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sic

What If I Give You A Ring

好甜的求婚梗

tianshengqs:

吃糖


蜘蛛:



肖根。糖。




这一篇是很早之前就开始写的,但因为太忙一直拖着,断断续续在写。




完全没想到今天竟然写完了【捂脸】。




因为间隔时间太长了,思绪也会断,所以内容大概会有些……质量问题……所以就感谢阅读吧【捂脸】。




【感觉我把你们酷炫的锤写成了一个内心想法很多的一点都不二轴的(并不)girl。。。OOC慎入啊总之!!








                                            








现在想来,你仍为自己三十二天前的那番表现感到自豪,那天的Root反而有那么点逊。




你记得当时你们在酒吧,Root站在吧台前喝着一杯马天尼,你在她旁边点了威士忌。你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和平时一样,你觉得很放松。当你们聊到Fusco的新发型的时候,你说那像芭比,然后自顾自地笑起来,Root脸上也挂着笑意,她总是会那样笑,在看着你的时候。




没有任何预兆地,她拿出一枚戒指放在你面前。你的眼睛刚好对着戒指上的钻石,而吧台顶上的灯刚好照在那颗钻石上,你得承认那一刻你确实被晃了眼,你因为芭比的笑话而上扬的嘴角也还没来得及收回。




哦,Root那天可逊了。她的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枚小小的(但钻石的个头很大的)戒指,不停地转动,她没有先看你,也没有先说话,像是鼓足勇气拿出戒指之后就忘记了接下来该有的一切行为和语言。当然她也不会因此而觉得害羞,她脸色如常地盯着戒指,向你的方向微微低头,你看到她头顶柔软的头发被灯光镀上一层明亮的色泽,她另一只手撑着耳朵,指尖还在不停地摆弄耳边的发丝。




你猜她在试探你。要是你生气,说不定她就会把话一股脑说完。所以你才不会生气——这是让你感到自豪的第一点,你看到Root拿出那枚戒指的时候,你没有生气,更没有在她开口之前就想好拒绝的词。虽然你有点迷惑,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这一点而感到自豪,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生气、没有拒绝。你还忽略了一点,就是为什么Root会给你一枚戒指。




你确定这是Root耳朵里的上帝也无法预料的事情,但你忽略了Root就算再逊,她还是Root。所以你没有生气,不代表她无法继续。她终于抬起头看你,问你如果她把戒指送给你,你会接受它吗。




你内心小小地松了口气,就算你为自己的不生气而自豪,你也不确定如果她没有做任何假设而是直接说出“Marry me”之类的话时你还能够面不改色。她没有说露骨的情话,甚至没有轻佻暧昧的语调,她只是认真还有点怯怯地问你会接受它吗,像是餐厅的服务生在问你需要几分熟的牛排(你觉得这是最严肃的事了,如果非要打个比方的话)。




 




那天让你感到自豪的第二点,是你在Root直直看着你眼睛的时候,没有闪躲,没有用食指蹭你的鼻头,更没有转身离开。虽然你没有立刻回答她,甚至可以说你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们都喝光了杯底的酒,但你没有闪躲。




这难道不值得自豪吗?




Root有耐心极了,她把问题抛给你,但却不着急要你立刻回答,你隐隐约约觉得她甚至根本没在等你的回答。她了解你,所以她知道不论是yes或no,你都不会回答,你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有任何表态。更加可能的结果只是你给她一记白眼。




你确信你也了解Root。于是一个念头在你脑海里浮现,这让你不自觉地微笑了一下。你开口的时候果然看到Root眼里的惊讶,这是那天让你感到自豪的第三点。没错,尽管你确实不会说yes或者no,但你不仅没有逃避这件事,而且正在和始作俑者谈论这件事,这就足以超出Root的预料。你猜Root会有点失落,这一次她没能得逞。




在你们买完单准备离开酒吧的时候,你说,你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三十二天后——你不是刻意去计算日子,一个月零一天不就是三十二天么——你再想起那个晚上,你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认真地考虑。也许Root只是在开玩笑吧,虽然你也确实记得那晚她的表情里少了那种一点都不正经的、晃晃荡荡的东西,语气像个为你点单的服务员(还记得吗,服务员问你牛排要几分熟)。但从那晚之后,一直到现在,你再没有看出任何端倪,Root风情万种的脸又和以前一样每天都出现在你面前,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听出调情的意味,你们昨天晚上还非常愉快。




没有变化,她一句也没提戒指的事。




还有一方面,其实你根本不大了解一枚戒指意味着什么——你当然知道那是一种表示,求婚之类的,如果你接受了,你们就应该订婚、结婚,那然后呢?会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你不知道。人为什么会突然有想结婚的念头呢?你不知道。反正你又没结过婚,也从没想过结婚。且不说结婚吧,谈恋爱这三个字在你接受Root之前,在你的认知里也只是冷冰冰的一个词汇,远不如性给你的印象来得深刻。而且说实在的,要是你不和Root暗自斗争的话,要你答应或拒绝,对你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也就是说,如果谁拿十份顶级牛排作为交换条件让你答应或拒绝一枚戒指,你简直心甘情愿按照那个人的意思去做。




