如果她执意要用这种方式躲避监听的话,她也没什么意见。


“哦,我只是需要秋季学期的课程安排。”


这个指代的并不明显,Shaw记不得什么和秋季有关的暗号,也许是说Finch的教授身份?她现在有点后悔酒喝得太多了,“或者你可以说的更明白一点。”


“什么?”


Root的声音听起来真的更加疑惑,“……我不明白,这里真的是数学系办公室吗?”


现在Shaw真的快要气炸了。


 


“这不好笑,Turing,”Shaw气呼呼的从桌子的抽屉里面翻出一根铅笔,抵在墙壁上,“如果你想和我说点什么,就用我听得懂的方式。”


“抱歉,我大概是打错了。”


对方挂断了电话,Shaw听见挂断前对方小声嘀咕的神经病。


 


现在Shaw有点缓过劲儿来了,也许对方的确是个声音和Root一模一样,名字也的确叫Turing的旁听生——但这未免太巧合了,看起来就是个阴谋——她也许应该提前一点入境,好让自己不被发现。


但就在她犹豫改变计划的时候,电话又打了进来。


“请问这里是数学系办公室吗?”


Shaw没空陪这个Turing继续玩下去了,“不,这他妈没有什么数学系,你最好好好核对一下电话号码,不然我就告你骚扰,而且我在蒂华纳,你最好考虑一下你的长途话费。”


Shaw掐断了电话,墙角的一只虫惊慌的溜出了她的视线。


 


那个电话又打来了两次都被Shaw挂断了,但对方锲而不舍的样子实在过于坚韧,她不得不再度接起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骚扰电话。


对方的口气算不上好,“请问这里是数学系办公室吗?”


“我让你查电话号你查过了吗?”


Turing显然是正犹豫要不要挂电话。


“我告诉过你了,这儿他妈的是墨西哥,不是数学办公室!”


“但我查了号码,没有错,”Turing生气的样子听起来更像是Root了,“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接通数学办公室的电话吗?”


“听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过来的,如果你需要查课程表,去官网上查,如果你需要找哪个教授,去给他们的Facebook上发私信,现在,别来,烦我!”


“等……等一下?”Turing叫住了Shaw决定挂断电话的手指,“官网上没有这些东西,Facebook又是什么?”


“神经病。”


Shaw用力的做了两次深呼吸。


 


终于消停了一会。


Shaw看了看窗子外面,雨还在下着,但她感觉到有点饥饿,这让她必须从房间里走出来淋雨,事实上她不怎么喜欢下雨,无论从作战角度还是心情角度来说,下雨都不太让她舒服。


早上吃早餐的地方也能提供晚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无论你什么时候去吃,供应的东西永远只有那么几样,Shaw在吃了半个月的玉米饼之后已经无聊到开始尝试用蛋黄酱佐酒,这对她来说实在是过于——过于悲剧性。


劣质的简餐和劣质的酒都没能打倒她,她用力拍死一只肩膀上的蚊子,借着摁桌子起来的时候把血蹭在了看不出颜色的桌布上,她向来入乡随俗,这让她看起来更像她对接洽人描述中的苦难的自己。


而那该死的Turing是唯一一根稻草。


 


Shaw接电话的语气不善,对方显然也不再拘泥于数学系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了,她威胁Shaw如果不说出她为什么能接听她打给办公室的电话的话她立刻就要报警。


无论墨西哥有没有引渡条例,Samaritan都会根据消息找到自己,这点毋庸置疑,想到这儿Shaw只好放缓了语气(她自己认为的),“只要你想,你可以接听全世界的电话。”


Turing开始不作声了,而Shaw决定用Turing的电话代替加了大蒜的蛋黄酱来喝下今晚最后一杯咖啡烧酒,“电话串线,或者有人改了线路,或者黑客黑进了电话。”


Shaw打了一个嗝,惬意的向下缩了缩,“人工智能都出现了,没什么不可能……Turing。”


“你在喝酒吗?”那边突然莫名的好像轻松起来了,“如果世界上真有人工智能,也应该是我第一个知道。”


“哦,那你也应该知道你现在很像图灵,”Shaw吸吸鼻子,“你声音听起来Gay极了。”


她绝对没有想吐这个槽很久。绝对没有。


 


“那你想象中人工智能应该是什么样子?”对方并不纠结在Gay这件事儿上,“它会有自己的意识吗?”


“应该是——她,”Shaw下意识的纠正了对方的错误,尽管她也不知道这个说法是否正确,“如果你一定要说的话,是的,她有,并且全知全能,还能因为害怕人类灭绝所以决定杀了一个研究袋狼的博士。”


现在Turing的声音听起来和Root一模一样了,“那么……”


“没什么那么,你们还没定位到我吗?”


“什么?”Turing的声音听起来意犹未尽,“哦,不不,别误会,我没有报警,我只是,只是觉得和你说话很有趣,这是个人工智能的玩笑吗?”


Shaw没心情听她说下去,“无论这是不是玩笑,或者是模拟还是现实,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她抬手将手机扔进了面前的酒杯。


 


Shaw给自己留了充裕的时间逃往Paso de Ovejas——如果说墨西哥还有哪个地方适合她这种家伙的话,这儿就是答案。很难不用完美去形容这个充斥着谋杀和贩毒案件的小镇。


和疑似撒玛利亚人的特工对话让她对自己的回国之路有些忧心忡忡,但Shaw觉得的确是时候和Harold他们报个消息,她思考的时候正在这家汽车旅馆前台那张紧巴的沙发里喝着咖啡,至少现在她知道速溶咖啡也好过酸的像汽水的特色咖啡。


所以五点十二分的小镇,连毒贩都睡觉的时候,她的手机响的就很有些突兀了。


 


仍然是未知号码,Shaw差点夺路而逃,但很快她意识到这其中有些悖论——假如说Samaritan能够查到自己的电话号码,那么他们就绝不会打来,而是直接冲进来将她押回那个地狱。


她仔细的看了看自己手上那道即将愈合的伤疤,这才接听了电话。


Root,哦不,是Turing。


“Hello?”


这绝不会是Root的开场。


 


Shaw并不说话,等着Turing的下文。


“我是Turing,请问你是……人工智能小姐吗?”


Shaw差点笑出声来,显然Turing并没想好自己的开场白。


“你可以叫我Indigo,”Shaw回答道,“确切的说,Agent Indigo。”


“谢天谢地,”Turing的声音现在和Root有一点点区分了,Root从不会使用这样的语气,她喜欢嘲讽,而Turing听起来真诚的多,“我发现用其他电话打办公室的号码都很正常,只有这一台出了问题。”


“但我换了号码,”Shaw想着Root的讥诮语气,“所以这一点都不好玩。”


“事实上,我试着去拦截了一下信号,一切都很正常,但电磁测验显示有不明电磁波的分流,”Turing吸了一口气,“去向不明。”


“说的我好像应该接受这个解释。”


“这是事实,”对方的语气又开始像Root靠拢了,“你上次看起来像被人追杀一样。”


是的,你们正在追杀我。


“所以?”


“也许我可以帮你,”Turing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如果你真的有全知全能的人工智能,你就应该知道我是好人。”


“是的,是的,”Shaw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呵欠,“你在Bishop的朋友Hanna也这么说。”


这一点似乎触动了Turing,她沉默了好一会。


“你是谁?”


“全知全能的上帝。”


Turing出乎意料的挂断了电话。


 


Shaw看着手机有点发懵,她不太能理解那个叫Turing的人为什么要挂断电话,假使她真的是Root——那Root就等死吧。


正在她诅咒她亲爱的小女朋友的当口,未知号码再次打来了电话。


现在Turing的声音和Root有十足的相同了。


“我为我的无礼感到抱歉,”她声音没有一点歉意,“但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Hanna。”


“我还知道坟墓上的《二十四个比利》。”


Shaw是故意的,她得知道对方到底是谁——Samaritan不会查到这些的,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


对方沉默了一会,“……看样子你的上帝也并非百分之百的全知全能。”


否认即承认。Shaw要拿枪突突了她这位莫名其妙去上数学系的同事,她认真的。


“所以,你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笑起来说Sweetheart你刚才的样子真可爱,她似乎有点——有点入戏太深了。


“你是谁?”


Shaw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你他妈失忆了吗?”


“好,我换个问法,”Root显然也生气了,“我应该认识你吗?”


“得了吧,”Shaw怒气冲冲的对着电话低吼,“还有谁能比你更认识我呢,Groves小姐?”


Turing沉默了大约有十秒钟的时间。


“鉴于这个情况,我只能说你和我之间可能有一个人在做梦。”


 


受过训练的特工的基本的技能就是分辨一个人是否在撒谎,显然,电话那头的Root在这个语境下展示出来的是真的惊恐。


现在轮到Shaw在怀疑自己了。


模拟中的模拟提示?Shaw努力思考着关于潜意识的一切,也许在数千次的模拟中自己已经掌握了这点暗示自己的能力,但这说不通——她百分百的确定,自己活在现实里。


……可能是百分之九十九。


现在她有些虚弱了,假如她真的在一个更冗长的模拟中——她应该一枪爆头了自己——不,自己以前从没到过这个小镇,这不可能是模拟出来的。


盗梦者设定么?她开始后悔没答应Cole去陪他看那部电影了。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指向了平行世界,Shaw最开始的想法是否认这个荒谬的念头,但就像她自己说的,人工智能都诞生了,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只是她很难说服自己是接收到了宇宙信息的那个人,这看起来是纯粹扯淡的无稽之谈。


Root那边似乎呼吸了几次,“那么,假如我们都没在做梦,我们也许是通过虫洞进行了交谈?”


Shaw条件反射的嗤之以鼻,“你已经不是十六岁了,从梦里醒醒吧。”


“事实上,”Root停顿了一秒钟,“我十七岁。”


 


“wow,cool,”Shaw敷衍着这个装嫩的笑话,“我在和一个二十世纪的人通话,太酷了。”


“从你的语气来说,至少你认识的……你认识的我不是十七岁,”Root那边传来了笔和纸摩擦的声音,“但我这里确实是1996年,5月29号,凌晨五点24分。”


“那真可惜,我在你二十年之后,”Shaw打了个呵欠,“讲真的,Root,我在这没有那么无聊,你没必要陪我玩这种游戏。”


“你就当这是一场游戏,”Root的声音冷静下来了,“告诉我,你的人工智能可以做到这种事儿吗?”


“那是你要开发的功能,”Shaw决定挂断电话,“如果你开心,二十年后你能在Paso de Ovejas找到我。”


“那么Indigo,假如我记得,而且我没有死,你一定会在2016年5月29号看到我,如果20年后的我恰好在一个小时之内出现了,你就应该相信这不是个游戏——我是说,假如我们不是敌人的话。”


 


Shaw看了眼表,默认了对方的做法。


“不如和我说说人工智能的事儿,”Root吸了吸鼻子,Shaw能想象到17岁的女孩柔软的鼻尖,她似乎无法不认同对方的说辞,即使这是危险的,“反正干等着也无聊。”


“说什么?”Shaw决定规避掉所有的重要信息,“你会是她忠实的追随者。”


“想象得到,除此之外呢,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现在开始确定这是Root在耍她了,“这不是个好问题,Root。”


“Root是你对我称呼吗?”现在她的声音听起来年轻极了,“我喜欢这个名字。”


“哦,”Shaw冷淡的开腔,“你喜欢就好。”


 


现在小镇教堂开始敲响了钟声,但不幸的是,这里也许只有神父一个虔诚的教徒了。


召唤教徒的弥撒钟声过后是太阳的出现,门口开始透露一点点的光亮,Shaw为这份光亮察觉到一些烦恼,这预示着她今天缺失的睡眠时间。


“看样子你记忆力不算太好。”Shaw的声音不易察觉的混合了一点暗示性的讽刺,这样似乎就能打消她刚才萌生过的一点期待。


“我只能说我对自己很失望,”Root的声音听起来——听起来Root极了,她总喜欢用这种沉着的嘲讽语气,混合着无辜的眼神,“没准我变心了?谁说得准呢。”


“哦,嘿嘿嘿,”Shaw捉住一点点的漏洞,“你刚刚露馅了,我可没承认过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之类的话。”


“但我诈出来了,”那头传来铅笔敲打桌子的声音,“或者其实你根本不了解未来的我?”


“……本性难移。”Shaw悻悻的翻了个白眼。


 


“至少我们在未来,或者说现在,在恋爱?”Root笑嘻嘻的语气很陌生,她总是,或者二十年后的Root的语气总是带着一种积极的厌世态度,“你应该和我说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我肯定忍不住要对你卖弄而你一无所知。”


Shaw努力回想了一下她们糟糕的初见,“……你说你读过我的档案而且是我的忠实粉丝。”


“这看起来会是我喜欢的开场白,我看起来怎么样?好看吗?”


“你有很多身份……有时候品味很糟糕。”


“I love it,”Root的声音激动的有点发抖,“你喜欢什么样的?”


“阿里斯托芬那种,”Shaw吐槽,“鸟人还是青蛙侠什么的。”


“也许我该选择一件正式点的,”Root自说自话的样子实在无法令人怀疑她身份的真实性,“但希望你日后有机会看到我演话剧……你看到过吗?”


“你的演技始终让人折服,”她对这个提议嗤之以鼻,“你用现在这个身份骗过了人工智能。”


“That’s……awesome.”


 


现在外面的鸟叫声嘈杂起来了,Shaw很难想象这群禽类不是因为磕嗨了才留在这儿的,除了人和蟑螂以外,这儿不适合任何生物生存。


“嘿,听着,”Shaw站起来向外面看了看,“我没时间再陪你耗下去了,无论你到底是谁,我都……”


“怎么?”Root对着听筒喂了两声,“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


“你看见我了?”Root的调门陡然提高了两个高度,“是不是?我来了?”


“该死的。”


在道路的尽头,该死的Root和该死的男人们正带着该死的令人发笑的滑雪面罩往这边行进。


该死的Root提着枪的样子看起来性感极了。


 


“我就知道!”Root在电话里开心的笑起来,“现在你相信我了?”


“你没给我别的选择。”Shaw难以抑制自己的笑容不去影响这句看起来冷漠的话,“我对人类的科幻认识更进了一步。”


“我……我可以和我自己说句话吗?”Root神经质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活力,“没人干过这事儿。”


“我努力。”


她对着第一缕阳光下的朋友们用力的挥动着手臂,这一切……这一切他妈的棒透了。


 


“这有一个你的电话,”Shaw把电话递给了Root——真实的、20年后仍然漂亮的要命的、红着眼眶的那个,“我猜你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事实上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听到,”Root看着手机屏幕迅速的在她手里暗下去,它没电的很彻底,“但我现在知道了。”


“显然你和Ms.Groves之间有什么小秘密让她简直你还活着并能找到你,”Harold笨拙的摘下自己的面罩,“但无论如何……”


Reese用张开的双臂代替了Harold接下来的话。


 


“所以,”Shaw躺在床上——真正属于她的那张,“一切都是真的?”


Root轻轻的抓着Shaw的头发,“我告诉过你,你总有一天会意识到我们是天作之合。”


 “OK……但是你最后到底想说些什么?”


“你在好奇吗?Sweetheart?”


又来了,这种语气和表情——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我只是……”


“每个女人都应该有点自己的秘密,”Root撑起自己的上身,用那种无赖又天真的眼神凝视着她二十年前的密友,“没准我这还有一些其他的你应该知道的秘密?”


Indigo特工精准的抓住了小黑客在自己蝴蝶骨上画圈的手指。


“那你最好期待你的秘密能满足我的好奇心。”


“物有所值,Honey。”


 


THE-END


 


 


 


 


 


 



【补档】S for priest (四)bits about Shaw's past

stumpfe Axt:

电梯间: (一)  (二) (三)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配对: Shaw/Root, Reese/Finch


注:牧师锤X吸血鬼根。RF联手追捕(防剧透)。Preacher AU。保证HE。喜欢的话就戳个小红心,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哟~~


之前文章完结后更新了电梯间,结果老福特吞了(四),现补档AO3链接及图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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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链接可能有些慢加载不出来)



Relationship(1-7)

hodyang·八荣:

前面的话:自从411之后,我不再需要肖根的虐文了。OOC预警。


故事背景:打败了撒玛利亚人之后,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故事梗概:


Root露出一个有点悲伤的笑容:“我们轮流在对方住处过夜,我们分享生活和工作很久了,除彼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约会对象。Shaw,我不知道你怎么想,这听上去像是一段长期和固定的关系,任何正常人都会告诉你这叫做交往。”


Shaw被这些事实吓坏了。








1.


