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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ches (一)

POI百合病社:

noramyw:



“好好利用你的天赋。”




十一岁的Samantha Groves胸口鼓噪着这句话,她咬了咬下唇。




Hanna Frey回头看她,留意到Samantha的神情,她抿笑着伸出一只手。








Samantha摇了摇头,她跟在Hanna身后,走入对角巷。








“Sam, 你紧张吗?我第一回来对角巷采买魔法材料的时候就很紧张,尤其是路上的人都穿着上世纪的大袍子,这感觉很奇怪对吧?”




Hanna Frey轻快地说着话,试图缓解朋友的不适。








“有点。”




Samantha Groves露出一个笑,她在说谎,她一点都不紧张,但最好让Hanna这么认为。




她的思绪仍缠绕在母亲的床上,而Samantha对此羞于启齿。








久病的母亲,冷漠的母亲,头一回把Samantha抱在怀里,让她和自己一起睡觉。




这对Samantha和母亲来说都很陌生,Samantha僵硬着身子,母亲也是一样,但她们相拥着躺在温暖的床上,一整晚。








这是Samantha最想要的生日礼物,比猫头鹰衔来的霍格华兹的录取信价值高得多。




而且她知道了自己的父亲,虽然只有一点儿模糊的信息,但母亲告诉了Samantha, 她的父亲是个巫师,一个很有天赋的巫师,在魔法部任职。








“好好利用你的天赋。”




母亲握着Samantha的手,她棕色的眼眸难得的温柔。




Samantha猜她是想起了父亲,母亲爱着父亲。但她是个麻瓜,不懂魔法的麻瓜,而父亲被派到偏远的地方工作,母亲就主动提了分手,在她发现自己怀孕之前。








母亲养大了Samantha, 尽管算不上很称职,但Samantha没什么可抱怨的。








“我们得快点,开学季奥利凡德里人很多,但那儿有最好的魔杖,排长队也值得。”




Hanna Frey, 比Samantha早一年入学霍格华兹的朋友,她快走了几步,示意Samantha跟上,象征赫奇帕奇学院的黄黑相间的围巾尾巴在风中飘来飘去。








Samantha叹了口气,她急急忙忙地穿过人流,忽然被绊了一下。




一个女孩儿抓住了她。








“噢,谢谢。”




Samantha站稳了,她看向女孩儿,被那冷淡的脸色挡了回来。




黑发黑眼,五官也很漂亮,但她看上去很恐怖,倒不是说Samantha害怕这个比她矮一头的孩子,但她熟识这种表情,生活在她周围街区的大一点的孩子也有这种表情。








他们会朝Samantha丢石子,取笑她,Hanna总是让Samantha不要理会他们。




奇怪的是,这个女孩儿扶了Samantha一把。




而且一句话也没说。








站在她旁边的高个男孩儿开了口,他有一双灰蓝色的漂亮眼睛,语气也很温柔,衣服上别着格兰芬多的狮子徽章。




“抱歉,Sam不爱说话,事实上,她今天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过。”








“Sam?快点,我们要排在后面了。”




Hanna挤了过来,她的脚步顿住了,脸忽然红了。




Samantha的目光疑惑地投向那个男孩儿,Hanna认识他?








“Sam?你和我的妹妹的名字一样啊。”




男孩儿笑了起来,Samantha觉得那笑容有点傻,她别过了眼,正看见另一个Sam翻着白眼。




Samantha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对了,我是John Reese,三年级。”




男孩儿自我介绍道,他看向Hanna.








“Hanna Frey, 二年级。”




Hanna的脸色更红了,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你在魁地奇的表现好极了,我,我是你的粉丝。”








Samantha叹了口气,她注意到另一个Sam脚不耐烦地跺了跺,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魔杖店。




Samantha转了转眼珠。








“Wanna go?”




Samantha朝Sam做着口型,她偏了偏头。




Sam凶狠地瞪了她一眼。








哇哦,可以想见她以后会是只可爱的格兰芬多小狮子呢。








Samantha勾起唇角。




她向Sam倾身,极快地扯下对方绣着剑纹的钱袋子跑了。




还挺沉的。








Samantha率先跑进了奥利凡德,她把钱袋子啪的一声扔在老板面前,得意洋洋地朝落后她一步的Sam挑了挑眉。








“那是我的钱。”




Sam总算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沙哑,Samantha觉得很好听。




“小偷。”








“随你怎么说,谁拿到是谁的。”




Samantha笑了,她随意找了根魔杖,朝Sam挥了挥。




一道小型闪电嗖地划过Sam的袍子。








“Oops,看来不是这一根。”




Samantha耸了耸肩膀。








“You wanna play?”




Sam怒气冲冲地说道,她拽过一旁的魔杖,狠狠地朝Samantha挥去。




一个小型火球堪堪在Samantha面前炸开。








“Why not?”




Samantha又抓了一根魔杖。




“只要能让你说话的话。”








TBC


《不公平交易》(下)

最爱的校园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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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的小细节都描绘得很好啊,po主加油↖(^ω^)↗


竹羡:



校园日常制糖点,相比前面这部分很长~大家将看到:




十年如一日呆蠢锤终于主动了,而且女友力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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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Shaw轻松从二楼房间的窗户翻了出去,靴子整个陷进了雪里,但她也没在乎,笨拙地走了起来,怀里揣着给Root带的早餐。




  尽管部分雪已经被清理掉了,但移动到Root家门口也耗费了将近半个小时,路面还是十分难走。Root家门口积了一院子厚厚的雪,Shaw看着它们发愁,她决定叫Root出来帮忙,于是扯着嗓子喊了两声Root,但没有回应。




  大雪把一切声音都吸收了,路边凋落的树叶安静地被卷起,Shaw的喊声突兀地响起又消散开去。




  雪还在下,Shaw的黑色毛线帽子已经染上了一层白色,迫于无奈,她只好顺了一把路边清雪的铲子,一边铲一边扒拉过去,像一只刨雪的柯基犬。




  Shaw深刻意识到铲雪是个体力活,这比随手教训三四个小混混,或者跟一票人打群架还累,干脆从Reese的私人武器库里顺个TNT什么的炸着玩明显更有效率——这一点遗传自场面人Reese。




  时间四平八稳地过去,万籁俱寂中Shaw在积雪堆里忙活。




  终于清理出一条道路来,Shaw大力地敲了几下门,接着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但是没有人来开门。她再抬手敲了,仍然没有回应,Shaw在冰天雪地里翻了个白眼,她冻得鼻尖发红,一脸的不爽:“Root,你不开门我就走了。”




  几乎是立刻传来了开锁的声音,门从里面被打开,Root一脸惊讶地看着门口的Shaw。冷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钻进室内,Root穿着颇为可爱的毛茸茸的睡衣,一派居家休闲,她似乎刚睡醒,脸上有还未消去的倦意——除了她手里紧紧握着的电击枪。




  Shaw看了一眼有点像是愣住了的Root,不耐烦地一脚跨进屋子,顺手关上门:“冷死了。”




  Root总算回过神来:“既然你这么冷不如我们来做一些能热起来的运动?”




  “……”Shaw怀疑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跋山涉水送上门来给这家伙调戏。她把东西往就近的桌上一放:“我带了些早餐,不过大概冷了,这该死的路太难走了。”




  Root没有回应,只是安静把头发拨到耳朵后面。Shaw转头去看她,发现她有点不知所措,于是轻咳一声找了个话题:“你家挺好看的huh?”




  “你要喝什么,我去拿。”Root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有点闷闷的。




  “随便,热的就行。”Shaw无所谓地说,四处打量着Root家。进门深色花纹的地毯,客厅一排沙发后面是两个小沙发,当中摆一个小圆桌,上面搁了一杯水。这对小沙发靠近壁炉,跳跃的火光带来一室暖意,Shaw感觉帽子湿湿的,索性扯了下来挂着。她坐到左边的小沙发上,壁炉不远不近地烤着,感觉整个人都舒展开来了。 




  等Root换下睡衣再折返过来,Shaw已经暖和得犯困了,Root把两个餐盘放在小圆桌上:“我热了一下,你再来点?”




  不要,我吃过了。Shaw这么想着扫了一眼食物,脱口而出:“好。”




  ……刚刚好像跳过大脑思考说了别的话?




  Root绕过桌子坐到右边的小沙发上,端着其中一盘用叉子小口吃了起来,没怎么出声。




  牛奶也热好了放在一边,Shaw觉得忽然很有食欲,或许是刚刚铲雪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让她觉得再吃一顿也无妨。




  算了,吃就吃。




 




  15




  结果是她不仅吃完了自己盘子里那份,还把Root没能吃完的那一份拿过来吃了。Shaw不想再谈这件事,这不是胃口的问题,这是尊严问题。




  Root把空盘子拿回厨房收拾的间隙,Shaw开始无聊:“喂,你平时在楼下都干嘛啊?”




  “看书,在你右手边,随便挑。”




  Shaw随着Root的话语转头朝右边看,一整面书架,甚至还放了一个小梯子。像极了Finch图书馆的风格。




  Shaw撇了撇嘴,没打算站起来。Root家温暖整洁,但是太过整洁了,可以确定只有Root一个人住在这儿:“你就一个人住这儿么?”




  “怎么,你想搬过来跟我一起?”那头传过来的声音恢复了愉悦。




  “……想得美。”Shaw决定还是不再问下去。知道调戏人就说明Root心情还不错,她放心地窝进沙发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水声,慢慢眯起眼。




 




  客厅一片安静,壁炉里的火焰伴随着平稳的呼吸声像海浪一样起伏着,Shaw睡着了。




  Root轻声走到她身边,捞起放在一边的毛毯弯腰盖在她身上。眼前的人睡颜显得很温和,并没有像平时一样皱着眉一脸不爽和时不时翻几个白眼。




  明显是睡着了更可爱嘛,Root伸手去拨开Shaw脸上的一缕头发,Shaw没什么知觉地砸吧了一下嘴,唇边还留着一抹刚刚没擦干净的巧克力酱。




  火炉的炙烤牵引起耳后渐次爬高的温度。




  Root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就近搭在扶手上,她试探性地靠近了一点Shaw,又靠近了一点,Shaw此刻毫无防备。从外面透进来的光被半开的窗帘切割成几个不同的层次,深浅不一地投影在她们身上。




 




  比一个苹果的距离更近,Root低头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Shaw的嘴角。




  巧克力味的,异常甜美。




  在火光烘托下Root的脸有点泛红,她收回手,看着Shaw熟睡的脸庞有些失神。




 




  16




  Shaw梦见自己被亲了,确切的说,被Root亲了。




  她有些发懵地醒过来,茫然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始作俑者——虽然是梦里的,正泰然坐在沙发上看书。Root高挺的鼻梁隐在暖黄的灯光中,剪出好看的侧脸,她低着头十分认真,并没有察觉到Shaw醒了。




  Shaw迅速低下头在Root发现之前恢复了刚刚的姿势,她窝在沙发里十分没出息地脸红了。满脑子都是那个梦,她梦见了什么来着……管他呢,重点是梦里自己被Root亲了啊!




  她皱着眉舔了舔嘴唇,企图回忆出梦里的场景。




  靠,一股巧克力味。




 




  Shaw有一种想跳起来揍Root一顿的冲动,但是迫于没有任何正面理由,她只好继续红着脸窝在沙发里死扛着瞪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Root站了起来,好像是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Shaw终于有了喘气的机会,确定Root走开后,她坐起来灌了一大杯水,胡乱摸了一把额头,居然出汗了。




  Shaw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怂过。




  




  Root进厨房前回头瞥了一眼客厅沙发上正纠结到死的Shaw,她抿着唇,眼里满是笑意。




 




  当煎牛排的香味传出来的时候,Shaw终于坐不住了,她鬼鬼祟祟从厨房探出一个头。殊不知Root早已撒好了网等她:“想吃吗?”




  Shaw没出息地点了点头,每次Root拿出这一招她就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Root笑得十分开怀,有些事情就是手到擒来。




 




  17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吃午餐,很明显Shaw餐盘里的牛排比Root的大份得多。




  Shaw仿佛已经习惯了一样只顾埋头吃,一方面她看到Root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跟有只猫在心里挠一样;另一方面Root厨艺还不错,养活她自己不成问题,如果Root愿意,把Shaw一起圈养了也不成问题。




  Root喝了口牛奶,问:“够吗?”




  Shaw一边咬一边摇头。




  “要喂饱你可真难啊,Hammer.”




  一贯的轻佻语态,Shaw差点呛住了,她抬头怒视Root。




  对方若无其事地朝她挑了挑嘴角,像一个胜利的小恶魔。




  Shaw不自觉地盯着Root的嘴角看,如果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没法再这么淡定下去——Shaw脑海中开始循环播放梦里那个看不清表情的身影和若有似无的触感。




  好像某个开关忽然被打开了。




  “是吗,那就喂喂看啊。”她眯了眯眼睛,表情变得有点危险起来。




  Root感觉到有哪里不对,但是来不及了——




  Shaw已经站起来越过桌子准确地捏住了Root的下巴,行动又一次绕过了她的大脑,让她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显然Shaw的动作幅度过于大了,以至于她的行为没法被规范到“吻”的范围里,更接近于啃。




  此时Shaw脑子里只闪过了三个字:牛奶味,而且香甜软糯。但是混合着一丝血腥味,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但她还没来得及发表任何疑问,就被Root搂住脖子一口咬了回去,眼前的人在任何时候都不甘示弱。




  Shaw有些生气,她皱着眉想要扳回一城,却发现Root的脸十分红,多半是被她气的,顾及到确实是自己咬破了Root的嘴唇,而Root随时有可能从背后摸出一把电击枪来,这小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理智在一瞬间回归。Shaw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瞬间没了脾气,赶紧放开了Root。




  Root站着一时说不出话来,倒不是因为Shaw咬破了她的嘴唇。她感到又气又好笑,调戏这家伙这么多次也有遭到反击的一天。不管怎么样,这根榆木也不能说是完全不开窍。




  血从她下嘴唇渗出来,Root没去擦,倒有几分别样的美感。




  Shaw也站着没动,看起来有些尴尬,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在出血。”




  “Uh huh,你以为拜谁所赐?”




  “这不是……公平交易么。”Shaw有点别扭地想,应该算,嗯。




  “什么?”Root一时没能理解Shaw在指什么。




  Shaw自知理亏地看了一眼Root还渗着血的嘴唇,那股牛奶味太令人回味了,值得再次冒险。




  “或许……可以补偿呢。”Shaw呢喃着,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了。




  她在Root表态前再次倾身吻了上去,不过这次她没有鲁莽,而是小心翼翼地轻轻舔了一下Root被咬伤的地方,同时把Root想要说的话一并吞下了。




  Root微微低了低头,温和地回应起来,她轻颤的睫毛像是随时都会飞走一样。Shaw身上有一种雪融化了的气味,爽朗又干净。




  Root红着脸有些局促地抓住了Shaw的手臂。




  Shaw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是和煦的微笑。




  牛奶味,好。




 




  18




  这个吻最后以Root喘着气推开Shaw结束:“起码你能把盘子洗了,才叫公平交易。”




  Shaw不置可否,她甚至是有些愉悦地从命了。




  不就是洗盘子嘛,她……还真不会。




  所以当Shaw把唯二两个装牛排的盘子打碎后,Root扶着额头把她推了出去:“你是来砸场子的吧,你是不是《雷神》看多了?”




  Shaw耸了耸肩,whatever,随你怎么说。




  Root好没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收拾残局。Shaw靠在门边,抱着双臂饶有趣味地看着。




  雪不知何时停了,天有了放晴的预兆,但是屋子里的两个人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收拾完毕,走的时候Shaw轻咳了一声:“或许我明天可以帮你带早餐,如果老爹做了煎饼的话。”她有些别扭的没有看Root。




  Root噗嗤一声笑了:“那期待明天,Hammer”




  “不用太期待,明天万一Reese不做煎饼的话我……”Shaw忽然说不出话了,因为Root正把她的黑色帽子套在她脑袋上,她好看的指节翻飞着整理了几下Shaw两边的刘海。




  这顶黑色毛线帽子被火炉烤得十分暖和,Shaw掩饰一般伸手拉了拉帽沿,低声嘟哝:“那……明天见。”




  “好,明天见。”Root拢了拢Shaw的衣领,很满意地笑了。




 




  Shaw走出Root家的院子,开始思考什么时候把这些杂草都清理了,然后种些有趣的玩意儿。她虽然面上什么都不表示,但很明显,她开始没把自己当外人了,习惯这件事真是很有意思。




  沿路有一些凌乱的脚印,她没在意。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SUV,引擎正开着,不停排着尾气。Shaw路过那辆车,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车窗贴得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随即车就开走了。




  大概是多虑了,Shaw想着,却默默记下了车牌号码。




  她回头看了一眼Root住的房子,发现其中一扇窗子被擦去了水汽,Root正站在窗边,表情有些凝重。她看见Shaw朝她的方向看过去,随即笑了一下,手指抹了抹窗子上残余的水汽,画了个心形,还十分招摇地眨了一下眼睛。




  Shaw绷着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继续走路。




  她没有回头,却怎么也绷不住嘴角的那一丝笑意。




 




  19




  但是Root第二天并没有按时到教室。




  Shaw尽力控制着自己的食欲才忍住没有把Root那份吃掉。Root或许只是迟到了,Shaw看着右边空荡荡的课桌想。




  直到第一节课过半,Root还是没有来,任课老师忍不住发问:“班长今天请假了么?”




  教室里鸦雀无声,并没有人回应。




  手机打不通,Shaw深深地皱起了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Root鲜少迟到,向来守时守序,现在想来或许跟她需要奖学金来交学费有关,为此她必须一丝不苟。




  况且她们还有约在先,除非是Root来不了了。想到这里Shaw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如果Root不是病到打不了电话,那就有可能是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她猛地踢开座椅向外跑去,无视老师在后面如何厉声询问和制止。




 




  Shaw气喘吁吁赶到Root家,门窗紧闭着,看起来像是没有人。




  她查看了一下窗户,没有锁上,于是翻窗进了Root家。




  室内温度和室外相差无几,壁炉安静地熄着,Shaw伸手探了探,并没有散发热量。或许Root在楼上,Shaw安慰自己,然后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Root的卧室简单整洁,她的睡衣整齐叠在床沿,是昨天穿的那套。Shaw没空仔细观察,随即退出去进了隔壁的房间。隔壁是一个书房,书架上摆了很多Shaw看不懂的编程的书籍,靠墙的电脑桌上连着四块显示屏。Shaw上前摸了摸主机,和空气一样冰凉。




  这一切都说明Root离开家很久了。




  她仔细回想着昨天跟Root相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亲吻的时候她比平时安静不少……Shaw拍了拍额头,努力把思绪拉回来。对了,她忽然想到那个车牌号码,Shaw摸出手机给Reese发了消息让他查询车辆信息。




  Reese很快就回复了,询问这辆车怎么了。




  Shaw扯了个谎发过去:被看到偷了同学的自行车,搬到车上开走了,没追上。




  Reese表示见义勇为是好事,随即给她发了那辆SUV所在的地址,并且让她不要莽撞。




  地址显示停在一座年代久远正在翻修的大楼附近。




  Shaw默默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返回去查看Root卧室的床头柜,里面都是很平常的东西,枕头下面也空无一物,Shaw自己的军刀就放在枕头底下,设身处地地想Root的电击枪也应该藏在这类地方才对。




  或许Root有所准备,去赴了一个危险的约,就在那座大楼。




  Shaw抑制不住地担心Root,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一想到那家伙不见了,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被顷刻抽走,让她没办法思考,做不了最优决策。或许她昨天能够多留意一下那辆车,今天事情就不会发生,她开始自责,大脑一片混乱。




  她现在只想找到她,用任何方法。




  眼下线索只有一条,于是Shaw毅然做出了决定。




  




  20




  她从自行车上翻下来,三两步并作一步冲到家门口,孤身冒险需要做一些准备,目标是藏在二楼衣帽间里Reese的私人武器库,她知道密码。




  随着自行车身失去平衡倒下,右手边发出一些轻微的摩擦声,Shaw停下了掏钥匙开门的手,警觉地往那边探过去。




  她想过很多种找到Root的可能,希望是虚惊一场或者只是Root迷路了,这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朝她发火生气,然后要求吃牛排,但是眼下这种状况——




  Root正坐在墙边,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昨天积下未化的雪铺了满地,气温十分低。而她像是没什么感知似的,靠着墙快要睡着了,只有脸上的青白和挂着彩的嘴角昭示了她曾遭受的暴力行径。




  Shaw愣住了,她再三确认,眼前仿佛从卖火柴的小女孩里跑出来的人确实是Root没错。她蹲下来一言不发地把Root扶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Root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抬头看到Shaw,露出了一个异常疲惫的笑容:“被找到了啊。”




  “闭嘴,你有的解释了。”Shaw一手扶着她一手打开门撞进去,屋内静悄悄的,Finch一早就去了图书馆,Reese照常出外勤。




  她把Root扶到沙发上:“坐好,哪儿受伤了。”




  Root乖乖坐着,她此刻没有太多精力说俏皮话:“手大概扭伤了。”说着抬了抬胳膊表示不适。




  “别动。”Shaw皱着眉命令到,打开橱柜拿出急救箱,又打开了暖气。




  Root靠在沙发上,目光却追逐着她。




  Shaw拿起沙发另一边的毛毯想扔给Root,又顾及到Root受伤了的手臂;她的脸更黑了,气鼓鼓地走过去扳过Root把她塞进毛毯里。




  Root被裹成一团陷在沙发里,模样乖巧又可怜。Shaw半跪在茶几前抬起她受伤的手臂,小心地卷起衣袖,露出红肿的肘关节,像是脱臼了,看起来十分严重。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瞪着Root,对方正一脸无辜看着Shaw:“好疼呢。”




  Shaw咬了咬牙:“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疼了。”




  “我想来的啊,但是,你知道,出了点问题。”




  “出了点?”Shaw拿捏着手上的力度,尽量做到小心。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甩掉,回家的话一定立刻就会被发现,所以现在无家可回啦,只好来这里碰碰运气,看来我运气不错。”




  “我就不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了,”Shaw质问道:“你昨天明明发现了吧,那辆车,为什么不告诉我?”




  Root移开了视线:“我自己可以解决,真的。”




  回应她的是Shaw手上骤然加重的力度和骨头移位的声音,Root疼得轻呼了一声。Shaw正捏着她的手腕,凶神恶煞地像要突突人:“解决的可真好啊,我们是怎么谈的来着?我可以负责你的安全。”




  “Hammer.”Root的声音很软,带了点颤抖。她的眼睛有点红,夹杂着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




  Root一心希望Shaw能够尽量远离她的烂摊子,在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但是看上去失败了,从那天晚上Shaw在巷子里向她伸出援手的那一刻就失败了。




  这好像是第一次Root向她示弱,Shaw哼了一声,也没那么咄咄逼人了:“那帮家伙抓了你之后还揍哪儿了?”