你真的不知道这种“交给对方一枚戒指”的念头从何而起。




 




也许是因为机器突然让Root跑到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而没有给你任何任务,你无所事事地看着周围的人,不自觉地把他们带入“married”的设定里,后来你想,你绝对不是在求证什么,你只是无聊所以做一些观察。




Reese走进地铁站的时候和往常一样,放了一杯煎绿茶在Finch手边,后者朝他局促地笑了一下,又立刻转回去对着电脑屏幕。你不是第一次知道Finch喜欢喝煎绿茶,也不是第一次知道Reese每天都会顺带帮他买一杯。但在你仔细看了之后,才第一次知道Finch会对Reese露出那种有点害羞的表情,而Reese竟然会回以一个咧开嘴的笑。——你假设了Root每天为你带那家纽约最好吃的牛排,然后你回她一个露出牙齿的笑。哦,gross。这不成立,因为就算不是每天,Root也会频繁地朝你投喂一些美食,你每次都给足面子吃个精光。你又假设了你每天为Root买一份她喜欢的沙拉或者别的什么,天,她可不止会给你一个露出牙齿的笑,所以这大概也不成立。




你本想再多“搜集”一些参考资料,以解决Root留给你的那个问题,但你发现,他们的行为几乎不具备参考价值。你敲了一下耳机,决定直接问Root。




Root在任何时候接起电话,都是那种甜腻的语调,她说,嘿sweetie,想我了吗。




你在说话之前突然想到,是不是你接受了那枚戒指之后,每天都会听到这种甜腻的问候,但你很快否定了自己,因为就算你不接受戒指,每次你给Root打电话,她总是这样自大地问你是否在想她。




而且你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似乎是第一次,你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情,主动找Root。对,你将要谈论一些别的事情。你问Root那枚戒指代表了什么特殊的含义,她听上去有点惊讶,似乎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开始思考这件事,甚至好像她自己已经忘了不久之前曾认真地拿出一枚戒指放在你面前。她有点答非所问地说,它不会改变任何。




你们第一次“工作之余的电话”很短暂,你似乎没发现Root的答非所问,反而有点满意她说的,它不会改变任何。




你相信Root说的,因为你实在想不出来,Reese和Finch结婚之后,煎绿茶难道会变得更好或更坏?你接受了Root给你的戒指,牛排也不会变得更坏——当然要是它变得更好了,那简直好极了。牛排不会变,其他的也不需要变。你们的生活、工作、地铁站、Bear,都不会变,你也不需要再去适应新的什么。




而且Root说的不改变,也代表着她的不打扰。你知道这个,尽管Root一直在你身边,但她的不打扰对你来说是一件舒服而省心的事,你们不必花太多心思去考虑怎么相处。




那如果你不接受呢?你不知道。你想不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




 




Fusco要求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他最近约会了一个律师,然后很快陷入热恋,甚至疯狂到冒出求婚的念头。




他在地铁站和Reese讨论餐厅地点的时候,外出任务刚归来的Root饶有兴致地加入了他们,你偷偷瞟了一眼Root,发誓从她嘴里听到的那些餐厅名字真的太容易记住了。另外,你觉得满脑子求婚念头的Fusco真是没救了。




 




三天之后,Fusco捧着Finch帮他订的花,准备去他和律师的晚餐。你看着他没有系到底的领带和被Bear咬过的裤腿,突然有了一种感受。




你在想,要是换了别的人送你一枚戒指,你会怎么样。如果Root知道你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除她之外)的人居然是Thomas,她可能会炸了巴塞罗那。这并不是说明你对Thomas有什么别的感情,而是上一个对你似乎有什么感情的人大概就是Thomas了,之后你们太忙了,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你甚至偷偷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变丑了,总之之后少了很多围在你身边的人。你把这怪罪于Root,在和她搞在一起之前,你也许每往回数三天就能找出一个可能会送你戒指的人,不过这个主意实在是糟透了,别说那些你从不流连的人,哪怕是Thomas,想到他可能拿出一枚戒指,你直接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个场景努力驱赶出自己的脑袋。




可Root不一样,她已经拿出了那枚戒指,你不仅没有摇头,还做了三件让自己特别自豪的事。你猜这是因为Root是个疯子。这不就是你总是和她搞在一起的原因么?Root是个疯子,她和他们不一样。




你喜欢极了Root那样子。




你不知道不接受Root的戒指她会怎么样,你又会怎么样,但你知道,除了Root之外,你不会再接受别的任何人的戒指。




这就简单多了。




 




你多想了那么一点点。你想象着Root像Fusco那样笨手笨脚急急地跑来赴你的晚餐,她大步跨进餐厅,拉开椅子,坐到你对面的时候你还能听到她小小的颤抖的喘息,但她用手整理了头发,拿起菜单的时候立刻变回了那种完美的样子,你会想,没错,这就是你所了解的Root。