这件事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当那天晚上,Shaw恋恋不舍地离开Root的身体,从Root的大腿中抬起头来,寻找Root的脸,她如愿以偿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画面:Root赤裸的上半身软弱地倚在床头,如弓般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她的脸色泛红,眼神迷离,额头上的乱发再一次被汗水打湿。她的身体还在止不住颤动,如同被一波波的海浪颠簸的小船。


像往常一样,Shaw静静的等待着Root这一次高潮的离去,眼睛重新恢复清明。这个时候的Root显得不一样了,她想,不仅仅是因为诱人。没有那么多烦人的废话,没有那么多过于用力的微笑,她简单地遵循身体的最大本能,没有力气再去扮演平时的伪装。实际上,当Shaw第一次发现Root在此之后会有一点点不自在的时候,她觉得很新鲜。Root很火辣,而那点害羞让她显得更特别了。


好在现在她们更熟悉了,Shaw会很耐心的停下来,等待Root重新恢复对自己身体的控制,然后对自己绽放一个甜美的微笑,好像对自己工作的赞赏。某种程度上说,她很享受这种时刻。无论是医生还是特工,Shaw总是显得专心致志,精于此道。Shaw不会夸下海口,但她习惯在所有事上努力做到最好,以她自己独特的方式。从这个角度上说,她没道理不让自己的床伴得到最好的性爱体验啊,这简直可以上升到Shaw为数不多的道德准则之一。


Root一如既往露出一个有点虚弱的笑容,没有说话。Shaw兴奋地凑过脸去,用两手撑伏在Root之上。那双如同狗狗一般的湿漉漉的大眼睛离Root的脸庞如此之近,Root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得意。她伸出一只手,抚摸住Shaw的脸。


当Root的手捧住Shaw的时候,Shaw还以为这是一次接吻的邀请,然而Root修长的手指划过Shaw的脸庞,停留在她的嘴唇上流连不去,最后伸出大拇指抹去她嘴角的不明液体。


Shaw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直到尝到Root的味道才明白过来。


这个动作温柔地让Shaw想起小时候妈妈曾如此为自己拭去嘴边的残留食物,她的笑容和那天的透过玻璃门的夕阳一起凝固成Shaw记忆里的画面。Shaw也许永远不能完全懂得妈妈凝视自己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让平凡而普通的她在那微笑的那一刻显得如此美丽而永恒,但小小的Shaw默默的记住了这一切,任它隐藏在自己大脑里最深处的位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这个画面沉淀成回忆里母亲的模样,直到时光把它打磨成Shaw对爱的理解。Shaw认为自己不会懂得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但她拥有一个正常温暖的童年,她有一对发自内心爱着自己的父母。曾经有过。她曾直视他们的眼睛,意识到自己也许永远不能感同身受,也无法留住这样的时刻,但她下意识记下了这些,像按图索骥的孩子;她认得这些情感,就像盲人永远不会看见太阳,但记得住阳光的温度。


于是在这一天,这一刻,在这个Root体贴的一个小动作后,Shaw按下心中震撼,重新对上了Root的眼睛,她看见了,并吃惊自己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或者又情愿自己从来没有看见——她看见了,看见了Root眼睛里流动的温柔和盛也盛不满的爱意。Shaw通常忽视这些东西,一半是她不在乎,一半是她本来就不擅长,何况这是Root啊,她总是显得过于热情和不够真诚,Shaw通常认为是她借此在夸大自己的感情,而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其实她是在隐藏自己的感情。


但在这样的情动时候,谁也不需要伪装,谁也无法伪装,连Root也不能。


Root看着她,带着藏不住的自豪宠溺和小心翼翼的珍视,好像她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珍贵宝藏。她的眼睛明亮灼人如星辰般闪烁。她是如此快乐而富有生气。Shaw想起Reese的话,关于爱一个人会如何改变自己,会让你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但那个人不该是Shaw。也不该是Root。


Root眼中的感情是如此的强烈,让Shaw本能地感到了害怕。


她从床上直起身体,一点点的拉开和Root的距离,感谢上帝,她纹丝不动的脸上不会泄露半点心中的情绪。周围的氛围依然暧昧和甜蜜,而Shaw身体里的欲望在逐渐退去。Root,此时的她突然变得如此的陌生和脆弱,正一无所知的望着自己。


“呃,我想喝点啤酒……休息一下。”Shaw说,她现在当然需要时间。“你想来一瓶吗?”Shaw补充道。


Root摇了摇头。


Shaw干脆地翻身下床,穿上一条牛仔裤。她身上还穿着一件灰色背心,尽管胸口那块已经被汗湿透了。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出了更多的汗。Shaw从冰箱里拿出啤酒,漫不经心地扭开瓶盖,狠狠地灌了一口,冰镇的啤酒肆意流过她的喉咙,沁人心脾,让人清醒。


现在她觉得好一点了。Root还在床上,灯光把一切照的那么温馨。但这暂时影响不了她。Shaw找了个餐椅坐了下来,黑暗完美地笼罩着她,让Root不可能看到她的表情。她小口小口地抿着啤酒,尽可能冷静地进行着思考。


尽管这听上去很混蛋,第一个跑进Shaw脑子里的念头就是逃跑。然后她悲哀的想到,这里是她自己的家。她不能穿上衣服随随便便离开,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这让Shaw想起自己通常找乐时总是在外面过夜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


但这是Root啊,她会带着让你心爱的披萨和啤酒登门拜访,会在你进门的时候摆出红酒和牛排的烛光晚餐,而通常来说你没法阻止她,因为你被她的食物占据了所有的注意力和她耳朵里有个知道一切的机械上帝。


“Shaw,你还好吗?”Root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担忧。


“还好,你不赶时间吧?”


“不,TM没给我什么指示,我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呢。”Root的语调愉快,暗示明显。


所以逃跑也没什么用,Shaw又丧气地想。Root不是陌生人,她是传达命令的使者,一起工作的伙伴,是用性命相托的队友。你今天离开这扇门,明天又会在finch那见到她。他们是团队,他们是……Shaw不想说,但她心里知道,他们是家人。Shaw又喝了一口酒,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在经历了撒玛利亚人的一切之后,她怎么可能逃跑?


这就是为什么你不会和你的同事上床。因为这会把工作和私人时光变得难以区分,因为复杂的关系会毁掉简单而可爱的工作。Cole了解Shaw这一点,所以他掩饰的很好,直到临死前才忍不住表白。Shaw没法责怪他,她愿意为他的死不惜代价讨回公道。但如果时光倒流,Cole还活着,Shaw会在他表白的那一刻拒绝他,并结束和他的合作。


Shaw那天晚上想起了她曾经的诸多规矩,包括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不要和同一个人上太多次床。但是Root打破了她所有的规矩。也许是因为她们还年轻,又都拥有漂亮的脸蛋和迷人的身体;也许因为她们都很有才能,都聪明又骄傲,同时认可着对方。也许因为她们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感到了强烈的互相的性吸引,也许因为她们花太多时间在一起,并肩战斗。在战火硝烟之中,在世界末日之前,太多东西需要发泄;也许因为她们都怎么不在乎规矩,都在光明和黑暗的危险边缘,忍不住紧紧抓住对方。


不管原因是什么,Root打破了她所有的规矩,而Shaw在那天晚上认识到了最严重的一种后果。她喝光了整瓶啤酒,意识到Root还在床上等着自己。她站起来,走向Root,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个可怕的念头——Shaw仿佛觉得自己行走在冰上,脚下已经出现无可挽救的裂缝,每走一步都能听得见更多冰块裂开的声音,而最终崭新的事实会像崩塌的冰面下深邃的湖水一样吞噬自己——


Root可能爱上了她。


 


2.


Shaw忐忑的回到床边,Root用目光迎接她,表情让她松了一口气。慵懒而游刃有余的躺在床上的Root是她所熟悉的,至少现在的Root看上去没有那么不设防了。她嘴角带笑,但凝视着Shaw的那双棕色的眼睛深沉的让人琢磨不定。也许有些人会气恼Root的复杂多变,但Shaw从来不浪费时间去理解这位天才黑客到底在想什么,Shaw爱她身上成熟神秘的部分,爱她时不时带给她的惊喜,这是她们之前心照不宣的游戏,也是Shaw的人生哲学,无论别人如何花样百出地打出一个变化球,Shaw只需要集中精力去接面前的球就可以了。简单、愉快、充满挑战。这个平时的Root几乎让Shaw忘记了自己之前的恐惧:也许那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她想,这种事情她是搞不定的,但Root不会,她远比自己懂得人心,所以她不会蠢到允许自己爱上一个二轴人格障碍——


像是难以忍受Shaw的傻站不动,Root堆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迎了上来,她的手亲昵地环绕住Shaw的脖子,她的嘴唇尝起来还是那么温热又充满挑逗,迅速打断了Shaw的思考。尽管稍稍为Root如此主动感到吃惊,Shaw的手已经毫不犹豫地托住Root的臀部用以加深这个吻,这一次,两个人都像是想要弥补什么似得拼命把自己往前送,让这个吻立刻变得更加激烈和深入。


Root的舌头灵活的在Shaw的嘴巴里打转,像是要躲避Shaw的追击又像是在引诱。她的手已经顺势抽出来在Shaw的身体游走,像是苦恼Shaw的背心过于粘人,Root直接向牛仔裤发起了进攻。


在Root巧妙的打开拉链脱掉她的裤子的时候,Shaw有了短暂的分神,她停下这个吻,呆呆的看着Root,像是还没理解Root将要做的事一样,而Root热爱这不合时宜的迟钝,她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点调皮:“现在轮到我了,不是吗?”


Shaw认为这句话的确很公平,但在这个不寻常的晚上她不得不担忧的更多,事实上,尽管她很想努力做的让Root满意,但她的身体却像背叛了她似得僵硬的要命。她能感觉到Root的手指已经伸进了她的内裤,并在敏感的部位上慢慢的摩擦,但这一切的动作并没有让她足够的兴奋起来,尽管这通常来说是很不寻常的。她和Root了解对方的身体很久了,她不太可能在这种事上对她撒谎。


Root停止了动作,抬起头来,眼睛里带着惊讶地审视着自己,让Shaw也觉得尴尬了起来:“抱歉,也许多一点时间会好一点。”她捧起Root的脸努力让自己重新回到状态,但是她的大脑像是被太多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念头占据,她的进攻变得软弱无力,Root轻易地推开了她,她的目光在Shaw的脸上怀疑地左右巡视,好像面前的不是Shaw本人一样。


“发生了什么?”Root直接问。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发生了什么?Shaw问自己。也许是Shaw的身体比她的大脑诚实,它拒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Shaw叹了一口气。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事。”Shaw下意识简单的说。过了一会儿,Shaw意识到这样的回答不可能应付Root,她闷闷的补充道,“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


Root笑了,像是一个解嘲的笑容:“你是指突然中途跑去喝酒的部分还是现在你自己毫无反应这一部分?”


“……我不知道,也许今天我的确有点不在状态。”


“你心里有事。Shaw,这的确有点奇怪,因为明明半个小时前你还是好好的……”Root停下来,目光突然前所未有的变得认真,Shaw恨她这样,她看Shaw的样子好像要把Shaw看透了。


“哦”,一段很长的沉默后,像是自己的观察终于有了答案,又像是自己终于下了决定,Root突然开口,伴随着一个僵硬的微笑,“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意识到呢。”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的照耀下是琥珀色的。


“什么?”Shaw咽了下口水,她发现说话变得有些艰难。


“你意识到了,你意识到我们正处在一段美好的关系当中,这让你坐立不安,性致全无。”Root轻声的说,好像这是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实一样。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这句话如同丢下一个炸弹,在她们之间爆炸了,Shaw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不,我们没有。”她一字一顿地否认,想把每个字母都灌注了更多重量。


“好吧,”Root缓慢地问,没有直接反驳Shaw的回答,“那你上一次和别人上床是什么时候?”


“我不需要你的机器来告诉你我的私生活是什么样的!”如果上一次Shaw还抑制了自己的怒气,这一次她已经接近怒吼。


“事实是,”Root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没有告诉我,sameen。”她的目光有点担忧的看着Shaw指出,“我也不需要。”


Shaw语塞,她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吧,但这说明不了什么。”


Root露出一个有点悲伤的笑容:“我们轮流在对方住处过夜,我们分享生活和工作很久了,除彼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约会对象。Shaw,我不知道你怎么想,这听上去像是一段长期和固定的关系,任何正常人都会告诉你这叫做交往。”


Shaw被这些事实吓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Root,很努力地想从Root找到那些平时的戏谑和调笑表情,来证明她听到的不是真心话,只是另一个Root激怒她再讨好她的把戏。但是没有,笑意停留在Root嘴角,但远未到达眼底。Root平静的双眼看着她,带着坦然,甚至有点轻松,好像她想这么做很久了似的。


这绝对是最糟糕的晚上,Shaw想,Shaw发现了Root的秘密,她还没有消化这个事实,天知道怎么回事,从来都半真半假的Root就突然打出一个直球,这么巧地狠狠击中了Shaw的门面,把她打的头晕眼花。没错,她明明之前还在想这些事,想得头痛,但她没有想到,这些话,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从Root的嘴里说出来了。


她想咆哮,想摇晃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人,想第一次弄清楚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Root的话如同一个开关,所有的情绪如同潮水般从她的四肢百骸里一瞬间涌现出来,开始冲击她的心脏,让她的心脏肿胀不已。这些情绪远比她想的来的复杂,Shaw根本无法分辨,无法抵挡。她站立如同孤岛,只能发现它们远比愤怒来的深,来的有力量。


 


Root看见Shaw从和她的对视中败下阵来,小个子女人侧过头,两条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像是永世都不想分开了。她的手扶额,像是要努力思考,但又烦躁的放下手来,回头不可置信得看了她一眼,好像自己已经疯了似的。


也许她的确已经疯了。Root不在意自己在世人里的印象,疯子只是天才的另一个意思。但在全世界最在乎自由最害怕感情,也许也是其中脾气最暴躁的一个人面前,如此认真直接地强迫她定义她们之间的关系,这比她一个人要闯进德西玛总部还希望渺茫。这简直就像是在自杀。


也许她的确已经疯了。否则现在她不会如此的冷静,只是默默地看着Shaw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双腿大力像是要铲破地板。说起来她或许应该庆幸,Shaw现在还没有拿起来枪来射下她的膝盖。但她不需要,不是吗,她随便一句话就足以让她心碎了。


一直以来,Root装作不在乎,她装的太好,甚至骗过了自己。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早就陷进去了,这么多么愚蠢啊,她还以为自己掌握这段感情的主动权。但巧舌如簧不会让你真的就免受伤害,不是吗?好在Shaw回应了一些,尽她所能的。她也以为自己会满足,特别是撒玛利亚人之后,只要Shaw活着就够了。只要她活着就够了,她以为。


但是上帝啊(她不是指她耳朵里的那个),她早该想到,人总是贪婪无厌,而爱是在一个沼泽深潭里越陷越深。假装自己没有爱上Shaw变得一天比一天困难,特别是早上在她身边醒来的时候,她看着Shaw那张安睡着的脸,内心都会涌起一些莫名的感动和燃烧的冲动,她想要更多的Shaw,全身心的,每一个瞬间,完完全全属于她的Shaw。这念头让她饱受折磨,心力交瘁,尽管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是Shaw啊。


因为那是Shaw啊,她再一次看向Shaw,就连此刻接近爆发边缘的Shaw在她眼中都显得如此可爱。好吧,她弃了械,放弃了伪装,屈服了自己的欲望,赌上了一切。要么得偿所愿,要么一无所有。她想起了她就是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她就是这样孤注一掷地找到了机器,打败了撒玛利亚人 ,命运对她向来不错,而她现在等待它最重要的一个判决。


 


Shaw已经转过身来,Root可以看出她已经做出了决定。愤怒已经从她的脸上消失了,一切表情都从Shaw的脸上消失了。一阵恐惧摄住了Root,她突然想起这才是Shaw原本的样子,但她努力不受影响地让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个甜美无辜的笑容。


“我们不是那些人。”Shaw声音如这个黑夜一样低沉,她很严肃,因此显得有点呆板。


Root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的正常人之间的交往,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Root。”Shaw吸了一口气,“我并不正常。”


Root明白了,Shaw站在那里,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了。她郑重其事地告诉她,她犯了一个错误。


她早该料到了。她输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不是早就输了吗?


“听着,我很抱歉,如果我的一些行为让你有了误会——”


Shaw看上去很诚恳,但Root站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


“得了吧,Shaw,收起你那套对每个人都说过的混账话吧,这并不会让人更好受的。”Root边穿衣服边说。


一阵沉默之后,Shaw说:“你真的很好。”


也许Shaw她的语调前所未有的柔和,Root的身体因这句话停顿了一下。


“我们一直进行的都很好——”


“STOP!”Root忍不住喊出声来。她的怒视截断了Shaw的话语。泪水在她的眼眶在打转,但意识到Shaw在做什么的时候,Root反而笑了:“你认真的?现在就开始怀念我了?”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Root告诉自己,还不是。


她打起精神,恢复了讽刺人时常用的甜腻语调:“噢,Shaw,我一直不知道你这么有爱心,也不知道你这么话多。”


Shaw没再回答。如果Root能够看Shaw一眼,她会看见Shaw此刻的茫然无措,像一个孩子欲言又止。但她现在太忙了,忙着把扔的到处都是的内衣捡起来,忙着把皱皱巴巴的衣服重新穿在身上,忙着用全部的力量支撑住自己不倒下,忙着把涌进眼眶的泪水逼回身体里。


Shaw看着Root穿好衣服,两人都没再说话,在这段沉默不能变得更诡异和愚蠢之前,Shaw开口:“你要去哪?”


Root整理了一下表情,给出一个标准的Root式的微笑,“我想这从此就不关你的事了。”


在泪水掉下来之前她终于离开。


Shaw没有挽留她。


当然她没有。


 


3.


Shaw的初吻发生在14岁,对象是校园篮球队的主力成员,长得高高大大的黄金男孩,笑起来还有点羞涩,但足以让女生尖叫了。他在询问是否可以吻她的时候看上去并不像比赛中那么自信,但Shaw没有拒绝。那个不得不让男孩大大地俯下身来的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Shaw几乎还在迷惑就已结束。男孩却显得兴奋不已,从此更经常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Shaw后来觉得他们应该把“接吻就意味着同意你当我的男/女朋友”这条警告写进学校的课本里,毕竟,这世上还是有一些人当时没意识到的,比如她。


但老实说,Shaw并不讨厌他,也许是他篮球打得挺好。虽然他大部分时间的话听上去都有点无聊,而Shaw并不会每次都去看他的比赛,拜托,那是啦啦队才干的事情,顺便说一句,她发现那些啦啦队员也不太欢迎她。


直到有一天,啦啦队中其中的一位金发女孩,其实她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出现在她的面前,充满愤怒地连珠炮似的指责了她一通,从头到尾没有给她打断的机会。Shaw茫然地看着她的嘴巴开开合合,大概理解了她的话是在说自己如果不爱布兰迪,就不该拖着他。


这是Shaw青少年期第一次听到别人对她说到爱这个词。女孩说完之后并没有离开,意犹未尽地继续盯着她。也许是自己的面无表情看上去很吓人,女孩不再那么理直气壮,显得有些心虚。Shaw花了一会才意识到她傻站在这里是因为还在等自己的回答,不得不翻了个白眼,说道:“这是谁的意思?如果是你的,我没有兴趣;如果是布兰迪的,让他自己跟我说。”


女孩终于离开了。过了一个星期,Shaw在食堂看到了布兰迪和那个女孩坐在一起。他们对视的时候有点尴尬。女孩继续摆出气势汹汹的样子,像一只好斗的鸡。相比之下,布兰迪看上去还是那么羞涩,他看着她,眼中似乎还闪动着痛苦之色,然后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Shaw收回了目光,继续路过了他们,一个脚步也没有停。


在把那天的鸡肉放进嘴里的时候,她意识到,布兰迪这个星期的确很少出现到她的面前了。好吧,从好的方面想,他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但Shaw低估了青少年们有多么无聊,女孩子们又多热爱八卦。当她在女生厕所听到这个故事的第十八个版本,这一次她变成一个被人拒绝而在被窝里默默痛哭的怪癖女的时候,她终于决定不再沉默了。这没道理啊,她每天都按时洗澡,保持卫生;她准时上学,成绩不错,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奇怪。她只是把大部分课余时间都花在格斗这个她热爱的运动而不是叽叽喳喳地讨论怎么变得更流行上而已。


于是这天下课后,抱着书本,在学生储物柜旁,她找到了布兰迪和他的新女友。她走上前,布兰迪同样看见了他。别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之间尴尬的氛围。她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开口比较好。毕竟他们有好一段时间没说话了。而且她的确有一句话想对他说。


“你知道,你(当初)可以跟我说的。”Shaw清楚的说。


第一脚Shaw准确无误地踢在了布兰迪的膝盖上,痛得这个一米八的男孩扑通一下跪下来;然后她扬起手中的书本,好像是一本厚厚的生物教科书,毫不犹豫地反手拍向正抱着腿呻吟的布兰迪的头部,直到他的脸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在他女友的尖叫和周围反常的寂静中,Shaw大步走开,离开了学校。


Shaw承认在那一刻,她心里还是有点爽的。


 


第二段感情是高中的一个女孩。其实她们并不在同一个班。有一天晚上她回家的时候发现有两个小混混在打劫一个女孩,看上去十分业余,连拿着小刀的手都在抖。Shaw本想当做没看见,但其中一个混混突然把女孩推到了墙壁上开始粗鲁的搜起身来,好吧,这就有点过分了。Shaw只好走上前一本正经地提醒他们:“没有人告诉你们,要对女孩礼貌点吗?”