  “还好,伤都是挣脱逃跑的时候留下的,他们要绑我下车的时候被我用电击枪放倒了两个。”Root老老实实地交代。




  Shaw继续手上的活,她很想知道全部细节,但追根究底实在不是她的风格。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那帮混蛋说什么了么?”




  说完她直起身子准备处理Root脸上的擦伤和瘀痕。




  “他们让我……”在Shaw的注视下,Root顿了顿:“赔偿损失,我没答应。”




  Shaw眯了眯眼睛,发现Root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注意力随即被她脸上的伤口转移,Root像是被揍了几拳,还挂着金属刮伤的血痕,显得十分狼狈。




  Shaw的怒火没由来地被彻底点燃了,在寒冬里膨胀地快要爆炸。她用力呼吸了好几下才稍稍平复下来,倒了点双氧水在棉签上,一下轻一下重地清理着Root脸上的伤口。她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只能控制着力道,这让她看起来十分不耐烦。




 




  Root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面前的人眼角微微烧红,她知道Shaw现在气极了,因为她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受伤,还有她故意隐瞒昨天的事,这算是初步信任危机?




  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了Shaw抬高的手臂,她靠她靠地很近,下巴顺势搁在Shaw的肩膀上,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明明这么温柔,却总是绷着脸,不笑一个吗?”




  Shaw僵硬地停了几秒,她快被瞬间排山倒海汹涌而来的陌生情感淹没了,几乎是有些发狠地一下子抱紧了Root。




  拥抱的感觉太令人安心,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忽然有了落脚点,又被绵密的浪潮打中,陷进层叠的包裹中。




  过了几秒,或许几十秒,又或许几分钟。Root闷闷的声音传来:“你压疼我的手臂了。”




  Shaw立即松开了手,紧张地查看起来。




  Root给了她一个微笑:“不过我不介意,我喜欢你抱着。”




  Shaw不知道又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她有些无措,耳朵诡异地红着,用力瞪着眼前的人,看上去分外可爱。Root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苍白的脸上终于展露了些许生气。




  Shaw没有闪开,只要看到Root的伤口,那把愤怒的火焰就会再次熊熊燃烧起来,她猛地站起来:“药水不够了,我出去买,你呆在家不要出门。”




  Root乖巧地点头答应了,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照顾。




 




  21




  计划没有变,Shaw脑子嗡嗡地响着,只想现在就把那群混蛋一锅端了,她也确实准备这么做。




  她上了二楼,熟练地拉开衣帽间的门,最里面的衣柜门上有密码锁。Shaw输入密码,锁咔哒一声开了,衣柜里挂满了枪支,甚至还有榴弹发射器。记得Reese把武器库移到衣帽间的时候,Finch第一次误打开门就被里面的情景吓到了:“Oh,dear!”后来Reese就给柜子换了个密码锁,防止再吓到Finch,也不知道有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她挑了把点三八掂了掂,又提起一只铝制的箱子,里面是一把还未组装的狙击枪。常见的枪她都能用,如果一般的家庭周末是父女逛公园划船的话,那么另一种模式就是Reese带着她在射击俱乐部度过,Shaw借此掌握了十分优秀的射击技能。




 




  下楼的时候Root睡着了,她似乎很多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Shaw把客厅的窗帘拉上,室内顿时沉入一片昏暗,Root蜷在沙发里很是安静。Shaw走到门边勾起墙上正数第三把车钥匙——一辆跑车,Finch某年送给Reese的生日礼物。再顺手捞过挂着的鸭舌帽戴上,轻轻关上了门。




  黑色跑车从车库滑了出去,悄无声息,一如她毫不自知给出的体贴。




 




  22




  这条街上行人稀少,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一个大胡子男人靠在驾驶座打着呼噜。他忽然惊醒过来,想要掏枪,但是来不及了,一把手枪正冰冷地抵在他腰间。




  “今天早上,你们是不是绑走了一个人?”




  “你是谁?”大胡子男人惊恐地问,他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感到枪口又送了送,贴他更紧了。他只看到后座有个带着鸭舌帽的人,听声音是个女的。




  “回答我,是或不是。”




  “对,没错。”大胡子忙不迭地回答,又问:“你想干什么?”




  “他们有几个人?在几楼?”




  大胡子冷汗下来了,他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被毫不留情突突掉的感觉。




  “四、四个,在顶楼。”




  “很好。”带鸭舌帽的女人说完,抬手用枪托打晕了他,然后下车。




 




  23




  Root从小憩中转醒,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Shaw没有回来。她眼皮有点跳,记忆中Shaw上了楼,然后磨蹭了好一会儿,在这段时间中她昏昏欲睡,然后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关门的声音。




  Root坐起来,有些放空地扯了扯毛毯,她环顾四周,直到看到桌上摆着的急救箱,里面的药品一应俱全。




  Root猛地意识到Shaw根本不是去买什么药的。




  一下子站起来让她身体有些晕眩地晃了晃,她扶着楼梯跑上二楼,衣帽间的门开着,她走进去,看到最里面的柜子上有什么在闪着。




  是密码锁的绿灯,看来Shaw忘了关上。




  Root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然后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呆了两秒,迅速摸出手机给Shaw打电话,等待的同时楼下响起一阵铃声,提醒着她Shaw没带手机。




  Root颓败地盯着Shaw的手机,像是要把它看穿,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Root束手无策,事情为什么都会向她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何况此时自己的情况根本无力阻拦。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来找Shaw,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的结果就是把她推入危险中,或许她一开始就应该把事情挑明,Shaw根本就不会帮她,她们也不会有其他可能。




  Root陷入了自责,但是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她看过Shaw的档案,Shaw的大个子老爹是NYPD。她立刻从Shaw的通讯录里翻出号码打了过去,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24




  Shaw在目标对面的大楼窗口里架起了狙击枪,风吹动她有些凌乱的刘海。Shaw压了压帽檐,面无表情地给枪上消音器。




  她对这些人没有什么感情,就算这幢楼忽然在她面前爆炸了,她也不会生出哪怕一丝悲悯。除非Reese、Finch,或者Root在里面。细数她在乎的人,不过这三个。




  前两个很好理解,虽然他们自己至今都不太理解为什么Shaw对情感如此缺乏感知。




  后一个让Shaw觉得很是头疼,但也是她此刻在这里的原因。回想起那个充满戏剧性的夜晚Reese说的话,让她觉得有些恍惚,Reese问她是不是恋爱了。现在看来,虽然不想承认,她是如此在乎Root,为她失踪担忧,为她受伤发怒,也为她笑容倾倒;这大概确实可以归进……某些范畴里。




  Shaw盯着瞄准器,准星里依次出现了四个人,他们坐着好像在谈论些什么,很好,她想。




  纵然毫不在乎这些人,甚至产生了恨意,但她不会取人性命。她深知生命只有一次,虽然这些人都是贩毒作恶的黑帮。打膝盖足够,她有自信不会偏。




 




  野外射击比赛的经验让她此刻丝毫没有感到紧张。她熟练地拉开保险栓,瞄准,扣动扳机,拉下枪栓,重新上膛,动作流利,一气呵成。




  对面应声倒下两个人,第三个人在夺门而出的时候也被射中膝盖。




  但是再次上膛完毕后却没有找到第四个人,她的瞄准镜扫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




  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楼底传上来,情况不妙,Shaw迅速收起狙击枪,准备从另一个安全出口下楼。但是那边同样出现了脚步声,所幸数量不多。Shaw靠在门后,从背后摸出手枪,她全身的血液都莫名沸腾了起来。




  脚步声渐进,Shaw随手拿过一件物什朝相反方向扔去,两个举着枪的男人随即被吸引过去,只留给她两道背影。




  Shaw从门背后探出身体来,精准利落地开了两枪,成功收进两枚膝盖。但是枪声引起了其他方向的敌人,要赶在被包围之前迅速离开。




  她弯腰快速通过楼梯,一路没有遇到阻碍,但是二楼到一楼的阶梯上遇到了敌人,她蹲下身体用楼梯作掩护,交火中又射中了一个膝盖。




  但仅仅只射中了一个,这让她不得不和另一个男人针锋相对,同时瞄准了对方。




  “我见过你。”那个男人开口。




  “没错,我猜昨天那辆车是你的。”Shaw举着枪跟对方周旋起来。




  “你既然认识Root,那应该知道她是个叛徒。”




  “什么?”Shaw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她没告诉你吗,她利用银行漏洞给我们洗黑钱那点事。”




  Shaw像是被迎头敲了一棍一样发懵,但她及时稳住了,面上没什么表示:“不可能。”




  “事实就是这样,她背叛了我们,要跟我们分道扬镳,还用账户里的钱威胁我们,以为我们不敢动她?太天真了。”




  Shaw忽然明白了Root解释的时候脸上那几分不自然;也忽然明白了那天晚上Root为什么没有立刻逃跑;更明白了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她想起了很多很多事,包括那晚路灯下Root对她说你不会想知道的,然后拒绝了Shaw的要求,一个人转身就走。




  她一直在努力让自己远离这个泥潭,但是Shaw还是行动了,她们一样义无反顾,而现在为时已晚。




  “Root帮你做事,为什么,因为你给她钱吗?”




  “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唯利是图,反复无常,你还要帮她吗?你看起来身手不错,不如加入我们?”




  “不对,你错了。”Shaw沉着又坚定地看着面前的敌人,握紧了手中的枪。她受够了Root每天回家面对的黑漆漆的屋子,一个人的壁炉和书架,孤立无援,这一定相当辛苦。Reese告诉过她,他们拯救别人,因为每个人都应该得到第二次机会。




  “她不是这样的人,就算她是这样的人,以后也不会是了。”




  Shaw做下决定,补上最后一刀:“而我也不会加入你们,我看不上。”然后扣动了扳机。




 




  不幸的是,这把手枪里的五发子弹已经被全部打完了,扣动扳机带来的只是一声冰冷的机械声。




  啧,几乎是同一时间她敏捷地往旁边打了滚躲避随之而来的子弹,




  此时楼上也有脚步声逼近,往上逃已经不太可能。她焦灼地思考着对策,后悔应该多带一个弹夹在身上的,这次算是玩脱了,不知道Root这个混蛋会不会担心她,如果还能再见到她,她一定要揍她一拳。




 




  忽然楼上响起两声枪响,面前的人应声而倒,Shaw见状一个打滚过去顺势抓起了对方的枪,反身朝楼上就是两发点射。




  障碍很快就扫除了,只见Reese从楼上下来,犹如神兵天降。




  “太及时了。”Shaw夸到,抹了把脸上的灰,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她看起来像个挖煤的。




  “回头再说。”Reese跟Shaw站到了一起向楼下射击,情况立刻有了好转。Reese换了个弹夹,说:“我来掩护,你先出去,剩下的交给我,去找Fusco,他在外面接应。”




  Shaw点了点头,找准时机冲了下去,还顺带在拐角处回头帮Reese解决了一个膝盖。




 




  25




  看到Shaw灰头土脸从大楼里匆匆跑出来的时候,Fusco的表情震惊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你怎么会在这儿?”




  “Uh……我可以先不解释么,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Fusco耸了耸肩:“有人举报这里在进行毒品交易,Reese不知道怎么了,挂完电话显得异常焦虑,拉上我就过来了,可我们又不是缉毒组的。”




  “毒品交易?”Shaw有些疑惑。警笛声呼啸而来,随后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整装冲了进去。没过一会儿,Reese就出来了,他收起枪,看着Shaw困惑的表情生气地指责道:“你这么做真的很危险,谁给你的胆量单枪匹马来搅合毒品交易的?”




  “什么……毒品交易?我又不是美国队长,我不知道。谁跟你举报的?”




  “是你的号码,接起来却有人告诉我你牵扯进了黑帮的毒品交易,这才算勉强赶上。你倒很行,我帮你查车辆不是为了让你冒这种险。”




  Shaw揉了揉额头,她忘了拿手机,看来打电话的只能是Root了。刚从枪林弹雨中捡回一条命让她此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关于Root她还没整理清楚思绪,只好避重就轻:“我承认错误,不过枪是从你衣柜里拿的,不知道你注册了没有。”




  Reese听完脸立刻就青了,他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顾Finch的劝阻一定要教女儿用枪。




  “这件事我会跟你解释的,你要带我回警局吗?”




  “不了,这里我搞的定。你跟Harold回家去,晚点我们开个家庭会议讨论一下你的行为。”




  “不是吧。”Shaw痛苦地叹了口气,她讨厌家庭会议。




  “Harold到了。”Reese看着在旁边停下的车,接着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那是谁?”




  “什么?”Shaw跟着转头,却撞进一个令人窒息的拥抱中。




  这个拥抱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立刻冒出火来,推开了眼前的人:“你瞒着我的破事我都知道了。”




  她怒气冲冲地瞪过去,一脸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却猝不及防地发现Root哭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Root掉眼泪,也是第一次遇到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的情况。




  Root真的担心坏了,她脸上挂着泪花,完全不见往日的胸有成竹。




  Shaw的气焰一下子被浇得一点不剩,鼻腔里有些酸酸的。她试探性地伸手去拍Root的背:“你……先别哭了。”




  Root没吭声,只是顺着Shaw贴过来的胳膊再次拥住了她,她身高腿长的,Shaw差点又喘不上气了。




  “It’s okay.”Shaw只好小声地安慰,同时注意着以免碰到Root受伤的手臂。




  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只是笨拙地重复着相同的话:“it’s okay,Root,I’m here.”她此刻什么脾气都没了,一心只想哄好这个小哭包。




  她瞒着Root单枪匹马跑出来突突人,相较而言Root也瞒着她很多事,如果一开始Root能告诉她,那么或许她们就能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她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抛下Root不管,那天不会,之后更不会。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勉强扯平了。Shaw想着,翻了今天的第一个白眼,算了,可能从来就没公平过。




  大楼里不断有人被抬出来或者押出来,他们都是企图伤害Root的人。Shaw在混乱不堪的事故现场抱紧了一点Root,以免她再次落入危险。




  “我都知道了,”Shaw贴着Root说:“也原谅你了。”




  “剩下的你可以慢慢告诉我,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所以,别哭了。




  Shaw的话语像温柔的海浪,把Root从汹涌的漩涡中推上岸。或许Shaw自己不知道,但她之所以能够成为这么可靠的,令人安心的存在,完全是因为Root。




  ——因为我们总会遇到能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人。




 




  Root蹭了蹭Shaw的衣服,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26




  “走吧,回去了。”




  “你受伤了吗?”




  “没有。”




  “真的吗,让我检查一下。”




  “我说了没有,不要靠我这么近。”




  “不要害羞嘛Hammer.”




  “放手!”




 




  “驾驶座还有老年人在你们能收敛一点吗!”Finch很心塞。




 




  Shaw阻挡着Root的攻势。




  但是她知道,在往后漫长的生命中,每一个漂泊不定的日子和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刻里,都有人在乎着她。




 




  ——与你并肩看过的繁星,一起坐过的公园长椅,仿佛没有尽头的街道,冬天不停歇的大雪,毛线帽子上手指的温度,沾在嘴角的巧克力酱,因为哭泣而泛红的眼角。




  ——这些我都能感受到。




  ——因为知道你在爱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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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到此就完结了~




病友们,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告诉我看到结局你们觉得暖吗!【在冷得像狗一样的南方PO主也想要一只暖锤TUT




最后感谢大家~我们圣诞小番外见~






【翻译】St.Resse

终于找到了这篇
悄悄在一起不告诉爸爸的肖根

Ricass:

原作者:mother_finch




原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135701?view_adult=true




授权:不要脸地找@真月镜威要了授权 然而顺便抱了一篇长得吓人累人 




不负责任概要:圣诞老人叔给别扭同事煲心灵鸡汤,哪想同事早已搅和在一起




译者的屁话:第一次翻译觉得自己的表述能力是被狗吃了。心理活动照旧下划线。叔真是好人,好人有好报呀嘤嘤嘤 为什么写了那么长是我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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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坐在地铁站的某个遥远角落,阴影将他很好隐藏,那些黑暗甚至把他一点点地吸入直至成为墙壁的一部分。现在只有他的眼白,因为几尺外黄色灯光的投射从而变得清晰可见。在每一次的眨眼里,他消隐着成为虚无。




他所处的古怪位置于他而言是没有什么秘密原因的,只是头部跳突的疼痛和过分拥挤混乱的思绪带领他来到这里。他将手肘放置在大腿的最高位置,双手捧起前额,闭上眼,放任自己消散在空气里。




他本可以让思绪在这空荡的黑黢里飘荡,发动机的亮光在其发出的飕飕声里同他的轻轻的呼吸混合于一物。如果不是那些想法的重量把他拽入深渊,他或许还可以在这片刻欺骗自己说——他在那里。




 




他又想起了Joss还有Jessica Arndt。都是他的错,尽管是不同的原因。他依旧记得在他第二次入伍之时离开了Jesscia,只因发现任何的情感都会将他变得脆弱。我想我很愿意成为反社会,这个念头的偶尔闪现总会让他轻笑一小番,因为承载这些深埋在心的情感,这些如同无法抗拒的潮水一般的情感,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崩溃。还有该死的我是如此接近。对方发色的清亮,笑靥的耀目他都仍旧可以描绘出来,当然还有那些足以让任何艰难的日夜消融的笑声。只要他闭上双眼,他就能看到她的面容,他竟是这般深深地怀念着。




那些关于Jesscia的想法摇曳着熄灭,紧接着Detective Joss Carter的一切显露出来。他可以目睹对方棕褐色的面容以及上面时刻带有探究意味的双眸,还有她在说着“我可以帮你,也可以把这些交给你处理。”的神态。他感觉到自己的笑容拉扯了嘴唇,放出了一个近乎满意意味的叹息。关于她的记忆填补了他周围的黑暗,甚至得以让他几乎可以闻到对方的香水味,在身侧聆听着她的呼吸。




“我想我应该为此感谢你。”她的声音降临至John的耳中,带着一种刻薄但却满含善意的幽默。他想睁开眼,因为对方的存在感实在太过真实,令他发誓她一定就站在那里。可他还是闭着眼。




“感谢我什么?”他问道。出口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台古旧的收音机发出的劈啪声。他听起来累极了,而他也正是这般感受的。




“感谢把我从上帝那里带出来到可以与你聊天的地方。”她无礼地说着,尽管有那么些笑意包裹在她的声音里。他可以想象那些微笑还有她眼里闪烁的微光,最后又强迫自己让这些画面消失不见。




“你想要试图摆脱上帝不是我的错。”他回答道。




“我不是那个逃避的人。”她反驳道。




脚步声回响于地铁站内,John睁开了眼,本能地扫视着所处的空间。在这一刻,关于Carter的记忆消失无踪。空气更加冰冷了,刚才那些包围着他的熟悉情景就这么了无痕迹地消失不见了。他无声地叹息着,厌倦的眼神注视着Shaw和Root走向Harold的电脑桌。




“我们又回来这是为了什么?”Shaw一边问着,身体一边靠在电脑桌上,双手交叠胸前。Root在椅子上方弯着腰,手指专业地在键盘上翻飞。




“只是为了来取份文件……”她回应着,眼睛在屏幕上快速浏览,因为专注她的头不由地往下低了低,“……然后我们就该上路了。你有闪盘吗?”