你甚至还有了一些你羞于启齿的念头——比想象Root来赴你的晚餐还要羞于启齿的念头。你觉得如果那个领带没有系到底、被Bear咬住裤腿的人是Root——当然这不成立,你只是在假设——如果那是Root,你想你会愿意在她出门前帮她整理衣领,抚平褶皱。而且你知道这样的事情会一直发生、不停重复、每天每天,在你和Root以后的日子里。




你突然有点羡慕Fusco,这让你有点坐立难安。




 




你想你的一生,大概从来没有追逐过某一样特定的、属于私人的东西,因为你不怎么在乎,也不怎么需要。你也从没有想过要长久地拥有什么,从你选择了你现在所做的工作那一刻起,或者更早一点的时候,你就不觉得你能够长久地拥有什么。你无法感知孤独,你比一般人要更容易习惯冷清的住所和一人份的刀叉、牙刷、毛巾,你也许不需要陪伴。




那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发现有时醒来能感受到萦绕在你周围的除你之外的气息、床有时变得拥挤、你有时不会独自在家、有时很久不说话。你什么时候开始感受到这些事情的温度,然后慢慢习惯,并且觉得不错的呢?




你心里隐隐地知道,你需要拥有给你这种温度的来源。你有了想要霸占这种温度的欲望,你想要一直地拥有,你不愿意它被夺走,或是属于别人。




 




就是在某一天,那个念头击中了你。




 




当棕发女人急急地推开餐厅门大步向你走来,拉开椅子坐下然后用手整理头发的时候,你朝着她笑了。




当她拿起菜单,目光停留在沙拉那一页的时候,你说,你可以接受她的戒指,条件是她也接受你的。于是你把那个绒面——或者缎面或者别的什么材质,你不知道,你把那个小盒子从她举起的菜单下塞到她面前。




Root那天可逊了。那是你第二次见到她哭。


肖根合集【含补档】

社会你八耻:

短篇



联文



中篇



完结长篇






未完结长篇











希望早日毕业。


或者一辈子也不毕业。

【翻译】【肖根】Pleading to the Stars (12)

法医锤和IT根AU

POI百合病社:

chain:



是否原创:译文 授权:见(1)




作者:charizona 原文地址 翻译:chain 分级:M




电梯:(1) (2) (3) (4) (5) (6) (7) (8) (9) (10) (11)




译者的话:本周末结文好了。大家315快乐(?)








鉴于Fusco坐在前门附近警戒着,离开分局就足够艰难的了。现在是大中午,而他们三个理应工作,所以他们分开溜了出来。




Root的任务是调虎离山。首先她远程控制让Officer Fusco的电脑程序崩溃。她被叫去帮忙之后花了二十分钟修复自己制造的灾难,而Fusco在一旁抱怨着生活不如意,Root确保他没看到从自己身后溜走的两个书呆子。




这样他们就不用打卡了。




Root随后从后门离开。她比那两个人动作轻多了。她在Shaw空空如也的停车位旁找到了自己的摩托车,呆呆地盯了那车位很久才戴上头盔发动机车冲出了车库。




她和Daniel以及Daizo在街角会合。




“你们打车去第七分局。”Root 嘱咐他们。那是Laskey工作的地方。他们的任务是找到Laskey今天在哪巡逻,然后告诉Root。她会在路上等着,拿到位置后便会去直接找Laskey。




她开了不到十分钟就接到了他们告知地址的电话。她一个急转便冲向目的地。她知道那个地方,是个公园,她很高兴Laskey没有在移动巡逻。她跟Daniel和Daizo约定在那见,但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先到。




她把摩托车停在绿地边缘。扫视了一圈,她并不确定自己要找的是普通的一人一狗还是一个警官和他的巡逻犬。不过最后她在草地中央找到了他们。Laskey正在那扔出一个网球,Bear则如出膛的子弹一样冲了出去。




Root看着他们玩了一会,不知道这是不是工作的一部分。她缓缓靠近他们,但很快就离他们近到不能不说些什么。




狗先看到她,有些警惕地戒备着。




“Officer Laskey?”Root试探地问道。男人转过身来,被阳光刺得眯着眼。




“你是局里的对么?”他双手插在兜里走向Root。Bear将之认为是可以靠近她的信号,坐在了两人中间,尾巴一下下敲打着地面。




Root点点头。“是的。”她向下看着警犬。




她成长的过程中从来没有过宠物。曾几何时她也许渴望过宠物,但她很快长大度过了那个阶段。她妈妈晚上很少在家,以至于她没机会提出这个请求。她不知道为什么Shaw这么喜欢他,不过显然这只狗和Root见过的其他狗很不一样。




Bear看起来有些沉重,尾巴摇得也没那么快。Root第一次在警局看到它的时候就看出了这一点。她这时才意识到Shaw和Bear也许能帮助彼此。




“是这样的,”Root开口道,“我听说了Bear最近的工作情况。”




Laskey躲开Root的眼光看向地面。在和警察们共处这么久之后,她已经习惯了他们强烈的自豪感。




“我想我知道有谁会想领养他,”她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这个人,呃,了解他经历了什么,能保证他每天都有足够的活动时间。而且她已经关心他很久了。”




Laskey叹了口气,俯身挠着Bear的耳后。“我会在周五提交他的退役申请,”他低声承认,“我并不想这么做,但他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自从…”Laskey终于抬眼对上Root的目光。“我得先见见你的朋友。然后才能填写相应的申请文件。”他再次看向Bear,“我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Root点点头。她看到Daniel和Daizo从停在她摩托车旁的出租车上下来。她笑着对Laskey说:“一会我们局里见?大概下午四点?”