尽管Shaw的格斗教练经常告诉她,暴力并不能解决所有事情。但这次,礼貌好像没什么用。在把他们都打跑之后,Shaw才注意到那个之前缩在角落的女孩低着头走过来,Shaw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想,如果是说句谢谢就不必了。她正准备走开,但女孩拉住了她的手,她惊讶地回头,顺着女孩的视线却发现,在搏斗之中,她的手被小刀划开了一道浅浅地口子,此刻正在流血。女孩突然跪了下来,又让Shaw吓了一跳。她从被丢在地上自己的包里——那个Shaw之前奋力保护的东西——她发现根本没什么钱——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很轻巧地包扎起来。


Shaw看着女孩专注苍白的脸,瘦弱的手腕,意识到为什么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会成为混混的打劫对象,她发着呆,直到阿丽莎最终抬起来脸,向她露出一个“已经包扎好了”的开心笑容。


Shaw讪讪地收回手,并不擅长和别人近距离接触的她并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呃……谢谢。”她说,礼貌一点总没大错。


她看见阿丽莎惊讶的表情,然后又化作一个开心的笑容,好像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


阿丽莎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和Shaw完全不一样。直到认识到她,Shaw才明白柔软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造物主真是奇妙。她的父母并没有教育她这其中的区别,但老实说,她也不在乎,Shaw就是Shaw。


阿丽莎润物细无声的待人处事风格让Shaw通常难以拒绝。很多时候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就和阿丽莎呆在一起了。但是她们的确度过了一段挺愉快的时光,阿丽莎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能包容Shaw的硬脾气,它随着年纪增长变得更愤世嫉俗了。而且她很会做饭。大概是因为是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的缘故。


但所有好时光都有结束的时候,Shaw慢慢地厌倦阿丽莎的陪伴。她太胆小、太无趣,没法理解Shaw热爱的事物,而且过于患得患失,照顾她好像她是一个婴儿。但这些事情她自己还没意识到,敏感的阿丽莎已经意识到了。终于有一天晚上,她们爆发了第一次争吵,Shaw第一次发现原来阿丽莎还会如此的激动。


争吵以阿丽莎含着热泪大声询问她是否有那么一点点爱她结束。Shaw瞪大眼睛却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只能看见阿丽莎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的熄灭。


 


事情在上了大学以后,突然变得好多了。医学院是一个忙碌的地方,而大家都是成人了。Shaw专注在学业上,面对尸体其实比面对活人容易的多,她不可思议地以优秀的成绩提早毕业。但在私人生活方面她也没有亏待自己,她既和男性也和女性做爱,男性原始的冲动和激情是她所喜爱的,但女性更了解彼此的身体愉悦。Shaw迅速学习成长起来,毕竟她的专业也帮了点忙。那个时候她自诊了自己的二轴人格障碍。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让她松了口气,她再也没谈过感情——如果说之前的也能算感情的话。


但是偶尔也会有人(有男也有女)并不满足于只和她上床,Shaw讨厌拖泥带水,她只好摆出一副混蛋的样子,直到他们死心。


 


也许她就是一个混蛋。那天晚上Shaw看着Root离开,但她那张极力忍住泪水的愤怒的脸在她的眼前久久不散。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充斥了她的内心,她突然想到,自己是多么熟悉这个场景,她是多么习惯,习惯了自己——


在爱这件事上让别人失望。


 


4.


那天晚上后,Root消失了。整整三天,她没有收到Root的一条消息。Shaw突然意识到,其实她并不了解Root,或者说她不了解那个离开她视线的Root。她不清楚Root的其他时间在做什么,比如说,她休息的时候会喜欢干点什么呢?一个人的时候,她是否也会惬意的躺在沙发上,打开啤酒喝起来?Shaw没法想象这样的画面。Root总是来去匆匆,但每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都会显得精神抖擞,她是如此擅长于扮演先知,让别人相信她是如此自信的处于一个伟大而进展良好的事业中,相信她能处理好这个世界的所有的问题。


除了那天晚上。


Shaw告诉自己,Root才是错的那个。是Root搞砸了她们的关系,她碰触到了自己的底线。这让Shaw忍无可忍。Shaw可以允许她取笑她,欺骗她,折磨她,把她留在一个危险的地方等死。Shaw对这些都接受过了。


但她应该知道有些话永不该说,它们说出来就是毁灭。就是结束。她才是应该感到愤怒的那个,实际上,她的确感到了愤怒,她愤怒这个愚蠢的女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她愤怒她看着她的样子就像动了真情,而这种事情不该发生她们这种人身上。她愤怒明明她才是打破平衡的那个,为什么却能这样理直气壮地一走了之?


在她们的关系上,Root一直是主动的那个,以至于现在Shaw发现找她变得无比艰难。Root没有固定住处,Shaw也不知道她的生活习惯。她曾经把一个追踪器偷偷放在她身上,这好用过,因为尽管大家都没明说,Root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存在,她默许了。


但现在,Root显然不想被找到。


 


这天早上,站在空荡荡的废弃地铁站里,Shaw终于忍不住,她尽量地把这个问题当做一个随便的问候,向finch和Reese抛出:“Root在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Finch和Reese惊讶地对视起来——Shaw从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看上去就像能用目光交谈似的。实际上,他们的确能。


他们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对视,像是达成了一致,而最后总结的往往是finch,他的话听起来总是那么有道理:


“我们不知道,Shaw女士。实际上,我们以为Root在联系你。”


 


5.


也许现在并不是问这个的好时候。Shaw想,她顺手折断了另一个人的手臂。但这个问题就这样从自己的嘴巴里冒出来了,好像她自己已经思考了很久似的:


“坠入爱河是一种什么感觉?”


Reese扔下他手中那个已经丧失行动力的倒霉蛋,在百忙之中定身回过头看她,他们站在一个脏乱的后巷里,一堆被打败的街区小混混躺在地上打滚,还在发出很恼人的呻吟声。Shaw清楚地看到了Reese眼中的震惊。


而Reese并不是一个容易震惊的人。


他看着她,好像这辈子都没想过Shaw会对他问出这样的问题。


“爱是……嗯,是……”Reese突然变得支支吾吾,最后忍不住说:“发生什么事了吗?Shaw。”


这不是Shaw想要的回答。也许是她问得太突然了。她掏出手枪,打中此刻那个锲而不舍爬起来,企图在背后袭击Reese的人的膝盖。Reese听到他的惨叫,只皱了皱眉头。


也许她不适合和他谈论这个,她是说,他们都能把自己的背后放心的交给对方,但他们之前从来没认真讨论这些事,他们从不仔细过问对方的感情生活。


Shaw曾经觉得这很酷。


 


6.


那天下午走回家的时候,Shaw终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朵的蓝牙里响起。


“Hi,Shaw。”Root简短地说。


Shaw呆立在当场。


“Did you miss me?”Root甜甜地问,语调听起来那么熟悉,就像往昔。


尽管Root看不见,Shaw依然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


她没有心情,直接问出了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你在哪儿?”


Root听上去笑了,她说:“那我就当你是在想我了。”


Shaw知道她现在应该回她一句Shaw式的俏皮话,巧妙地否认Root的自我感觉良好,就像之前她无数次做的那样。


但她突然说不出口,实际上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耳机那边的Root也随之小小地沉默了一阵:“……好了,其实我只是打电话来看看你和John有没有顺利料理完街头的新帮派的——”


“就这样?Root?”Shaw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发现自己的怒气正在冉冉升起,这几天她实在受够了。“那你呢?你他妈的在干什么?又躲在什么鬼地方,闲得打个电话只是为了问候我?”


“我很忙。我也有机器吩咐我要做的事。”Root冷静地指出。但Shaw很难相信她的话,在打败撒玛利亚人之后,机器还能有什么新威胁?


“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Root突然低沉地说,好像猜到了Shaw的想法。“或者——”她浅笑了一下,“其实是你愿意再和我在谈谈那天晚上的事?”


“为什么你就这么不肯放开这个话题——”


“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愿意谈论你自己的感情——”


“那天晚上离开房间的人可不是我!”Shaw大声的喊出来,怒气冲冲。


“……我会在下一个更合适的时候打过来的。”Root说。


Shaw毫无办法地听见Root单方面结束了谈话。她回到现实,在周围人奇异的眼光中意识到自己是个在大街上对着空气大喊大叫的傻瓜。


该死的Root。


 


7.


接下来的几天,她和Root都在争吵。Root从来不出现,只在耳机里和她说话。Shaw不知道Root之前是怎么忍受机器这么对她做的,但shaw觉得自己才要变成那个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人。


 


“好吧,那天我的确不该离开。”Root说,“可是你知道,你的脸色的确很可怕。Shaw,你不适合那么严肃的表情。”


Shaw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我认真地思考过你的话了,你说“你不正常”,在某种意义上,是吧。但我们或多或少都有点不正常,每个人。走在大街上,机器能够轻易地告诉我每个人,无论他看上去多么普通,他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也许我们该承认,自己并不是那么特殊。”


“这话从一个前杀手嘴里说出来真是太有说服力了。”


“这就是重点,我曾经是一个杀手,但我转变了,我变好了。”


“那听上去太棒了,也许你也能给我找一个上帝,然后他的手杖一挥,我就变好了。”


“我不知道,机器帮助了我,但,Shaw,真正的关键在于你自己愿不愿意变好。你相信的东西值不值得你变好。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能感觉到你的一些情感,它们只是被压抑太久了。”


“等一下,你现在是在扮演医生吗?”


“也许没有你扮演的好,但我的确有一本心理咨询师证书,它还是很有用的。”


“比如用在杀人上。”


“比如在了解你的心理状况上。Shaw,你只是一个曾经的外科医生,而不是精神科。一个心理疾病的诊断需要长时间的接触观察和严格的病理测试,我打赌你没有这么做。”


“我不需要什么诊断——你不会了解这种感受,就像从小心里就缺了一块——该死的,我不需要向你解释!停止分析我。”


“也许你该试着不要把所有人都往外推。”


……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因为我说了些大实话。老实说,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说出来,那太愚蠢了,除了坦露自己的软弱外毫无益处,不是吗?但你可能想不到,我现在感觉很好,Shaw,诚实永远是最佳策略——承认自己爱上一个人没有你想得那么难。”


“我知道你在害怕。”


“我没有害怕。”


“不,你就在害怕,每次我说爱这个字我都能感觉到你畏缩了一下。我现在甚至能想象你的表情。”


“你最好想对了 ,我现在非常的愤怒。”


“愤怒,当然,但为什么愤怒?Shaw,你想过没有,你愤怒是因为你发现你处理不了目前的这个棘手状况。你面对一个全新的领域,而我在邀请你走进来。但你在害怕。害怕会显得无助,而你讨厌无助,所以你愤怒。”


“不,闭上你的嘴,我只是对你愤怒。”


“你想对我愤怒多久都行。但如果有一天你想找人帮忙了,我永远在这儿。”


……


……


“我知道我们从没认真地说起过你被撒玛利亚人抓住这件事,你的自尊心不会让你谈起它,这听起来就像是在诉苦。而我也学会了对你身上的那些伤痕装作视而不见。你也一样。我想你大概在Finch他们那边听说过我那时有多疯狂有多黑暗,同时坚定不移地相信你还活着……但那不是真的,至少不是全部。”


“真相是,我崩溃了。每天晚上我都崩溃了一次,觉得自己脆弱的就像一堆聚成人型的沙子,你只要轻轻一触摸我就会掉下来,散落一地。那个时候我会真的相信你死了。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又会挣扎着把支离破碎的自己一点一点拼凑起来,让复仇的火焰完美地燃烧着自己,直到我重新充满了力量,可以继续寻找你。”


“我甚至和机器有了分歧,我发现我学会了质疑它。”


“……我没想到我会说这么多……Sameen,你只消失了一年多,但我觉得这花费了我一辈子的心力。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说过,但你当初真不该那么做,那么轻易地离开我,一个好笑的事情是,我需要你活着,比你自己还需要。”


“你还在听吗?”一阵沉默之后,Root轻轻地问。


“我在听。”


“谢谢……”Root吸了吸鼻子。“这真有点难为情。我发现最近我很爱哭。也许我已经老了。”


“你没有。”Shaw抗议。


“你从来不会这么想,对吗?我是说,你只比我小两三岁,但你不用担心这一点。有的时候我看到你,仍然会让我想起我高中校园里的那些个酷小孩。”


Shaw不确定这是一个赞美。


“但是我已经老了,老到在不断地在回想过去的事情,老到再伤心的过往也可以轻描淡写地提起。我三十七了,有一天我意识到,在我的家乡,这个年纪的女人已经结婚,有了几个小孩,活的幸福美满。别误会,我从来不觉得我会成为她们之一,我生来是为了要完成更伟大的事业的。”


“而我现在已经完成了。我们解放了机器,在她的带领下,打败了她无比强大的邪恶双胞胎,默默拯救了这个世界。现在,上帝之光在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的每一根光纤、每一个节点、每一个无线信号里流动,她的无数双眼睛如同天上恒久不变的繁星,无时不刻不在沉静而温柔地注视着我们——Harry也许不会同意我的诗意,但这难道不美丽吗?”Root慢慢吸了一口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没有被我无聊死吧?”


“没有。”Shaw说,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擦拭着枪管。


“你可真温柔。Shaw,这就是为什么我敢说你是对我有感情的。为什么你就不能承认这一点呢,你是那么勇敢,你直视敌人的枪口,你在死亡面前毫无畏惧,一次又一次逃了回来。为什么你会害怕——”


“Root。拜托,这是我们唯一没有吵架的一次谈话了,我不想破坏它。”


“好吧。我说到哪了?我说到我老了。你看我记性也变差了。撒玛利亚人被打败了,而大家都活了下来。这一切都……过于尽善尽美了。我感到不真实的幸福的同时,又感到惶恐,我迷失了,我失去了目标。Shaw,你一直在做一份救人的工作,那很好。可惜我不觉得我能把我杀人的老本行重新捡起来。我也不觉得自己会习惯适应世俗的那些上班啊升迁啊赚钱什么的。现在我有点理解Finch为什么天天躲在他的老鼠洞里了。”


“也许你该找个新目标。一个更难的。”


“那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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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理理我嘛

【授权翻译】Fish Out Of Water——ieatmyfingerprints

美人鱼梗

咸粽喜欢吃糖:

_(:з」∠)_精疲力尽……美人鱼梗……AU,不喜慎入,之前有安利过,就不写梗概了……这个作者的文风……还是很美的(就是想说不好翻)……只是脑洞着实有些清奇……




授权如下: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392948/chapters/7424621




为了粽子的保质期(什么鬼?),在此附上食用说明:如果你对不负责任的翻译菌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可挑错。至于错字病句……请随意,可忽视,可挑剔,仅你喜欢。如果实在不喜欢粽子的译文_(:з」∠)_,请右上点×    以及:建议阅读原作


    




第一章   第一章(续   第二章   第二章(续  第三章






今天早上她醒来时,Sameen Shaw可没有做好迎接人生剧变的准备。这就是为什么她会扔掉自己的工作,自己危险的都市生活,来到这个世界的偏远一角的原因,不是吗?她绝对不,尤其,寻求任何类型的冒险。这拓麻就是关键。


 


 


一切开始的再简单不过了,就和平常一样。Shaw像是精准的仪器,在黎明那道白升起之前就起了床,查看了下她的小屋后的鸡群,然后将她的渔网拽进她的小船里。其他渔民喜欢在半夜抓鱿鱼,但Shaw是来这儿享受孤独的,她对闲聊没有一点儿兴趣。他们很快便了解到了,也就没有叨扰她。她在他们离开水面之后出航打鱼,但还要赶在太阳升起之前。鱿鱼不喜欢阳光。


 


 


据说有三艘船在海里失去了踪迹,但Shaw没有太在意。


 


 


但当她推桨驶向大海时,她之前的军事训练经验开始不自觉地开启,她注意到了周围不平常的喧闹。海浪汹涌的翻滚着,这里接近季风源,这一点还是是可以预料到的。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能在这样遥远的距离之外听到呼喊的声音。从安静的村庄和海洋到这里,每一个声音的传播都要穿越数英里的沉寂。她皱起眉头,向那个声音驶去。


 


 


随着她的船向一侧摇晃,那个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了有东西撞到了左边的船底。就这样了,Shaw心想着:前海军陆战队成员,美国政府的前任暗影杀手,即将被鲨鱼给吃了。


 


 


但后来Shaw听到了一声非常“人类”的喘息,她俯身到船的一侧,凝视着水下。她完全没有准备好迎接正等着她的画面。一个女人,在一张大网里挣扎着,靠着她的船疯狂且激烈地挣扎着,指甲试图抓住木制的小船。


 


 


靠着本能的驱使,她艰难地俯下身想把那女人从网里放出来。她几乎栽到了水里——好吧,的确,她栽进了水里。


 


 


汹涌的波涛拍打着她,人音被海浪淹没,大海怪异的声响将她吞没。她的双臂在水中滑动着,停滞了一会儿,努力找寻着方向。当她成功地睁开双眼,Shaw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淹死,来到后世了。


 


 


美人鱼。一条美人鱼就在她面前。


 


 


闪闪发亮的绿色、蓝色、红色和粉色的鳞片覆盖在那条美人鱼比上身长两倍的华丽的尾巴上。它——她,绝对是她,Shaw迷糊地想到——完全被困在一张大网里。


 


 


美人鱼越是扑腾,网便缠得越紧,水里弥散着血腥的味道。Shaw费了好大的劲儿朝美人鱼游去,海浪推搡着她们两个,让她们在船下盲目地摸索着。手指紧握着备用小刀的把手,她随即将它拔开。


 


 


光滑的刀刃在水下折射出光亮,美人鱼突然开始发出嘶嘶声,用尾巴大力地拍打着网子。Shaw浸透了水的衣服在水下感觉非常沉重,但她用力地向前游着,一只手伸向渔网。美人鱼试图用力地将Shaw从网子上甩落下去,Shaw踢了她一脚当做是报复。