Shaw在夹克口袋里摸索着,她的头发在她抬头之前如同帘幕一般在脸颊一侧倾斜下来,她把那小小的闪盘递给了Root。Root接过,把它插入了电脑侧面的端口,然后让自己的注视偷偷溜上了Shaw。就算是落脚处有几码远,John还是可以辨认出她在凝视Shaw时眼里的那些汹涌难耐的爱慕。Shaw用脚轻拍着地面,遥遥地直视远处的墙体,没有丝毫察觉。




Root眼睛里有火花跃过,就像刚刚有人点燃了她眼睛里蜡烛的烛芯,一种微妙的、半笑似的神情停在了她脸上。不要这么做。John如是想着,他摇着头,诙谐与难以置信的想法随着他的摇头显露。不管是什么,千万不要那么做。他看起来像是已经目睹过很多次了,而且完全明白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电脑屏幕上文件的图标飞驰着闪过,绿色的进度条缓慢地填满了屏幕,Root伸出了手,将Shaw脸颊那侧头发荡成的幕布别到了对方的耳后,可Root仅仅只是移动了一厘米,Shaw的手就环绕上了她的手腕,明显地用力翻转着。John看见Root的眼里闪露了一瞬的疼痛。我都跟你说了什么?正如他预测的那样。




Shaw转过了头,不客气的神情展现在眼里,唇瓣轻启间冷笑一番,她的手依然把Root的手控制在离自己脸只有毫发之宽的地方。Root努力地保持自己脸上的笑,但嘴角的弧度总是持续地偏向Shaw,正如她之前那般深情地凝视Shaw一样。最后Shaw将Root的手甩开,偏过她的头,甚至还威胁性地盯着对方。




“不要…再做那样的事。”她吐出这些带着慌乱的单词,脸颊蒙上了一种深红。她的眼神下落在Root的手腕处又马上移开,眼神在抱歉的情态里柔化了些许,但若是让她说出那句抱歉,她宁愿就此去死。然而属于Shaw的强劲怒视又在Root继续话题的片刻后再度显现。




“为什么不?”她轻声低语着向前迈了一步,更加靠近Shaw。乖戾的笑在Shaw的唇间跳舞,Shaw同样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与此同时眼里描绘了致命性的神情。John可以看清Shaw脸上的戏谑神色还有总体上放松的肌肉,然后不可抑制地默默笑了出来。她就和Root一样,以她自己的方式。




“因为下一次,我绝对会伤到你。”Shaw陈述着,听起来就像是她喜欢给人带去痛苦一般。她的嗓音低沉着还含带致命的危险,警告着Root她是在刀尖上行走——一定要走得十分小心——尽管同时她的微笑就像是一封认同Root继续下去的邀请函。




“说得像你真的可以伤害我一样。”Root带着嘲讽,得意地笑着撤回了自己的身子。Shaw恼怒地刷下脸。




“你不清楚我究竟擅长这些到了什么地步。”Shaw的怒火明显翻腾,眼睛眯起。




“我一点也不介意去了解。”Root回复道,与此同时扫视着Shaw,那是一种公然的挑衅与欢迎。John伸出食指和拇指按压在眼睛上方,轻轻地摇晃着头,就像这可以让他摆脱他刚刚目击的场景一样。他一半的理智正叫嚣着让他起身,在这个场景演化成别的什么之前离开这里,但他同时也明白现在走出去还不会被质询已经太晚了。




同一时间,Shaw脸色发青,她的耳朵早已烧上红色,面颊看起来就仿佛涂抹了什么色彩,从始至终她的眼睛都是睁开的。她笑出了声,但看起来只是出于某种十足的难以置信。她咳嗽着,强迫自己变回那个坚忍且面无表情的特工,尽管脸上不同寻常的色彩依旧保留。




“你可不可以……拿上东西然后上路?”Shaw坚决地给出了命令,然后将背影留给Root转身走出去。Root十分之愉悦地遵从了这项指令,她把闪盘拔出,跟在Shaw的身后。她的眼神明显地飘忽到了John藏身的角落,凝视了很久,久到John都能认定自己被完全锁定了,可最后她就那么离开了,没有言语。




他松了口气。




他仿若憋了永生的气,贪婪地吞咽着空气。他的肺部一得到满足,大脑便开始更迅速地运转,那些想法在脑子里放大,他的头更疼了。然而他还是成功地驱散走了疼痛,依靠着回想Root和Shaw两人的举动,她们的话语、动作甚至是互相的挑逗。这不一样,他知道,但同时也在思考这俩人是否知道这一点。他想起了Root在Shaw出现时眼里迸射的焰火,想起了Shaw是如何在Root吐出的每个词语间变得温顺。




他的思维飞掠到了Carter和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上。那些Carter的悲剧很可能再度在她们俩任何一人身上重演,而他竟是如此晚地意识到这点,




我不会让这发生她们身上,他那么决定着,眼神坚定了自己的决心,那不应该发生在她们身上。




 




___________If Your Number’s Up________




 




在打电话向Harold询问了Root和Shaw要去哪里后,他跃进了自己的黑色SUV里紧接着发动汽车。一路穿越了匆忙的街道与喧闹的人群,他的头脑开始在思考策略中渐渐清晰。




她们这般小心翼翼已经太久了,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但他的人生并没能让他找出一个适当的方式去说出来。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计划。他继续开着车,脑袋中筛选着不同的剧本设定,世上所有的的军队训练都不包含这项训练项目。虽然如此,在离目的地还有三个街区的地方,他终于有了完整计划,然后他将车停在了路边开始写下脑内的计划。我花了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他这般告诉自己,而且没有任何理由让我忘记它。




(1)让她们交谈




(2)让她们露出马脚




(3)面对这件事




纸上的内容对他而言不是很多,三行字都仅仅是能构成句子罢了,但他决定了按上面那么做。




正当他转弯进入目的地所处的街区时,他注意到有两个一身黑衣的女人朝自己的方向冲刺而来,她们还时不时掏出枪扭过肩膀去向后射击。他认出了那头棕色卷发,然后马上打滑车子迫使它停下,紧接着开了车门的智能锁,摇下前窗。




“需要搭车吗?”他喊出声,俩人一齐转身朝前跑,Root气喘吁吁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微笑。几颗子弹止住追赶者的步伐,Shaw拉开车门,让Root先滑进车里后再挤进了后座。John在Shaw关紧车门前就踩下了油门,三人飞驰在轮胎的尖叫声里。John听见后方传来的怒吼、手枪的开火声以及偶尔有子弹撞击在车子挡泥板上发出的金属响声。




“你们今天又惹毛了谁?”他在车子平稳下来后问道。透过后视镜,John看到两位女士坐在座位上,顶着同样通红的鼻头却有着不同热度的表情。她们尽可能地离得很远,紧贴着靠在自己那一侧的车门上,保持死寂。在一个十字路口,他突然在绿灯的最后几秒来了一个向左的急转弯,引来了其他司机愤怒的鸣笛声,车子在最后甚至是在两个轮子上颠簸着前行。




“Reese,这他妈是怎么回事?”Shaw怒吼道。John则强忍着满足的笑意,他快速地瞥了后视镜一眼,后座上Shaw正在用力从Root身边推离开来,她刚才几乎是坐在Root的身上而后者咧开了嘴好像一直保持着笑容。




“你们刚才应该系上安全带。”他嘟囔着,Shaw听闻后用舌头恼怒地扫过了齿列。




“不管怎样,你在那里做什么?”Root用着交谈的口吻问道,同时开玩笑似地将满溢溺爱的眼神聚焦在Shaw身上,后者回应了一个冷淡的瞪目。




“我很无聊。”John撒着谎变换了车道,“我问Harold你们去了哪,想着说不定可以当个帮手。”他即兴打了个右急转弯,于是他听见Root和Shaw两头相撞时发出的声响,他还听见Shaw发出了一句短促的呻吟。他迅速扭身,Shaw的眼睛看起来红了,但现在俩人都肩靠着肩坐在了后座的中间部位。这样才对。




“再那样做我就把你从驾驶座那拎出来。”Shaw呲牙怒吼,John通过后视镜给了她一个眯眼的表情。时长几分钟的沉寂填满了车厢里的三人,然后John忆起了那张清单。




“你们应该和对方说说话。”他不假思索地说道,打了俩人个措手不及。




“嗯?”Root疑惑地出声,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们俩,应该交流下。我很确信你们有很多要和对方说的。就,假装我不在这儿吧。”




Shaw和Root对视了一眼,之后Root抬起了眼眉。Shaw敷衍式地点着头以示理解,然后将手肘放松地放在中心控制台上,眼神瞄向John。




“你是不是,呃,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们。”她谨慎地问道,John为此瞥了她一眼,然后再把眼神放回到路面上。




“没有,什么也没有。”他用着一种无所忧虑的语气回答着,“那你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告诉Root?”Shaw把身体重新陷回后座,像是那些话语在她皮肤上的所到之处都燃起了火焰,眼睛里不由地叫嚣不善的凶意。




“什么?”她问道,激他再复述一遍。在她看起来,Root在自己和John中间显得不安。




“是不是你有什么还没有告诉她的?”他复述并且试图不要泄露自己的谴责意味,“又或者是你想问她什么?”他明确看到Root的脸颊微微的通红。




“你到底在说什么?”Shaw发出愤怒的嘶呼声,John只好轻摇着头颅。




“忘了吗?我并不在这里。”他挥着手,拍打去任何的疑问。Shaw压低肩膀,低垂着头抱臂向后靠,眉头紧蹙。




在后座,Root抄着她那十分自然的笑朝Shaw看了过去,做了口型说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Shaw撅起嘴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然后简短地回应,‘没有。’




就在那时,Root的手机嗡鸣起来,屏幕上闪过Harold的名字。迅速地解了锁,她低头查看,头发铺散而下遮掩了她的面容,同时也让Shaw没能看见手机屏幕上信息的内容。过了一会儿,Root将垂下的头发别回耳后,一边将手机塞回口袋,一边轻轻地活动了脖颈。




“可以帮我个忙把车停在路边吗?”John听从了,轻松地控制车子滑向路边。Shaw略带疑惑地看着她,后者露出个了近乎是懊悔的微笑。“Harold想要见我,”她解释道,“说是要在大学里。”




车辆在SUV的右侧呼啸而过,不只有一辆车差点撞到后视镜,所以在短暂地等待车流停息未果后,Root放弃了。她从座位上轻微起身,接着优雅地移动身体朝靠人行道那一侧的车门前行。她在Shaw的身体上滑过。在两人交互位置的时候,John望着镜子,可里面除了Root的下半脸外就看不见什么了。这看起来很平淡,但一个快速的、带着笑的表情在Root脸上一跃而起,John也不确定那究竟带有什么含义。




最后Root推开车门下了车,她回过身面对车里的俩人,携带着狡黠的笑,她的视线与Shaw的交汇。她知道她给Shaw留下了什么讯息,并且她表述得非常清晰。




“再见了John,再见了亲爱的。”留下最后一个淘气的诡笑后,她关上车门踏起匆忙的步伐。




时间滴答着流逝了分秒,“膝盖二人组”坐在死寂里,最终Shaw打破了眼前的尴尬。




“医生到底让你接受了什么药物治疗?”她讥讽着同时前倾身体爬到了前座。John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脸上表露出些许的兴趣,可他的眼里还是散发出昏沉的笑意。




“这是我和他间的事情。”他回击道,然后Shaw还了他一个冒犯意味的嘲讽笑容。




“那对我来说,我想我已经什么都告诉她了。”她回复的话语里包裹了一层人为的低迷,她眼神流转看向窗外,手指击打着车门一路游移。




“那不如告诉我你和Root间发生了什么?”Shaw的手指在击打间停顿,肩膀处的肌肉紧绷。然而她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平常,很快她又继续敲打车门,就好似对方的话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一般。




“和Root?”她问道,语气几乎接近多疑,她局促地笑出了难以置信的意味,让自己保持一种淡漠的态度,“什么也没有。为什么问这个?”她转向John,眼神扫过John的脸试图读出对方问话背后的含义,后者只是耸了耸肩,视线越过挡风玻璃直抵路面。




“看起来你们两个之间……”他酝酿每一字句,“有一些尚未处理的事情。”Shaw沉默片刻,在回答之前好好地让那些单词在她舌尖斟酌一番。




“所有应该提到的事情都说过了。”她是这般告诉John的,驱散后的目光也透过挡风玻璃朝着马路进发。一片沉寂。




“对。”她最后补充了一句,歪曲了原话,“就像我关心他们那些书呆子一样。”John一脸不相信地瞥了Shaw一眼。




“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




“真的吗?”她立马还击,愤怒最终打破了沉静的外壳。John深深地凝视Shaw,后者看起来就像是要把自己肢解了一样。最后她向John吐出了一个厌恶的冷笑,将视线移开然后落在了杯子底下压着的皱巴巴的纸张上。发现Shaw来了兴趣,John连忙伸手去够那张纸,但在他的反应只是给Shaw燃起的兴趣之火添上热油。她刷地一声抽出了纸张,将其抚平后大声念出纸上内容。




“第一,让她们交谈;第二,让她们露出马脚;第三,面对这件事。”John抢夺过纸片,可它就那么钩破在Shaw的指尖。他明显地生起气来。




“没有人告诉你应该管好自己就行了吗?”在John的反问句里Shaw紧眯起眼。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清单上的内容,他们的对话因为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变得开放起来。




“那是什么?”John没有回答,“你是试图从谁那里获得信息吗?”她强调着,“在我之外。”




他看起来在笑,像是抖露了Shaw问话的毫无意义,他最后满足地叹了口气以取代脸上的笑意,“你可以那么说。”




Shaw上下齿列轻敲,带着怒气遥望John,在对方将车撤出车流停下后说了句,“难以置信。”




 




__________We’ll Find You__________




“你找出John犯什么毛病了吗?”Root一边问着一边走进了地铁站,她和John的眼神交错。从John的角度开来,对方的脸上依旧带着非常之自然的笑容。




“没有。”Shaw回复的声音因为嘴里的薯片而压低,她的脚步正朝着Harold的电脑台前进,手里还拎着泛着蓝色金属光泽的大包装袋。




“要在Harold的桌上吃吗?”Root以玩笑性质的惊讶语气问着Shaw,得意的微笑掠过她动人的脸庞,“坏女孩。”Shaw瞥向Root,在回应对方之前又塞进了另一篇薯片。




“那他会有什么反应呢?”她反抗性质地问道。




“那样的话我可能会给地铁站制定一个‘禁止饮食’的政策。”Harold恼人的声音在他自阴影处走入地铁站后便莅临她的耳朵。他的目光直射Shaw即将要行走的路径,指明让她移开步伐。下颚的凸挺表现了她的不屑,Shaw离开了Harold的电脑桌朝着地铁车厢走去,Root紧随其后,很快John也加入了她们。




Root坐在Shaw身侧,她把脸轻倚在手臂处,眼里填满了愉悦与倾慕,她的动作让她像是挂在了塑料椅背上。这两位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无声的交谈,尽管如此,可是在John看来,Root紧闭双唇,Shaw留给Root一个后脑勺,便是一场交谈。他坐到两人对面,整理了自己的夹克外套,目光好奇地在二人间游弋。Root给了他一个真诚且友好的微笑,同一时间里Shaw的眼神就是在恼怒地询问他‘你为什么在这里?’




“只是想和你们一起坐着。”他随意地回应着,向后靠倒在列车座位上,“我真的不弄懂电脑。”他的头向着Harold的方向轻抬,后者敲击键盘的声响在车厢里也清晰可闻。短暂的时光里,尴尬的沉默塞满了车厢,Shaw不安地用舌尖一遍一遍地扫过下排牙齿。




“所以,呃。”John十分艰难地吐出词语来,“国庆节要到了。”两位女士等着他继续说完句子,然而他并没有。




“嗯……”Shaw鼓励对方说完整句话,她侧转头部朝向对方,传递她微微的疑惑。




“你们有什么安排吗?”Root即将说出口的回答被Shaw打断。




“我们之间有谁定过计划吗?”Shaw回答,John点头对此表示了赞同。




“那你有吗?”听完Root的问题后他摇了头。




“我觉得我们需要给他找只宠物。”Shaw说着,但显然基本是对着Root说,“我觉得他很孤独。”




“我并不孤独。”John插话,严肃地看向Shaw而后者还了他一个名为“哦?是这样的吗?”的神色。他抬眉,重申了一遍,“我不孤独。”




“那我们应该给他找个爱好。”Root这般建议,Shaw点头赞同。




“你可以去窃听Harold。”Shaw故作严肃地和他说道,“那通常十分有趣。”




“我有很多兴趣。”John漠然地回应,然后朝着Shaw撇嘴一笑。




“说一个来听听。”




沉默。




他的手机响起,口袋闪出蓝光,他接听了手机并且鄙夷地怒视着Shaw。“发生了什么,Lionel?”他问完后陷入了聆听回答的沉默里,“好,五分钟内我会赶到。”然后挂断了电话。




拱着背部站起身,肩膀因为要看手表上的时间而扭动,“有一个在DetectiveLionel的牛扒餐馆的案子。”他一边陈述一边将手机滑回口袋里。点头示意后,一个人融进了冰天雪地里。




几乎是在John离开的瞬间,Shaw和Root霎时放松下来,却避开了各自眼中的紊流,她们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Root扭头查看,确保John真的离去。与此同时,她们所处的位置足以让Harold的视线被凹陷的列车金属车身阻挡。




“你觉得他知道了吗?”Root把头滑向了Shaw的肩,Shaw摇了摇头。




“没。”Root理解性地点点头,陷入沉思后眼神聚焦在空气中的某点上。她倚靠在Shaw的肩头,另一个疑问溜进了她的脑海。




“我们应该告诉他吗。”Shaw发出了细小却隆隆的笑声,Root的心就那么地跳漏了一拍。从对方的眼角描摹着她的全貌,Shaw轻笑起来。她把十指深深插进对方的指缝内紧紧交叠,然后闭上了眼睛把头靠在冰凉的地铁墙面上。




“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债真的好多哈哈哈哈哈不用活了真是的





The thing about Root

这篇太棒了 看哭

blankV:

原文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997303?view_adult=true


 


授权:


 





 


老福特日渐疯癫了……一月份的老作品了居然突然被吃掉!Anyway我猜也许还会有小天使想看?所以这里走起啦!放AO3了:  The thing about root 




一如既往【不要脸】地求两边的小红心,【主控大妈比哈特.jpg】,也可以去给原作者表白!!!人家写论文间隙还有写肉,容易吗。作者的新系列under cover of darkness 我是没脸翻了请大家自取嘿嘿嘿~~~




 




 





 


 

【SHOOT】Root 跟 Shaw 絕對,鐵定,毫無疑問地沒有結婚

哦!!!天呐!!

tianshengqs:

哈哈哈哈,感觉这个真的是她们会干的事情。


不管怎样,她们结婚了,看得鄙人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Wolfie:



作者 : BiJane


原文網址 :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571561




SHOOT 一直是我非常喜愛的 CP,兩位船長更是發糖不手軟,然而 POI 的結局讓我玻璃心碎滿地所以好陣子都不看 SHOOT... 但比起 SUPERGIRL 那群,至少 SHOOT 這對是很受兩位演員以及劇組支持的... 所以... 對 SHOOT 還有興趣的就看看吧~






Root 的陪伴有時很讓人享受,也不是說 Shaw 會承認這點。然而,其它時候就…


 


Shaw 開了兩槍,潛伏到一面牆後找掩護。這些是她很有樂趣的時候;她喜歡一場痛快的槍戰帶來的挑戰,而且有著 Root 在她附近她總是很開心。她不需要耳裡有個聲音好去猜 Root 要幹嘛。


 


Shaw 走出她的掩護,又開了兩槍。有個人叫了一聲,倒了下去。


 


最近大部分的事情似乎都以槍戰收場。她不是真的在抱怨…


 


〝趴下!〞Root 大叫。


 


快速地,Shaw 遵從了。她知道要相信 Root 的判斷。她往前彎,雙手壓在地上,準備好要再次彈起。


 


子彈從她背部呼嘯而過,另個人大喊出聲。有著一秒的寂靜。


 


〝維持那姿勢久一點?〞Root 說,在她身後,頭偏向一邊欣賞著她的景色。


 


Shaw 翻了白眼,爬了起來。她往後看,翻白眼。


 


〝怎樣?〞Root 說。〝妳不能責難一個努力嘗試的女孩。〞


 


〝看時間跟地點,Root,〞Shaw 說。


 


〝不解風情。〞


 


Root 給她一個顯然不討喜的笑臉,然後開始跑。Shaw 立刻就到她身邊了。


 


有個小幫派鎖定了她們的最新號碼,在她看來還有一個不知道行蹤。然而,TM 會帶 Root 到對的地方。


 


〝這邊!〞


 


然後她們出來到街上。Shaw 一直把槍拿在身側,幾乎無法注意任何事除了 Root 去的地方。她知道步驟。


 


追蹤最後一個目標,制服,回到…


 


Root 迅速閃進一家商店。Shaw 看也沒看就跟過去,在走進門好幾步後踉蹌了一下。她很確定花店不會是目標出沒的地方


 


Root 停了下來,打量著一排花朵。


 


〝妳比較喜歡什麼?〞Root 說。〝玫瑰?老套,我知道,但老套有老套的理由。〞


 


Root,〞Shaw 說。


 


〝怎麼了嗎?〞Root 甜甜地說。


 


〝時間地點,〞Shaw 說,急促又刺耳。〝此外,妳知道我對那些浪漫的東西沒興趣。〞


 


〝是啦,是啦,屁股超美的大壞壞,我記得,〞Root 說。〝儘管如此,試試無傷…〞


 


〝我們不是要找人嗎?〞Shaw 打岔。


 


希望那可以把話題帶回…


 


〝喔,對,〞Root 說。


 


她舉起其中一把槍頭也沒回地朝她身後窗戶開槍。一輛機車突然衝進一道牆,騎士跌跌撞撞地跑開。


 


相信 Root。她也許有 TM 告訴她時間點。她真的可以做到讓人難以忍受;很辣,但讓人無法忍受。




一些約會 Shaw 並不介意。大部分都會有食物。然而,她們已經有好幾個禮拜沒時間出去吃晚餐了。


那是個 Shaw 通常不是很喜歡的有些高檔的地方,但 Root 付錢所以她不打算抱怨。


她點餐,跟 Root 坐在一起,試著忽視 Root 大大的笑臉。那很少是好事。


儘管如此,一頓好的餐點可以分散很多事情的注意力。她在吃完她的主餐時幾乎忘了要小心翼翼,然後…




Root 站起來,吸引餐廳的人的注意。Shaw 眨著眼。




〝嘿,〞Root 說。〝我跟我女友已經交往… 嗯,我們對於我們何時開始交往有不同意見,但確實是好陣子了,而這是我這生最好的時光。我只是想要每個人知道我有多愛她。〞


 


什麼。


 


〝所以,妳覺得怎樣?〞Root 說。她單膝跪下,從她口袋拿出個東西。〝Sameen Shaw,妳願意跟我結婚嗎?〞


 


什麼


 


Shaw 開始壓抑站起來走出去的衝動。她知道 Root 那小小的得意的笑臉是代表什麼;她真的很愛逼人。她不是認真的,只是假裝認真。


Shaw 瞪著。Root 繼續笑,看起來幾乎是無辜的。


沒理由不說不然後走掉;好像這也不會讓 Shaw 煩擾。然而,有時剉剉 Root 的銳氣也很有趣。


她知道 Root 在期盼著什麼,而抹去她臉上那讓人又愛又恨的笑容最快的方式就是做相反的事。




〝願意,〞 Shaw 說。


Root 動搖了。


〝什麼?〞Root 說。


〝我說願意,〞Shaw 說。〝有什麼不對嗎?〞


看到 Root 那臉上的表情實在是爽歪了。




在餐廳那個玩笑走偏了之後,Root 很快衝去買了個盡可能跟 Shaw 搭配的戒指。那似乎只是算適合。




如果那是 Shaw 想玩的遊戲,她也可以玩。




〝各位!〞她歡喜地說,〝大消息!〞


Harold 跟 Reese 都在電腦旁,她在她前方揮舞著手走過來,他們倆個同時轉身。


Shaw 翻白眼,往旁邊走了幾步好強調她不想參與 Root 的小劇場。


值得讚許的是,Reese 跟 Harold 在幾秒後就斂去他們目瞪口呆的注視。


〝那個… 嗯,〞Reese 開口。他咳嗽。〝所以誰是…〞


〝Sameen,〞Root 說。


Root 悄悄地靠近,一隻手環繞在 Shaw 肩膀上讓她驚訝了一下。她繼續燦笑。


〝我今天問她的,〞Root 說,再次搖搖她的手指。


〝然後她說願意?〞Reese 說,在過了一下之後。


〝對啊,〞Root 說。〝她怎會不答應?〞


Reese 躊躇起來。可以稱得上勇敢,Harold 打破寂靜。


〝我想 Reese 先生試著要表達的是,〞Harold 說,〝我們不知道妳們兩個是… 認真的。〞


〝當然我們是 Harry,〞Root 說。〝自從 CIA 安全屋。那就是愛情故事的起源;頭罩跟束帶。〞


她感傷地嘆口氣。Harold 雙眼突然瞪大。


〝只是想讓你們知道你們有受邀,〞Root 說。〝還沒有定日子,但定了我們會告訴你們。這樣好嗎 Sameen?〞


她斜視,挑戰性的。Shaw 面無表情。


〝當然。〞


 


過一下子笑容才回到 Root 臉上。Shaw 離開前她保持著那微微的和顏悅色,在她一離開時她就坐下且鬆一口氣。


很快地只剩她跟 Harold,而 Harold 似乎想說些什麼。儘管如此,他躊躇著。


〝呃,Groves 小姐,〞Harold 開口。


〝嗯?〞


〝妳…〞Harold 又陷入沉默。


〝你可以說,〞Root 說。


〝妳… 真的…〞


〝沒啊,〞Root 說。〝只是看她在這件事能撐多久很有趣。〞


Harold 又猶豫了好一下,接著在腦袋裡舉雙手投降。顯然他已經放棄要搞懂 Root 跟 Shaw。




〝你可以幫我個忙嗎?〞Root 說。


〝…也許,〞Harold 說。


〝放輕鬆,簡單事,〞Root 說。〝弄個線上授職,把證書或者隨便你拿到的什麼印出來,確保她有看到。那應該就夠了。〞


〝妳要我扮演…〞


〝你創造了神,這算合理,〞Root 說。〝但不用想太多。像我說的,這不會發生的。〞


Root 換個姿勢,在她椅子上坐得更舒服些。TM 對她的調情一點意見也沒有。


〝妳要 Shaw 小姐跟妳結婚,〞Harold 說,緩慢地。


〝開玩笑的,〞Root 說。〝她以為她說願意就會嚇到我,但我不會那麼簡單就打退堂鼓。Sameen 撐不下去的。〞




那原本是一次性的玩笑。她讓 Root 嚇到,然後她們離開餐廳,沒必要再提起。




她怎會總是低估了 Root 有多讓人難以忍受?