“没问题。”他说。




挥手告别后,她来到出租车旁。他们还在看着草地上的和他的狗跑步玩耍的男人。出于不知道什么奇怪的原因,Root觉得体内涌起一阵淡淡的忧郁。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出于好意,但她不知道Shaw会不会这么看。




“下午四点,”Root告诉他们,“我来解决Shaw这边。”她拿起头盔,感觉它重的像块石头。




Daniel颔首。Daizo上前拥抱了Root,令她大吃一惊。她僵硬了那么一瞬,随后便放松在他的怀里。她拍拍他的背,越过他的肩头对Daniel笑了笑。Daizo松手后退之后Root冲他点点头,在意识到他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不会离开的。”Daniel安慰他,把他拽回了出租车里。




“看到你开心,”Daizo说,“我也很开心。”




Root笑着耸耸肩。“我还没追到那姑娘呢。”




“但是你会成功的!”Daizo握拳鼓励地挥了挥,Root摇着头开怀大笑。她留下他们在街角,自己骑着摩托加速回去。她知道要怎么把Shaw弄到警局去。




 




Shaw还是来到了警局,但她确保没人看到她。鉴于办公室外走廊尽头就有个很好的健身房,她完全不需要那些商业健身房的会员卡。她从停车场悄悄溜进来,希望Root不在地下室。




她是对的,Root不见踪影。




Shaw回到了正常的日程。她一般都会在午餐后或者工作不那么忙的时候来到这个小房间锻炼一会。除非有明确指令要求,从来不会有人下到这里,而她就能幸运地享受这只有哑铃陪伴的独处时光。




手机铃响起的时候她第二组引体向上刚做了一半。她跳下来,盯着门边的包,认真地考虑不去接听。




无所谓了,她穿过房间从包里捞出手机,吸了口气,“Shaw。”




“我是Cole。”




“这世上有种叫来电显示的东西。”她指出。




电话另一端有一阵轻微的静电声,随后又清晰了起来。过了一会——“Shaw?”




是Root,Shaw几乎立刻要挂点电话。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紧紧握住手机。Root一定是知道她不会接除了Cole或者其他更重要的人以外的电话。Root料到了。而Shaw就这么掉入了她的陷阱。




“Sameen。”Root又尝试了一次。Root叫她名字的方式一直都是那么独一无二。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干嘛。”她尽量平板地说。




她不知道Root在电话那端是否畏缩了一下。她不知道Cole是否知道了什么,是否Root得告诉他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来赢取他的合作。她稍后大概会杀了Cole,但首先,她会辞职。




“这不是,”Root开始说道,“这无关私事。我只是想告诉你Bear要退役了。他在找领养,而如果他们不能找到愿意接受他的家庭…”




Shaw咽下了将要出口的话。她知道Root没有说出来的是什么。她一直在关注Bear的情况,知道他状态并不好。但她不知道有这么糟。也许如果不是被分给了Laskey这个菜鸟他会重现当年雄风,但是一只警犬在五岁就退役?




Shaw叹口气。“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Root?”




“我觉得你可以…”Root尝试说下去,声音却渐渐几不可闻。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我能在公寓连猫都不让养的情况下领养一只比利时马里努阿犬?”Shaw尖锐地反诘。“还是说这是你尝试重新接近我的方法?告诉我我在乎的生命会被安乐死?”




Root一言不发。Shaw在几秒后挂了电话。她不会让Root知道,但是见鬼,她要去领养那只狗。




 




 




在这天快要结束的时候,Bear端坐在Shaw的办公室里,他是她的了。他看起来还记得她,在她敲键盘打报告的时候把头搁在她的大腿上。她还没见到Root,但她确信在Root看到狗狗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对她大发雷霆。




老实说,Shaw已经没精力和她争执了。她新养了一只狗,需要找个新公寓。她很快将要和房东争吵,她需要办公室重回宁静。她没必要和Root闹矛盾。




Root终于推开双开门低着头走向办公室。Shaw看着她,手指悬空在键盘上,感觉到Bear的耳朵因为Root沉重的步伐支楞了起来。当Root走进办公室时,她甚至没往Shaw的方向看一眼,只是伸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又准备出门了。




Shaw的嘴张开了又合上。Root即将走出她的视线。Bear和Shaw一起看着她离去。Shaw看着她推门而出,一个字也没说。




她继续工作。




没过几分钟她就做完了,她整理好东西和她的新伙伴一起走向门口。Bear甚至不需要狗绳,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他很安静,这正是她需要的。她俯身拍了拍他,准备锁门离开。




她正在锁门的时候,Root从双开门走进来,随后僵在半路。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她听起来一点怒意也没有,只有满满的疲倦。