 


 


然后,她有了机会,拿着刀伸出手去,即使那条美人鱼咬住了她的另一只手,疼痛在她割断绳子的过程中燃烧着,但她也没有停止。她割着组成网子上方格的绳子,一个接一个,直到Shaw造出的缺口大到能让美人鱼从里面钻出来,再奋力地游开。


 


 


Shaw感觉头昏眼花,她的视线混沌不清。她扑腾着,想要游到水面,但她的衣服太沉了,海浪又将她拍回水底两次。她的意识也模糊起来,水下一片黑暗,一阵压抑。


 


 


还好,Shaw想着,至少不是鲨鱼。但即使她开始失去意识,她还是瞥见了女人优雅,赤裸的身体上鳞片的闪光。


 


 


她最后看到的是一抹光亮和淡褐色的眼眸。


Shaw是被炎炎烈日晒醒的,海水呛得她窒息,身体本能地将嘴里的水吐了出来。她有些恶心地吐着,咳嗽着。她的身体疼痛着,过了一会儿头脑才清醒过来。空气中弥散着浓重的咸腥味儿。身下轻微地晃动着。船。她在自己的船上。她又咳嗽起来,吐出水来。然后她惊愕地向后缩了缩。


 


 


她的船上有个裸女,背对着她,躺在她的旁边。Shaw思索着,试图想起些什么。有人在叫喊。有一条美人鱼。


 


 


毫无疑问,那条美人鱼,现在就躺在她的船上,赤身裸体,没有尾巴。Shaw张开了嘴然后又闭上。她是这么确信,身旁这个女人就是那条美人鱼。她想自己肯定是给太阳烧坏了。什么陈词滥调呀,她当了个渔民,做了个渔民的美梦。美人鱼,的确哟。她骂了骂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扫视了一下她的船。


 


 


所幸的是,两个船桨都还挂在船的两侧。Shaw在这里没有会担心她行迹的朋友,所以她会尽力将绳子缠绕在船桨上。这样如果她把船桨弄丢了,她也能够把它们找回来。


 


 


她盯着那个女人看了一会儿,想着是否应该叫醒她。


 


 


这女人受伤了。船上留有她的血迹。


 


 


也许她是昨晚那群吵闹的渔民的朋友,也许他们一直在试图寻找她。之后会弄清楚的,Shaw这样告诉自己。她最好先回到岸上去。


Shaw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村子看上去空荡荡的。晚上捕鱼的渔民已经睡着了,那些喜欢白天打鱼的也出海了,所以Shaw便先将女人带回了她的小屋。Shaw非常小心地想维护这女人的体面,以防有人看到她们。


 


 


当Shaw将美人鱼放到地板上的时候,她才查看了下她的伤口。她的右脚弯曲成一个骇人的角度,右边大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与之相连的小腿上有一小块擦伤。Shaw检查着伤口。觉得最有可能造成这种伤害的是鱼叉,留下伤口,并扯下许多肉。她拿了一张毯子,也没多想,直接盖在了那女人身上。


 


 


Shaw翻找着她的抽屉,找到了一些旧的抗生素和绷带。她是来到了一个村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能有一个急救箱。你知道,在这里,人们经常死于流感。


 


 


Shaw让女人左躺着,这样她的伤口朝上,更便于Shaw做她的工作。当她将那根蘸有消毒剂的布条擦到伤口上的时候,女人猛地睁开眼,醒了过来,给了Shaw的胸口一个肘击。她咕哝了一声,那女人踢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摔倒,在痛苦里高声叫着。她们都盯着她的脚踝,红肿且扭曲。


 


 


“停下,我想要帮忙,”Shaw说着,试图安抚这个又踢又叫的女人。女人挑战般地看着她,Shaw看见认可慢慢在她眼里蔓延开来。


 


 


女人停下了反抗,但并不放松。她的身体紧绷着,静止着,随时准备突然跳起来逃走,但她专心地看着Shaw给她的大腿缠上绷带,并给她的脚踝装上一个临时矫正架。


 


 


当Shaw使用着消毒剂为伤口消毒的时候,她发出了嘶嘶的声音,Shaw不得不向她保证说明,她并不是想把她弄残废。她还拒绝使用抗生素。嗯,早晚还是得用,Shaw心想着,掂量着自己拿着针管到底有多大的威慑力。


 


 


“行,让你的伤口腐烂吧,”Shaw在尝试了四次之后怒气冲冲地说道,那个女人终于让她放弃了。她们怒视着对方好长一段时间。


 


 


这女人其实非常,非常美丽。她有着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嘴唇是颜色适度的粉红。即使她受伤了,她的脸还是不肯屈服,不肯露出一丝脆弱的神色。她有着棕色的长发,已经干透了,毕竟她们已经从水里出来那么长时间了,她的皮肤如同牛乳般纯白,好像她从未接受过阳光洗礼般。她的四肢修长,美丽,体态优雅。直到Shaw意识到自己在盯着这女人的身子看,这女人也在盯着她看的时候,Shaw才一下子跳了起来,把她的东西放到一旁。


 


 


当她从抽屉跟前转过身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将Shaw给她的毯子盖了在她的腿上,完全盖住,却让她的上身光着。


 


 


之后Shaw走去了村庄的中心地带,漫不经心问着村民,是不是有人失去了一个朋友。但是空气里的氛围怪怪的,那些渔民们说话都很小声。


 


 


Shaw回忆着那女人的奇怪行为,对自己的腿万分在意,却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上半身。她想,如果她是一个渔夫的朋友,那么她就不会在海上赤身裸体了,除非他们对她图谋不轨。


 


 


所以她用硬币在乡村医生那里换了些草药,再买了些鸡饲料,便再不和其他人说话。


 


 


Shaw开始认为,也许美人鱼不是一个梦。


当Shaw步入她的小屋后,一眼望去一团糟乱。女人解开了绷带,将它随意地扔在房间里,并试图把她的脚掰回原位。她倒不怎么擅长忍痛不呻吟出声。Shaw靠近的时候,她突然警觉起来;Shaw走到中途,换了个方向,去拿了件她觉得可以当睡衣的大号衬衫。


 


 


Shaw将衬衫扔给那个女人。


 


 


“听着,我会帮你,但你首先得穿上这件衬衫。这样……,”Shaw停顿了一下,寻找着合适的措辞。“不合适”。


 


 


女人固执得瞪着她,Shaw于是走上前三步,抓起自己的衬衫,并试图把它套在那个女人身上。她从Shaw手里抢过衬衫,然后,她们又开始了一场瞪眼比赛,Shaw愤怒地叹了口气。


 


 


“行,那你就自己穿上。”那个女人继续瞪着她,但最后还是穿上了,腿上仍盖着毛毯。衬衫长到大腿中间的位置,这让Shaw松了口气。Shaw让女人继续着她的瞪眼比赛,自己开始行动起来收拾残局。她捡起绷带,朝空气抱怨着。


 


 


“你知道在这儿有多难找到纱布吗?你可花了我不少钱。”她卷起绷带,想知道是否还有能再用的干净部分。


 


 


“不过那并不重要,因为我反正不会回到城市了,”Shaw喃喃地说道。


 


 


”你毁了你的脚踝固定架,现在我们到哪儿去找东西来固定你的脚呢?“Shaw发出另一声烦躁的低吼。“你甚至不讲英语,对么?我真想杀人——“


 


 


她的无心之谈,让那女人咆哮着,想要再次起身,Shaw不得不安抚她,大声解释道:“不是说你!我不想伤害你!”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女人才放松下来,她用打量的眼光看着Shaw清扫房间。


 


 


“我知道你能说话。”


 


 


这就是女人发音的方式,她发出的音节听起来如此陌生,就像是外星语言一样,仿佛她是第一次尝试说话一样,这让Shaw终于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现在看向了她自己的嘴,运动着舌头和牙齿,测试着动作。


 


 


“你真的是美人鱼,对吗?我没有——这不是个奇怪的梦,对吗?”


 


 


女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然后猛地动了一下头,似乎是在做点头的动作。


 


 


“我曾是个医生,“美人鱼茫然地朝她眨了眨眼,Shaw再次尝试道,“医生,大夫。“Shaw做着手势,挥舞着她的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修复伤口。”


 


 


美人鱼撅起了嘴唇,替她省了接下来的解释。


 


 


“我明白了。”


 


 


这一次,Shaw重新给她的大腿打上了绷带,用剩下的木材给她的脚做了个矫正架,美人鱼也没再做出任何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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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总觉得作者是英国人……看到bloody便不自觉想到英国人……


(想翻个脑洞清奇的肉也是不容易……_(:з」∠)_还是得翻全文,这样比较有连贯性……=-=)



什么时候你也能联系我

Real Fantasy (完)

All U need is SHOOT:


※ 警告:超級OOC / 沒太大障礙 / 很沒智商 / 一如既往廢話很多 / 開船啦沈船啦


※ 不是警告:AU / 大學 / 糖吃到最後本質還是糖 /


                    LOFTER還是搞我所以重發,上篇的回應我都回在這裡




其實很早很早就寫好結局了,但不知道什麼障礙始終覺得怪怪的,大概是人稱問題。這星期一直想發,也一直忘記。腦容量不夠用啦。


今天下午一邊校正一邊喝酒一邊覺得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做人好難不如歸去,跑去睡覺,然後起床吃個辣泡麵兩邊眼皮一直猛跳是怎樣不過就是個辣泡麵!結果一查是顏面神經麻痺或中風前兆,哇XDDDDDD


終於最後啦,情感震盪時間也結束了,謝謝這個世界我還活著。


謝謝我的手忍住了把糖全部砍掉然後塞一堆苦瓜進去的衝動。


#Still Falling For You → 25.


#Lifetimes → Extra.




BGM:Still Falling For You - Ellie Goulding (Acoustic Ver.)


            Lifetimes - Oh Wonder




"Falling, crash into my arms."


"I'll walk the world for you."


"All your flaws and scars are mine."


"Cause I found love in you."


"I'm still falling for you."

















【 Real Fantasy 】 (完)














25.


 


        八成冷過頭的前鄰居Samantha兼特工Augusta小姐發燒了。


 


        嗯,夏季發燒。


 


        (……真不知道該叫她Augusta還是Samantha才好。)


 


        都是最後期限了,預計離開紐約並回去報告的最後一天,結果妳為了搞到必需用品和藥物,在一間藏於巷弄中的老舊旅館中進進出出,次數高到櫃檯後頭的旅館主人都起了疑心,眼見對方想拿起電話,連忙抽出幾張鈔票推過去的妳晃著手中藥袋,這才讓老太太打消念頭。


 


        「現在的年輕人都有很多苦衷故事,是吧?」這還真是討人厭的調侃,但妳只能點頭,順便擠出一些很戲劇化的無奈苦笑。手指不斷敲著話筒的老太太嘆了口氣:「那位小姐看來不太好,不帶她去看醫生?」


 


        「故事,女士,人生如電影。」


 


        全力發揮以往沒騙過什麼人的破爛演技,當妳面色凝重地沉聲說道,再度晃起藥袋,旅館主人只是又嘆口氣、擺擺手,放下心的妳則立刻奔上樓去,一邊想著現在的人可真喜歡聽故事,撇了撇嘴。雖然真要說起來,妳們確實有很多故事就是了。


 


        (……或者說是沒算完的爛帳更恰當。)


 


        小心關上門,坐到床邊,妳搖醒不再一個勁顫抖的發燒小姐:「起來吃藥。」


 


        「……藥?什麼……」過了好陣子才勉強睜開眼,掙扎著半撐起身的女人虛弱地搖搖頭,臉色依舊蒼白得跟屍體沒兩樣。「我才沒生病,一下就好了……我討厭吃藥……」


 


        這話幼稚任性得妳瞪大眼倒抽一口氣,於是把幾顆藥全放到手上,硬是和一杯水湊到緊抿雙唇之前,露出嫌惡神情的她因此朝後傾些,妳再跟著逼近,結果她皺著臉咿咿唔唔幾聲,竟然鑽進被窩了。


 


        「妳發燒了,出來吃藥,不然我就再電妳一次,直接用灌的。」


 


        她還在垂死掙扎:「現在妳又沒有電擊器……」


 


        「我馬上去買。」


 


        最後她伸手,顫著顫著就扯住妳剛買的襯衫,用史上最難看的表情注視藥丸們許久(好像瞪一瞪就會消失似的)才用視死如歸的氣勢將其抓過並全吞下去,接著乾嘔了兩次。就這一下子,妳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沒用,至少對付藥丸這點毫無問題。


 


        眼見她吃完藥後又要縮回棉被裡去,妳二話不說扯起因脫力而沉重的單薄身軀,半拉半拖地把直問要做什麼的她帶進浴室,然後扭開開關往浴缸放出熱水。


 


        「把這些東西全脫掉。」把她抱進旅館時還是穿著那些破爛衣服,進房後妳再次把它們全扯光,把奄奄一息的小兔子用棉被包好才出去買東西。反正重點是,現在Samantha暨Augusta小姐身上只有內衣底褲,滿臉不解地看著妳。「快點,是要我幫妳脫?」


 


        沉默許久,她指指門口:「禮貌,Shaw,妳得出去。」


 


        「安全起見,不。」妳雙手在胸前交叉,冷冷拒絕。


 


        「……那妳轉過去。」


 


        (好吧。禮貌。)


 


        無可無不可地轉身背對,聽見脫去衣物的窸窣聲響,接著是沖洗與踏入水中聲響,再接著,除去不斷沖落的水流聲以外,一片靜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是否該說什麼,妳只是退兩步,坐到浴缸邊上。


 


        以前與她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即使大半時間都沒交談也不難耐,但現在……這種氣氛讓妳越發焦躁,彷彿有誰一直在戳著自己的背,刺刺癢癢的。


 


        (……結果是真的,她在戳妳。)


 


        「趁我醒著,妳……還想聽嗎?」


 


        意會到她所指為何,其實還沒準備好(哦曾幾何時自己也需要心理準備了)的妳想了想,又想了想,再想了想,最終嘆口氣,點頭:「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首先,嗯、其實我跟調查局沒什麼關係,那像兼職,而正業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偶爾接受交易委託,除掉一些我也覺得礙眼的人。」


 


        (把調查局工作當兼職未免有點囂張。)


 


        「起初我的確是為了案件來的,因為那陣子很無聊……Harold和我接到同個案件,才說他是搭檔,但嚴格來說我們並不相關,基本上也不能互相干涉。」水流聲停了。似乎拍了拍水的她繼續說:「還記得那天嗎?快一年前,妳幫我搬東西上樓,其實那時候我只覺得妳很漂亮,而且……身材很好。嗯。」


 


        那聲音聽來有點心虛,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看吧,全世界都是膚淺的。)


 


        「後來讀了妳的資料,幾乎天天看著妳進出,也打聽到不少相關消息,說真的?簡直迷上妳了。」哦。後頭不斷蒸上的熱氣都要讓妳流汗了。真有點想離開,但扯扯領口,還是留下。「我有時會忘記自己究竟為什麼搬去那裡,只是總看著妳的背影,然後發現……我在等妳,但一等就等了半年。」


 


        妳偏過頭:「等我?做什麼?」


 


        「等妳來找我,或許問我什麼時候要兌現晚餐,或許……打個招呼,但都沒有。」


 


        (這口氣委屈可憐又沮喪得要命,像總待在那張沙發上的Samantha。)


 


        感覺悶悶的,妳不作聲了,而她安靜了會。「後來……我衝動了,可是不後悔,因為那晚發生太多不可思議的事……妳說我的眼睛很美,吻了我,而我說喜歡妳的名字、喜歡妳……甚至是在自己意識到這件事之前。」


 


        「……等等,不對,原來妳不是真的對我一見鍾情。」想起那晚她說的話,妳皺起眉,然後感覺自己很討厭地正在斤斤計較。(但就是很想計較這種小事,針對她。)


 


        「至少對臉跟身體是啊,那也是妳的一部份。」


 


        理直氣壯的Saman……Augusta小姐讓妳一時語塞,只好擺擺手要她繼續說。


 


        「那幾天……不,基本上和妳待在一起,我就忘記怎麼偽裝了,很神奇吧?就像我總會不小心忘記到那裡的真正目的,所以……那些日子裡,妳聽到的都是實話,而且、老天,我甚至真的說出自己老家在哪了。」


 


        (聽來頗為挫敗的她現在八成摀著臉吧,很容易想像,但妳才不覺得可愛,一點也不。)


 


        為了把那些感覺趕走,妳繼續斤斤計較:「妳沒說妳是特工,還有,妳說妳會游泳。」


 


        「妳也沒說自己是G4S的人,還有,妳說妳不會游泳,所以我們打平。」這話乾脆俐落得妳都要懷疑她是否真在發燒,不過體溫是妳量的,質疑自己又不太對。「另外,程式設計師可不算謊話,那個通訊程式……原本是想送給妳的,只是來不及。」




        通訊程式?確有其事,但完全出乎意料,妳傻了下。




        「做那個給我?幹嘛?」


 


        「我是駭客,擅長的技能是侵入與破解,一直都是……而那是我接觸電腦後第一次嘗試創造,修修改改的、試著努力做到最好,因為想把它送給妳……那代表全世界只有妳能擁有,只要打開它就能找到我,無論何時何地。」


 


        (哦……)


 


        這聽來鄭重無比──她第一次想創造些什麼,是因為妳,也不為了找妳,只為了讓妳找得到她──憶起之前John說Harold做了個什麼手機應用程式給他的事,妳突然很想回頭說些什麼,但忍住了。禮貌、禮貌。


 


        (……真是只有他們才想得出來的浪漫。)


 


        (但浪漫歸浪漫,妳才沒有動搖,一點也沒有。)


 


        「妳說自己不懂得愛,從來沒感覺過它的存在,但那段時間、和妳在一起太好了,我……」音量倏地轉小,像即使妳背對著她也難以啟齒,於是妳把右手往身後稍挪了些,敲敲浴缸邊際,而她過上片刻才將手搭上。「我很明白自己越陷越深,但就是沒辦法停止,只因為妳說信任我,所以想了很多撤退方案……也從來沒把資料交出去過。」


 


        這句話讓妳徹底僵住。早前在車裡聽見她這麼說時不以為意,只是現在她已經沒必要騙妳,所以這代表……


 


        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該相信她,但妳就是相信了:「這樣做的後果很嚴重,妳沒想過?背叛全世界最沒道德的組織?妳不會天真到以為那些傢伙──」


 


        捏住指尖的力道瞬間重了些。


 


        「現在還加上毀損資料,可是我成功了,妳還活著……這就夠了。」


 


        (倘若一切屬實,這聽起來像是一個蠢到地獄都死不足惜的笨蛋故事,她的語氣卻那樣心滿意足。)


 