〝盛大全白的婚禮,覺得怎樣?〞Root 說,坐到 Shaw 旁邊。


〝不要,〞Shaw 說。


〝喲,打退堂鼓啦?〞Root 說。


Shaw 頓了一下。好吧似乎 Root 也不是適合家庭和樂那型的人;種種戲謔就顯示她跟 Shaw 一樣不適合。Root 永遠都不可能認真做完這件事。


所以反向操作又何妨?


Shaw 咬緊牙根一下,然後讓自己放鬆。


〝我們沒認識那麼多人,〞Shaw 說。〝所以,不。不用盛大的婚禮。〞


〝確實,〞Root 說。她歪了歪頭;〝妳可以邀請一些妳在 ISA 的老朋友。〞


〝好啊他們一定超受歡迎的,〞Shaw 說。


〝無聊,〞Root 說。〝什麼樣的婚禮才不會以槍戰做結束呢?〞


Shaw 翻白眼。


〝Gen 如何?Root 說。妳似乎跟她處得來。她可以做好花童這角色。〞


Root 要玩多大?Shaw 只短暫猶豫一下。


扯入其它人也許是 Root 預計打敗她的招數,那完全是另種手段。


跟 Harold 和 Reese 玩小劇場是一回事,他們夠瞭解她們兩個所以知道這不會發生。他們以前一直是 Root 小玩笑的忠實觀眾。但扯入其它人…




儘管如此,Shaw 有她的尊嚴。




〝好,〞Shaw 說。〝我想她會願意。〞


〝妳要誰當首席伴娘?〞Root 說。


Shaw 聳肩。


〝妳真的不太幫得上忙,〞Root 說。


〝我又不是做婚禮的,〞Shaw 說。〝我不知道誰要幹嘛。〞


〝主要伴娘應該是新娘的閏蜜,〞Root 說。


〝那就是妳啊,〞Shaw 想也沒想就說。〝沒幫助。〞


Root 的笑容變得好大 Shaw 不是很確定那怎還能掛在她臉上。


〝喲,親愛的,〞Root 說。她偏了偏頭,大大的笑容變成歪嘴笑。〝妳喜歡我。〞


〝我們要結婚了,Root。〞


〝對啊,我們是,〞Root 說,挺直身體。她似乎有點驚訝;然後,很快地,掩去任何一絲的不確定。〝所以,首席伴娘要安排事情。未婚等等…〞


〝Zoe,〞Shaw 說。


取決於 Root 要玩多大,Shaw 希望至少可以享受到 Zoe 舉辦的派對。她有感覺會很有趣。


〝我想要 Zoe,〞Root 嘟嘴。〝我們可以共用嗎?〞


〝當然,〞Shaw 說,疲累地。〝那些人都共用,我們也許就夠人了。〞


〝再來是伴娘…〞


〝Harold,Reese,Fusco,〞Shaw 說。〝我們說完了嗎?〞


〝我想要 Harry 當牧師,〞Root 說。〝線上授職很容易。嗯,他是我第2選擇,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


Shaw 挑起眉毛;Root 花很多心思在這上面。然後,Shaw 聳聳肩,當然她是。不管怎樣,Root 都不是草率做事的人。


〝好啦,隨便,〞Shaw 說。


〝Bear 可以拿戒指,〞Root 說


〝那我贊成,〞Shaw 說。


〝好,〞Root 說。


她停頓下來,端詳 Shaw 好一下子。


〝下禮拜我會安排去看一些場地,〞Root 說。


Shaw 沒反應。Root 皺眉。


〝還有試穿禮服…〞


〝妳想要的話可以穿禮服,〞Shaw 說。〝我不穿。〞


〝那燕尾服?〞Root 說,歪了歪頭。〝妳穿套裝很好看。〞


〝也許,〞Shaw 說。


〝如果妳說要我就讓妳挑花朵布置,〞Root 說。


Shaw 垮了下來。燦笑,Root 迅速靠近了點。


〝怎麼了嗎?〞Root 說。〝如果這太大步…〞




這步棋走得好




〝不,一切都很好。〞Shaw 說。〝怎麼,妳要打退堂鼓嗎?〞


她迎上 Root 的眼睛。很快地,Root 僵了一下,接著又開始笑了起來。


〝妳那樣說我很受傷呢,Sameen,〞她說。




Shaw 承認,這件事遠超過她的預期。她們選好了場地(一家有著好吃食物跟寬闊視野的餐廳;連 Shaw 都承認她喜歡),訂好日期(兩個月,讓 Root 有大把時間投降),並且付了一大筆訂金。


Zoe 加入,儘管 Shaw 很確定她只是想要享受這場混亂。她有看到 Harold 的證書,Reese 跟 Fusco 暫時把問題中的日期空出來。


剩下一個月,Shaw 開始了解到 Root 可能會拖到那天。


也就是說她必須跟 Gen 談談。


她很快排了見面,跟這女孩在 Harold 支付的寄宿學校外見面。


〝妳這個月內有空嗎?〞Shaw 說。


〝可能,〞Gen 說。〝怎了?〞


〝可能需要妳到我婚禮,〞Shaw 心不在焉地說。〝Root 認為妳會是個稱職的花童,然後我想妳會想來。〞


〝妳要結婚?〞Gen 說,眨著眼。


〝沒有,〞Shaw 說。〝有婚禮,但沒有真的要結婚。〞


〝什麼?〞


〝就是個遊戲,〞Shaw 說。〝Root 愛玩,看能玩多大,如果我比她先投降… 她也許不能撐到那天,但如果她撐到了妳應該要到。〞


〝為什麼?〞Gen 說。


她抬頭看著 Shaw,眼裡有著 Shaw 不確定她是否喜歡的熱忱。


〝如果不是真的,〞Gen 說,〝為何邀請我?我是不是會到不重要吧。〞


〝要表現得像我會參與這件事啊,〞Shaw 說。〝Root 建議的。〞


〝為何她想要這件事很真實?〞


〝那就是她會做的事,〞Shaw 說。〝行為像個討厭鬼,總是把事情推到極致。這次她會是投降的那個。〞




這幾個星期過得惱人地快,然後 Root 突然發現她正走到走道那端。輕柔的婚禮進行曲播放著。


無可否認地那也不是真的走道,就只是地板上清出一條空間,但 Shaw 就站在遠端落地窗旁。


不熱鬧。那麼小一群人幾乎是有點丟臉;儘管如此,看到 Shaw 穿著西裝站在那就夠了。她看起來有那麼點沒耐心。


Root 給她一個笑容;離她贏的時候沒有多久了。她不可能再忍受了。




過去幾個月某個時間點這已經從一個玩笑變成公然的挑戰。




她到了走道另一端,轉身並直視著 Shaw。沒有一個人眨眼;兩個都瞪著眼。


〝摯愛的…〞Harold 開口,述說著那通常的婚禮發言。


她們都沒有準備誓詞。她們選擇婚禮中不包含這部分;Shaw 不是個會表達自己的人,而且她也不是很相信 Root 會說出什麼。Root 承認,她有道理。




Root 等到演說結束,在 Harold 說到 ’現在提出不然就是沒有異議。’ 時挑起眉毛。


Shaw 有點侷促不安,但保持沉默。哈。Root 本來期盼這是 Shaw 會喊停的點。呃好吧。


玩到這麼大很難不有那麼點緊張。好像她也沒必要抱怨期盼跟 Shaw 結婚這件事,但這永遠跟婚禮本身無關。




〝Sameen Shaw,妳願意娶…〞


Root 短暫地從她,嗯,未婚妻身上移開目光看著 Harold。


〝娶 Root 做為妳合法的妻子嗎?〞Harold 流暢地說完。


〝我願意,〞Shaw 說。


然後 Shaw 迎上 Root 的目光默默表示該妳了。


〝而妳,Root,願意娶 Sameen Shaw 做為妳合法的妻子嗎?〞


噢,Shaw 不可能玩得比她更大。


〝我願意,〞Root 說,迎上 Shaw 的眼睛一樣默默表示就這樣了




有一陣子的寂靜。Root 花了幾秒在腦袋裡回想這場婚禮,試著要算出還剩多少…


等一下。


〝呃,〞Harold 清清喉嚨。他瞥向觀禮的人。


等等


〝那麼我現在宣佈妳們是妻妻,〞Harold 說,帶著疑問。〝妳可以吻新娘了?〞




Root 眨眼;Shaw 死瞪著。




〝這是妳的錯,〞Shaw 說,不帶情感。


Root 停頓一下,不知怎麼地還在她腦袋裡重溫這場婚禮。哈。也許已經都結束了。


〝妳說好,〞Root 說。


〝妳求婚的,〞Shaw 說。


〝妳說 ’我願意’,〞Root 說。


〝妳剛說的。〞


〝妳先說的。〞




又有多幾秒的沉默。然後,Shaw 翻白眼,抓住 Root 的頭髮,把她拉靠近點給她幾乎是咬的吻。


觀眾席上 Gen 在笑,直到 Fusco 蓋住她的眼睛。




接待處很安靜,但 Shaw 很高興她有預想到安排酒。


妻子她不確定這適合她。然而…


〝很有趣,〞Shaw 一跟 Root 獨處時說。


〝什麼?〞Root 說。她似乎還有點驚嚇癡呆。


〝Finch,〞Shaw 說。〝那證書,那不是真的對嗎?〞


〝什麼?〞


〝這就是為何妳玩那麼大,〞Shaw 說。〝就為了要嚇我,妳知道這不可能會成真。〞


〝我…〞Root 說,然後結巴。


Shaw 眨著眼。


〝那是真的?〞Shaw 說。


Root 點頭。


〝為何妳讓他真的受職?〞Shaw 說。


〝我想說妳一但看到了,這會讓我贏,〞Root 說。


Shaw 一口氣灌下酒。


〝所以… 我們真的結婚了?〞Shaw 說。


〝看起來是,〞Root 說。


〝哈。〞


〝那,〞Root 說。〝蜜月性愛?〞


Shaw 怒瞪著。


〝憤怒性愛?〞她說,一樣抱著希望。


〝Root。〞




Shaw 稍微解開襯衫扣子,弄了弄穿在身上僵硬的正式服裝。




至少,有那幾秒有趣的時刻。Root 說 ’我願意’ 的那表情,顯然就是超出 Root 預期。而且好吧,Root 穿著婚紗的樣子也不全然不討喜。




這世界上每個人,Root 也許是那個對我來說最不是無法忍…




〝妳知道,技術上來說要到我們要註冊了才合法,〞Root 說。〝妳還是可以退出。〞


〝妳先,〞Shaw 說,得意笑著迎上她的目光。


〝喲,親愛的,〞Root 說,〝妳知道我不是那麼輕易投降的。〞


Relationship(1-7)

hodyang·八荣:

前面的话:自从411之后,我不再需要肖根的虐文了。OOC预警。


故事背景:打败了撒玛利亚人之后,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故事梗概:


Root露出一个有点悲伤的笑容:“我们轮流在对方住处过夜,我们分享生活和工作很久了,除彼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约会对象。Shaw,我不知道你怎么想,这听上去像是一段长期和固定的关系,任何正常人都会告诉你这叫做交往。”


Shaw被这些事实吓坏了。








1.


这件事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当那天晚上,Shaw恋恋不舍地离开Root的身体,从Root的大腿中抬起头来,寻找Root的脸,她如愿以偿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画面:Root赤裸的上半身软弱地倚在床头,如弓般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她的脸色泛红,眼神迷离,额头上的乱发再一次被汗水打湿。她的身体还在止不住颤动,如同被一波波的海浪颠簸的小船。


像往常一样,Shaw静静的等待着Root这一次高潮的离去,眼睛重新恢复清明。这个时候的Root显得不一样了,她想,不仅仅是因为诱人。没有那么多烦人的废话,没有那么多过于用力的微笑,她简单地遵循身体的最大本能,没有力气再去扮演平时的伪装。实际上,当Shaw第一次发现Root在此之后会有一点点不自在的时候,她觉得很新鲜。Root很火辣,而那点害羞让她显得更特别了。


好在现在她们更熟悉了,Shaw会很耐心的停下来,等待Root重新恢复对自己身体的控制,然后对自己绽放一个甜美的微笑,好像对自己工作的赞赏。某种程度上说,她很享受这种时刻。无论是医生还是特工,Shaw总是显得专心致志,精于此道。Shaw不会夸下海口,但她习惯在所有事上努力做到最好,以她自己独特的方式。从这个角度上说,她没道理不让自己的床伴得到最好的性爱体验啊,这简直可以上升到Shaw为数不多的道德准则之一。


Root一如既往露出一个有点虚弱的笑容,没有说话。Shaw兴奋地凑过脸去,用两手撑伏在Root之上。那双如同狗狗一般的湿漉漉的大眼睛离Root的脸庞如此之近,Root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得意。她伸出一只手,抚摸住Shaw的脸。


当Root的手捧住Shaw的时候,Shaw还以为这是一次接吻的邀请,然而Root修长的手指划过Shaw的脸庞,停留在她的嘴唇上流连不去,最后伸出大拇指抹去她嘴角的不明液体。


Shaw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直到尝到Root的味道才明白过来。


这个动作温柔地让Shaw想起小时候妈妈曾如此为自己拭去嘴边的残留食物,她的笑容和那天的透过玻璃门的夕阳一起凝固成Shaw记忆里的画面。Shaw也许永远不能完全懂得妈妈凝视自己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让平凡而普通的她在那微笑的那一刻显得如此美丽而永恒,但小小的Shaw默默的记住了这一切,任它隐藏在自己大脑里最深处的位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这个画面沉淀成回忆里母亲的模样,直到时光把它打磨成Shaw对爱的理解。Shaw认为自己不会懂得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但她拥有一个正常温暖的童年,她有一对发自内心爱着自己的父母。曾经有过。她曾直视他们的眼睛,意识到自己也许永远不能感同身受,也无法留住这样的时刻,但她下意识记下了这些,像按图索骥的孩子;她认得这些情感,就像盲人永远不会看见太阳,但记得住阳光的温度。


于是在这一天,这一刻,在这个Root体贴的一个小动作后,Shaw按下心中震撼,重新对上了Root的眼睛,她看见了,并吃惊自己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或者又情愿自己从来没有看见——她看见了,看见了Root眼睛里流动的温柔和盛也盛不满的爱意。Shaw通常忽视这些东西,一半是她不在乎,一半是她本来就不擅长,何况这是Root啊,她总是显得过于热情和不够真诚,Shaw通常认为是她借此在夸大自己的感情,而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其实她是在隐藏自己的感情。


但在这样的情动时候,谁也不需要伪装,谁也无法伪装,连Root也不能。


Root看着她,带着藏不住的自豪宠溺和小心翼翼的珍视,好像她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珍贵宝藏。她的眼睛明亮灼人如星辰般闪烁。她是如此快乐而富有生气。Shaw想起Reese的话,关于爱一个人会如何改变自己,会让你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但那个人不该是Shaw。也不该是Root。


Root眼中的感情是如此的强烈,让Shaw本能地感到了害怕。


她从床上直起身体,一点点的拉开和Root的距离,感谢上帝,她纹丝不动的脸上不会泄露半点心中的情绪。周围的氛围依然暧昧和甜蜜,而Shaw身体里的欲望在逐渐退去。Root,此时的她突然变得如此的陌生和脆弱,正一无所知的望着自己。


“呃,我想喝点啤酒……休息一下。”Shaw说,她现在当然需要时间。“你想来一瓶吗?”Shaw补充道。


Root摇了摇头。


Shaw干脆地翻身下床,穿上一条牛仔裤。她身上还穿着一件灰色背心,尽管胸口那块已经被汗湿透了。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出了更多的汗。Shaw从冰箱里拿出啤酒,漫不经心地扭开瓶盖,狠狠地灌了一口,冰镇的啤酒肆意流过她的喉咙,沁人心脾,让人清醒。


现在她觉得好一点了。Root还在床上,灯光把一切照的那么温馨。但这暂时影响不了她。Shaw找了个餐椅坐了下来,黑暗完美地笼罩着她,让Root不可能看到她的表情。她小口小口地抿着啤酒,尽可能冷静地进行着思考。


尽管这听上去很混蛋,第一个跑进Shaw脑子里的念头就是逃跑。然后她悲哀的想到,这里是她自己的家。她不能穿上衣服随随便便离开,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这让Shaw想起自己通常找乐时总是在外面过夜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


但这是Root啊,她会带着让你心爱的披萨和啤酒登门拜访,会在你进门的时候摆出红酒和牛排的烛光晚餐,而通常来说你没法阻止她,因为你被她的食物占据了所有的注意力和她耳朵里有个知道一切的机械上帝。


“Shaw,你还好吗?”Root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担忧。


“还好,你不赶时间吧?”


“不,TM没给我什么指示,我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呢。”Root的语调愉快,暗示明显。


所以逃跑也没什么用,Shaw又丧气地想。Root不是陌生人,她是传达命令的使者,一起工作的伙伴,是用性命相托的队友。你今天离开这扇门,明天又会在finch那见到她。他们是团队,他们是……Shaw不想说,但她心里知道,他们是家人。Shaw又喝了一口酒,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在经历了撒玛利亚人的一切之后,她怎么可能逃跑?


这就是为什么你不会和你的同事上床。因为这会把工作和私人时光变得难以区分,因为复杂的关系会毁掉简单而可爱的工作。Cole了解Shaw这一点,所以他掩饰的很好,直到临死前才忍不住表白。Shaw没法责怪他,她愿意为他的死不惜代价讨回公道。但如果时光倒流,Cole还活着,Shaw会在他表白的那一刻拒绝他,并结束和他的合作。


Shaw那天晚上想起了她曾经的诸多规矩,包括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不要和同一个人上太多次床。但是Root打破了她所有的规矩。也许是因为她们还年轻,又都拥有漂亮的脸蛋和迷人的身体;也许因为她们都很有才能,都聪明又骄傲,同时认可着对方。也许因为她们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感到了强烈的互相的性吸引,也许因为她们花太多时间在一起,并肩战斗。在战火硝烟之中,在世界末日之前,太多东西需要发泄;也许因为她们都怎么不在乎规矩,都在光明和黑暗的危险边缘,忍不住紧紧抓住对方。


不管原因是什么,Root打破了她所有的规矩,而Shaw在那天晚上认识到了最严重的一种后果。她喝光了整瓶啤酒,意识到Root还在床上等着自己。她站起来,走向Root,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个可怕的念头——Shaw仿佛觉得自己行走在冰上,脚下已经出现无可挽救的裂缝,每走一步都能听得见更多冰块裂开的声音,而最终崭新的事实会像崩塌的冰面下深邃的湖水一样吞噬自己——


Root可能爱上了她。


 


2.


Shaw忐忑的回到床边,Root用目光迎接她,表情让她松了一口气。慵懒而游刃有余的躺在床上的Root是她所熟悉的,至少现在的Root看上去没有那么不设防了。她嘴角带笑,但凝视着Shaw的那双棕色的眼睛深沉的让人琢磨不定。也许有些人会气恼Root的复杂多变,但Shaw从来不浪费时间去理解这位天才黑客到底在想什么,Shaw爱她身上成熟神秘的部分,爱她时不时带给她的惊喜,这是她们之前心照不宣的游戏,也是Shaw的人生哲学,无论别人如何花样百出地打出一个变化球,Shaw只需要集中精力去接面前的球就可以了。简单、愉快、充满挑战。这个平时的Root几乎让Shaw忘记了自己之前的恐惧:也许那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她想,这种事情她是搞不定的,但Root不会,她远比自己懂得人心,所以她不会蠢到允许自己爱上一个二轴人格障碍——


像是难以忍受Shaw的傻站不动,Root堆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迎了上来,她的手亲昵地环绕住Shaw的脖子,她的嘴唇尝起来还是那么温热又充满挑逗,迅速打断了Shaw的思考。尽管稍稍为Root如此主动感到吃惊,Shaw的手已经毫不犹豫地托住Root的臀部用以加深这个吻,这一次,两个人都像是想要弥补什么似得拼命把自己往前送,让这个吻立刻变得更加激烈和深入。


Root的舌头灵活的在Shaw的嘴巴里打转,像是要躲避Shaw的追击又像是在引诱。她的手已经顺势抽出来在Shaw的身体游走,像是苦恼Shaw的背心过于粘人,Root直接向牛仔裤发起了进攻。


在Root巧妙的打开拉链脱掉她的裤子的时候,Shaw有了短暂的分神,她停下这个吻,呆呆的看着Root,像是还没理解Root将要做的事一样,而Root热爱这不合时宜的迟钝,她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点调皮:“现在轮到我了,不是吗?”


Shaw认为这句话的确很公平,但在这个不寻常的晚上她不得不担忧的更多,事实上,尽管她很想努力做的让Root满意,但她的身体却像背叛了她似得僵硬的要命。她能感觉到Root的手指已经伸进了她的内裤,并在敏感的部位上慢慢的摩擦,但这一切的动作并没有让她足够的兴奋起来,尽管这通常来说是很不寻常的。她和Root了解对方的身体很久了,她不太可能在这种事上对她撒谎。


Root停止了动作,抬起头来,眼睛里带着惊讶地审视着自己,让Shaw也觉得尴尬了起来:“抱歉,也许多一点时间会好一点。”她捧起Root的脸努力让自己重新回到状态,但是她的大脑像是被太多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念头占据,她的进攻变得软弱无力,Root轻易地推开了她,她的目光在Shaw的脸上怀疑地左右巡视,好像面前的不是Shaw本人一样。


“发生了什么?”Root直接问。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发生了什么?Shaw问自己。也许是Shaw的身体比她的大脑诚实,它拒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Shaw叹了一口气。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事。”Shaw下意识简单的说。过了一会儿,Shaw意识到这样的回答不可能应付Root,她闷闷的补充道,“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问题。”


Root笑了,像是一个解嘲的笑容:“你是指突然中途跑去喝酒的部分还是现在你自己毫无反应这一部分?”