她听起来和Shaw一样厌倦了这一切,但Shaw还是整个人都紧戒了起来,打算迎击Root的怒火。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即使她也近乎溃不成军。




“我不能看着他…”Shaw说道,而且说实话,Root肯定都料到了。




从她垮下的肩膀和泄气的样子来看,Shaw意识到Root确实预计到了这一切。Root在期待什么?Shaw坚守住自己的阵地。




Root点了点头,可怜巴巴地歪着头,看起来好像放弃了。“Okay,Sameen。”她说着,又一次准备离开。




但这一次,Shaw不打算任她离去。




“等等,Root。”Shaw喊道,尽管话语没能让Root停下,她上前一把抓住另一个女人的肘部,把她拉了回来。




在大概一秒钟那么长的等待里,Root的目光向下逡巡到Shaw的嘴唇,看她会有什么反应。Shaw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吻上了Root。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这一次,Root尝起来像Shaw能感受到的一切。她温软的嘴唇紧紧贴着Shaw的,Shaw意识到这正是Root所期盼的。她感到自己掠过Root手肘内侧的肌肤的手指仿佛在灼烧,尽管这个吻无关情欲,她在她们分开的时候仍然觉得自己肩上的重压更加明显。




“不要再莫名其妙地躲着我了。”Root说道,Shaw注意到她离自己是多么近。她能感到唇上Root的鼻息。




Shaw点点头。“我会尽力解决这个问题的。”




Root坏笑了一下,从Shaw紧握的手里抽身而去,一下就跑远了。“那么到时再见。”她留下嘴唇指尖依旧炙热的Shaw独自一人。她吐了口气,周围的空气闻起来都像Root,直到走出电梯,她才敢开始重新开始呼吸。






【翻译】【肖根】Chain Rule (2)

啊啊啊啊啊啊啊

chain:

是否原创:译文  授权:见(1)


作者:Weytani 原文地址 翻译:chain 分级:T


译者的话:这是我见过最年幼但是依然非常in character而且还隐约印合原剧情的小短篇。基本上就是为了这节才打算翻译的,所以后面的可能也不会翻了,除非哪位高人能在看了第四节后能告诉我怎么翻the daily grind和hump day的双关...




John紧紧捏着折好的纸条,对接下来的行动既期待又紧张。他已经计划了好几周了,对于完成这项任务的最佳方法始终举棋不定。


即使不需要去告诉一个女孩她让你抓心抓肺——好的那种——五年级的生活也已经够麻烦了。


Joss Carter是班上最受欢迎的女生,但是John觉得自己把握还挺大的。他们课后偶尔会一起玩“警察抓小偷”,她是他知道的最棒的警察,但有时她会让他溜掉。这绝对是个好的征兆。


他摆弄着纸条,用它有一下没一下敲着课桌,同时扫视教室。没人在看他,也没人看到他写纸条。这绝对是个好主意。有什么能比直接问在教室另一端的人是否喜欢你更好呢?


那样的话,如果她拒绝,他就可以从窗户爬出去躲在储藏室直到下课铃响起,或者直到那个总是一脸惊恐的清洁工把他拽出来。


 


他和Joss之间隔着三个座位,他现在只需要以爱的名义说服它们的主人配合自己。Lionel,应该没什么问题。自从去年John从几个中学的混蛋手下把他救出来之后,这家伙就算是他最好的朋友了,虽然他们嘴上不会这么说。


Root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麻烦了。在他们七岁的时候,她曾经在午餐时间弄湿他的座位,并且蒙骗他坐了上去,然后再告诉所有人他尿裤子了。他哭着被送回了家,所有人叫了他一个月尿裤子John。


那是他十年人生中黑暗的一天。


如果他能有幸躲过Root无端的戏弄把纸条传过去,Sameen应该能帮他完成任务。她人不坏,不怎么说话,只是相比那些想和她做朋友的人来说,她对大部头的课本更感兴趣。


不过话说回来,Sameen在体育课上相当吓人,而且她经常和Root一起吃午饭,这让John不禁好奇纯粹的邪恶是否会传染。


他向前倾身靠着桌子,假装轻描淡写地打量Joss。她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全神贯注在Mr. Finch的课上。她的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飞舞,一行行笔记整整齐齐,John不禁勾画着她在他好容易才传去的纸条上回复的样子。


在他的脑海中,他看到她微笑着画了一个勾,一边兴奋地看向他一边努力继续听讲。而他会回之以微笑,充满魅力的,而不是窘迫的那种。然后他们就可以一起出去玩,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牵着手,一起痛揍坏人。这简直是完美。


 