        (而這只是因為……)


 


        實在坐不住了,又沒法回頭,乾脆滑到地板上靠著浴缸的妳甩甩頭,在感覺她放開手的瞬間反手握住。不讓她逃掉,是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好吧,但妳那天為什麼表現得像個混帳?我討厭Augusta,妳還是騙了我。」


 


        「……別討厭她,那也是我的一部分。」


 


        「暫且考慮。」腦袋轉了幾轉,忽然理解她所指為何,無可奈何的妳聳聳肩:「先解釋妳到底為什麼那樣做。」


 


        「那天……妳說要離開的時候,我就發現妳之所以緊張兮兮的是因為要提這件事,原本以為妳會說出一切,然後……」柔軟音聲飄著飄著彷彿要跟蒸騰霧氣一起消失,她嘆口氣,把頭靠上妳的頸項,而妳下意識將手握得更緊了些。「當妳說不會回來了,我期待……妳至少會問一些、其它的事,只是……沒有。」


 


        「我說過──」


 


        她打斷妳,「我只聽到妳希望我別留下,那很……我不想繼續聽,雖然最後很蠢,雖然是我擅自期待了,但那時……真的很難過。」當聲音帶上些許哽咽,妳幾乎就要轉過身去,只是基於她說的禮貌,還是忍住了。「我從來……不知道,我不想傷害妳,卻又氣得想把妳揍死,但那好丟臉,所以就故意把話說成那樣想讓一切結束……」


 


        (真是世上最委屈又溫柔的憤怒了。)


 


        「自尊心?」


 


        (妳忍不住想,終於不再拒絕承認自己覺得這很可愛。)


 


        「……我才不想哭哭鬧鬧的要妳帶我走。」


 


        (然後覺得一下就這樣覺得的自己好像很沒用。)


 


        「或許那時要我帶妳走會比較好。」


 


        她深深嘆氣,或許還瞪了妳一眼:「當我以為真的結束,妳卻出現了,那本來應該……但妳太過分了,我是真的生氣。」所以揍死升級成惡狠狠的殺死。不過生氣也好,妳想,她現在的聲音倒是有力多了。「妳永遠都不該這麼做,我真的很生氣。」


 


        (生氣到重新強調一次的Samantha Groves,嗯。)


 


        妳忍著沒笑,試圖讓自己聽來很嚴肅:「妳還是來救我了。」


 


        「……對。」


 


        「為什麼?」即使心裡已經有了底,卻還是問。妳想聽她親口說。「妳明明氣得想殺死我──或者妳只是想親手進行?」


 


        可能她忘了剛才是自己要妳轉過身的,現在也是她讓妳轉頭面對自己。


 


        還帶著水的雙手使勁將妳的臉定住,她吻妳,彷彿這就能代替解釋表達一切,既輕且重,讓妳感到來自於她的氣惱與無奈,或許還有更多的、其它妳們都曾以言語表達的──於是妳毫不意外地再次陷落,就把頸項摟住給予反饋,但這次很溫和,妳想要她別氣了,因為現在,妳和她在一起。


 


        (妳和她在一起。)


 


        還與她額抵著額,按理說氣氛應該很溫馨,她卻突然哭了。


 


        「妳在意我,把我的感受放在自己前面,說喜歡看我笑,甚至說……妳喜歡Samantha、喜歡我……我還能怎麼辦?」毫無預警猝不及防,跟以前一樣,總能嚇到妳──而且好像是氣哭的,這真是妳生平第一次把人氣到哭出來。「我把妳的所有資料刪得一乾二淨,不會游泳還跳水了,到底為什麼妳要問我為什麼去救妳?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不把刀捅到妳頭上?」


 


        顯然Samantha Groves真的氣壞了,氣到哭得一塌糊塗,連話都不能好好說,句式亂七八糟,簡直像小孩子在胡言亂語。


 


        然而Sameen Shaw感覺很好,非常好,好得願意向自己承認那些感覺其實未曾死去。


 


        「抱歉,我知道了,妳別哭了?」


 


        (相信她是個賭注,但妳就是相信了,只因為它們還在。)


 


        「妳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始終不存在的,一旦擁有之後也不可能輕易消逝。)


 


        妳真的忍不住笑了出來:「別這樣,我喜歡看妳笑,而且……也喜歡對妳笑,這不簡單,我平常不會動到這幾條肌肉。」然後笨拙地用手扯扯嘴角(這差不多是妳的極限了)。可她還扁著嘴,還在哭。「所以……妳還要我說幾次喜歡才願意笑?」


 


        「我要聽答案,妳找到的。」


 


        「我說過了。」


 


        「……那就算了。」


 


        當她賭氣似的別過頭,妳眨眨眼,笑得更加愉快。


 


        (她終於不再讓妳決定一切。)


 


        「聽著,我終於發現自己能夠感受到那種感情是在早上,很早,天才亮了一點。」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撫上神情稍有鬆懈的側臉,拇指輕輕摩娑著,妳好奇自己怎麼現在才想到要這麼做。雖然指尖麻麻的,但觸感好得莫名其妙。「然後我衝下樓,把John和Harold嚇到說不出話。」


 


        「……再然後呢?」她抬眼,似乎沒那麼生氣了。


 


        「就去找妳了,那時我覺得妳也該被騙一下,我有這麼做的正當理由。」和緩些許的臉又整個皺了起來,可妳還是笑著,甚至撈起水潑她。「但比起這些,我只是很想見妳,更想告訴妳,我失戀後才發現自己喜歡上妳了。」


 


        語畢瞬間,Samantha一瞬不瞬地死盯著妳,超級認真。


 


        「妳真的喜歡我。」


 


        (妳終於再次看見她的笑臉。)


 


        「正解,妳還要我說幾次?」


 


        (妳真的確定自己喜歡她的美麗眼眸,喜歡和她待在一起,喜歡看她笑,喜歡已經習慣的相繫雙手,喜歡與她相吻無論熱烈平淡,喜歡屬於她的所有舉動,當然,一切瑣碎平凡的細節只要與她有關,妳都喜歡。)


 


        (──那是她的存在。)


 


        「……我一定是燒過頭了,感覺像在作夢。」雖然這麼說著,臉上笑意卻未減分毫,她摀住臉,又悄悄從指間望妳。「但我喜歡這個夢,因為妳在這裡。」


 


        (當然這就代表妳喜歡她。)


 


        「泡得太久了,起來妳就知道這不是夢。」


 


        「那妳轉過去,我還需要衣服。」


 


        「拒絕,妳不能讓我轉過來轉過去的,頭會斷掉。」聳聳肩,再也不能抑住衝動的妳忽略那個疑問單音,就向前傾,讓唇貼上她的頸項,滿意地從觸覺感受到輕微顫慄:「再說……為什麼需要衣服?反正等等也要脫掉。」




        (本不存在的東西不可能憑空出現。)


 


        「我、Sameen?我在發燒,會傳染──」




        (所以妳能得到這些,都是因為她來到自己身邊。)


 


        「早就傳染了,還不只病毒。」


 


        (不斷將衷心喜愛誠實以告的她讓一切都像不可思議的奇幻夢境,卻又讓妳知道這是不容質疑的真實。)




        「不只……病毒?」




        「還有感情,太多了,我可能病得沒藥醫了。」




        「哦、喔……妳怎麼學會說這些的?」




        完全就是罪魁禍首的她怔了怔,看來不知所措,笑容也浮著隱約緊張,像第一次見到妳生硬地衝著她笑的時候,這讓妳有那麼一點點委屈受傷,但不難過,因為妳知道她不是故意的,而充滿心底的另一種感覺更加強烈,所以這一切都沒關係了。




        (妳最終理解自己能夠愛上一個人。)




        真不理智,但妳不討厭這樣。




        「還不是被妳傳染的。」


 


        (理所當然,那就是她。)


 








 


 


EXTRA.


 






LINK:https://pan.baidu.com/s/1skRbcOP


密碼:c2h4












【END】


- - - - -


拖著拖著終於搞完了,截圖截到快往生,希望不要再擋我了啦lofter拜託吼。


(UPDATE:LOFTER還是搞我所以把圖砍了重發)


最後一個系列結束了,謝謝現在還在的所有人。


是說still falling for you的詞居然是Tove Lo寫的,總覺得不可思議XDDDDDDDDD


而Lifetimes基本上算是在嗆Trump吧,再不相信氣候暖化啊。


然後下面是永遠會出現的廢話。




這些日子發生了一些事,或者說是一件事,很難解釋,總之一直讓我對自己寫的這篇很有既視感,不得不說還是生平第一次。但或許,現實終究和文字不一樣,故事是故事、人生歸人生,童話結局都只存在繪本裡頭,奇蹟也是。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棄堅持別想太多,下了賭注,然後全盤皆輸,無疾而終。


雖然根本沒有開始就是了。無有所求的時候,靜靜待著將全部給出去很簡單,也很快樂,但人拋不開原罪,像貪婪,得到了一些,就想要更多,只是相衝矛盾著,然後是挫敗沮喪和似乎沒有盡頭的難受。這種事無論來上幾次都不可能習慣的。


心臟構造實在莫名其妙,病過幾次都不會產生免疫力,根根心臟好強啊。


所以在事態變得完全無法控制之前逃走了。


不能允許自己輸得那麼難看,只能祝福一切。


總之,好吧,大概我只想說,如果有覺得很重要的人,就好好牽著那雙手,用盡全力牽得牢牢的,就算不小心鬆開了或被甩開了都要追上去抓回來。或許對方就會回頭,因為他也曾在你身上見過只屬於自己的光、下過賭注,又或許會為你停下腳步,只因為捨不得讓你輸掉所有。




說起來世界真奇怪啊,但也因為這樣很好。


謝謝各位。








Still Falling For You 歌詞(我不管我要翻):



Fire and ice
This love is like fire and ice
This love is like rain and blue skies
This love is like sun on the rise
This love got me rolling the dice
Don't let me lose
Still falling for you
Still falling for you
是冰與焰
這份愛如此矛盾衝突
這份愛像驟雨和過後晴空
這份愛像正在升起的太陽
讓我願意孤注一擲
別讓我輸了啊
依然為你傾心

Beautiful mind
Your heart got a story with mine
Your heart got me hurting at times
Your heart gave me new kind of highs
Your heart got me feeling so fine
So what to do
Still falling for you
Still falling for you
美麗的心
你與我的心有了同樣一篇故事
你的心有時讓我受傷
你的心給我全新感受
你的心讓我感覺一切安好
所以還能怎麼辦呢
依舊為你淪陷

It took us a while
With every breath a new day
With love on the line
We've had our share of mistakes
But all your flaws and scars are mine
Still falling for you
Still falling for you
這花了我們一些時間
伴著每次都是嶄新開始的呼吸
伴著搖搖欲墜的愛
我們都曾犯過錯誤
但你所有的缺點傷痕都已在我懷中
始終為你傾心

And just like that
All I breathe
All I feel
You are all for me
I'm in
And just like that
All I breathe
All I feel
You are all for me
No one can lift me, catch me the way that you do
I'm still falling for you
事情就是這樣
我所有的呼吸
所有的感覺
你是我的一切
我已賭上所有
事情就是這樣
我所有的呼吸
所有的感覺
你是我的一切
再沒有誰能讓我起伏如此像你一般
為你無可自拔地陷入愛中

Brighter than gold
This love shining brighter than gold
This love is like letters in bold
This love is like out of control
This love's never growing old
You make it new
Still falling for you
Still falling for you
比黃金更加閃耀
這份愛比黃金更加璀璨耀眼
這份愛像奪去所有注目的字眼
這份愛從不能被控制
這份愛將永遠不會老去
是你讓它重生
而我始終為你傾心

It took us a while
'Cause we were young and unsure
With love on the line
What if we both would need more
But all your flaws and scars are mine
Still falling for you
Still falling for you
Still falling for you
這花了我們一些時間
因為我們都曾那樣年輕而無法確定真意
伴著搖搖欲墜的愛
而如果我們都想要更多呢
但我已擁抱你所有的缺點傷痕
始終為你傾心

Falling, crash into my arms
Love you like this
Like a first kiss
Never let go
Falling, crash into my arms
Never breaking what we got
Still falling for you
Still falling for...
就這樣墜進我的懷裡吧
愛你正是如此
像最初的吻且永不放手
就這樣墜進我的懷裡吧
別打破了我們已經擁有的
為你無可自拔地陷入愛中
永不改變









Lifetimes 歌詞:



Cause I found love in you
Doing it right, doing it right
I'll walk the world for you
Doing it right, doing it right
Seconds, minutes, hours, lifetimes
Doing it right, doing it right
I found love in you
Doing it right, doing it right
因為我在你身上找到了愛啊
這是對的,毫無疑問
我將為你走遍世界
這是對的,毫無疑問
秒、分與小時還有生命長度
這是對的,毫無疑問
我在你身上找到了愛
這是對的,如此正確

Hands up for a miracle
Up high for a miracle
Oh the smoke don't stop but we let it go
But we let it go on and on
舉起雙手等待奇蹟
如此盼望一個奇蹟
哦煙霧依舊瀰漫但我們不管它
但我們就這樣讓它繼續下去

Flashback to a year ago
Count stacks, fifty-two ago
All the hope, drop down like a domino
But we let it go on and on
回想不過是一年前
在漆黑來臨之前計算堆疊
所有希望都像骨牌般被推倒了
但我們就這樣讓它繼續下去

Will someone take a ride with me?
Back to the world where we can see
Echo strong, river deep
Concrete hazy
Won't you take a ride with me?
Take a ride with me
有人願意和我一起踏上旅程嗎
回到我們能見到響亮回聲與壯闊河流的世界
朦朧的水泥城市裡
你不和我一起踏上旅途嗎
就和我一起吧

It's easy come, never go
Please make way for telephones
Call me crazy, call me slow
Go hang up but
Won't you take a ride with me?
Come on take a ride with me
這來得簡單但掃不去了
嘿請給電話們讓條路哦
那叫我瘋狂也叫我緩慢
去掛掉電話吧
但你不跟我一起踏上旅途嗎
來吧,和我一起去旅行

Will someone take a ride with me?
Back to the planet sanity
Desert plain, ocean wave
Techno crazy
Won't you take a ride with me?
Take a ride with me
有人願意和我一起踏上旅程嗎
回到擁有廣袤沙漠與清亮海浪的美好星球
科技把這一切變得瘋狂
所以你不跟我一起踏上旅途嗎
就跟我一起去旅行吧

It's easy come, never go
Please make way for climaphobes
Two degrees, you're spilling seas
Toupée queen
Oh, won't you take a ride with me?
Come on take a ride with me
這來得簡單但掃不去了
請幫氣候恐懼者開條路吧
不過兩度,你正在溢出海面哦
假髮女王
哦,你不跟我一起去旅行嗎
來吧,跟我一起去旅行嘛



Swing sweet light this earth of mine
搖曳著的甜蜜燈光點亮了我的地球






【疑犯追踪/POI】【肖根】Bad Bad Girl(完结)

沧海轻舟:

上清破云:



短篇。如果说平常人有七年之痒,那么Root这种大脑转速超越常人数倍的病态高智商有的大概就是七分钟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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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上清破云
专栏:http://www.jjwxc.net/oneauthor.php?authorid=854614 文文都丢在这里,(*/ω\*)求戳个作者收藏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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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扣上了内衣搭扣,光裸着的左脚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丝质薄被随着她的动作从床边滑了下来,丝绸细节处精致繁复的花纹显出了它不菲的价格,Finch从不亏待女士,就算是犯人女士也一样,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




 




不过她的主人却不太在意这个,Root看着掉在地上蜷成一团可怜兮兮的被子,歪头想了两秒,把搭在床上的右腿也放了下来,决定不穿鞋了。




 




她刚刚享受了一场棒极了的性爱,虽然Shaw——她的特工对象是个雏儿,学习能力十足却没什么经验,但她的火辣程度足以弥补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她们在这方面一拍即合,干柴烈火,Root凭借着仅剩的、模糊的除了自己的尖叫之外的印象给雏儿士兵打个八十分。




 




嗯,七十九分给那张漂亮脸蛋。




 




Shaw不在床上,床的另一边整洁的干脆利落,不过这对她们这对怪异情侣来说很正常,事后温存这种事一向和她们无关,除非世界毁灭,不然她们对于用枪射穿对方的脑袋的热爱永远都会大于坐在床上对讲情话。




 




Root连衣服都懒得穿,踩着轻巧的脚步走到了门前,轻而易举地撬开了Finch的锁,Finch本来也不指望这一把把小小的锁能起作用,能关住Root的从来不是锁,是人。




 




图书馆里很安静,Finch和Reese一起去出任务了,但负责坐镇图书馆通讯的家伙却无比的漫不经心,无线电耳机被随意丢在了桌上,和一堆零食混杂在一起。




 




而它的主人——Shaw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爆米花看一部恐怖电影,电视屏幕上血肉横飞,起此彼伏的尖叫声几乎能划破人的耳膜,而Shaw的神色却十分平静,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深棕色的卷发松散地在脑后扎了个结,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难得地慵懒和平。




 




Root光着脚站在地面上,看着她的恋人,感到了奇妙的平静,和汹涌而来的失望,她在那一刻发觉了Shaw的平庸,她在Shaw拿着枪指着她的动脉的时候明明总能兴奋到战栗,感觉自己对对方迷恋到了骨子里——而现在这样的Shaw,这样和平的,和普通女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看剧的Shaw……令她无法克制地感觉到了乏味与无聊。




 




Boring。Boring。Boring。




 




Shaw在这时回过了头,Root冲着她甜美的微笑着,心中却翻滚起了微妙的压抑与厌恶情绪,那像是蜘蛛网一样勒住了她的心,令她窒息似的不适,于是她的笑容更加甜蜜,像是完全沉浸于爱河的少女一般:“嘿,亲爱的,下午好。”




 




“下午好。”Shaw随意回应道,神色冷淡地将视线移回电视机,用手摸出了另一颗爆米花,塞进了口中。




 




Boring。Boring。




 




Root坐在了她的身边,忽然抬手握住了Shaw拿过爆米花的那只手——Shaw本可以轻易躲开,她对Root从来也没有放下过戒心,但她却没有动,任凭Root扣紧了自己的手,纤长的手指搭上自己的手腕。




 




Shaw微微挑了挑眉,而Root回望着她。




 




那个女人棕眼睛中流淌着暗色的光华,迷人的,浑浊的色彩,她将唇贴上了Shaw有些冰冷的手指,舔干净了她指尖上的糖霜。




 




“亲爱的Shaw。”她柔软的红唇轻轻地抵在Shaw的透明的指甲上,以这样的话作为与她的恋人对话的开场白。




 




Shaw歪了歪头表示听到。




 




Root看了一眼电视机屏幕,语气带着些委屈:“我以为我的魅力至少能够比得上《电锯惊魂》,你不该为了它丢下我。”




 




Shaw眯了一下眼睛,没有抽回在对方手里手,用另一只手拎出了一颗爆米花:“所以?”