“……我不知道,也许今天我的确有点不在状态。”


“你心里有事。Shaw,这的确有点奇怪,因为明明半个小时前你还是好好的……”Root停下来,目光突然前所未有的变得认真,Shaw恨她这样,她看Shaw的样子好像要把Shaw看透了。


“哦”,一段很长的沉默后,像是自己的观察终于有了答案,又像是自己终于下了决定,Root突然开口,伴随着一个僵硬的微笑,“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意识到呢。”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的照耀下是琥珀色的。


“什么?”Shaw咽了下口水,她发现说话变得有些艰难。


“你意识到了,你意识到我们正处在一段美好的关系当中,这让你坐立不安,性致全无。”Root轻声的说,好像这是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实一样。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这句话如同丢下一个炸弹,在她们之间爆炸了,Shaw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不,我们没有。”她一字一顿地否认,想把每个字母都灌注了更多重量。


“好吧,”Root缓慢地问,没有直接反驳Shaw的回答,“那你上一次和别人上床是什么时候?”


“我不需要你的机器来告诉你我的私生活是什么样的!”如果上一次Shaw还抑制了自己的怒气,这一次她已经接近怒吼。


“事实是,”Root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没有告诉我,sameen。”她的目光有点担忧的看着Shaw指出,“我也不需要。”


Shaw语塞,她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吧,但这说明不了什么。”


Root露出一个有点悲伤的笑容:“我们轮流在对方住处过夜,我们分享生活和工作很久了,除彼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约会对象。Shaw,我不知道你怎么想,这听上去像是一段长期和固定的关系,任何正常人都会告诉你这叫做交往。”


Shaw被这些事实吓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Root,很努力地想从Root找到那些平时的戏谑和调笑表情,来证明她听到的不是真心话,只是另一个Root激怒她再讨好她的把戏。但是没有,笑意停留在Root嘴角,但远未到达眼底。Root平静的双眼看着她,带着坦然,甚至有点轻松,好像她想这么做很久了似的。


这绝对是最糟糕的晚上,Shaw想,Shaw发现了Root的秘密,她还没有消化这个事实,天知道怎么回事,从来都半真半假的Root就突然打出一个直球,这么巧地狠狠击中了Shaw的门面,把她打的头晕眼花。没错,她明明之前还在想这些事,想得头痛,但她没有想到,这些话,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从Root的嘴里说出来了。


她想咆哮,想摇晃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人,想第一次弄清楚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Root的话如同一个开关,所有的情绪如同潮水般从她的四肢百骸里一瞬间涌现出来,开始冲击她的心脏,让她的心脏肿胀不已。这些情绪远比她想的来的复杂,Shaw根本无法分辨,无法抵挡。她站立如同孤岛,只能发现它们远比愤怒来的深,来的有力量。


 


Root看见Shaw从和她的对视中败下阵来,小个子女人侧过头,两条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像是永世都不想分开了。她的手扶额,像是要努力思考,但又烦躁的放下手来,回头不可置信得看了她一眼,好像自己已经疯了似的。


也许她的确已经疯了。Root不在意自己在世人里的印象,疯子只是天才的另一个意思。但在全世界最在乎自由最害怕感情,也许也是其中脾气最暴躁的一个人面前,如此认真直接地强迫她定义她们之间的关系,这比她一个人要闯进德西玛总部还希望渺茫。这简直就像是在自杀。


也许她的确已经疯了。否则现在她不会如此的冷静,只是默默地看着Shaw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双腿大力像是要铲破地板。说起来她或许应该庆幸,Shaw现在还没有拿起来枪来射下她的膝盖。但她不需要,不是吗,她随便一句话就足以让她心碎了。


一直以来,Root装作不在乎,她装的太好,甚至骗过了自己。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早就陷进去了,这么多么愚蠢啊,她还以为自己掌握这段感情的主动权。但巧舌如簧不会让你真的就免受伤害,不是吗?好在Shaw回应了一些,尽她所能的。她也以为自己会满足,特别是撒玛利亚人之后,只要Shaw活着就够了。只要她活着就够了,她以为。


但是上帝啊(她不是指她耳朵里的那个),她早该想到,人总是贪婪无厌,而爱是在一个沼泽深潭里越陷越深。假装自己没有爱上Shaw变得一天比一天困难,特别是早上在她身边醒来的时候,她看着Shaw那张安睡着的脸,内心都会涌起一些莫名的感动和燃烧的冲动,她想要更多的Shaw,全身心的,每一个瞬间,完完全全属于她的Shaw。这念头让她饱受折磨,心力交瘁,尽管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是Shaw啊。


因为那是Shaw啊,她再一次看向Shaw,就连此刻接近爆发边缘的Shaw在她眼中都显得如此可爱。好吧,她弃了械,放弃了伪装,屈服了自己的欲望,赌上了一切。要么得偿所愿,要么一无所有。她想起了她就是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她就是这样孤注一掷地找到了机器,打败了撒玛利亚人 ,命运对她向来不错,而她现在等待它最重要的一个判决。


 


Shaw已经转过身来,Root可以看出她已经做出了决定。愤怒已经从她的脸上消失了,一切表情都从Shaw的脸上消失了。一阵恐惧摄住了Root,她突然想起这才是Shaw原本的样子,但她努力不受影响地让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个甜美无辜的笑容。


“我们不是那些人。”Shaw声音如这个黑夜一样低沉,她很严肃,因此显得有点呆板。


Root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的正常人之间的交往,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Root。”Shaw吸了一口气,“我并不正常。”


Root明白了,Shaw站在那里,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了。她郑重其事地告诉她,她犯了一个错误。


她早该料到了。她输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不是早就输了吗?


“听着,我很抱歉,如果我的一些行为让你有了误会——”


Shaw看上去很诚恳,但Root站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


“得了吧,Shaw,收起你那套对每个人都说过的混账话吧,这并不会让人更好受的。”Root边穿衣服边说。


一阵沉默之后,Shaw说:“你真的很好。”


也许Shaw她的语调前所未有的柔和,Root的身体因这句话停顿了一下。


“我们一直进行的都很好——”


“STOP!”Root忍不住喊出声来。她的怒视截断了Shaw的话语。泪水在她的眼眶在打转,但意识到Shaw在做什么的时候,Root反而笑了:“你认真的?现在就开始怀念我了?”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Root告诉自己,还不是。


她打起精神,恢复了讽刺人时常用的甜腻语调:“噢,Shaw,我一直不知道你这么有爱心,也不知道你这么话多。”


Shaw没再回答。如果Root能够看Shaw一眼,她会看见Shaw此刻的茫然无措,像一个孩子欲言又止。但她现在太忙了,忙着把扔的到处都是的内衣捡起来,忙着把皱皱巴巴的衣服重新穿在身上,忙着用全部的力量支撑住自己不倒下,忙着把涌进眼眶的泪水逼回身体里。


Shaw看着Root穿好衣服,两人都没再说话,在这段沉默不能变得更诡异和愚蠢之前,Shaw开口:“你要去哪?”


Root整理了一下表情,给出一个标准的Root式的微笑,“我想这从此就不关你的事了。”


在泪水掉下来之前她终于离开。


Shaw没有挽留她。


当然她没有。


 


3.


Shaw的初吻发生在14岁,对象是校园篮球队的主力成员,长得高高大大的黄金男孩,笑起来还有点羞涩,但足以让女生尖叫了。他在询问是否可以吻她的时候看上去并不像比赛中那么自信,但Shaw没有拒绝。那个不得不让男孩大大地俯下身来的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Shaw几乎还在迷惑就已结束。男孩却显得兴奋不已,从此更经常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Shaw后来觉得他们应该把“接吻就意味着同意你当我的男/女朋友”这条警告写进学校的课本里,毕竟,这世上还是有一些人当时没意识到的,比如她。


但老实说,Shaw并不讨厌他,也许是他篮球打得挺好。虽然他大部分时间的话听上去都有点无聊,而Shaw并不会每次都去看他的比赛,拜托,那是啦啦队才干的事情,顺便说一句,她发现那些啦啦队员也不太欢迎她。


直到有一天,啦啦队中其中的一位金发女孩,其实她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出现在她的面前,充满愤怒地连珠炮似的指责了她一通,从头到尾没有给她打断的机会。Shaw茫然地看着她的嘴巴开开合合,大概理解了她的话是在说自己如果不爱布兰迪,就不该拖着他。


这是Shaw青少年期第一次听到别人对她说到爱这个词。女孩说完之后并没有离开,意犹未尽地继续盯着她。也许是自己的面无表情看上去很吓人,女孩不再那么理直气壮,显得有些心虚。Shaw花了一会才意识到她傻站在这里是因为还在等自己的回答,不得不翻了个白眼,说道:“这是谁的意思?如果是你的,我没有兴趣;如果是布兰迪的,让他自己跟我说。”


女孩终于离开了。过了一个星期,Shaw在食堂看到了布兰迪和那个女孩坐在一起。他们对视的时候有点尴尬。女孩继续摆出气势汹汹的样子,像一只好斗的鸡。相比之下,布兰迪看上去还是那么羞涩,他看着她,眼中似乎还闪动着痛苦之色,然后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Shaw收回了目光,继续路过了他们,一个脚步也没有停。


在把那天的鸡肉放进嘴里的时候,她意识到,布兰迪这个星期的确很少出现到她的面前了。好吧,从好的方面想,他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但Shaw低估了青少年们有多么无聊,女孩子们又多热爱八卦。当她在女生厕所听到这个故事的第十八个版本,这一次她变成一个被人拒绝而在被窝里默默痛哭的怪癖女的时候,她终于决定不再沉默了。这没道理啊,她每天都按时洗澡,保持卫生;她准时上学,成绩不错,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奇怪。她只是把大部分课余时间都花在格斗这个她热爱的运动而不是叽叽喳喳地讨论怎么变得更流行上而已。


于是这天下课后,抱着书本,在学生储物柜旁,她找到了布兰迪和他的新女友。她走上前,布兰迪同样看见了他。别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之间尴尬的氛围。她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开口比较好。毕竟他们有好一段时间没说话了。而且她的确有一句话想对他说。


“你知道,你(当初)可以跟我说的。”Shaw清楚的说。


第一脚Shaw准确无误地踢在了布兰迪的膝盖上,痛得这个一米八的男孩扑通一下跪下来;然后她扬起手中的书本,好像是一本厚厚的生物教科书,毫不犹豫地反手拍向正抱着腿呻吟的布兰迪的头部,直到他的脸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在他女友的尖叫和周围反常的寂静中,Shaw大步走开,离开了学校。


Shaw承认在那一刻,她心里还是有点爽的。


 


第二段感情是高中的一个女孩。其实她们并不在同一个班。有一天晚上她回家的时候发现有两个小混混在打劫一个女孩,看上去十分业余,连拿着小刀的手都在抖。Shaw本想当做没看见,但其中一个混混突然把女孩推到了墙壁上开始粗鲁的搜起身来,好吧,这就有点过分了。Shaw只好走上前一本正经地提醒他们:“没有人告诉你们,要对女孩礼貌点吗?”


尽管Shaw的格斗教练经常告诉她,暴力并不能解决所有事情。但这次,礼貌好像没什么用。在把他们都打跑之后,Shaw才注意到那个之前缩在角落的女孩低着头走过来,Shaw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想,如果是说句谢谢就不必了。她正准备走开,但女孩拉住了她的手,她惊讶地回头,顺着女孩的视线却发现,在搏斗之中,她的手被小刀划开了一道浅浅地口子,此刻正在流血。女孩突然跪了下来,又让Shaw吓了一跳。她从被丢在地上自己的包里——那个Shaw之前奋力保护的东西——她发现根本没什么钱——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很轻巧地包扎起来。


Shaw看着女孩专注苍白的脸,瘦弱的手腕,意识到为什么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会成为混混的打劫对象,她发着呆,直到阿丽莎最终抬起来脸,向她露出一个“已经包扎好了”的开心笑容。


Shaw讪讪地收回手,并不擅长和别人近距离接触的她并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呃……谢谢。”她说,礼貌一点总没大错。


她看见阿丽莎惊讶的表情,然后又化作一个开心的笑容,好像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


阿丽莎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和Shaw完全不一样。直到认识到她,Shaw才明白柔软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造物主真是奇妙。她的父母并没有教育她这其中的区别,但老实说,她也不在乎,Shaw就是Shaw。


阿丽莎润物细无声的待人处事风格让Shaw通常难以拒绝。很多时候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就和阿丽莎呆在一起了。但是她们的确度过了一段挺愉快的时光,阿丽莎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能包容Shaw的硬脾气,它随着年纪增长变得更愤世嫉俗了。而且她很会做饭。大概是因为是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的缘故。


但所有好时光都有结束的时候,Shaw慢慢地厌倦阿丽莎的陪伴。她太胆小、太无趣,没法理解Shaw热爱的事物,而且过于患得患失,照顾她好像她是一个婴儿。但这些事情她自己还没意识到,敏感的阿丽莎已经意识到了。终于有一天晚上,她们爆发了第一次争吵,Shaw第一次发现原来阿丽莎还会如此的激动。


争吵以阿丽莎含着热泪大声询问她是否有那么一点点爱她结束。Shaw瞪大眼睛却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只能看见阿丽莎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的熄灭。


 


事情在上了大学以后,突然变得好多了。医学院是一个忙碌的地方,而大家都是成人了。Shaw专注在学业上,面对尸体其实比面对活人容易的多,她不可思议地以优秀的成绩提早毕业。但在私人生活方面她也没有亏待自己,她既和男性也和女性做爱,男性原始的冲动和激情是她所喜爱的,但女性更了解彼此的身体愉悦。Shaw迅速学习成长起来,毕竟她的专业也帮了点忙。那个时候她自诊了自己的二轴人格障碍。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让她松了口气,她再也没谈过感情——如果说之前的也能算感情的话。


但是偶尔也会有人(有男也有女)并不满足于只和她上床,Shaw讨厌拖泥带水,她只好摆出一副混蛋的样子,直到他们死心。


 


也许她就是一个混蛋。那天晚上Shaw看着Root离开,但她那张极力忍住泪水的愤怒的脸在她的眼前久久不散。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充斥了她的内心,她突然想到,自己是多么熟悉这个场景,她是多么习惯,习惯了自己——


在爱这件事上让别人失望。


 


4.


那天晚上后,Root消失了。整整三天,她没有收到Root的一条消息。Shaw突然意识到,其实她并不了解Root,或者说她不了解那个离开她视线的Root。她不清楚Root的其他时间在做什么,比如说,她休息的时候会喜欢干点什么呢?一个人的时候,她是否也会惬意的躺在沙发上,打开啤酒喝起来?Shaw没法想象这样的画面。Root总是来去匆匆,但每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都会显得精神抖擞,她是如此擅长于扮演先知,让别人相信她是如此自信的处于一个伟大而进展良好的事业中,相信她能处理好这个世界的所有的问题。


除了那天晚上。


Shaw告诉自己,Root才是错的那个。是Root搞砸了她们的关系,她碰触到了自己的底线。这让Shaw忍无可忍。Shaw可以允许她取笑她,欺骗她,折磨她,把她留在一个危险的地方等死。Shaw对这些都接受过了。


但她应该知道有些话永不该说,它们说出来就是毁灭。就是结束。她才是应该感到愤怒的那个,实际上,她的确感到了愤怒,她愤怒这个愚蠢的女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她愤怒她看着她的样子就像动了真情,而这种事情不该发生她们这种人身上。她愤怒明明她才是打破平衡的那个,为什么却能这样理直气壮地一走了之?


在她们的关系上,Root一直是主动的那个,以至于现在Shaw发现找她变得无比艰难。Root没有固定住处,Shaw也不知道她的生活习惯。她曾经把一个追踪器偷偷放在她身上,这好用过,因为尽管大家都没明说,Root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存在,她默许了。


但现在,Root显然不想被找到。


 


这天早上,站在空荡荡的废弃地铁站里,Shaw终于忍不住,她尽量地把这个问题当做一个随便的问候,向finch和Reese抛出:“Root在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Finch和Reese惊讶地对视起来——Shaw从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看上去就像能用目光交谈似的。实际上,他们的确能。


他们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对视,像是达成了一致,而最后总结的往往是finch,他的话听起来总是那么有道理:


“我们不知道,Shaw女士。实际上,我们以为Root在联系你。”


 


5.


也许现在并不是问这个的好时候。Shaw想,她顺手折断了另一个人的手臂。但这个问题就这样从自己的嘴巴里冒出来了,好像她自己已经思考了很久似的:


“坠入爱河是一种什么感觉?”


Reese扔下他手中那个已经丧失行动力的倒霉蛋,在百忙之中定身回过头看她,他们站在一个脏乱的后巷里,一堆被打败的街区小混混躺在地上打滚,还在发出很恼人的呻吟声。Shaw清楚地看到了Reese眼中的震惊。


而Reese并不是一个容易震惊的人。


他看着她,好像这辈子都没想过Shaw会对他问出这样的问题。


“爱是……嗯,是……”Reese突然变得支支吾吾,最后忍不住说:“发生什么事了吗?Shaw。”


这不是Shaw想要的回答。也许是她问得太突然了。她掏出手枪,打中此刻那个锲而不舍爬起来,企图在背后袭击Reese的人的膝盖。Reese听到他的惨叫,只皱了皱眉头。


也许她不适合和他谈论这个,她是说,他们都能把自己的背后放心的交给对方,但他们之前从来没认真讨论这些事,他们从不仔细过问对方的感情生活。


Shaw曾经觉得这很酷。


 


6.


那天下午走回家的时候,Shaw终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朵的蓝牙里响起。


“Hi,Shaw。”Root简短地说。


Shaw呆立在当场。


“Did you miss me?”Root甜甜地问,语调听起来那么熟悉,就像往昔。


尽管Root看不见,Shaw依然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


她没有心情,直接问出了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你在哪儿?”


Root听上去笑了,她说:“那我就当你是在想我了。”


Shaw知道她现在应该回她一句Shaw式的俏皮话,巧妙地否认Root的自我感觉良好,就像之前她无数次做的那样。


但她突然说不出口,实际上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耳机那边的Root也随之小小地沉默了一阵:“……好了,其实我只是打电话来看看你和John有没有顺利料理完街头的新帮派的——”


“就这样?Root?”Shaw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发现自己的怒气正在冉冉升起,这几天她实在受够了。“那你呢?你他妈的在干什么?又躲在什么鬼地方,闲得打个电话只是为了问候我?”


“我很忙。我也有机器吩咐我要做的事。”Root冷静地指出。但Shaw很难相信她的话,在打败撒玛利亚人之后,机器还能有什么新威胁?


“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Root突然低沉地说,好像猜到了Shaw的想法。“或者——”她浅笑了一下,“其实是你愿意再和我在谈谈那天晚上的事?”


“为什么你就这么不肯放开这个话题——”


“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愿意谈论你自己的感情——”


“那天晚上离开房间的人可不是我!”Shaw大声的喊出来,怒气冲冲。


“……我会在下一个更合适的时候打过来的。”Root说。


Shaw毫无办法地听见Root单方面结束了谈话。她回到现实,在周围人奇异的眼光中意识到自己是个在大街上对着空气大喊大叫的傻瓜。


该死的Root。


 


7.


接下来的几天,她和Root都在争吵。Root从来不出现,只在耳机里和她说话。Shaw不知道Root之前是怎么忍受机器这么对她做的,但shaw觉得自己才要变成那个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人。


 


“好吧,那天我的确不该离开。”Root说,“可是你知道,你的脸色的确很可怕。Shaw,你不适合那么严肃的表情。”


Shaw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我认真地思考过你的话了,你说“你不正常”,在某种意义上,是吧。但我们或多或少都有点不正常,每个人。走在大街上,机器能够轻易地告诉我每个人,无论他看上去多么普通,他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也许我们该承认,自己并不是那么特殊。”


“这话从一个前杀手嘴里说出来真是太有说服力了。”


“这就是重点,我曾经是一个杀手,但我转变了,我变好了。”


“那听上去太棒了,也许你也能给我找一个上帝,然后他的手杖一挥,我就变好了。”


“我不知道,机器帮助了我,但,Shaw,真正的关键在于你自己愿不愿意变好。你相信的东西值不值得你变好。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能感觉到你的一些情感,它们只是被压抑太久了。”


“等一下,你现在是在扮演医生吗?”


“也许没有你扮演的好,但我的确有一本心理咨询师证书,它还是很有用的。”


“比如用在杀人上。”


“比如在了解你的心理状况上。Shaw,你只是一个曾经的外科医生,而不是精神科。一个心理疾病的诊断需要长时间的接触观察和严格的病理测试,我打赌你没有这么做。”


“我不需要什么诊断——你不会了解这种感受,就像从小心里就缺了一块——该死的,我不需要向你解释!停止分析我。”


“也许你该试着不要把所有人都往外推。”


……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因为我说了些大实话。老实说,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说出来,那太愚蠢了,除了坦露自己的软弱外毫无益处,不是吗?但你可能想不到,我现在感觉很好,Shaw,诚实永远是最佳策略——承认自己爱上一个人没有你想得那么难。”


“我知道你在害怕。”


“我没有害怕。”


“不,你就在害怕,每次我说爱这个字我都能感觉到你畏缩了一下。我现在甚至能想象你的表情。”


“你最好想对了 ,我现在非常的愤怒。”


“愤怒,当然,但为什么愤怒?Shaw,你想过没有,你愤怒是因为你发现你处理不了目前的这个棘手状况。你面对一个全新的领域,而我在邀请你走进来。但你在害怕。害怕会显得无助,而你讨厌无助,所以你愤怒。”


“不,闭上你的嘴,我只是对你愤怒。”


“你想对我愤怒多久都行。但如果有一天你想找人帮忙了,我永远在这儿。”


……


……


“我知道我们从没认真地说起过你被撒玛利亚人抓住这件事,你的自尊心不会让你谈起它,这听起来就像是在诉苦。而我也学会了对你身上的那些伤痕装作视而不见。你也一样。我想你大概在Finch他们那边听说过我那时有多疯狂有多黑暗,同时坚定不移地相信你还活着……但那不是真的,至少不是全部。”


“真相是,我崩溃了。每天晚上我都崩溃了一次,觉得自己脆弱的就像一堆聚成人型的沙子,你只要轻轻一触摸我就会掉下来,散落一地。那个时候我会真的相信你死了。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又会挣扎着把支离破碎的自己一点一点拼凑起来,让复仇的火焰完美地燃烧着自己,直到我重新充满了力量,可以继续寻找你。”


“我甚至和机器有了分歧,我发现我学会了质疑它。”


“……我没想到我会说这么多……Sameen,你只消失了一年多,但我觉得这花费了我一辈子的心力。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说过,但你当初真不该那么做,那么轻易地离开我,一个好笑的事情是,我需要你活着,比你自己还需要。”


“你还在听吗?”一阵沉默之后,Root轻轻地问。


“我在听。”


“谢谢……”Root吸了吸鼻子。“这真有点难为情。我发现最近我很爱哭。也许我已经老了。”


“你没有。”Shaw抗议。


“你从来不会这么想,对吗?我是说,你只比我小两三岁,但你不用担心这一点。有的时候我看到你,仍然会让我想起我高中校园里的那些个酷小孩。”


Shaw不确定这是一个赞美。


“但是我已经老了,老到在不断地在回想过去的事情,老到再伤心的过往也可以轻描淡写地提起。我三十七了,有一天我意识到,在我的家乡,这个年纪的女人已经结婚,有了几个小孩,活的幸福美满。别误会,我从来不觉得我会成为她们之一,我生来是为了要完成更伟大的事业的。”


“而我现在已经完成了。我们解放了机器,在她的带领下,打败了她无比强大的邪恶双胞胎,默默拯救了这个世界。现在,上帝之光在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的每一根光纤、每一个节点、每一个无线信号里流动,她的无数双眼睛如同天上恒久不变的繁星,无时不刻不在沉静而温柔地注视着我们——Harry也许不会同意我的诗意,但这难道不美丽吗?”Root慢慢吸了一口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没有被我无聊死吧?”