不过首先,传纸条。


John揉了另一个纸团扔向Lionel,他被打到脑壳的纸团吓了一跳,皱着眉回过身隔着桌子看向John。


“这是干嘛?”Lionel低声道,伸手拿起自己的纸张准备报复。


John抬起胳膊拿着写有Joss名字的纸条挥了挥,满怀深意地指了指她后递给了Lionel。他写字可能有些潦草,但是班上没几个名字里只有四个字母的人。


Lionel犹疑地斜眼看着纸条,就像担心它会在手上爆炸或者藏着什么危险的秘密一样。他像是要打开纸条一样伸出手指,很快被另一个纸团砸了。


第一步完成。要是其他人也这么容易说服就好了。


那一排接下来的是Root,她正在指间来回玩弄自己的一缕头发,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百无聊赖。她的笔记本放在桌上没有打开,一根黑色的圆珠笔整整齐齐地放在边上。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Root不是在看着哪发呆就是给Sameen传她基本不会看的纸条。


Lionel终于开始行动了。“Hey,巧克力泡芙。”他尝试轻声叫她,但其实声音一点也不小。


Root无视了他。


“Root,喂,Root。”


教室前面的Mr.Finch暂停了他的朗读,礼貌地暗示Lionel闭嘴,全教室的注意力现在都聚集在John的传信人身上,他尴尬得几乎哀号出来。不过Root好歹勉强转过了身。


“干嘛?”她比了个口型问道。


在纸条被扔到她桌上后,她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它,并且立刻回身瞪视Lionel,就像他刚刚在封闭的房间里放了个屁一样。


“不是我。”他含糊地辩驳。


她的目光落在了John的身上,看上去不能被恶心得更厉害了。如果不是他对她现在脑子里的想法有着同样程度的恐惧,他大概会觉得被冒犯了。


“不是你。”他做口型道,指了指Joss。


Root看向她,又低头看了看纸条。有那么一瞬间,John以为他逃过了此劫,说服了Root。也许Root没那么坏;也许她就像Grinch一样,他感情的力量会让她的心变大之类的。


但很快她的脸上就展开了一个出现在他噩梦里的几乎裂开的笑容,John不禁觉得现在大概就是他从窗户里逃出去的正确时间。


Lionel转身冲他耸耸肩,并没有在意John的末日已经来临,继续在笔记本上涂鸦熊猫。小学生间几乎不存在忠诚。


John对着Root摇摇头,无声地恳求,也许他的恐惧实在太强烈了,Root立马拿起笔开始戳Sameen的肩膀。有那么好一会儿,Sameen只是拉开距离,继续专注地看着她不知道哪儿弄来的人体生理课本。


在Root坚持不懈地戳刺下,她猛地合上课本,对折腾她的人怒目而视。Root把纸条扔了过去,John能看到她咬着笔盖,开心地目视Sameen拿起纸条。


这是最后一关了,他离Joss的座位只差那么一点点儿,而Joss完全不知道他的挣扎,他的旅途。Sameen一定会传过去,他好容易走到这一步,她必须得传过去。


他看着Sameen面无表情地扫过纸条,心跳越来越快。她抬起头,却不是看向他。在看到她依然不动声色地瞪着Root时,John心中涌起了一个刚才发生了巨大误会的糟糕感觉。


“坦诚点。”Root的低语确认了他的担心。


 


这恶魔偷了他的情书。


 


他的椅子在被挤开时发出了巨大的摩擦声,他站起来时正好看到Sameen对着他的骄傲和快乐举起她那粗粗的红色马克笔, 用一个大大的叉彻底毁灭了他的希望。


“John。”


Mr. Finch站在他桌前,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既不满又有点担心。在他身后,Joss和班上其他同学一起看向他,就像他突然在课上抽风了一样。他仿佛重新回到七岁,只是这次他的裤子是干的。


“下课后请到我的办公室来。”



Witches (一)

POI百合病社:

noramyw:



“好好利用你的天赋。”




十一岁的Samantha Groves胸口鼓噪着这句话,她咬了咬下唇。




Hanna Frey回头看她,留意到Samantha的神情,她抿笑着伸出一只手。








Samantha摇了摇头,她跟在Hanna身后,走入对角巷。








“Sam, 你紧张吗?我第一回来对角巷采买魔法材料的时候就很紧张,尤其是路上的人都穿着上世纪的大袍子,这感觉很奇怪对吧?”




Hanna Frey轻快地说着话,试图缓解朋友的不适。








“有点。”




Samantha Groves露出一个笑,她在说谎,她一点都不紧张,但最好让Hanna这么认为。




她的思绪仍缠绕在母亲的床上,而Samantha对此羞于启齿。








久病的母亲,冷漠的母亲,头一回把Samantha抱在怀里,让她和自己一起睡觉。




这对Samantha和母亲来说都很陌生,Samantha僵硬着身子,母亲也是一样,但她们相拥着躺在温暖的床上,一整晚。








这是Samantha最想要的生日礼物,比猫头鹰衔来的霍格华兹的录取信价值高得多。




而且她知道了自己的父亲,虽然只有一点儿模糊的信息,但母亲告诉了Samantha, 她的父亲是个巫师,一个很有天赋的巫师,在魔法部任职。








“好好利用你的天赋。”




母亲握着Samantha的手,她棕色的眼眸难得的温柔。




Samantha猜她是想起了父亲,母亲爱着父亲。但她是个麻瓜,不懂魔法的麻瓜,而父亲被派到偏远的地方工作,母亲就主动提了分手,在她发现自己怀孕之前。








母亲养大了Samantha, 尽管算不上很称职,但Samantha没什么可抱怨的。








“我们得快点,开学季奥利凡德里人很多,但那儿有最好的魔杖,排长队也值得。”