 




Root甜蜜地笑了起来,几乎笑弯了眼角,然后兴致勃勃地把她推倒在了沙发上,骑跨在了她的腰上,光裸的肌肤贴在了Shaw的大腿上,有些烫,凌乱的棕色卷发几乎掩盖住了Root的表情,只能够看见她浅粉的唇中缓缓吐出的字眼:“嗯,所以我想在这里做……”她笑眯眯地弯下腰,好像在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声音柔软又沙哑,仿佛浸了糖霜一般,“我想上你。”




 




Shaw考虑了几秒对方两句话之间的逻辑关系,然后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抬起手微微撩开了对方凌乱的刘海,看着对方水润的大眼睛:“你在想什么?”




 




“嗯,你猜一猜?”




 




“想往我的脑袋上开一个洞。”Shaw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对方的下巴,另一只手扔开了Root从沙发缝隙里摸出来的电击枪。




 




“下次偷袭的时候,别做太多多余的动作。”Shaw看起来并没有太过生气,或者她已经习惯了Root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举动,她的语气平板,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Root揉着酸软的手腕,扁了扁嘴,好像突然觉得无趣一般放松了力气,趴在了Shaw的身上,光裸的肩膀蹭进了Shaw的怀里,她亲昵地用指尖在对方深邃的锁骨处描绘着什么,回答了对方的上个问题:“……没想什么。”




 




她的指尖微微一用力,指甲陷入对方的皮肤,在对方的锁骨位置划了个小小的十字架,她将下巴蹭到了Shaw的肩膀上,语调甜蜜的仿佛在说着爱语:“……Shaw,我们分手吧。”




 




Shaw搁在对方腰际的手停顿了几秒,稍稍一用力,就将二人调了个位置,将没穿衣服的小黑客轻松地丢进了沙发的角落里,Shaw转头看着茶几上的爆米花纸桶,它不自然地倾倒在一侧,圆滚滚的爆米花洒落了一地毯,看起来十分可怜。




 




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做的,Shaw瞪了Root一眼,对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这个病态狂,一边在飞她一边还要嫉妒兮兮地踹掉她喜欢的食物,Shaw拿着空空如也的爆米花纸桶站了起来:“我们有在一起过?”




 




Root放松了身体,自然而然地陷入了柔软的沙发深处,明明脸上是觉得无聊的表情,语调还非要刻意拖得又长又委屈:“好无情,我以为你会更伤心一点,你不爱我吗?”




 




Shaw懒得理她,走向了厨房的方向,把纸桶随意丢进了垃圾桶里。




 




Root抱着靠枕软软地陷在了沙发里:“嘿,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可不可以上你?”




 




Shaw连头都没回,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披萨扔进微波炉,一边语气淡淡说道:“你打不过我。”




 




“你爱我。”




 




Shaw回头笑了一下:“你猜一猜?”




 




被遗忘了许久的无线电耳机里传来Finch平板的声音:“两位女士,无意冒犯,我只是想要提醒一句,请务必不要在我的沙发上进行些不恰当的行为,还有,争论某些话题的时候,关掉无线电也没关系。”




 




***




 




Root因为断绝了那段与Shaw乏味的关系而短暂地愉悦了一阵,但在这件事为她带来的麻醉性的大脑皮层亢奋褪去后,一切又回到了无聊的状态。




 




而她的心情更加烦躁了起来,因为她发现从分手那天开始,Shaw就再也没和她说过话。




 




Shaw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需要和她说话,不过似乎确实是这样,Shaw本来就是很不爱说话的类型,每天只要保持与食物与小熊的最低层次交流就完全足够,和Root的对话,本来就是完全不需要的、可剔除的。




 




她们的关系只是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而已,做做任务,找找敌人的麻烦,救一救平凡到根本记不住名字的家伙们,然后回家睡觉。




 




但Root却觉得更无聊了,之前的无聊还可以忍受,但这一次却连坚持一秒钟都做不到。




 




Boring。Boring。Boring。




 




Finch开口:“Root,我想我必须提醒你收敛一些,你今天已经来来回回黑了五.角大楼十次,毁了上百台计算机,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剥夺你碰网线的权利了。”




 




Root给了他一个甜笑,指尖轻巧地敲下回车键:“是十一次。”




 




***




 




Finch忍无可忍地断了Root的电源,顺带没收了她的所有电子设备,当Finch认真地不让一个人找到一样东西的时候,那就真的没人能够找到了。




 




Shaw挖了一大勺冰淇淋,看着Root坐在沙发上咬着指甲,眼中头一次出现了怒火,她面无表情地挖了另一勺,说起来,奥利奥味的真的不错,下次可以多买两桶。




 




***




 




……看起来没有下一次了,Shaw打开冰箱的时候,发现她的冰淇淋桶被挖了个干净,真的很干净,一点边角都没有放过,全都送在了水槽里。




 




Shaw看了Root一眼,对方捧着一本书,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叉着,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Shaw没说话,拿着摆在冰淇淋旁边的牛奶就离开了。




 




Root觉得心情更加焦躁,按照往常的状况如果Root弄掉了Shaw的食物,Shaw应该怒火冲天地过来把她按在随便书桌或者什么地方然后和她争吵理论,而理论着理论着,她们就会做起一些和食物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神接触,没有争吵,更没有令人战栗的亲吻做爱。




 




只是因为她们分手了吗?Root砰一声合上了书。




 




于是下一回当Shaw打开冰箱的时候,连牛奶都找不到了。




 




***




 




不说话归不说话,她们的组合依旧强到逆天,Finch看着战斗力爆表的两位姑娘,深刻觉得自己可以提前和Reese退休养老。




 




Root依旧不停地说着话,Shaw依旧一句都没理会。




 




这本来是个和往常一样的任务才对,但这一回,却出现了一点点的不同。




 




是因为她们的拯救的对象,一个和Shaw的前任搭档长相有几分相像的男人,Alan。




 




Alan看起来感激得不得了,语气激动地说:“谢谢你们,Shaw,Root。”然后他对Shaw伸出了左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尤其是你的那一枪,救了我的命。”




 




Shaw面无表情地静静地看了男人几眼,然后同样伸出了手。




 




Root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们一起合作了这么久,Shaw几乎没对任务对象有过任何回应,更不要说握、手!




 




“谢谢。”Alan开朗地笑了起来,“我是说……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以表感谢什么的。”




 




Shaw破天荒地态度平和,甚至还弯了弯唇:“不了,因为我想你很快会后悔。”




 




***




 




Shaw的后悔指的是自己并不是Alan想象中的类型,从任何方面来说都不是个良好的约会对象,对方和自己喝酒一定会失望后悔,但她没想到的是,Alan真的很后悔,各种意义上的。




 




因为自从他被那群神秘的家伙拯救之后,他就过上了比过去还倒霉的日子,比如洗澡永远没热水,家里的灯一天灭十回,开会的时候自己的PPT里突然播放起了同志色情电影,约会的时候去上个厕所回来就被对方甩了一巴掌。




 




Finch严肃地警告了Root:“我个人十分不提倡这样的报复行为。”




 




“你的规定是不允许杀人。”Root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黑进了Alan的手机,给他的所有同事们都发了一夜情邀请的短信。




 




***




 




Shaw打开冰箱,一百零一次发现自己的所有零食不翼而飞,她觉得她应该和Root谈谈,但Root不在图书馆,Finch也不见了。




 




她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




 




***




 




最终Root还是决定稍微破坏一下Finch不准杀人的规定,她想他是不会发现的,Reese不在家,她给Finch下了足够他睡一整天的药量,然后把他塞到了后尾箱里。




 




Root无意找Finch的麻烦,她只是无法忍受了而已,不过杀掉Alan也没有什么关系,那对她来说,就像倒掉Shaw喜欢的那些零食一样简单。




 




她不喜欢Shaw喜欢着的所有东西,零食,宠物,男人,女人,一切,也不喜欢不再喜欢她的Shaw,她感到愤怒,焦躁,内心的空洞无聊疯狂滋长到了极致。




 




——她很想念Shaw。




 




Root觉得她急需找些事情来做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做掉Shaw和Alan之间选择了后者,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但并不是难以抉择的大问题。




 




她看着Alan,这个他们过去的保护目标在她的枪口下抖得就像个蠢货。




 




Alan在求饶,Root却什么也没听进去,她看着这个男人想,他有什么好,脑子蠢,行动力又低,明明是个男人却还需要靠人保护。




 




但是她又想,虽然他哪里都不好,Shaw却愿意对他微笑。




 




那让她感到更加的愤怒,她简直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家伙从世界上彻底消除,最好连尸体也深埋海底,把所有曾经存在的痕迹都一同抹去。




 




她不能让Shaw再想起他。




 




万一,万一,Shaw以后爱上他了怎么办。




 




这个想法勒紧了Root的心脏,令她瞬间变得恐惧,她扣着扳机的指尖都开始颤抖。




 




Shaw不会再爱她,她要去爱别人了。




 




Alan看Root颤动的双手,误以为对方是心软了,赶紧讨饶道:“Root,你冷静一下,别开枪好吗?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声音稍微拉回了一些Root的注意力,她看着Alan,以一种微妙的,有些惊慌呆滞的神情。




 




Alan一点也不明白,拿着枪指着自己脑袋掌握着百分之百生杀大权的人根本就是她,为什么又会露出这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惊慌不安表情。




 




Root眨了眨眼睛,才终于回过神来,所有真实的情绪全都如同抽丝般从她的眼里消失了,她重新变得温柔而优雅起来,她轻声耐心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完全不在乎你的性命,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有一点想她,我,我只是……不太明白应该怎么做。”她低下了头,眼睫毛轻颤的像蝴蝶,有那么瞬间给人一种孩子似的茫然与不知所措的错觉,但她很快抬起了头,望着Alan,微微弯起了唇,她的语调天真温柔,却冰冷的令人胆颤心惊,“但我知道,Shaw不可以爱别人。”




 




她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Shaw在最后一刻冲进房间打偏了Root的枪,将Root按在了地上,然后回头用眼神让Alan三秒内滚蛋,Alan魂飞魄散地向门口跑去。




 




Root盯着对方愣了几秒钟,然后微微笑了起来,她的茫然不安与错位感在Shaw望向她的一瞬间通通都消失了,她感觉到心脏位置温暖地缩紧,溢出了酸涩又满足的情绪,仿佛Shaw看她一眼,就让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之上。




 




她天性凉薄又糟糕,总是不断循环往复地对眼前这个叫做Sameen Shaw的人感到腻烦至极,了无兴致,连心都降到了冰点,但却又永远无法阻止浑身上下的每一滴血液每一条血管在寂静数秒之后再次重新一万零一次因为对方而疯狂迸溅颤动,她仿佛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死循环之中,而那循环的尽头从来只有一个人。




 




Sameen,Sameen ,Sameen。




 




血液滚动燃烧的声音仿佛淹没了心脏令Root无法思考除了Shaw之外的其他。




 




我的。她想,我的。




 




Shaw望着Root,她的膝盖还毫不留情地碾在她的腹部,对方应该很痛,但Root却只是心满意足地看着Shaw,语气轻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吓跑了她一样:“HI,Sameen,好久不见。”




 




“……”Shaw无视了她的话,“Finch呢?”




 




Root一直在笑,好像对现在这个状况怀念的不得了:“后尾箱里,他没事的,我给他留了通风的缝隙。”




 




Shaw起身就想离开,却被Root死死抓住了手腕,她用的力气很大,连尖锐的指甲都抠了进来,她甩开她的手:“你到底想玩什么?说分手的是你吧?”




 




“是我。”Root用湿润的棕眼睛看着她,语气任性妄为到了极致,她抬手环住了Shaw的脖子,把自己埋在了对方的怀里,“但你不能答应我,你不应该答应我。”




 




“你是我的,所以你应该想要我。”Root说,用的是陈述句,却藏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地觉得楚楚可怜的委屈语调,像是浸在掺了毒药的蜜糖苹果里,又甜又毒,“你思念我。”




 




“你爱我。”




 




——她在说,‘我想要你,我思念你,我爱你。’




 




Shaw沉默地望着她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她低下头,吻了吻她怀中甜蜜的毒苹果。





-END-

如果说平常人有七年之痒,那么Root这种大脑转速超越常人数倍的病态高智商有的大概就是七分钟之痒。但即使她对Shaw腻烦一万次,大概也会一万零一次地重新爱上她XDD。


【翻译】Like you're trying to fight gravity

门牙门牙:

跪下谢过巨巨【扑


子非鱼:



配对:肖根




原作者:andymcnope原文地址




授权如下:









For 牙,一切顺遂。




Summary:五次Shaw做了她曾以为她永远不会尝试的事情。

从第三部分开始与POI第五季中后段故事分道扬镳。













第一次她感受了一套水疗护理,还挺享受。











“Okay,所以计划是什么?”站在换衣间里,Shaw一边询问,一边除掉自己的所有衣物。“我们的号码是哪位?”




Root灼热的目光对着她的身体上下其手,但Shaw没有心思阻止她—她忙于思索如何把她的宝贝儿USP手枪藏进店员递给她们的绒绒的、毛巾布织成的浴袍里。她考虑过口袋,但枪本身重量过沉,而枪的轮廓又太明显。




Root的双眸下有着很明显的眼袋,与以往嬉皮笑脸的常态相比,此刻的她看起来严肃一些;Shaw一度都快忘记图书馆囚禁黑客的那段时光,如今那种忧国忧民心怀天下的表情又一次出现在小黑客脸上;Root似乎还承诺了这一次的行动可以将他们所有人从即将到来的邪恶人工智能手中解救出来。Shaw不禁有些期待今天她和Root要面对的会是与有关人士相关的任务。




Root倚靠着木嵌板柜子,似笑非笑。“谁说这儿有号码的?”

“是你说机器送我们来这里的,”Shaw压低声音,近乎耳语地对着黑客龇牙咧嘴,还一边小心翼翼地担心着房间另一端正在穿衣服的不明女士。其实担心是多余的,毕竟普通良民听见机器二字,能想到的不过是某些真正的可以运作的机械工具,虽说她们的机器本质上也是,但––






无论如何,寻常人是不会如有神功般得出机器就是人工智能这个结论的。




“的确是她,”Root歪了歪脑袋。“就是她觉得我们需要一天的假期,然后帮我们预约了这里。我可以肯定这应该是整座城市里最棒的水疗。白金疗程哦。”




“你他妈是认真的吗?!”恭喜Shaw玩家这次毫不掩饰的高分贝质问获得了身边不远处陌生人惊慌失措的表情一枚。“我要回家。”




看着Shaw开始从柜子里拽出她自己的衣物,Root犹豫了下,似乎在思索要不要伸手抓住特工的胳膊,但这个想法夭折在对方一记毫不留情的怒视下。黑客重新靠回到木柜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大个子对你的评价是对的。”




Shaw眯缝起了双眸,她身体的每块骨头都充斥着怀疑。




“你的确不懂如何放松。对你来说,只有枪械,食物,还有...”Root的口气软了下来,凝视着Shaw脖颈的某一处,她咬紧了下唇。




“Reese没理由会和你诉衷肠。”Shaw一针见血,挑衅般地挺了挺胸。“至少不可能是主动的。”




“不是和说的,”Root答道。“和Harry。”




Shaw狠狠地翻了翻眼睛。她当然懂得如何好好放松。不能因为她在闲时进行的项目来来回回总是那几个,就咬定她不知道怎么找乐子和—和—




妈的Reese和Finch这两个人都背着她聊了些什么?是时候回去好好过滤一遍窃听器的录音数据了。Ugh,她才不是在意他们究竟如何评价她,她只是觉得他们应该多花点精力和注意力在自己的事情上,就像她一样。(如果你不算那些窃听器的话。)




当她套上那件浴袍,(毫无必要地)用力把枪撞进置物柜中时,她仍在谋划着如何能从Reese那里报复回来。Harold也跑不掉,但Reese本来就应该是和她一个战壕的。她的妈妈曾经评价过Shaw,说她动力的主要来源都是恼怒,事实证明这是正确的。Shaw甚至不知道(也不在意)一个水疗按摩的白金疗程究竟包含了什么,只是一股突如其来、肆无忌惮的底气让她想要尝试一下。








“Wow,这一块肌肉可真紧实,”在Shaw脸朝下躺在按摩台上三十分钟后,按摩师这样感叹道。他正在揉捻她的右肩胛骨,软骨之下有着一个非常明显、类似于Bear玩具球大小的结块。“这是怎么弄得?”




正确答案是她长时间用右手开枪,但她不想实话实说。她正在斟酌自己可以选择的说法时,Root在几尺之外的另一张按摩台上开口了:“网球。我们一周打两次网球。Sam可是非常出色呢。”




得到这样的答案,按摩师佯装起几分兴趣,然后又一次将注意力转回到Shaw的肌肉上。“这肯定非常疼。”




“不疼。”Shaw简短有力地反驳道。实话说,她每周会有三天武装出工,但这之前她从来没有注意或是感觉到这个结块。




按摩师很显然发现了这位客人并不喜欢闲聊,这之后除了要求她翻身之外很知趣的没有再开过口。




“Girl time是不是很不错?”泥浴之后Root调侃着。




“Root,闭嘴,”Shaw嘟囔道。




“这的确让你放轻松了,”Root点出了关键。




如果不是眼睛上贴着黄瓜片,Shaw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行吧,请告诉你的朋友下次记得给我预约个单人疗程。”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享受到甚至想做回头客了?”