“没有。”Shaw说,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擦拭着枪管。


“你可真温柔。Shaw,这就是为什么我敢说你是对我有感情的。为什么你就不能承认这一点呢,你是那么勇敢,你直视敌人的枪口,你在死亡面前毫无畏惧,一次又一次逃了回来。为什么你会害怕——”


“Root。拜托,这是我们唯一没有吵架的一次谈话了,我不想破坏它。”


“好吧。我说到哪了?我说到我老了。你看我记性也变差了。撒玛利亚人被打败了,而大家都活了下来。这一切都……过于尽善尽美了。我感到不真实的幸福的同时,又感到惶恐,我迷失了,我失去了目标。Shaw,你一直在做一份救人的工作,那很好。可惜我不觉得我能把我杀人的老本行重新捡起来。我也不觉得自己会习惯适应世俗的那些上班啊升迁啊赚钱什么的。现在我有点理解Finch为什么天天躲在他的老鼠洞里了。”


“也许你该找个新目标。一个更难的。”


“那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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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Fish Out Of Water——ieatmyfingerprints

美人鱼梗

咸粽喜欢吃糖:

_(:з」∠)_精疲力尽……美人鱼梗……AU,不喜慎入,之前有安利过,就不写梗概了……这个作者的文风……还是很美的(就是想说不好翻)……只是脑洞着实有些清奇……




授权如下: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392948/chapters/7424621




为了粽子的保质期(什么鬼?),在此附上食用说明:如果你对不负责任的翻译菌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可挑错。至于错字病句……请随意,可忽视,可挑剔,仅你喜欢。如果实在不喜欢粽子的译文_(:з」∠)_,请右上点×    以及:建议阅读原作


    




第一章   第一章(续   第二章   第二章(续  第三章






今天早上她醒来时,Sameen Shaw可没有做好迎接人生剧变的准备。这就是为什么她会扔掉自己的工作,自己危险的都市生活,来到这个世界的偏远一角的原因,不是吗?她绝对不,尤其,寻求任何类型的冒险。这拓麻就是关键。


 


 


一切开始的再简单不过了,就和平常一样。Shaw像是精准的仪器,在黎明那道白升起之前就起了床,查看了下她的小屋后的鸡群,然后将她的渔网拽进她的小船里。其他渔民喜欢在半夜抓鱿鱼,但Shaw是来这儿享受孤独的,她对闲聊没有一点儿兴趣。他们很快便了解到了,也就没有叨扰她。她在他们离开水面之后出航打鱼,但还要赶在太阳升起之前。鱿鱼不喜欢阳光。


 


 


据说有三艘船在海里失去了踪迹,但Shaw没有太在意。


 


 


但当她推桨驶向大海时,她之前的军事训练经验开始不自觉地开启,她注意到了周围不平常的喧闹。海浪汹涌的翻滚着,这里接近季风源,这一点还是是可以预料到的。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能在这样遥远的距离之外听到呼喊的声音。从安静的村庄和海洋到这里,每一个声音的传播都要穿越数英里的沉寂。她皱起眉头,向那个声音驶去。


 


 


随着她的船向一侧摇晃,那个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了有东西撞到了左边的船底。就这样了,Shaw心想着:前海军陆战队成员,美国政府的前任暗影杀手,即将被鲨鱼给吃了。


 


 


但后来Shaw听到了一声非常“人类”的喘息,她俯身到船的一侧,凝视着水下。她完全没有准备好迎接正等着她的画面。一个女人,在一张大网里挣扎着,靠着她的船疯狂且激烈地挣扎着,指甲试图抓住木制的小船。


 


 


靠着本能的驱使,她艰难地俯下身想把那女人从网里放出来。她几乎栽到了水里——好吧,的确,她栽进了水里。


 


 


汹涌的波涛拍打着她,人音被海浪淹没,大海怪异的声响将她吞没。她的双臂在水中滑动着,停滞了一会儿,努力找寻着方向。当她成功地睁开双眼,Shaw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淹死,来到后世了。


 


 


美人鱼。一条美人鱼就在她面前。


 


 


闪闪发亮的绿色、蓝色、红色和粉色的鳞片覆盖在那条美人鱼比上身长两倍的华丽的尾巴上。它——她,绝对是她,Shaw迷糊地想到——完全被困在一张大网里。


 


 


美人鱼越是扑腾,网便缠得越紧,水里弥散着血腥的味道。Shaw费了好大的劲儿朝美人鱼游去,海浪推搡着她们两个,让她们在船下盲目地摸索着。手指紧握着备用小刀的把手,她随即将它拔开。


 


 


光滑的刀刃在水下折射出光亮,美人鱼突然开始发出嘶嘶声,用尾巴大力地拍打着网子。Shaw浸透了水的衣服在水下感觉非常沉重,但她用力地向前游着,一只手伸向渔网。美人鱼试图用力地将Shaw从网子上甩落下去,Shaw踢了她一脚当做是报复。


 


 


然后,她有了机会,拿着刀伸出手去,即使那条美人鱼咬住了她的另一只手,疼痛在她割断绳子的过程中燃烧着,但她也没有停止。她割着组成网子上方格的绳子,一个接一个,直到Shaw造出的缺口大到能让美人鱼从里面钻出来,再奋力地游开。


 


 


Shaw感觉头昏眼花,她的视线混沌不清。她扑腾着,想要游到水面,但她的衣服太沉了,海浪又将她拍回水底两次。她的意识也模糊起来,水下一片黑暗,一阵压抑。


 


 


还好,Shaw想着,至少不是鲨鱼。但即使她开始失去意识,她还是瞥见了女人优雅,赤裸的身体上鳞片的闪光。


 


 


她最后看到的是一抹光亮和淡褐色的眼眸。


Shaw是被炎炎烈日晒醒的,海水呛得她窒息,身体本能地将嘴里的水吐了出来。她有些恶心地吐着,咳嗽着。她的身体疼痛着,过了一会儿头脑才清醒过来。空气中弥散着浓重的咸腥味儿。身下轻微地晃动着。船。她在自己的船上。她又咳嗽起来,吐出水来。然后她惊愕地向后缩了缩。


 


 


她的船上有个裸女,背对着她,躺在她的旁边。Shaw思索着,试图想起些什么。有人在叫喊。有一条美人鱼。


 


 


毫无疑问,那条美人鱼,现在就躺在她的船上,赤身裸体,没有尾巴。Shaw张开了嘴然后又闭上。她是这么确信,身旁这个女人就是那条美人鱼。她想自己肯定是给太阳烧坏了。什么陈词滥调呀,她当了个渔民,做了个渔民的美梦。美人鱼,的确哟。她骂了骂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扫视了一下她的船。


 


 


所幸的是,两个船桨都还挂在船的两侧。Shaw在这里没有会担心她行迹的朋友,所以她会尽力将绳子缠绕在船桨上。这样如果她把船桨弄丢了,她也能够把它们找回来。


 


 


她盯着那个女人看了一会儿,想着是否应该叫醒她。


 


 


这女人受伤了。船上留有她的血迹。


 


 


也许她是昨晚那群吵闹的渔民的朋友,也许他们一直在试图寻找她。之后会弄清楚的,Shaw这样告诉自己。她最好先回到岸上去。


Shaw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村子看上去空荡荡的。晚上捕鱼的渔民已经睡着了,那些喜欢白天打鱼的也出海了,所以Shaw便先将女人带回了她的小屋。Shaw非常小心地想维护这女人的体面,以防有人看到她们。


 


 


当Shaw将美人鱼放到地板上的时候,她才查看了下她的伤口。她的右脚弯曲成一个骇人的角度,右边大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与之相连的小腿上有一小块擦伤。Shaw检查着伤口。觉得最有可能造成这种伤害的是鱼叉,留下伤口,并扯下许多肉。她拿了一张毯子,也没多想,直接盖在了那女人身上。


 


 


Shaw翻找着她的抽屉,找到了一些旧的抗生素和绷带。她是来到了一个村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能有一个急救箱。你知道,在这里,人们经常死于流感。


 


 


Shaw让女人左躺着,这样她的伤口朝上,更便于Shaw做她的工作。当她将那根蘸有消毒剂的布条擦到伤口上的时候,女人猛地睁开眼,醒了过来,给了Shaw的胸口一个肘击。她咕哝了一声,那女人踢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摔倒,在痛苦里高声叫着。她们都盯着她的脚踝,红肿且扭曲。


 


 


“停下,我想要帮忙,”Shaw说着,试图安抚这个又踢又叫的女人。女人挑战般地看着她,Shaw看见认可慢慢在她眼里蔓延开来。


 


 


女人停下了反抗,但并不放松。她的身体紧绷着,静止着,随时准备突然跳起来逃走,但她专心地看着Shaw给她的大腿缠上绷带,并给她的脚踝装上一个临时矫正架。


 


 


当Shaw使用着消毒剂为伤口消毒的时候,她发出了嘶嘶的声音,Shaw不得不向她保证说明,她并不是想把她弄残废。她还拒绝使用抗生素。嗯,早晚还是得用,Shaw心想着,掂量着自己拿着针管到底有多大的威慑力。


 


 


“行,让你的伤口腐烂吧,”Shaw在尝试了四次之后怒气冲冲地说道,那个女人终于让她放弃了。她们怒视着对方好长一段时间。


 


 


这女人其实非常,非常美丽。她有着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嘴唇是颜色适度的粉红。即使她受伤了,她的脸还是不肯屈服,不肯露出一丝脆弱的神色。她有着棕色的长发,已经干透了,毕竟她们已经从水里出来那么长时间了,她的皮肤如同牛乳般纯白,好像她从未接受过阳光洗礼般。她的四肢修长,美丽,体态优雅。直到Shaw意识到自己在盯着这女人的身子看,这女人也在盯着她看的时候,Shaw才一下子跳了起来,把她的东西放到一旁。


 


 


当她从抽屉跟前转过身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将Shaw给她的毯子盖了在她的腿上,完全盖住,却让她的上身光着。


 


 


之后Shaw走去了村庄的中心地带,漫不经心问着村民,是不是有人失去了一个朋友。但是空气里的氛围怪怪的,那些渔民们说话都很小声。


 


 


Shaw回忆着那女人的奇怪行为,对自己的腿万分在意,却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上半身。她想,如果她是一个渔夫的朋友,那么她就不会在海上赤身裸体了,除非他们对她图谋不轨。


 


 


所以她用硬币在乡村医生那里换了些草药,再买了些鸡饲料,便再不和其他人说话。


 


 


Shaw开始认为,也许美人鱼不是一个梦。


当Shaw步入她的小屋后,一眼望去一团糟乱。女人解开了绷带,将它随意地扔在房间里,并试图把她的脚掰回原位。她倒不怎么擅长忍痛不呻吟出声。Shaw靠近的时候,她突然警觉起来;Shaw走到中途,换了个方向,去拿了件她觉得可以当睡衣的大号衬衫。


 


 


Shaw将衬衫扔给那个女人。


 


 


“听着,我会帮你,但你首先得穿上这件衬衫。这样……,”Shaw停顿了一下,寻找着合适的措辞。“不合适”。


 


 


女人固执得瞪着她,Shaw于是走上前三步,抓起自己的衬衫,并试图把它套在那个女人身上。她从Shaw手里抢过衬衫,然后,她们又开始了一场瞪眼比赛,Shaw愤怒地叹了口气。


 


 


“行,那你就自己穿上。”那个女人继续瞪着她,但最后还是穿上了,腿上仍盖着毛毯。衬衫长到大腿中间的位置,这让Shaw松了口气。Shaw让女人继续着她的瞪眼比赛,自己开始行动起来收拾残局。她捡起绷带,朝空气抱怨着。


 


 


“你知道在这儿有多难找到纱布吗?你可花了我不少钱。”她卷起绷带,想知道是否还有能再用的干净部分。


 


 


“不过那并不重要,因为我反正不会回到城市了,”Shaw喃喃地说道。


 


 


”你毁了你的脚踝固定架,现在我们到哪儿去找东西来固定你的脚呢?“Shaw发出另一声烦躁的低吼。“你甚至不讲英语,对么?我真想杀人——“


 


 


她的无心之谈,让那女人咆哮着,想要再次起身,Shaw不得不安抚她,大声解释道:“不是说你!我不想伤害你!”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女人才放松下来,她用打量的眼光看着Shaw清扫房间。


 


 


“我知道你能说话。”


 


 


这就是女人发音的方式,她发出的音节听起来如此陌生,就像是外星语言一样,仿佛她是第一次尝试说话一样,这让Shaw终于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现在看向了她自己的嘴,运动着舌头和牙齿,测试着动作。


 


 


“你真的是美人鱼,对吗?我没有——这不是个奇怪的梦,对吗?”


 


 


女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然后猛地动了一下头,似乎是在做点头的动作。


 


 


“我曾是个医生,“美人鱼茫然地朝她眨了眨眼,Shaw再次尝试道,“医生,大夫。“Shaw做着手势,挥舞着她的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修复伤口。”


 


 


美人鱼撅起了嘴唇,替她省了接下来的解释。


 


 


“我明白了。”


 


 


这一次,Shaw重新给她的大腿打上了绷带,用剩下的木材给她的脚做了个矫正架,美人鱼也没再做出任何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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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总觉得作者是英国人……看到bloody便不自觉想到英国人……


(想翻个脑洞清奇的肉也是不容易……_(:з」∠)_还是得翻全文,这样比较有连贯性……=-=)



零点二十三分的午夜公车

stef's: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篇有特殊的感情,是翠酱目前为止所有的文里我最喜欢的一篇了,明明已经知道所有的情节了,但每次看到最后,看到“Root只是站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长长的铺垫和诸多的暗示,一如既往的细腻笔触,从那些细微的、侧面的描绘里我已经能想象到Root的疲累和伤痕,所以褪去伪装的欣喜、无法掩饰疲惫,最后这30秒的对视,于我简直是会心一击,明明是TM送去的糖,却把我虐得渣都不剩。




翠:



这个标题真的不是一个恐怖故事_(:з」∠)_


时间点在405之后,根妹在扮演千面人,大锤还在做化妆品专柜小姐的那段日子。Shaw有四十天没有见到Root了,而早已看穿一切的TM决定单独给她一个拯救Root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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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不止一次当着Root的面诅咒过Machine那该死的“日历通知”。


但当那个可以听她发牢骚的女人多日不再出现,“抱怨”这个举动本身好像也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放在柜台上的手机适时地震动了一下,Shaw瞥了一眼渐渐暗下去的屏幕,将一把眼线笔塞进还在询价的顾客手中,尽量真诚地扯出一个微笑,“赠品,不用试了,全色系。”说着也不顾呆立在原地满脸困惑的顾客小姐,背过身就按亮了手机。


日程提醒里一如往常地写着一行地址和时间。




零点二十三分,Shaw注意到这个时间点既不属于她的正职工作范围,也不符合她那帮业余犯罪同伙的作案规律——他们一般在更晚的时候动手。这或许意味着The Machine终于愿意为她安排些真正“有挑战性”的任务了,意识到这一点的Shaw抑制不住地兴奋了起来。但很快,她就将这个变化和Root的消失联系在了一起。身体里刚刚翻涌起的火热期盼在这样的联想下褪去了原有的高温,Shaw盯着由明到暗的屏幕出神了片刻,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气躁让她猛地将手机翻了个面,调转成了背部朝上的样子。


她不由得想起距离上次见到上帝的代言人小姐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确切地说,一个多月。Shaw不愿承认她在有意识地数着时间,但——好吧,如果非要精确到具体天数的话,四十天


她已经有四十天没有得到来自Root的任何音讯了




被遮盖住的日程栏并没能阻止她在接下来的半天里时不时走神去猜测种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也许这是个营救任务,她会在某个巷口准确地接住满身伤痕跌跌撞撞冲出来的Root,然后在她的提示下扫清身后的追兵——就像以往的几次那样。然而鉴于此时的形势不允许她大张旗鼓地上演街头枪战,这个假设很快被她自己推翻了。Shaw不耐烦地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手机背壳,又一次打从心底真切地咒骂了一句机械上帝的行事作风。


在这期间Shaw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向Finch旁敲侧击地打听些什么,然而对方要么只是生硬地转移话题,要么就只给出一个模棱两可到甚至算不得安抚的回答。


 “Ms. Shaw,维持一个掩护身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Finch忧心忡忡的声音还回响在她的耳边,“正因如此,维持上百个掩护身份只会更加困难。”


烦人的“聪明人”们总是喜欢打这样的哑谜,Shaw发出了一声略带嘲讽的冷笑。




那个无疑也属于“聪明人“范畴内的女黑客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那是某个闷热无风的夜晚,Root带着一个狰狞的枪伤闯进了她的廉租房。她平时柔软蓬松的棕发被汗水打湿,无力地垂坠着贴在颊边。失血过多带来的苍白唇色让她看上去少有的狼狈,她甚至忘了在Shaw检查伤口时挂上她惯用的甜蜜微笑,只是低垂着眼,用平板的语调仿佛念着台词的木偶一般机械地向她表示感谢。


而这并没有让Shaw胸口的烦闷减轻多少。


“所以呢,今天你又是什么?傀儡剧的首席女演员?”她忍不住语中带刺地讥讽。


Root微微仰起头,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勉力扯出一个促狭的笑意,“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的业余生活呢,Sameen.”


“如果你所谓的‘业余生活’里不包括打败一个妄图统治世界的邪恶AI。”Shaw冷哼一声,“看来你的老板在这件事上也给不了你太多帮助。“她意有所指地盯着那个伤口看了几秒,换来了棕发女人无奈的叹息。


“‘她’在努力,Sameen,因此我必须扮演一千个人来辅助‘她’的努力。虽然这有时会有些……疲惫。你知道的,并不是每一个掩护身份都能万无一失,一个身份被识破,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牵连一整串既有资源。而正如你所见,我们的资源非常有限。”Root皱了皱鼻子,这个动作让她多了一分和年龄不符的孩子气,“噢,亲爱的,希望你不会因此而怪罪我没有及时出现在你身边,毕竟我的‘休假’时间在掩护身份危急时是几乎不存在的。“


Shaw沉默片刻,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我猜你的机器老板那里一定也没有员工假期这一说。“


“这个嘛……“Root站起身,她脱下了沾着血渍的外套,抽出一条丝巾把凌乱的长发束成一个马尾,”我会和‘她’讨论的。“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Shaw的地盘。


现在她又是那个无坚不摧的模拟界面了。




Shaw重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个地址离她工作的商场有些距离,在她的印象中是一条和城际公路对接的大道。TM贴心地将公车时刻表附在了地址后面,这下Shaw想顺一辆车开过去的计划也泡汤了。她沿着班次往下,顺利地找到了符合时间和地点的唯一一班公交——这下她能确定搭上这班车本身就是机器需要她去做的任务了,这个新发现让她在沮丧的同时又不可思议地感到了一丝庆幸。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下班时将藏在柜台下方的枪塞进了包里。




Shaw在回去的路上给自己买了一份三明治,距离零点二十三分还有个把小时,她在回出租屋休息和去地铁站转一圈之间挣扎了不过五秒,迈出去的脚步就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后者的方向。


比起在狭窄的空间里无所事事地靠擦枪消磨时间,至少那个地铁站里还有一条令她牵挂的狗。至于Finch不赞同的眼神和絮絮叨叨的叮嘱,Shaw完全可以将它们当做佐餐一并咽下。


“Ms. Shaw,如果……我是说,假设你收到的信息真的和Ms. Groves相关,我不认为单枪匹马地过去会是个好选择。“Finch快速地敲击几下键盘,纽约公共交通线路图就出现在了他身边的大屏幕上。他放大了其中某一块区域,在那上面绘制出一条红线,”我可以随时监控这条路线上的车辆动向,一旦发生什么意外……“


“哦得了吧Finch,“Shaw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把包装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箱里,”不管因为什么,这是那个机器上帝单独送到我手机上的信息,跟你们的号码无关。“


Finch的目光追随着那个纸团,在看到它安然落在垃圾桶底部时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了眉,“但是Ms.Shaw,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袖手旁观。Ms.Groves一直不与我们联系也许是出于掩护身份暴露以后不想牵连我们的考虑,这样凶险的情况下我不能……


“听着,“Shaw不耐烦地深吸一口气,”我相信John会更需要你的帮助,而你的机器很明显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不是吗?“


Finch抿紧了嘴唇,他不再出言反对。但当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Shaw终于准备离开时,他饱含忧虑的目光还是一路跟随在她身后,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




Shaw按照计算好的时间准时搭上了那一班公车。这条线路在午夜并没有太多乘客,他们零散地坐在不同的区域,只在Shaw上车的那一瞬抬起眼皮望了望门口,然后又倦怠地望向窗外。Shaw握住车厢里的铁杆站在靠近玻璃窗的一侧,这个位置让仅有的几名乘客都进入了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片刻,将每一位的职业猜了个七七八八,却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虽然她对机器的信任远远比不上Root,但在这种事上,他们的上帝从不出错。


Shaw看了看表,还有一分钟,她的神经紧绷着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一切突发事件,她注意到前方的路口信号灯正在由绿转红,这个细节让Shaw精神一振,她好像摸到了一些头绪。公车逐渐减速,她的手触到了衣服口袋里的枪,随着车速的减缓慢慢握紧了枪柄。


秒针跨过了表盘上最后一格数字。零点二十三分,公车在黄灯完全变红时停了下来。


车窗外传来公车短促尖锐的鸣笛声,Shaw猛地回头,一辆和她所乘坐的那台几乎一模一样的巴士恰好停在了和它并排的位置。两位看起来相熟的司机探出头愉快而又大声地交谈了起来,车厢里闭着眼睛假寐的金发女士不满的发出一声轻啧。




然而这些异动都不再重要了。


因为她隔着玻璃,看见了在隔壁那辆车里、懒散地倚靠着栏杆的Root。




对方显然也在同时发现了她。Root身上穿着一件廉价的西装套裙,有几缕碎发从被梳拢的发髻中翘了出来垂在耳后。她浓重的眼线有些花了,刻意打在高颧骨上的桃色腮红让她脸上混合着疲惫与惊诧的表情看起来既古怪又滑稽,Shaw忽然感到了一阵难受。


她本以为这是Root的一个小把戏。她会对她展开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说些什么能故意惹怒她的话来表示计谋得逞后的喜悦。然而Root只是站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的视线隔着窗户安静地缠绕住Shaw的目光,在相隔的距离之间交汇、碰撞——遇见风,它便成了尘埃,遇见光,它便成了虚无的以太。棕色瞳仁里翻涌的水雾被玻璃阻隔、扭曲成了一个陌生的模样,细密地包裹住Shaw的全身,专注而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无形的力量。时间一秒一秒、不可抗拒地漏过窗与窗之间的空白,踏着刻板的脚步,突然地,就消失在了她的眼里。


三十秒的暂停很快过去,Shaw听见了司机踩动油门的声音,车子缓缓起步,旁边那一辆公车以一个稍快的速度错开了她坐的那辆。


原本一动不动的Root在车身相错的那一刻忽然回头,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勾起了一个疲倦的微笑,无声地用口型念出了表示感谢的两个单词。




Shaw十分确定这一份谢意不属于她,而属于那个自作主张的机器。


也许Root真的和“她“讨论过关于员工假期和员工福利的那部分了……这样想着,Shaw在窗外逐渐转凉的夜风中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将四十这个数字清零了。




End


【肖根译文】Without Chains (you keep me)

一升sim卡:

是否原创:译文,授权 





作者:madasaboxofcats




翻译:秋乙一/eason_sim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571751?view_adult=true




配对:Sameen Shaw/Root(有互攻),




分级:M




梗概:来自于一个别人提供的梗:Reese扮作囚犯,为啥这么多人非得要Root来传递消息,夫妻探视?Harold 讲真吗Harold?(说真的她一点都不嫉妒,尤其是听到那些嘘声和口哨声,完全不嫉妒John和她调情。不,Shaw绝对不可能等他一出来就用枪崩了他的膝盖。)


译者的话:


这篇文该搞笑的时候笑点密集,该虐的时候也是玻璃渣混着糖给,一点都不手软,超级好看!!!