Hanna Frey, 比Samantha早一年入学霍格华兹的朋友,她快走了几步,示意Samantha跟上,象征赫奇帕奇学院的黄黑相间的围巾尾巴在风中飘来飘去。








Samantha叹了口气,她急急忙忙地穿过人流,忽然被绊了一下。




一个女孩儿抓住了她。








“噢,谢谢。”




Samantha站稳了,她看向女孩儿,被那冷淡的脸色挡了回来。




黑发黑眼,五官也很漂亮,但她看上去很恐怖,倒不是说Samantha害怕这个比她矮一头的孩子,但她熟识这种表情,生活在她周围街区的大一点的孩子也有这种表情。








他们会朝Samantha丢石子,取笑她,Hanna总是让Samantha不要理会他们。




奇怪的是,这个女孩儿扶了Samantha一把。




而且一句话也没说。








站在她旁边的高个男孩儿开了口,他有一双灰蓝色的漂亮眼睛,语气也很温柔,衣服上别着格兰芬多的狮子徽章。




“抱歉,Sam不爱说话,事实上,她今天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过。”








“Sam?快点,我们要排在后面了。”




Hanna挤了过来,她的脚步顿住了,脸忽然红了。




Samantha的目光疑惑地投向那个男孩儿,Hanna认识他?








“Sam?你和我的妹妹的名字一样啊。”




男孩儿笑了起来,Samantha觉得那笑容有点傻,她别过了眼,正看见另一个Sam翻着白眼。




Samantha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对了,我是John Reese,三年级。”




男孩儿自我介绍道,他看向Hanna.








“Hanna Frey, 二年级。”




Hanna的脸色更红了,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你在魁地奇的表现好极了,我,我是你的粉丝。”








Samantha叹了口气,她注意到另一个Sam脚不耐烦地跺了跺,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魔杖店。




Samantha转了转眼珠。








“Wanna go?”




Samantha朝Sam做着口型,她偏了偏头。




Sam凶狠地瞪了她一眼。








哇哦,可以想见她以后会是只可爱的格兰芬多小狮子呢。








Samantha勾起唇角。




她向Sam倾身,极快地扯下对方绣着剑纹的钱袋子跑了。




还挺沉的。








Samantha率先跑进了奥利凡德,她把钱袋子啪的一声扔在老板面前,得意洋洋地朝落后她一步的Sam挑了挑眉。








“那是我的钱。”




Sam总算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沙哑,Samantha觉得很好听。




“小偷。”








“随你怎么说,谁拿到是谁的。”




Samantha笑了,她随意找了根魔杖,朝Sam挥了挥。




一道小型闪电嗖地划过Sam的袍子。








“Oops,看来不是这一根。”




Samantha耸了耸肩膀。








“You wanna play?”




Sam怒气冲冲地说道,她拽过一旁的魔杖,狠狠地朝Samantha挥去。




一个小型火球堪堪在Samantha面前炸开。








“Why not?”




Samantha又抓了一根魔杖。




“只要能让你说话的话。”








TBC


Eggshells

超级甜啊哈哈哈哈

POI百合病社:

冷萌薛定谔的折耳猫R:



作者:Weytani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556887


配对:Root/Sam Shaw


授权如下:


这篇文章是围绕406号码那句“Your girlfriend is amazing." 而展开的脑洞


总结起来就是:


#李四被开脑洞#


#李四被百合组闪瞎#


#李四去厕所冷静了一下#


#李四戴着墨镜再度被闪碎#


#李四全程跪着发内心弹幕#


以上━((*′ ▽`)爻(′▽`*))━!!! 




正文:


“你女朋友真让人印象深刻。”


女朋友。


这个词猝不及防地打中了他。


John Reese已经有很久没有女朋友了。他在过去与很多人纠缠不清,那些人曾经让他无比在意,也在如今让他不忍去回忆。在Jessica之后,他再也没有给过谁女朋友的名分。


听到号码的这句话后,他开始认真地想Shaw,想象他和Shaw以他和Zoe的方式相处,毕竟这两位女士都是又美貌又危险的存在。但是抱歉,他做不到,光是想象都让他觉得别扭。


如果John要给Shaw画个好友印象,那一定是这样的一个场景:和他一起坐在屋顶执行任务,她一手拿着吃了一半的汉堡,另一只握着一把蓄势待发的型短枪。或者是她异常轻松地,就像习惯了圣诞节一定会拿到礼物一样,习惯地取出打架后遗留在体内的玻璃碎片。不过让他想象两个人约会?哦除了来一场枪战他不认为会有第二种结束方式。


Shaw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一个技艺精湛的队友,但很显然不会是他的那道菜。


他和她太像了,暴力而又尖锐,他需要更柔和的人来陪伴他,而她则需要....