Shaw认输般地叹了口气。“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但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两个小时之后她才完成她的水疗。脚趾被涂成暗红色,过于干净光滑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她身体里的每个关节都被揉捏到酥麻。




#




2.第一次她轻抚着Root的头发,直到小黑客睡去。




#




Shaw是被人猛踢胫骨弄醒的。她眨了眨眼睛唤回清醒,堪堪停下出于本能防守、已经出击、差点打中Root脸颊的拳头。




Root就算被她揍了也是活该,看看她现在过的是什么神他妈的生活。Shaw的每根骨头都爬满了精疲力尽,眼睑沉重,她甚至变得更加易怒—这点简直超出了她的预料,她以为自己原来的脾气已经不能再烂了。仅仅是在化妆台工作几个小时,比她以前经历过的一切都能更快速地压榨她的能量、从头到脚地打败她。




直到Shaw的眼睛适应了一室黑暗,她才注意到Root尚未苏醒,太阳穴上满满的汗珠,她激烈地动作着,同时小声喃喃着Shaw无法辨认的话语。




“Root,”她轻唤着,身体推挤着床垫。毫无作用;Root似乎依然在那种无意识状态中挣扎。




叹了口气,Shaw倾身向前,试图摇醒黑客。“起来,醒醒。”




Root的眼睛猛地睁开,Shaw能看出来Root的身体完全没有放松下来,脖颈皮肤下的肌肉紧绷着。




“抱歉,”Root低语道。




Shaw耸了耸肩膀。这并没有打扰到她,基本上没有,不过是和另外一个人共享一张床的奇怪延伸品罢了—虽然Shaw不是这方便的行家。总之,无论刚刚是什么东西或是情绪潜入亦或逃出Root的潜意识,把她弄得如此烦躁不安,对特工来说都并非麻烦。




Shaw闭上眼睛,她感觉到身侧的Root起身,穿回她的上衣;伴随着厨房水槽开启后舀舀流水声,Shaw打起了瞌睡。但她的睡意很是短命,随着床垫再一次因承受Root的重量而下陷,Shaw的意识缓慢地回归。




这是一间带家具、装修过的转租房中的一张劣质床,虽然它总是随着Root无止尽的辗转反侧吱嘎作响,但至少它崭新又干净。而Root每一次动作都通过廉价的床垫准确无误地牵动Shaw,特工烦躁地低声咆哮。




她转过身,面对着Root。“别动。”




Root没有回答,她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显然她在试图让自己尽可能的无声无息;Shaw知道这不是个解决办法,她坚持不了多久的。把Root踢下床换得一整晚—或是半晚好眠的想法叫嚣着,但Shaw真的厌烦了Root无精打采的模样;她必须承认比起自从和Samaritan的战争打响后黑客这副阴沉忧郁的面孔,她更喜欢Root原来的虚情假意,嬉皮笑脸。




“一直假装僵尸也不是个事儿。”遣散睡意,双眸完全睁开。Root的呼吸肉眼可见的不均匀,但她仍然在努力保持安静,她的头发附在靠近Shaw这边的脸颊一侧。




Shaw不做噩梦,或者说她从未真正地做过噩梦。最坏的时候,她也只不过是梦见过那些讨厌、不安的记忆—而她的父亲就不止如此了,他总是梦魇着,大汗淋漓,气喘连连,对着每个试图安抚他的人惊声尖叫。




在人们还没有发现她不具有恐惧这一情绪之前,每当这时,她妈妈往往会来到她的房间,确保一切都好。她从不害怕,但她仍然深受其扰,母亲总会躺进她的双人床里,手指抚摸Shaw的头发,用波斯语在她耳边呢喃,轻轻告诉她快睡吧。




Shaw后来(她在读医学院的时候,那时她父亲已经在六尺黄土之下长眠)发现这其实是治疗PTSD的方法,她妈妈的触摸和姿势既是对Shaw的安抚,也是对她自己的暗示。




回忆浮现,Shaw犹豫地伸出手慢慢将Root脸上的头发抚开,沿着散乱的长发一路向上,直到她轻触Root的头皮。Shaw的手指笨拙地动作着,先是将手贴着Root的头顶缩成一团,再缓缓地舒展手指,向下摩挲,不断地重复这个动作,就像她妈妈曾经做的那样。虽然Shaw并不确定它会不会奏效,但她真的想在下一个早晨来临、回到化妆台地狱前拥有一段真正的睡眠,所以值得一试。Root微微转过身瞥了她一眼,眼眸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我妈妈曾经这么做过。”Shaw感觉机器可能知道这个狗屁往事,她也没看出有编纂或是撒谎的必要性。“别多想。”




Root嘴角堆起一个细碎、勉强的笑容,她转过身,背对着Shaw,然后默默地靠近了一些。她们之间还有一些距离,恰恰是Shaw的手臂既不需伸长也不必弯曲的距离,特工没有停下手指的抚摸。她的前臂靠在Root的后颈上,Shaw感受着黑客的脉搏慢慢地回到正常的速率。




原本不均匀的呼吸被一种轻微而可爱的小呼噜声替代。直到黑客睡着后轻柔的呼呼也没有停下,Shaw从未听过Root发出这样的声音,她静静地枕着对方的呼吸声入眠。


#




3.第一次她赴一个约会,满心欢喜。




#




“这个座位有人吗?”目光依然凝视着窗外的天际线,Shaw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你能想到的最好搭讪金句了吗?”她一边问着一边终于转过身看向Root。




Root扬起一枚假笑,耐心地站在餐桌旁,直到Shaw用一只靴子把原本塞在桌肚里的椅子踹到她的右手边。




“真绅士,”Root取笑着对方,坐了下来。




Shaw无视了她的评价,盯着面前这位不请自来、共进晚餐的伙伴眯起了眼睛。“机器真的需要好好学习下什么叫少管闲事。”

“对我有点信心,Sameen。我没有借助任何人的帮助就找到你了,”Root反驳道。“而且呢,我没有动用任何追踪器。”






Shaw注意到了在跟踪这件事上Root说的没有动用窃听器,而不是没有按装窃听器。不过现下直接指出这一点的话,会显得Shaw又无知又虚伪。

“哦,晚上好,”服务员意识到Root的现身后匆匆到来。目光转向Shaw后,他的脸色看起来苍白了几分,


多半是因为今晚稍早些时候他和她之间不算愉快的交流。“你—您是不是,呃,可以开始点单了?如果您还没想好也没关系,我只是—只是你朋友到了,所以我想…”






“她要一份牛排,”Root打断了他,以防这孩子因为过度呼吸昏厥。“红屋牛排[1]?”她转头问道,Shaw简略地点了点头。“我要…今天的厨师推荐菜吧,是什么都可以。”

“好的没问题,”服务员应道,脸色稍微好起来了一点。“我会尽快给你们上菜的。”






“我可以自己点单,”Shaw没好气地嚷嚷着,又抿了一口眼前的苏格兰威士忌。方冰块基本上都融化了,这说明她在桌前放空的时间远比她意识到的要长。她一口饮尽了稀释过的威士忌。

“我知道你可以。”Root露出了一个惺惺相惜的笑容,好像她可以看透所有…看透Shaw。这是她的独门绝技,某种意义上有或没有机器的帮助她都可以做到。






很久以前,Root为何能够彻彻底底地读懂她这一点让Shaw感到没完没了的厌烦和厌恶;后来慢慢地沦为最多激怒一下她。这或许是因为,从Samaritan逃出来以后,她终于接受了自己也可以预测Root的下一步行为这一点。在这个餐馆坐下来的那一刻Shaw就猜到了Root追踪她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是用时长或短罢了。

Shaw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餐厅外的景色中。






“今天是我父亲的生日,”她的解释打破了这几分钟的沉默, 她甚至是有些无礼地迅速补充道:“我是说,如果他没死的话。”




这是逃出Samaritan的囚禁后,她第一次想起她父亲的生日,这一次她思索的似乎更多了。她一直懂得追忆死者这个概念,但过去的她总觉得悲恸是毫无意义的。逝者已逝,无论多浓烈的情感或是多少陈词滥调都无法改变这一点。但今天她却独自徘徊在这座城中,回忆起她和他父亲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思索着她的父母曾经还踏足这座城市中的哪些地方。




追思这种情绪和她想象中不一样—这其中并没有哀伤,只有...怀旧和好奇。




她转过身面对Root,但恰到好处地避开了目光相接,她盯着面前空掉的玻璃杯。




“恩。”Root的声线温柔,没有一丝丝惊讶,像是她早就知晓。机器可能在Shaw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日期的重要性前就已经对她的模拟界面小姐全盘托出了。




服务生为Root拿来一套盘子和镀银餐具,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




Shaw咬了咬下唇。“我,呃,有点想他,我猜是?”服务员刚刚离开她就小声地坦白,笨拙地喃喃道。“困在我大脑里那么多个月,让我想了很多这种东西,你知道吗?很多我甚至不知道我记住了的东西。”




她用了她们之间的特定密语,“那么多个月”特指“那个邪恶人工智能试图灭了我们所有人,还把我关起来将近一年的那段时间”,Root一边伸手拿过刚刚倒好的水,一边意会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很正常。我是说想念去世的人,”Shaw补充道。“我只是还不习惯做一个普通人。”




Root听完这句话后笑了起来。“别担心,在我心里你还是很非典型的。”Shaw一直都知道她的不寻常对于另外任何一个人来说可能都是灾难,但Root看着她,她的目光中写满了她的不介意。




每每Root这样凝视着她时,胸口的沉重依然让Shaw自己感到不可思议。黑客以前就总喜欢时不时表露一下自己的情感,但“这些月”以后,Root甚至不再收敛一丝一毫,她所有的爱意就这样时时刻刻、大大咧咧地赤裸着。




Shaw的大脑还来不及仔细思索,她的身体已抢先一步动作,椅子抖抖霍霍地向前倾倒,她的唇印在Root的唇上。




她们都变了,变了这么多,囚禁前的Shaw这辈子都不会相信有这么一天,她会和Root吐露自己的事情,甚至是有关她父亲的。或是在公开的场合这样温柔地吻着对方-Shaw没打算把这种突发奇想的行为发展成屡见不鲜的习惯,但这一刻,她就是想这么做。她感觉正确,她感到开心—




感受着




一声压抑着惊讶的吸气传来,Shaw从吻中脱身,怒视着面前的始作俑者—因为对面这位顾客好像又要暴怒而脸上涌现出惊恐的服务生。她想瞪着他,直到对方又一次吓晕过去,但这次他手上端着食物,所以最后她不情愿地移开视线,等着属于她的那份佳肴摆上她面前的盘子。

*

Shaw很高兴她们吃完主菜之后就迅速地离开了餐厅,因为在下个街区有着卖奶油蛋白甜饼的甜点手推车。Root要了一个焦糖布丁,她们一边沿着街道散步一边共享了它。




“不用,谢谢你。”Root说道。“我想我们还是走路吧。”




Shaw的脸疑惑地皱成一团。“恩?”




“她问我要不要帮我们叫一辆Uber。”




翻了翻眼睛,Shaw早就该知道Root会是和谁在对话。“真贴心啊。”




“她说她探测出了你讽刺下小小的感谢,对此她心领了。”




“这也可能是她的痴心妄想。赶紧黑了她的核心算法,顺便告诉她立刻关掉窃听功能。”




“你说得对,”Root将手上的焦糖布丁底托准确无误地掷进垃圾桶后接过Shaw的话头。“窃听什么的不在她自己的掌控范畴内,不过她为打断我们的约会道歉。”




“我们的约会?”




“我们共进了晚餐,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然后在纽约城的夜色里一起漫步,不叫约会你准备叫什么?”




Shaw得意地冷笑了一下。“我管它叫你毁了我的晚饭。”




“语义学上来说,这就是约会。”




“是吗?”Shaw现在百分百意识到自己中圈套了。“我没有邀请你,而且我非常确定我绝对不会答应你的约会邀请。”




停下脚步,转过身,Root脸上明明白白充斥着笑意和欢喜。一年半前,这样的Root往往会惹怒Shaw,让她怀疑自己的安排,甚至后悔从一开始就不该让黑客靠近自己。而现在的她只感觉到暖意,从心窝处一路蜿蜒爬到她的鼻腔中。她在努力控制自己嘴角荡漾起来的弧度,尽量保持她伪装出来的面瘫。




“你说的都对。”Root退让了一步,嘴角快速地向下一撇,眼睛倒是闪闪发光。




Shaw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咧开了嘴—不,只是露了一点点牙齿地笑了起来,重新迈开了脚步。Root在她身侧保持着完美的步速,斗志昂扬,甚至可以说一路都是蹦着走的,不过这应该和刚刚甜点里的糖份没什么关系。




“如果说,刚刚那个就算是个约会吧,”Shaw屈服于这个说话,“…我想应该也算是个不错的约会。”眼角的余光扫到身边的人被她突如其来的退让刺激到,高个儿女子在最初的一瞬间偏离了方向地滑出去一两步。




“真的吗?”Root缓过神来后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过呢,你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Root嘲讽地反击道。“我很擅长约会的好吗,特别是初次约会。”




“请您,”Shaw嗤之以鼻。“给我举个事例。但无论是在约会前还是约会中,你对约会对象下药,绑架,诈骗还是干脆杀了的,统统都不算数。”




Root张开了嘴,又闭上了,来来回回数次,最后才缓缓开口:“大部分的他们呀,要么就是残了走不了,要么就是内心阴影太重,不愿意和我约会第二次,这又怎么能怪我呢。”




Shaw翻了个白眼,她们走到了她家楼下。站在人行道上,被典型的纽约式交通的嗡嗡声和纽约式人流环绕—它们无处不在,但似乎纽约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房,都演绎着与众不同的曲调,标注着自己特有的签名。Shaw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停歇驻足,侧耳聆听。她要么就是行色匆匆地闯进或是走出家,要么就是精疲力尽未曾有心留意过。




“我有时候很怀念那里的星空,”Root抬起头凝望着上方灰朦朦的天空,还有悬挂于她们头顶的一轮新月。




Shaw有一瞬间的愣神,回过头顺着黑客好看的下颌轮廓一路望到她的人工耳蜗,才明白对方话语的意思。原来在她专心聆听她们身边的声音时,Root已经转开了视线。




“或许那是唯一我想念的,关于…”她的声音慢慢减弱。




“家?”Shaw知道Bishop,德克萨斯州;她对于那个城镇的简短调查收效甚微,并不是她没尽力,只不过那真的是个很无趣的地方。但无论本身的单调乏味也好,还是之后发生过的一切,Root都是在那里长大的,对她来说那里曾经是她的家。




但家这个概念于Shaw的人生而言实际上是不存在的。她的家或许是距离纽约半个地球的一个军事基地,或是祖父亲手在伊朗建的房子,或是父亲去世后母亲带她搬进的那栋小公寓;然而与此同时这些又都不是她的家,因为她从未真正的与这些地方建立纽带,她不曾怀念,甚少想起。




“是。”Root回答道,目光重新从天空投向面前人。“虽然我那个时候太忙了,很少抬头看。”




Shaw柔软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Root在回报她之前讨论她父亲的事情。以前她们从不谈论她们的出生,她们的成长,她们的过去,只话当下。但现在这让她感觉异乎寻常,就好像她们一起在那些已经忘却的往事中徘徊,在深藏心底的记忆里蹒跚。




与另外一个人共享这样的回忆,这让Shaw觉得远比在Samaritan手中时,还要赤裸和脆弱。




踮起脚尖,Shaw吻上Root的唇,温柔的,缓慢的。这个吻很像晚餐时的那个,但又不完全一样;它驱散过去笼罩心头的那些阴霾,所以更亲密;但比起将所思所想组织成语言,一个吻又更容易。




Root的唇带着奶油和焦糖的甜味。Shaw强迫自己吻得轻柔,甚至虔诚,制止着Root试图加深这个吻的行为。它甚至像是个为了掩饰身份、卧底间的亲吻—陌生又笨拙,但在这之下藏匿着一些东西,一些支撑Shaw在过去的那十几个月中没有崩溃的情绪。




“Sameen…”




她又一次避开Root灵巧的舌尖,她们唇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根发丝的宽度那般,听着Root这样气急败坏地低唤她的名字,Shaw笑了起来。




“普通约会不都是这样收尾的吗?”她拉开她们的距离后问道。“我只是在尝试做一个正常人。”




“哦是吗?一般都是这样结尾?”Root脸上的戏谑清晰可见。“所以…?”




“普通到无趣。”Shaw冷淡又坦诚地总结道。浅尝辄止的吻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但比起她喜欢的那种还是相去甚远。




“我想,现在就到了你要用一个又含蓄又露骨的借口说服我去你的地方坐坐的阶段了。”




“那‘你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在我那儿,所以你必须要和我走一趟’够含蓄够露骨吗?”




Root撅起了嘴,假装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我想的是‘要不来点睡前小酌’或是‘我的路由器坏了,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Shaw翻了个白眼。“普通人真的会在这时候说这种狗屁借口吗?”




Root假模假式地瞪了她一眼。“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坦诚的呀,Sameen。”




接着Root向前倾身;双手拽住Shaw的夹克,牙齿咬上Shaw的嘴唇。特工这次没有再次躲闪;Shaw知道她可以纹丝不动,等着对方暴风雨般地进攻,或是掌握好她自己的节奏,抵抗Root,从而夺取主动权。




Root穿着那双愚蠢的高跟靴子,Shaw不得不向上猛地一冲才能靠的更近。Root环绕住特工的腰,把她们之间的距离缩得更小,直到她们紧贴着彼此,这个吻远比前一个要热切激烈、迫不及待。直到身后的一辆车猛按喇叭时,Shaw才想起了她们还在大马路上。




她立刻将已经伸入Root衬衣中的手取出,对着打扰她们的车主竖了个中指。




“当然啦,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有魅力,让人想立刻脱光衣服,”她们分开后Root补充道。




Shaw得意地笑了笑,拉开距离后她总算不用站在自己的脚尖上了。“以前可没有人夸过我有魅力,你要不要考虑下可能是你比较容易被撩拨吧?”




“只因为对方是你。”Root看起来又深情又正经,还有些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坦白而吓到的震惊;这不是什么新鲜新闻,但还是让Shaw心中涌起一股更强烈的情感。




“那 ‘你要不要上楼坐坐?’”Shaw原本想要佯装得淡漠一点-但失败了-她的手指背叛了她的主人,勾住了Root的腰带环。




“就等这句话呢,”Root揶揄道。完完全全分开前,她上前又吻了特工一下。“看见没?你邀请我的。真是别扭地可爱。”




“我只是不想和Finch解释为什么我们会因为公然猥亵罪被捕。”





#




第一次她向Fusco请教所谓的恋爱建议。




#




手指敲击方向盘两个小时,坐立不安折腾收音机又一个小时,Shaw终于脱口而出:“你一般怎么邀请一个人和你同居?”




Lionel停下了喝水的举动,但他好歹为了保持风度,没有对着仪表盘喷出嘴里那口咖啡。“Excuse me?”




“就当我没问过,”Shaw回复道,手指又开始反反复复地欺负方向盘。她真的憎恶隔夜监视任务。

虽然她突然冷漠起来,但还是太迟了,Fusco已经被点燃了兴趣。“你和水果蛋糕小姐关系稳定了?”