我和 @秋乙一 一起合作翻译完成,全文太长了于是秋秋惨遭我的压迫,以下是她的发言:


因为卡卡的凶残和无情,我在两个小时里面如帕金森一般打了4500个字……


打破记录,勇闯极限,登上翻译的巅峰(省略号后面是我加的)


本来想赶七夕的,最终还是没赶上,就当是美国七夕吧!


祝大家七夕快乐。


以下正文:






“冲the Machine发火么,Sameen?真的?”


是Root,真他妈好极了。


Shaw从挂着的黑色沙袋面前后退了一步,眼睛危险地眯成了一条线。这东西是不久前她让Reese帮忙装的。她被迫呆在这里,若不让她开枪打人的话,至少得允许她打点其他东西。


Harold从地铁车厢里走了出来,从耳朵里拿出了一只粉红色耳机。


他可真能作。


“Shaw女士一直在对我们最近的任务表示抗议,声音还不小。”


地铁站里回荡着《Know Your Enemy》有力的节拍,其实,声音根本就不算大。


“Finch,”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力砸着沙包以表强调,“又,罚,了,我,冷,板,凳。”


Root拍下帽子上的雪,阔步朝Shaw走过来。她最后停在沙包面前,看神情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Shaw女士,容我提醒你一下,你上次假扮成郊区主妇出任务,结果绑架了好几个女人。”(指304)


她耸耸肩。


“她们大可以自己离开。”


“你拿枪指着她们。”


“那又怎样,她们还是可以走。”


她又不是要开枪射她们,应该不会。


“尽管如此,这次的任务看上去更像是Groves小姐的专长。”


Shaw尽量不让自己去看Root现在的神情,她可以肯定那女人现在正在傻笑。Root每在有人对她好的时候都会笑成那个样子,而在Shaw看来,人不应该笑那么多,这样一点都不健康。


“我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能当他的律师。”她咕哝了声,然后又冲着沙包打了几拳。


沙包随着她用力朝前荡,几乎砸在Root脸上。或许,她或许打得稍重了些,但她根本不关心这个。Root一定要站那么近,砸到也纯属活该。


“Sameen,你是嫉妒了?”


Root前倾了些,直接跨入Shaw的私人空间。Root的媚眼让Shaw觉得脖子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是在为Reese鸣不平,他都已经在监狱里了,我还真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再给他找罪受。”


Harold关掉了音乐。


“Sam,如果你也想要一个夫妻探视的话,”Root的鼻息擦着她的耳朵飘了过去,“你只需要说一句就好。”


Harold尴尬地动了动,像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Root这该死的调情。


“Groves女士,借一步说话?”他朝地铁车示意了一下。Root跟了过去,在低头进去之前回头对她咧嘴一笑,然后才加入了Harold和他一起讨论天知道的什么东西。


Shaw又挥出了一拳。


沙包在空中来来回回荡了好一会儿。


---


壮烈牺牲但最终又没能真正“牺牲”才是真的烦人透顶。


这并不是说Shaw想死,她有好多理由证明活着更好(比如说现在那只正趴在她大腿上的狗)。但死而复生才是最麻烦的事,比如,被迫做内勤。


其实这也没什么,她可能确实还没从三处枪伤以及三个月的肉体和精神折磨中恢复过来,但她依然能开枪打人,虽可能不如以往,但至少比她失踪后一直临时代班的Fusco要好太多。


她已经回来三周了,但却只出过一个任务。一个。能称为任务都已经算是在贴金了,因为她除了一个六个小时的监视之外什么都没干,期间Root还跟对沉默过敏一样一直抱怨个不停。Shaw不对沉默过敏,她他妈的爱死沉默了。特别那时还是凌晨三点,她正忙着盯住目标,满心期待着他能做点事让她出去将他暴打一顿。


但在那次“任务”里,是Root做了“暴打一顿”的工作,而她在车里干等。


她依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答应她。


但其实她明白。她答应的原因是Root。Root用她那双忧伤又带着水汽的眼睛盯着她,就像有谁刚杀了只小狗一样,然后静静地对她说:“Sameen,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再受伤而已。”没有调情,也没有影射什么。Shaw于是只能哼了一声作为回应,将自己用力砸在副座的靠背上,然后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对Root那愚蠢又麻烦的关心表示出明显不满。


这大约是她第一次将别人的想法置于她想开枪打人的愿望之上,而到今天她都还在后悔。但她又觉得这次让给Root或许也还好,其原因可能和Root回到车里的样子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她冲她微笑了一下,然后说了“谢谢”。而在Shaw回来后的那么多天里,她第一次看起来没那么疲惫。


(但她让Root发誓不告诉其他人这个。她才没有像只小猫一样缩在车里。就Reese和Finch所知,她才是那个废掉号码膝盖的人,Root只是帮她把人塞进了车里。)


所以,她就只出过一次任务,那任务还跟脱脂牛奶一样没味,她什么都没干。而现在,她被困在蝙蝠洞里出不去。她觉得自己活生生得被烦脱了一层皮。


她拍了拍Bear的头,环视了一遍地铁站。她的旧公寓现在估计都已经没了——她的房东估计不太会信“我中了枪还被一群为人工智能工作妄想统治世界的神经病绑架”的故事,她确定即便自己回去了,那公寓也一定住着其他人了。


她希望有人记得取回她的枪。他们至少拿了点她的东西过来——她觉得负责打包的那个一定是Reese。因为除了基本用具之外,里面还有七八支她从梅西百货顺回来的眼线笔,而Root一定会知道一个女人不会同时用到七八支眼线笔。而且如果是Root打包的话,她一定会把她的内衣柜翻个遍,特地挑出那些特别性感的。但他们给她的那些内衣大体都十分实用——三角裤和平角裤——而不是她放在衣柜后面的那些布满蕾丝的东西。所以,肯定是Reese。


这不是说地铁站里不好,她住过更差的地方。她受不了的是在她“恢复”期间(鬼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其他人那时不时就来关心的样子,做的事还都十分具有建设性。(她才是医生,难道不应该是她才有权利决定她适合做什么不适合做什么吗?)


他们是一副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的态度,而Shaw希望这日子尽早结束。因着一些其他人认为可能的危险而烂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并不是她的作风。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但Shaw还记得上次并没有持续多久。


她也理解他们对她的“死”有些后怕。她理解,可以理解一点点。她觉得或许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她那个“这样去死简直酷毙了”的观点。


(但其实这样真的酷毙了,真的。这简直就是动作电影的经典英雄桥段。吻了女孩、救了队友、干翻了坏人,然后再以十分有型的慢动作特效什么的中枪倒地。真他妈的酷毙了。)


没人提到过她失踪后的事。Fusco看到她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其实这完全没必要,而且她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别人的拥抱,因为她确定粗暴的推开别人似乎并不是一个选项);Finch就是Finch那个样子;Reese说了句什么“Shaw,当时真挺糟糕的”然后朝Root的方向点头示意了一下。那时的Root正在和Finch捣鼓着什么电脑的东西,她并没有说什么话,但有时,她看Shaw的目光就像在看着幽灵,似乎完全不相信她在这里一样。


这实在太令人不安了。


所以他们因为她中枪又“死了”的事有些后怕,她理解,她真的理解。但她又没真的死,她还活着,基本也还算健康,只是无聊得想死。所以当Finch以Root更擅长于卧底调情之类的理由罚她冷板凳时,她真的很恼火。


(即便Root确实擅长这个。)


但如果她真死了的话,她便不必处理这些破事了。


还有件她不必处理的事——Root。天杀的Root还有那个愚蠢至极的吻。


Root没有提及过这事,但她绝对会提。她已经把她的调情表向上拨了上千个百分点,现在都已经接近于淫秽的地步。所以,她迟早便会把“嘿,Sameen,还记得你吻我的那次吗?”或之类的什么东西提上议程。


Root根本就不可能不提,这是她从Shaw身上真正得到些什么东西的绝佳机会。在这些事上她永远不可能停下不谈——Root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围堵她,和她谈那个证券交易所的鲁莽举动。


每当她和Root共处一室时,她都暗暗地做好准备。


Root快提起来了,她知道快了。从小讽刺到某些话题,然后再是些翻来覆去的尝试,Shaw觉得她应该能一次次推脱掉,但话说回来,她也可能不会,因为——哦管他的,人生只有一次而Root在床上搞不好很棒。


但她现在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她永远都不要谈论这个话题。她情愿自己纠结。


但她不可能不谈,因为见鬼的Root一定会提起,迟早的事,不会太久。而且还一定会连带着一些关于“感情”的话题,Shaw生来就不擅长于感情这类事,所以这些事她宁愿一起避免。


光荣牺牲?这结局和她想象的一点都不同。


---


她要杀了Reese。


呃,或许不会“杀”了他,因为他在做任务的时候偶尔还是有那么点用,在卧底这些破事的时候也很有一手。但她一定会废了他的膝盖,因为他这次似乎高兴过头了。这是工作,除非涉及到食物、或者干倒了敌方什么人,那么工作和高兴两个字就应该完全不搭边。


或许工作里还有些其他可以值得高兴的地方——飞车、抢银行、干翻一群敌人后在迈阿密的一家酒吧里喝可口的鸡尾酒之类——但这个,现在的这个绝对不属于其中之一。


Root在抚摸着他那天杀的手,而他似乎高兴过了头。


Shaw狠狠地瞪着监视器。


监狱的探视房里充斥着其他囚犯和他们各自的探访者——女人、小孩、穿着囚服的男人。他们的号码正坐在一个女人对面,那女人的眼影重得简直就是Shaw平生所见之极致。这很能说明问题,因为她在化妆柜台的时候,可是将各类绝望主妇都看了个遍。


Finch不知道他是受害者还是行凶者(她觉得是个行凶者,但她觉得大多数人都有可能被杀的原因),Reese正在收集信息。星期五的时候会有“家庭探视”,而据说在那个夫妻探视房的拖车里会有事发生。重要的是,拖车里没有摄像头。


Shaw觉得让一群罪犯呆在一个没有监控的房间里的主意本来就很傻,但……没人有心来咨询她。


John上周多此一举地找“室友”闲聊了一个案子,而从他告诉Fusco的话来看,号码估计和贩毒有关。他要去见一个叫Pinky的男人,以明确一次大型毒品交易的细节,然后他要在拖车安排一次和他妻子的会面(Shaw觉得估计就是那个眼影女士)。John不清楚那个男人具体要怎么做,但不管是什么,其结果都不太会是和平分赃,而是一颗正中脑门的子弹。


所以Root正带着一只婚戒在监狱里晃来荡去,用尽全力地说服狱警她和Reese需要点独处时间,毕竟,噢,她要去塔尔莎照顾她那生病的母亲了。而不管Shaw有多么不愿意承认,这都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计划。他们会装一会儿夫妻,让狱警同意他们的打炮申请,然后便可以在事情发生前去夫妻探视房里装好各种监听监视器。


计划不错,但Root似乎投入过了头(说真的,那么多手拉手的戏码真的有必要吗?),而John则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他绝对知道她在听在看,也绝对知道她会恼火。


她恼火是因为工作是个严肃的事,但他们却明显没有严肃对待它。


她才不会因为嫉妒这种愚蠢至极的理由而恼火。


Shaw才不会嫉妒,更不会因为天杀的Root而嫉妒。


狱警挺着他300磅的脂肪的肚子款款走了进来,然后提高声音:“探视结束了。”他转头看着John和Root,“Locklear先生,请跟我来,你的申请批准了,我需要你来我办公室填一点材料。”


Root点点头,然后朝Reese抛了个媚眼,“亲爱的,明天见咯。”


这都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媚眼。这是Root式的半真半假的媚眼——她会挤一挤她的半边脸、闭上一只眼睛,然后便是一副自得的样子,就像刚达成了什么丰功伟绩一般。Shaw已收过太多Root的这种媚眼,以至于她在屏幕前都反射性地翻了个白眼,就跟巴甫洛夫的狗一样。


金属椅和水泥地发出了响亮的摩擦声,犯人们和探视者们一一地道别。


Shaw抬脚翘上了Finch的桌子,她的腹部只有那么一点点疼,所以她觉得这能算得上是进步。或许Finch会放宽些限制,或许会让她去审问那个妻子,看看她都知道些什么。


她将视线落回到监视器上,正看到Root抓着Reese那愚蠢的黄色囚服将他渐渐拉低。他们在亲吻——缓慢、倦怠、毫无必要。Shaw真的不需要再看下去,但她无法让自己移开视线。


当他们分开时,Reese抬眼看向了一个摄像头,接着不怀好意地笑了。


她要杀了他。


几分钟后,耳机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Sameen,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她也要杀了Root。


---


Shaw差点被苏打水呛到。


“你要穿这个?”


Root身穿一件黑色贴身短裙,性感至极。她像一阵风刮过Shaw坐着的车厢,向武器库走去。Shaw搞不懂她还能把枪藏在哪里,但她决定还是不要细想了。


“看到喜欢的了吗,Sameen?”


Shaw沉下脸,把视线从Root的短裙边缘移开。人类不应该有这么长的腿。它们就像该死的长颈鹿的腿一样,但是却充满诱惑。


“Root,你是去监狱,不是去站街。”


她拿起一支唇膏形状的电击枪,这是Root贡献的个人收藏之一,她把电击枪塞进那个随身携带的、可以称之为手袋的小袋子里,关上了武器柜。她转身迎向Shaw的目光,Shaw赶紧看向别处。


“记得那次你说我很火辣吗?” 这是Root特有的自命不凡又故作低下的语气。Shaw看着她的脸,尽量回答的轻松自如。


“我们都要死了,我觉得不然就给你点甜头吧。”


既不是否定,又不是肯定,Shaw觉得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回答。


“这也是你吻我的原因吗?”


Root得意的笑着,Shaw真想一拳揍在她脸上。


并不是说她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会出现,只是她此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为什么不?在我看来这可是个完美的时机。Harold和John都不在,只有女孩们工作之余聊聊天。”


“我不想谈论这个是因为我本来应该死了的,不需要处理这破事。”


Root没有回话,停了好一会儿。


“你可以再来一次的,如果你想的话。我指亲吻,不是垂死。”


她笑着说,但是笑容下的真诚如炭火一般灼人,让Shaw不得不移开视线,盯着除了Root以外的任何东西。


她不是个蠢货。她知道Root的调情早已不是用来控制她的手段,她把自己摊开在Shaw面前,只等着她来取用。她也想过,操 翻Root是什么感觉,或者让Root操 翻自己,两人一直操 到把身体里的恶魔驱逐出来,得到她们各自想要的东西,自私的自我放纵。


这将是无法抑制的巨焰,灼热,强烈,充满破坏力。


但是Root最后会想要更多,而Shaw无法给予,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就是个非常糟糕的想法。


Root觉得她能搞定她,以为她能搞定她们,可是她错的太离谱了。Shaw知道她应该保证Root不再陷的更深,她会像所有曾经爱过Shaw的人一样遍体鳞伤。Root会因为她而受伤,而这,她无法接受。


她尽量不去想为什么伤害Root令她如此不安,那种感觉像石头一样冰冷的沉在胃里。她还记得曾经发誓要把一颗子弹送进Root身体里,像结束其他那些生命一样了结了她。


她有点想念那种一味想伤害她的单纯日子。


现在,她一边想保护Root免受自己的伤害,另一边却想大骂一句“去他妈的”冲过去再吻她一次。没错,这将会是个灾难,但是起码她们擅长灾难。


“我会好好想想的。”


她没有吻她,但她稍稍展露了一个微笑。从Root脸上惊讶的表情来看,这已经足够了。


Root转过身走向武器柜,鞋跟敲击着车厢的金属地板。她没有任何机智的回击,Shaw觉得自己胜了一局。


“你知道卧底是怎么回事,Sameen。有时候你得用上你所有的优势。”


她又将一件东西硬塞进手提袋,说真的,这个手提袋那么小,Shaw完全不知道那些东西怎么装进去的。Root回头看着Shaw,比刚才镇定了许多。


“你会在后方做技术支援吗?”


Shaw翻了个白眼,沉下脸。她真的很想去跟踪号码的妻子。这根本就不会是个什么危险的任务,侦查而已。拍点照片,翻翻对方的东西,顶多用枪做点小小的审问。并不太有趣,但是怎么也比坐在这让Finch教她电脑技术要好。他同情她,知道她很无聊,但他好像并没有认识到那些电脑破烂玩意儿只会让她更无聊。


“和Finch一起。还是不让我上阵。”


Root看起来真的有点同情。


“你很快就能回来工作了。我们只是需要确定——”


“Samaritan,我知道。” 


这论调她已经听到不想再听。需要确定Samaritan的特工不会在你离开地下铁就立刻枪杀你,Sameen。需要确定Samaritan特工没有在悬赏你的脑袋,Sameen。需要确定我们救你时没有人在跟踪,Sameen.


言语本身听起来安全无害。可是每次从Root嘴里说出来,Shaw能听到的只有她的尖叫,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地下室里回荡。


“我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 Root安静而真诚,Shaw的心口因为对方过度的在意而绷紧。


“我不可能永远待在这,Root。”


她从车厢的窗户望出去,她们曾经在外面的长椅上有过类似的对话,在证券交易所那件事发生之前,Root用手铐调情,那时一切都比现在轻松。


Root跟随着她的目光。“我知道。”她忧伤地轻笑,Shaw不止一次的想,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脆弱的。


她问过John一次,他的回答只有一句话,“失去重要的东西时人是会变的。”她从来没有问过他这句话是指她还是The Machine,不过反正也没什么差别。


现在她觉得也许John指的是她,这就大有问题了。因为她从来都不想要这些,不想要Root如此在乎以至于笑的令人心碎,不想要她站在这里将自己的感情袒露在外、累到不想再用俏皮话和翘起的眉角来掩饰。


“我会尽我所能留在这。”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好承诺了,真的。


“但是如果你们遇到危险了,我不会坐在这什么都不干。我绝对不会这样。”


她们谁都没有再说话,Root看着外面的长椅,Shaw努力不让视线落在Root身上。也许她该说些什么,但她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她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把Root眼中的恐惧拿走,怎样才能让自己在她心里不再那么重要。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变得这么艰难。


(其实她知道。事情变得艰难是从她跳上抢来的自行车一路骑到新泽西开始,因为Root为了他们被杀的念头令她胃里难受。事情变得艰难是从她拒绝Tomas的巴塞罗那之邀开始,她宁愿选择为老女人画眉或往不知身份的路人身上喷香水。事情变得艰难是从她变得关心Root、关心小分队、关心任务开始,她至今仍然不懂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她改变了话题,还有工作要做,工作比这些事情要简单的多。


“所以你把摄像头藏在哪里?”


她知道她说对话了,因为Root的眉头展开变成一个得意的笑容。


Root用手抚平她短裙上并不存在的皱褶,Shaw的视线不自觉的跟着她的手往下落。如果她的眼睛在Root的胸部和该死的大长腿上停留太久,好吧,她也只是普通人类而已。


Root走近她,非常近,然而Shaw并不介意,因为她知道怎么应付这样的Root。悲伤忧郁的Root才会令她手足无措。


“你想知道吗?”


Shaw翻了个白眼,这是她应该做的事,这才是她们应该做的事,一个调情,另一个周旋,她终于开始觉得事情没有在她缺席时变得一团糟了。


“在夫妻探视房、探视公寓那什么的。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Root倾身,在她耳边轻语:“女孩总得试试啊。”


Shaw差点笑出来。她赶紧收住笑声,拉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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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声和口哨声从耳机里传来,Shaw咬紧牙。


Root真不应该穿那条愚蠢的性感短裙。


她从监狱里穿过,周围都是些大概一年都没有见过女人、或者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像Root这样的女人的囚犯,Shaw真心想把目光不纯洁的囚犯都崩了,或者……只是看着她的也不能活,真的。


Finch坐在他的桌子旁,从监视器里看着Root,Shaw在一旁的月台上和Bear玩球。球从远处的墙上弹回来,Bear的爪子在水泥地上飞掠而过。


“她进去了,Finch?”


上一次Shaw看监视器时,Root正在和安保处的狱警调情,她觉得她不想看到那两个愚蠢的胖狱警盯着Root的那副色鬼样。


Finch在车厢里高声回答:“Ms. Groves正被护送往Mr. Reese的牢房,然后他们会一起被带到家庭探视房里。”


“有几个摄像头?”


“Ms. Groves带了4个。他们今天会安装好,明天晚上我们就能监视Mr. Gutierrez的会面了。我已经通知Fusco警探,他届时会有点事在监狱,他可以在那帮助Mr. Reese, 阻止Pinky的人伤害Mr. Gutierrez,或者反过来。”


Shaw 点头。


狱警打开Reese的牢门,他走出去用一个吻跟Root打招呼。他的狱友们都欢呼起来,Shaw敢肯定她看到Reese朝角落的摄像头眨眼睛了。混蛋。


不专业的混蛋。


她和Reese这么多次假装情侣,她从来没有用亲吻来维持身份。这完全没有必要,他只是想激怒她而已。


“Hello,亲爱的。”Root用上了偶尔会用在Shaw身上的低沉诱惑的声线,这真的有必要吗?Shaw默默告诉自己再也不要把Root送去做卧底了,她实在是太糟糕了。


长相无聊的中年狱警拷上Reese,说了句“这边”,便带着他们出去了。


夫妻探视房(其实应该叫家庭探视房,但是Shaw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这个房间不是用来玩糖果乐园和飞行棋的,它是用来上床的)离监狱并不远。Root、Reese和那个狱警穿过草坪和大门,走到一间移动小房间的门口。无聊脸狱警拿出钥匙把门打开,然后解开Reese的手铐。


他看了Root最后一眼,裂开嘴,一掌拍在她屁股上:“狱友,好好享受。”


Root不禁往后缩了一下,显然吓了一跳。Shaw瞬间握紧了拳头。


“Finch,你有办法把那段录像发给哪个能把这家伙炒掉的人吗?”她咬着牙建议。


“当然,我来安排。”


Root和Reese走进房间,消失在视野中。


“Ms. Groves,装上摄像头后,请把它们连进网络,这样我们才能看到你们。我已经把远程接入码发到你手机里。”


“谢谢,Harry。一会儿见。”


Finch关掉监狱里的摄像头影像,屏幕上没了信号。


Shaw靠在背后的墙上,冷硬的金属贴在她背上。希望不会用太长时间,Root答应过要给她买超级大的牛排(这可能是让她乖乖呆着的手段,不过Shaw对食物贿赂从来没有抵抗力),她已经开始饿了。


第一个监视器开始有信号了,一大团棕色卷发出现在屏幕上,接着Root往后挪了挪,双眼正好盯着摄像头。


“Harold,看到我了吗?”


“是的,谢谢,Ms. Groves。”


Root站起来,从荧幕里消失了,Shaw和Finch审视着这个房间。这个房间看起来很小,他们的视野内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看起来更像一间旅馆小房间而不是监狱设施,除了窗户上的栏杆。


“那些是他妈的保险套吗?”


床头柜上有一盒Trojans。


“Hi, Sameen.”


Root仍然在视野外,但Shaw简直能听到她得意的笑容。


“保险套,Root?”


“又不是我带过来的。这是监狱配给。”


“天,真是考虑周全。”


“标准程序一点都不性感,Sameen。”


Shaw瞄了眼Finch,他的耳朵尖都红了。让他尴尬一下刚好,谁让他决定让Root去做卧底。


另一个摄像头装好了,Reese出现在荧幕上,正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客厅的地方摆弄设备。他也把耳机带上了,Root带进来的。


“Reese,你看起来有点脏乱啊。”


“这是我的新造型,狱友酋长。”他的冷幽默逗笑了Shaw。在被带走的那段时间里,她很想念他。


说真的,她想念他们每一个人,甚至Fusco,用一种“想念你就像想念痔疮”的方式。她只是有点习惯了他的存在,就像习惯了其他人一样。她无法忍受再也不能见到他们的念头,尽管那时候她深陷在永远都要看着Greer这张丑脸的窘境中。


“Shaw,你想要哪家的牛排?”Root出现在第三个监视器视野中。


“Gallaghers小餐馆家的。”


她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那个分量足够两个人了。我们要一起吃吗?算是约会?”


她看上去满脸希望。


“不行。”


她的表情立即暗淡下去,Shaw觉得有时候这太简单了。“我只是真的很饿。”她接着说,“Finch给我带的全是三明治和煎饼。还有一次他给我带了沙拉。”


“上面有肉。”


“那是沙拉,Finch。” 


Root大笑起来,这次Shaw没再压抑她的微笑。


“Okay,Sameen。最后一个摄像头,我就去Gallaghers。”


“如果你再给我带一板啤酒,也许你可以跟我一起喝一罐。”如果没有一起吃东西/或者射击的话,应该不算约会。“牛排仍然不能分给你。”


Root走出视野,简直就要跳起来了。


“小心点,Shaw,搞不好她会觉得你喜欢她。”


她翻了个白眼。


“闭嘴,Reese。”


还好他有足够的明智没有提起电梯上那个吻,不像Fusco,她刚回来就揪着问“你和小疯眼发生什么事了?”有些人得学会少管闲事。


“就快搞定了,Harry。这个的麦克风有点问题。”Root赤着脚,她一进门就把高跟鞋踢到一边去了,她正踮着脚安装门上的一个摄像头。


可她没有机会完成摄像头安装了。


门狠狠的扇在她身上,她往后跌倒在地。Shaw冲向前,就像在Finch的位置边上能比站在墙边看到更多一样。


三个拿着枪的家伙冲进了房间,为第四个满身纹身的高大男人清出一条路来,这个男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像走在云端一样。


其中一个暴徒用枪指着Root,另外两个则瞄准了Reese。


“Yo,Pinky,这个婊子不是Gutiereez家的。”


Root的手摸了摸头,她肯定在跌倒的时候撞到墙了,有点晕以至于没来得及把暴徒一号扳倒。


操。


Shaw抓起鞋子套在脚上,冲向武器柜。Heckler & Koch USP Compact, Jericho 941 F 9mm, Glock G21,还有Reese上个礼拜带回来的新冲锋枪。


“Ms. Shaw”Finch在喊她,她望向监视器。她只是恍恍惚惚听到一些Pinky和他小弟的对话,此刻她的脑子里全是Root在证券交易所的尖叫声,一遍又一遍。


Root的双手被束带捆在背后,她跪在客厅的地板上,被枪指着太阳穴。Reese就在她身旁,Shaw能看出来他正在计算自己能否打倒这四个暴徒,没有武器,双手被捆在背后。


不可能。


但这不代表他不能试一下,可是如果他试了,可能中途就会被反杀。


Pinky右手边的男人,左手臂上纹着贝蒂的高个子,起码比Reese高出3英寸,重过40磅。发型和走路的姿势说明他是个退役军人,即使没有手中的冲锋枪,他也是个非常致命的家伙。


“老板,我们要怎么对付他们?”


Pinky的声线低沉,有些人可能会认为这已接近威胁:“先不管他们。你们哪个操蛋的搞错了操蛋的时间?操蛋的Gutierrez在哪里?”


她抓起一只手雷塞进袋子里。


Pinky把其中一个男人拖出视野,另外一个跟过去。留下贝蒂娃娃先生看着Root和Reese。


“你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是不是,小婊子?”他用手去摸Root的脸颊,被Root偏头闪过。Shaw差点以为她要咬对方的手。“你能怎么让我们开心一下呢?”


“Finch,快联系Fusco,让他和我在那里碰面。”


Finch抓住她的手肘:“Ms. Shaw,等等。”


Root的声音出现在耳机里,轻声道:“Shaw,别。我知道你在听。别过来,交给Finch和Fusco来处理。”


“绝不可能。” 她低声道。


“Ms Shaw, 拜托,请你听Ms .Groves的话。我肯定她和John能撑到Fusco警探来——”


“你在扯淡吗?”她能从他的表情看出来他和她一样担心。“Finch,他如果能有个牙刷做的刀已经是奇迹了,而她最好的武器是个操蛋的唇膏电击枪。绝不可能。”


他挡在她面前,神色紧张又坚定,说老实话,Shaw已经准备把他打倒了,因为这啰啰嗦嗦的谈话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恐怕我不能让你这样做。如果再一次失去你,我不知道Root会做出什么事。”


愚蠢的Root的愚蠢的感情。


“Finch。”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不太懂感情,但有一种我非常熟悉,愤怒。你不想让我为你演示我有多擅长愤怒吧。走开。”


停了一会儿,他让开了。“小心点,Ms. Shaw。”


她点了点头。“联络Fusco。”


说完她冲上阶梯,奔出了地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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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花了36分钟到达监狱。她没有发慌,丝毫没有去想她开车的时候Root和Reese会发生什么。她不是个容易担心的人,不像Root。她只做一件事,计划。


她计划着到达后她要做什么,推演他们的行动和她的应对措施,找一个适合各种情况的计划。她想起在推演战术时,她和中尉一遍又一遍的演练可能发生的变数。所以当她脚踩在油门上时,心里在推演着所有的可能性。


想完了如何吧Root和Reese解救出来,她开始想要如何对付Pinky和他的朋友们,这回可不包括打膝盖了。


当她停稳在监狱停车场时,Finch在她耳机里说:“从你这向东600米的围栏上有个洞,你得从那里进入。引起监狱的戒备会让他们更危险,我觉得这帮暴徒在狱警里有内应。”


她走出车门向东奔去,冲锋枪挂在胸前,背后是她的武器袋。


“里面怎么样,Finch?”她边跑边问,她得知道他们的位置。


“Ms. Groves和那个有贝蒂纹身的男人在客厅,Pinky正在卧室审问Mr. Reese。”


很好,没死。


“审问?”


“是的,他们发现了Ms. Groves正在安装的那个摄像头。”


“该死的。”


她放慢脚步,掏出手电筒,寻找围栏上的洞。探视房大概在前方1000步,她已经能看到灯光从那扇装有栏杆的小窗户透出来。她压低手电筒,小心不让人发现。


“Fusco呢?”


手电筒的光照到一丛裸露的草坪,本应在那的铁丝网没有了。把武器袋卸下来丢到围栏的另一边。铁丝网明显被剪断了,下面还有新翻动过的土。Pinky和他的小弟们应该就是从这里进去的,既然他们能进去,她肯定没问题。


“还有大概五分钟到。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等他,Ms. Shaw。”


她趴下低着头,开始匍匐前进。


“他们可能等不了五分钟了,Finch,我不想冒这个险,你想吗?”


他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


她站起身来,泥土从她裤子上掉落。她捡起地上的东西,背上武器,站在门口。


“是时候大秀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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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预料到的千万种反应中,没有这种。


她还沉浸在肾上腺素和火药味中,Root沉默的愤怒真的超级破坏气氛。


如果这是以前,她现在应该在酒吧里,三杯烈酒下肚,进入愉快的微醺状态,搞不好还能找个性感的家伙打一炮来庆祝。然而她此刻却站在宾馆房间的门口,Root自她回来后就一直住在里面。


这其实不是她的主意,John也就比Root稍微含蓄一点点,他递给她一张中国餐馆的收据,背后写着地址,她明白他的意思。但她根本就没打算就此做点什么,她干嘛要关心Root在生她的气?又不是说她做错了什么,如果她们的位置调换,Root肯定也会一样。整件事解决的非常完美,号码安全,Root安全,唯一击中目标的子弹是从她枪里射出的。


她不想去回忆当时有多危险,Root差一点就被一枪打穿头。她闭上眼睛就能看到,Root跪在Pinky面前,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会站在这,Root活着,这太重要了。她的胃紧紧地缩在一起。


Root还活着,她活着而Pinky死了(她对着他开了许多枪,晚点她肯定要接受Finch一顿说教,但是管他呢,她不关心这个。)总的来说,是一次成功的任务。


可是场面得到控制后,Root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的路上还撞到Shaw的肩膀。


这就是为什么跟Root纠缠在一起是件愚蠢的事。Shaw没法给Root她需要的,于是她生气了,Shaw真的不是太关心这一点。比Root的感情更重要的东西多了去了,比如说她的生命,如果这也要生气的话,随她去好了。


真是一团糟,Root真是一团糟。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房间号,又抬头看了看墙上同样的号码。


她没想要来这,真的没有。


她只是不知不觉就出现在这了。


不管了。


Shaw用Finch的小工具给从前台顺来的门卡做了点改造,顺利的打开了房门。


门在她身后啪的一声关上了。


“你还欠我一份牛排。”


Root没有抬头看她。她坐在床上,两条腿蜷曲在身下,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Shaw花了两秒钟才意识到她没有穿裤子。


真棒。


早些时候穿的短裙搭在椅背上,Shaw有点犹豫哪个更让她分心,穿着那条短裙的Root,还是只穿着衬衫和内裤的Root。


“你不应该来这。”她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愤怒。“Samaritan——”


Shaw翻了个白眼。


“Samaritan可以见鬼去了。这个地方在阴影地图里,没人能找到我。我们能赶紧把事儿了结了么?。”


Root的额头皱起来了,Shaw在那一瞬间尽然觉得她很可爱,上帝啊她真的完蛋了。


“了结什么?”


Root用力合上笔记本,把它推到一边,双腿垂在床沿上。她真的应该穿条裤子什么的。


“了结你因我救了你的命而生气,你只需要接受就好。”


Root猛的抬头看着她,Shaw说不清楚她究竟是生气还是只是累了。


“我们快一点把事情解决,就能快一点回归平常,然后我才能拿到我的牛排。”


Root冷笑。“平常?我已经不知道那是什么了。”


她们现在离感情的领域只有半步之遥,如果Root看上去不是那么茫然,Shaw一定立刻转移话题离开这个危险的地雷区。她的声音毫无起伏,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Shaw从来没有见过看起来这么弱小的Root


Shaw耸耸肩。


“我们打坏人,你说一些烦人的话,我假装没注意到。就这样一直重复下去。”


Root摇了摇头,站到地板上。她走向窗边,一只手滑过玻璃,就像她正在寻找窗外的什么一样。


“平常已经死了,Shaw。在我们失去了你、把the Machine放进箱子里的时候它就已经死了。没有平常了,我没有,我们也没有。”


她停了一会儿。


“我们?Root,根本就没有什么我们。”


她保持着冷漠的音调,Root转身面对她时,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


这不是真的,自从证劵交易所,甚至更早以前开始就有“她们”了,但是她需要一些东西来刺激Root,让她愤怒。


Root猛的看向她,愤怒在眼中燃烧。很好,这才是她习惯的状态,在拉扯中直到其中一个破碎。愤怒说明有肾上腺素在分泌,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就像处在一场凶猛的战斗或者棒极了的性 爱中。愤怒意味着Root眼中不再有悲伤,取而代之的是Shaw自从回来就没有见到过的生机。愤怒是点燃了的悲伤,而Shaw喜欢看着东西燃烧。


“Fuck you。”


Shaw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想要我生气?好。” 


Root开始走向她,步伐坚决看起来就向一个捕食者。Shaw没有后退,但她也没有往前走。


“五分钟而已,Sameen。你赶到和Fusco赶到之间就差5分钟。你有可能差点害自己被杀掉,你现在也有可能,他们可能就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出来,就因为那该死的五分钟。”


Shaw沉着脸。


“你被一群愤怒的暴徒捆起来了,我能做什么?捻手指,还是玩点填字游戏或者织个毛衣等着其他人来解决?”


Root没有片刻犹豫。


“是。”


“我他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些画面毫无预警的出现在她脑海里。几个月前Root在电梯里尖叫,今晚Root被枪顶着头。在Martine给她的照片里,Root残破的身体毫无生命迹象,不同的角度,毫无生气的空洞的双眼。


“因为我需要你这么做!”


这是Root今晚第一次提高声线,她们现在离的很近,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


"我告诉过你,Root,我不可能永远待在那。”


Root摇头。


“你表现的好像你的生命无关紧要。也许你真的不在乎,可是我在乎。”


“你到底他妈的想说什么,Root?”


Root的愤怒抽离的速度和它来得一样快。


“你不应该出现在那里,那天。”她不用问就知道她在说哪天。一个吻,子弹,还有尖叫,这些Shaw无论怎么努力都忘不掉的景象。Root好像重新体验过上千次一样,搞不好真的是这样。


“然后会怎样?你们都会死,就剩下我和Bear来拯救世界,整个世界都完蛋了。”


Root又向前走了一步,两人已近到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Shaw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溺水,还是重新呼吸到了空气。


“那你就应该让我来按那个按钮。我才是那个应该——”


“收起你那副殉道者的破理论,Root,我绝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这一刻,她极其需要让Root知道这点,知道她不可能坐着看她的人处在危险之中。她需要她接受。


Shaw从来不懂普通人关心别人的方式,她的关心不是温暖,快乐,充满爱,她的关心伴随着死亡,暴力,愤怒和保护欲。


这(她)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满足过。


“为什么?”


可是也许Root不一样。


“哦,去他妈的。”


吻Root就像给出一个非常漂亮的直拳。对方在毫无防备下被击中,肾上腺素涌入血液,多到你想再来一遍,再来一遍,永远停不下来。


Root愣了一秒,双手僵在两侧。Shaw努力的抑制脑海中电梯里的尖叫声。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不是终结。


(但她知道她们终要面对终结,但是今晚她可以假装她们可以持续下去,她甚至想要这样。)


Root的手首先有反应,抓着Shaw背心的肩带将她拉向她,直到Shaw能感觉到她皮肤散发出来的热量。然后Root的嘴开始移动,她们间只剩下撕咬的唇齿,和纠 缠的舌。这比上一次好多了。


这一次没有死亡的威胁,Reese、Finch和Fusco不在身边,而Root正在回吻她,她跟她想像的一样是个很擅长接吻的人。也不是说她经常想像这点,只是足够于形成观点而已。


这太糟糕了,但是她正咬着Root的下唇,实在是没时间去想这个。


Root用力向后扯她的头发,用力到两人的嘴唇分开,Shaw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燥热而迅速。


“床。”这基本上可以算做一个命令,但是Root一点都不介意,她又露出那个愚蠢的自命不凡的笑容,向床的方向后退。


好吧。两个人倒是可以玩一玩这个游戏。


Shaw伸手把她推向床,对方笑着倒在床上,发出一声轻哼。她跟着她走到床沿边,脱下自己的上衣后伸手去解裤子。Root的手落在她的手上,黑色指甲刮擦着她的手背,边将她向后推。Root坐在床上抬头看向她,裸 露的双腿还悬在床沿,她的双眼,散发着情 欲,直直的看着她。


Shaw无法忍受她眼神里的情意,连忙看向别处。


Root解开Shaw的裤子,褪到膝下,动作慢到让Shaw有点不适。她迅速把裤子踢到脚下,一把将Root推到在床上。Shaw跪坐在她腰的两侧,俯身下去。


她继续吻她,一只手伸进Root的衬衫,将布料往上推直到胸部裸 露在空气中,细腻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Shaw捏了捏她的ru头,Root立即抬起臀部想要更多触碰,Shaw得意的弯起嘴角。


她想慢慢来,调戏Root直到她求饶或者想要自己动手,可是这不是为了调戏和玩弄,这是“我很开心你没有死”式的上 床(她们在过去的几个月中那么多次接近死亡,她无法把捆着的Root被枪顶住头的画面从自己脑海里驱散),这一类性 爱需要猛烈、快速和满足。


也许以后会有别种类型的上 床,也许不会有。如果此刻,她能用Root在她身下颤抖的画面来替换她脑海中的那些,如果她能用Root因膝盖顶住中心发出的呻 yin来驱逐不断回荡在耳中的尖叫声,这就够了。


“内裤。”她咕哝着,Root抬起臀部,Shaw把内裤扯下来。


Shaw手往下伸时,Root阻止了她,眼睛上下将她扫了一遍。“在这件事里,我不是唯一一个需要裸着的人。”


Shaw翻了个白眼,反手解开bra。Root猛的把bra从她身上扯下来,如果她的眼神不是那么忧郁、触碰不是那么绝望的话,Shaw可能会有点想笑。她们都迫切地需要这个,她想,用来确定她们都还活着,就在这里,就在此刻。她俯下身去亲吻Root的脖子,牙齿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刮擦。


活着,活着,活着。


她不能给Root很多,至少她可以给她这个。


所以当Root的手找到她时,她没有推开,虽然这与她设想的不同,虽然她想先让Root在她手上绽放。但她仍由Root触摸自己,黑色指甲在细腻的皮肤上留下痕迹,手指进入身体的那一刻她倒吸了口凉气。


她跟随着Root抽 cha的节奏,既想找回控制力,同时又想彻底放弃。


她到的时候,猛烈和快速。她闭上了双眼,因为Root正在看着她,这太让人无法承受。


她从Root身上滚下来,平复着呼吸。


恢复没用多久时间,她重新爬到Root身上,用她的手指,牙齿和舌头,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身下的人。


每一次舌尖的弹动都是一阵震颤,每一次唇齿的撕咬都是一句呻 yin,每一次手指的抽 cha都是一声啜泣。


Shaw不断的索取、索取、索取,也许某一天这一切都会结束,她所拥有的只有她今天索取的东西,Root的碎片,她的碎片,还有这些回忆。


Root在她身下颤抖,碎裂,Shaw笑了。


之后,她们并排躺在床上,却没有挨着对方。


Shaw不知道此刻她的感觉是满足还是空虚。


“我去给我们买点吃的。” Root从床上起身,开始穿衣服。


饥饿,她的感觉是饥饿。


“牛排?”


如果这听起来太热情,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体还游弋在胺多酚之类的破玩意中。


Root看着她,往上翻了翻眼珠。


“当然,Sameen。”


Root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让她心抽紧了一小下。


“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说这话不是为了伤害Root, 其实她不想这样说,但是她需要Root明白,让Root能睁大双眼走进这段混乱的关系中,弄清楚Shaw能做什么。


Root扣好裤子。


“我知道。”


Shaw想着她是不是真的知道,她们会给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


“我是认真的,Root,我会毁了你。”


Root笑得像是心早就已经碎了一样,Shaw希望她可以阻止,她真的希望,可她也知道这无法避免。


“那就毁了吧。”


Root轻轻的关上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