她闭上了眼睛,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会同意在那么多人中,选择和Fusco一起呆在一辆车里数个小时。




“我以为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真是个好问题。“没有,”Shaw的语气中有些不知名的恼怒。“好吧,某种意义上…是的。但我们从来没有摊开来说过这件事。”她们之间有很多不言而喻,未说出口的默契。大部分是因为她的词不达意、沉默寡言。毕竟Root可是个永远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闭嘴,每天都把爱你爱你挂在嘴上的话唠。因此Shaw或多或少觉得如果她可以开口的话—




Shaw甚至不知道她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Root居无定所,她的所有个人物品都已经在Shaw的公寓里了。她们俩都是东西不多的人—毕竟她们的身份要求她们可以随时跑路,即使是在和平时期—但Root有一个坏习惯,她总是喜欢从她的任务里顺点小玩意回来,整个屋子里处处可见顺手牵羊的小饰品,Shaw还不停地在家里捡SIM卡,更别说那些随意乱丢、比Shaw本身的要大上一号的靴子和夹克衫。




Shaw曾经在某一刻觉得自己快要被烦死了,但总的来说她还是能够接受的。过了她自己心里那道坎儿后,一切就变得…寻常起来。甚至是让人安心。Root在这里,而Shaw想要她在这里;这已经大大超过了Shaw的预料了。




Shaw并非不愿意,或是害怕,或是其他什么。她只是因为自己在这件可以说是无意义的事上纠结来纠结去而生闷气。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在面对同居这件事上为什么第一个反应是她要好好想想。考虑事情不是她的风格;战斗中她会动脑子,但大部分时候她根据本能做出反应—即使她的工作不停地在变幻,比起苦闷或是失眠,她总是直接完成工作,去它们。




“我的地方有点小,”Shaw突然补充道。这是事实;她家很小,Bear每每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地方和他一起玩我丢你抓的游戏,而家即为工作室的生活方式一度让她厌烦不已。特别是在凌晨两点Root和她机器大人突然开始聊天,而Shaw只想睡觉的时候。




(Shaw也注意到Root的伤口开始需要用更多的时间才能愈合,而小黑客的单人任务也愈来愈少;这不是什么大事,虽然Root有时故意在遮掩。Shaw现在总是会和Reese联合作战、冲锋陷阵,而Root出任务往往依靠伪装、欺骗、运气,还有来自一位朋友的帮助。




某些天里,Shaw的旧伤口也会复发,持续不断的隐隐作痛一点都不好玩;关节和骨骼周围的瘢痕组织总是沉闷、钝钝地疼着,比以前要更严重和难以忍受。




她们不会因为这些伤痛就放弃自己的工作,但这至少提醒着她们,身份上无止境的变幻已经不够,她们无法真正与时间为敌。)




“那就邀请她,找个大点的房子,然后送她一把该死的闪闪发光的钥匙。”Fusco建议道。“想当初我可是和我前妻走了一整个流程呢。先是一起搬进了一间糟糕的公寓,接着戒指,盛大的婚礼,大房子,孩子。我们还养了一只猫和一条金鱼。”




“从来没发现你养猫啊,Fusco。”




“不是我养。谢天谢地她带走了那只猫。但我就是这个意思。”




Shaw困惑地皱起了眉头。“…不重蹈你覆辙,所以以上都别做?”




“…并不是,自作聪明的人类。我是说其实没有什么久经考验的诀窍或是注定错误的方法,有的只是你的初衷正确。你以为我们搞清楚所有了吗?当然没有。你以为我没有被吓坏吗?有一半的时间我浑身出汗出到湿淋淋。有些时候你不去试试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或许你是可以像那些人一样,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然后一直静静地等到所谓的完美时刻或是他们百分之百-绝对-彻底地确定...但如果你问我,这都是屁话。没有人可以如此确凿。是的,我和她没有走到最后,但经历的那些人生大事,我从来没有后悔,包括养了一只猫。当你不再尝试的时候,往往是那些不值一提的区区小事在折磨惩罚着你。”




Fusco说完,其实是吼完这段话后,车内一片寂静。




Shaw撅了噘嘴,凝视着窗外,陷入了沉思。她不会去做一整套的—那听起来简直是噩梦,这甚至有一点点鼓舞到她,毕竟这样的话其他那么多步骤她都不必考虑。只需要找到一个该死的好房子,最好有个储物间,现在住的房间储物空间实在是逊爆了,要是有个符合防火规范的阳台或平台就更棒了,这样她就可以做小型烧烤。




如果Finch和Reese坚持霸占Bear的话,或许她们可以再养一只狗。




“不过啊,你为什么会向我咨询恋爱建议?”Fusco马后炮地问道。“你难道不是应该问—”他停顿片刻,恍然大悟。“啊哈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可以问,对不对?”




Shaw想怼他,因为她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建议。




另外Finch的话…Finch和Grace,很舒服的一对,但Shaw真的不想听Finch谈论经典的浪漫之举或是星期天早上的纵横填字游戏—或是其他平淡之人做的有趣事。Reese,就更糟了,每每和他讨论起恋爱这件小事,他这个人就又阴沉了几十度,所以...




如果说Shaw需要一个人和她一起头脑风暴一下的话,Lionel永远不会是最坏的那个人选,虽然真的很难说一个离了婚的男士有没有资格谈感情。




手机上方的小灯闪烁不停,提醒着她已经充满,她弯腰拔下电源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如果你敢和Root或者其他什么人说起这件…”她的声音愈来愈小,但威胁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我为什么会—”




她打断了他,朝着自己的手机歪了歪脑袋。手机正面的摄像镜头旁的LED灯眨着眼睛。“我没在和你说话。”她这样回答Lionel。




“看吧,你现在听起来都像她了。你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情侣们在一起后会越来越像对方,做事一样,说话一样。我和我前妻就是这样的。所以就让我们热切地希望Nutty Grams不会沿袭了你的餐桌礼仪。”




Shaw翻了翻眼睛,又一次开始敲击方向盘。Fusco在一旁大声地唆允着他的咖啡,他每喝一口都会发出响亮的吸溜声。他们的目标应该正在房间里舒舒服服地蒙头大睡,一想到这Shaw就火气直冒。




“多谢,”过了很久,Shaw随意地说道。




Fusco不以为然地应着,“不客气。”

#




她们结婚了。




#




Root面带微笑地走进了安全屋,她微微晒黑、但得到充分休息的躯干看起来活力四射。




“Ms. Shaw,Ms. Groves,你们回来了。看起来你们很享受热带气候。”Finch看到她们后露出一枚真诚的笑容。




“事实上,Harry...”Root开口,很显然地无视掉了Shaw刚刚丢给她的更显眼的怒视。“应该是Mrs. Shaw和Mrs. Shaw了。我是说我们会保留你的姓氏,Sameen。这样比较说得通。我知道这有点过时,但我喜欢被这么称呼。”




他皱起了眉头;Bear感受到房间里突然凝结紧张的气氛,在一旁哭唧唧的。




“Root,”Shaw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吐出她的名字以示警告。




“Shaw,你应该知会你的老板一声,你的人生发生了重大改变,譬如说,你结婚了,这样你的保险会翻倍,税务可以减少。”




Shaw的下巴因为她过度的咬牙切齿而隐隐作痛。“我从不交税,而且我们也没有保险这种东西。”




“好吧,这就有点让人失望了。Harry,要知道在市场里保持竞争力很重要,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们这么好的员工的。” Root指出道。




“这可真出人意料,”Finch忽略了Root的揶揄。“但恭喜你们!”他的祝福很真诚,初时的震惊褪去后,他看起来甚至有些为她俩开心,虽然他还是避开了和Shaw目光对视。




“是啊,恭喜你们呀,Shaw妇妇。”Reese半是取笑地说道。“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是个意外,”Shaw对着他的方向解释道。“我们当时在海滩上,试图接近我们的号码,然后一个穿着笼纱裙的男子就跑出来了,说着当地的语言然后…我点了点头希望他能走开。接着他就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做出了你们可以接吻了的手势,我告诉他我不搞PDA[2],但他似乎没听懂我说了什么。”




她撒谎了,某种意义上,但在异常激烈的枪战之后把Root抵在墙上接吻不在她的PDA列表里。她最后还是在那个穿裙子的男人面前亲了Root,她可不想在她们的号码面前牵出什么意外事件。“总之,他们后来让我们签了一个东西,我想着大概是那些愚蠢的分时凭证。我精通挺多种语言的,但他们的我不懂…我他妈怎么会知道这是个结婚证书?”她从夹克衫中取出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指着上面的外语和底部她们共同的签名。




Reese拿过了纸张,仔细地观察着。“这儿最顶端写了证书。啊这儿还有个词看起来很像婚姻生活。”




Shaw从他手里一把夺回文件。“我说了是个意外。”




“很完美,”Root插嘴道,她站到Shaw的身后,握紧了她的肩膀。




特工很清楚Root在试图激怒她,她不得不努力抵抗,不让Root知道她已经怒火中烧。




“她刚刚讲述的内容非常准确地描绘出了这特殊一刻的自发性,”Root的嘲讽都好似浸了蜜般,甜津津的,Shaw在思索如果她此刻赶在杀了Root之前,投一份人寿保险的话会不会来不及。或许保险公司的Harold Wren可以给她一些微小的建议。




“反正我一直觉得我很适合当伴郎,你婚礼的。”Reese看着Shaw,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冷调侃。




“谁结婚了?”Fusco抱着一大盒外卖,打开安全屋大门的时候问道。




“我们。”Root兴奋地回答道。




Shaw真庆幸她们没有买戒指,不然的话Root现在一定会手舞足蹈地展示它。




Fusco差点把手上的食物都扔了。“你在开玩笑,对吗?”




“我们不会在永结同心这件事上开玩笑,”Root向他保证道,阴谋得逞般地瞄了一眼Shaw。




“我们应该在食物冷掉之前享用它们,”Finch火急火燎、绝望地、赶在Root说出或者做出更过分的言行前督促道。他总是在努力保护她们之间的关系,但他实在是太容易受惊了。因此,这意味着Root不愿意浪费任何一个可以调戏他的机会。




Root点了点头,走向了Finch。“你说得对,Harry。我们快点吃吧,吃完以后我就可以给你展示我们这些天所有的照片啦。”




“请别,”Finch脸上血色全无,近乎耳语般地恳求道。




Root假装仔细考虑了一番然后让了步。“好吧,不看。”





*










她们回到自己家后,Shaw沉默地收拾带回来的行李。




整个事件很明显让她大吃一惊。或者大吃十惊。过了这么久了,不是她不想和Root在一起,也并非疑惑于她该怎样和Root相处。她甚至学会了去倾听一部分情感,比如如何正式的同居,但有些时候她还是会感到陌生。




Shaw打心眼儿里不想承认Root是正确的—好在根据Shaw的内心小账本,她也没有很经常觉得—她们很适合彼此,无论是屈身为另个人开火打掩护,还是任务结束后窝在一张床里,任由肾上腺素慢慢褪去。现在连情侣日常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但Shaw的心中一直存在着犹豫,就仿若她们未来要走的每一步于她而言都像是一场困斗,又好像她过去预言的那般,她就是不擅长这件事情。总会有一个停顿—几个小时,几天或是几周—但是一旦她跨过了举棋不定,她们便顺利地前行,而她也每每证实自己是能力去完成那些曾经的挣扎。或许不如其他人那般精通;有时候她们做出相对应的调整,有时候如果无法解决她们就往回退一步,然而无论她们往哪个方向发展,Root似乎都很满足。




Root,总是那样温柔地看着她,全盘接受Shaw被折磨后大脑中零零散散浮现出的任何事情。在情况不怎么好的日子里,比起Root,似乎往往是Shaw为她感觉到不值得,每当她感觉—感觉远远不够,而Root对她绽开笑容时,她总会那么那么的愤怒。




于是她开始自我争斗,她退回到自己冷漠无情的缺省模式。回程的飞机上,Root在她身边睡着了,Shaw一直睁着眼睛,内心混乱,而夹克衫夹层里的文件在她胸口灼热地快要烧出一个洞。她们着陆之后,她对自己失望不已,她原以为自己到这一刻要么会想清楚答案,要么就干脆不会和Root一起回到安全屋。




顺便是和那个恢复到她的“啦啦啦我就个烦人的混球”出厂模式的Root一起回到安全屋。




一双手从身后环抱住她的腰,Shaw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道两眼放空、手上拿着一双袜子多久了。她把东西丢回到了敞开大嘴的箱子中,感觉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恼怒了。




“这只是一张纸,”Root的头靠在Shaw的肩膀上。她的声音很平静,安全屋里那种冒着泡的活泼劲消失了。




Shaw哼哼地应着,她的思绪还在千里之外。




“它甚至没有法律效应,”发现沉默延续,Root言之凿凿地补充道。




“是啊,”话还没有过脑,Shaw就心烦意乱地回应。等听明白对方刚刚说了什么,她在Root的臂弯中转了个圈,正对着黑客。“等等,什么?”




“我们不存在,”Root解释道。“我们谁都不是。”




Shaw警告般地瞪了她一眼。“你别和我说哲学问题,你知道我烦死这个了。”




法律上来说,Shaw。我们谁都不是。与此同时,我们又是上百个不同身份的人。我的意思是,我曾经还嫁给过一对兄弟...当然不是同时,同时实在是有伤风化。我等到哥哥死了—非常突然的死亡,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她露出了一个得意又调皮的表情。“没多久弟弟也死了。所以你看。”




Shaw无视了Root脸上的沾沾自喜。“所以你是说,我们的...关系是不算数的?”




Root笑了,歪着脑袋看着她,Shaw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身处一个显微镜之下。“当然啦,Sameen。”




自从下飞机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轻松,但又有新的东西搅乱了她的思绪。“…然后你居然把我们的假婚礼和你与两个目标的假婚姻做比较?”Shaw吹鼻子瞪眼。




“不是这样的。”Root自证道。“不过你居然吃醋了。婚姻果然改变人啊。”




Shaw翻了翻眼睛。“我没有嫉妒。”实话说,这其实是自尊心问题。




“别担心,那些婚礼的晚上他们可一点都不开心,我们就不一样了。除非你有什么想抱怨的?我知道那个时候,你有点...吓傻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Root松开了环绕在Shaw腰侧的手,其中一只滑进了Shaw的棉质单衣下,大拇指来回抚摸着特工的皮肤。Shaw没有被晒伤,但她的皮肤还是有些敏感,特别是面对沙子还有—深吸了一口气,Shaw猛然想起来Root在她胯骨上留下的印记:又青又紫,四周还泛黄。Root很显然也没有忘记。




Shaw当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无论是新婚夜还是之后的那些天。除了她这边愈来愈严重的反应,Shaw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所作所为,而非Root的,使得她们错失了拥有一场真正的谈话的可能性。




“所以你在安全屋的所有反应?我们的新婚蜜月路线?”




Root抬起了一边的肩膀,睡意惺忪地将脑袋歪向那个方向。“我从不错过调侃Harry的机会。”脱下身上的衬衫后,Root继续说道。“那没什么意义。我没有不享受这一切,我也不是说再来一次我会改变什么,但…我就是玩得开心,然后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Shaw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眼睛定在了Root身体上刚刚晒伤留下的长条斑块。“恩,”她重复道。她的确玩得很开心,在日落的余晖里追她们的号码,短暂的交火,还有那个...小型婚宴或者随便怎么称呼。宴会上的食物真的很好吃。




“你知道其实不用—我什么都不需要的,对吧?”Root问道。




Shaw不置可否地嘟囔着,突然对Root的锁骨莫名其妙地着迷。




Root总是喜欢把手搭在她的尾巴骨上,但是Shaw刚刚...似乎被蛊惑了一般上上下下欣赏着Root的身体,她有些恼怒地摇了摇头,因为她方才好像在Root脖颈下部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Shaw…”小黑客柔软地喃喃,近乎虔诚。




“你不需要—为了我…”现在轮到Shaw说一半停顿下来。“如果你想要的话当然可以,你不应该就这样放弃掉仅仅是因为—”




Root撞上了她的唇,给了她一个激烈的,绝望的,不成章法的吻,唇齿相交,急促的喘^息。Root的手从Shaw的头发慢慢移到她的后脖颈,每每她们接吻时的固定姿势。她们热吻的时候,手总是喜欢黏在相对应的位置,而不是四处乱晃,或者做其他什么事情。




吻缓缓地从激烈转向顽皮,Shaw笑着用牙齿调皮地轻轻咬了咬Root的舌头,作为反击Root吸^允住Shaw的下唇,Shaw微微离开了一些,她们的动作柔和起来。她的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燃烧,或许是因为空气不足—也可能是Shaw想要把Root整个占为己有,但她知道不行,不是这个时候。




Root分开了她们,她的前额抵住Shaw的。




“我没有放弃任何东西,”Root确定地说。稍稍又拉远了一些她和她之间的距离,这样她们可以凝视着彼此,原本放在Shaw后颈处的手现在在她们之间无意识挥动着。“我幻想过一次,开玩笑的,你知道吗?但那只是一次逃避,逃避当时在发生的其他所有事情,是想念你和担心你是否安全这些思绪中的短暂休息…我想也是拯救世界中的一次停歇吧。”她笑了笑。“我不想要童话结局—我完完全全不想要任何终场,只要你…安全的,在这里,一天又一天。”




Shaw想要嘲讽Root如此低的生活标准,还这么的多愁善感,但她的喉咙好像打了一个结,她既不能吞咽也无法说话。她内心中依然有一部分相信Root想要更多,但胸口早些一直装着的沉甸甸的情绪已经不见了。




牙齿咬上Root的锁骨,贴着小黑客的皮肤,她笑着说。“我们应该再来一次。”




Root听起来有些混乱不清地开口道:“做什么?”




“假结婚,”Shaw解释道。“我们可以在不同的地方。我确定机器可以给我们一些在西班牙的号码?或者夏威夷?”她耸了耸肩。“哦哦哦,冰岛?但不要是冬天的冰岛。”




她一边提出目的地,一边倾身沿着Root下颌的轮廓舔舐。抵达终点时对着小黑客的耳廓吹气,看着Root咬着唇吸了一口气,同时手指紧紧抓住她的皮肤时,特工得意不已。“就像个...爱好?”黑客问道,声音有些不稳和犹豫。




Shaw的唇重新贴上Root的肌肤,她的嘴角咧得大大的。“但它们都不算数,对不对?”




Shaw至少可以给Root这个。




Root点了点头,咬紧下唇陷入了思考。“对。”她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直到她瞥见Shaw的笑容,准确地敲中了她的心弦。“你是在求婚吗?”




“我是在请求你和我一起去各式各样的地方,结不计其数的婚。或许在某一次邀请一下男孩们吧,这样Reese就可以闭嘴了...Finch要为所有旅行买单。”




Shaw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这么担心计划结婚这件事,她才刚刚起步就已经有了至少三个独立的方案。旅行结婚一听就是她的风格。多半是因为她们没有需要邀请的家庭成员,而她们的三个朋友(如果你算上狗那就是四个,加上机器那就是五个)应该不会反对租借(或者偷盗)一架私人直升机。你看,多么轻而易举。




又或许Shaw会让其中的某一次算数。


Fin.

[1]美国俚语:上等腰肉牛排。
[2]PDA: Public Display of Affection 意思为“当众展示感情”。






lofter会不会被封啊😱 以后文可去哪儿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