好吧,他没必要知道哪种人更适合她。因为已经有那么一个人出现了。


John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那顿匪夷所思的饭了。当时他们小分队还在躲避Samaritan无处不在的监控,他们选了纽约后街里的一家餐馆。可能是因为天色尚早,也可能是这家店太过隐蔽,整个餐馆都被他们包场了--只有他们三个人。他有理由认为这是the Machine早就预测到的,而不仅仅是一个巧合,毕竟他们不仅需要隐藏于芸芸众生,他们更需要被世人暂时遗忘。


从共进这顿晚餐的人员组合开始,就注定了这不是一场寻常饭。他和Shaw早就很熟悉了,毕竟他们一起执行了很多监控任务,一起呆在黑暗中,听着耳机里Finch嗡嗡的说话声。不过Root,他则就完全不太了解了和有把握了。他还处于试图看透她有多少面的阶段,试图分开那个他营救时瑟瑟发抖的心理医生和那个对Finch设计的机器近乎狂热的善变女子。


所以当他挑了个位子坐下,抬起头看到那两位选择并肩坐在他的对面时,John有点头皮发麻,对面那股掩藏在平静气场下的暗潮汹涌让他不得不保持警惕,提防事故的发生。


他看过她俩夹枪带棒的对话方式,不过那只是装腔作势而已,真正让他注意到俩人不太对劲的反而是现在这种出奇的沉默。她们坐在对面,肩膀挨着肩膀,Shaw狼吞虎咽地清空她的盘子,而Root则手拿着叉子无所事事地摆布盘子里那个看起来不太让人有食欲的炒蛋。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因此Shaw一脸不让我吃饱我一定不会离开这里的表情。


在这种气压下,John沉默地吃着自己那份百吉饼。考虑到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必须摄入卡路里保持体能,尽管它不是很新鲜,也没什么味道,但毕竟也是能吃入口的食物了。


过了很久,Shaw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刀和叉,随便的用手背擦了擦嘴,John抬头看了她一眼却被对方瞪了回来。显而易见她还没吃饱。


"给你。"盘子摩擦桌子的刺耳声打破了沉默,Root推走了Shaw空盘,把自己盘子从桌子的一端推到了Shaw面前。John和Shaw都转过头看向她,Root却只是单手托着下巴,轻笑着看着Shaw."快吃吧,机器说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别指望我谢谢你。”Shaw带着怀疑的神色嘟囔了一句。当她铲起一块鸡蛋放入嘴中后,转头看向Root,似乎在等Root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她不太认为Root只是好心的想喂饱她,不过什么都没发生。此时此刻此情此景,John开始觉得自己是多余的第三方了。


他盯着这位曾经的敌人现在的盟友好一会儿,好奇到底是因为她还在仔细聆听机器的指示而没有移开看向Shaw的目光,还是说她真的是单纯对Shaw的进食过程非常感兴趣以至于目不转睛。不过很显然,Shaw完全没有被身边“观众”热切的眼神所影响。


(自从欣赏过Shaw看到肉后两眼放光哪怕是用很不卫生的工具也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后,John并不是很意外她能无视Root炙热的视线。Shaw在任务中可以伪装成任何性格的人,但是面对食物时她绝对无法做到端庄。)


John快速地吃掉了百吉饼,他觉得自己需要回避一下。对,卫生间。不是因为生理上的需求,而是因为他觉得坐在那里看着Root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搭档实在是太尴尬了,更何况Root看起来随时想扑上去吃掉Shaw,他需要去卫生间冷静一下。John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脸皮薄的人,毕竟他曾经面不改色的伪装成形形色色的角色,打晕了无数武装精良的特工,不过刚刚那个场景他觉得太不自在了,感觉就好像在自己妹妹的约会上当了上千瓦锃亮的电灯泡。


卫生间灯光昏暗,好在还算干净。John站在忽闪忽闪的昏黄灯光下,拍了一些凉水在脸上。他掏出手机查看,依然没有任何来自Finch的信息。有那么一瞬他有过给Finch外带一份早餐小松饼回去的念头,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在这种处处被人追杀而刚刚又来了一场让人面红耳赤eye sex情况下,他的这种老夫老妻般的日常就显得有点稚嫩地可笑了,更何况Finch不一定会吃。


他在原地逗留了十几分钟才转身返回,从昏暗的卫生间出来刚踏回明亮的餐厅,头顶亮眼的灯光刺得他使劲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之后,John发现他站在了一个正好可以直接看到他们桌子的地方。而桌子旁那俩人推进的剧情让他不得不又眨了眨眼。


Root舒舒服服的尽可能的靠进了沙发里,一只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慵懒地搭在Shaw身后沙发靠背的边缘。很显然,Shaw对于Root突然入侵她的空间很不满,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微微移开了一点距离,同时略带威胁的握紧了空盘子上的那把刀。


然而Root无所畏惧的无视了Shaw的低气压,她没有退回去,仅是微微的歪了一下头,对这那团低气压抖出了一句话。John站的位置让他只能看到Root的背影,不过他倒是能直接清晰的看到Shaw的脸。那句话产生了巨大的效果,Shaw放下了手中的刀,并且快速地侧过身正对上Root的脸,她甚至看起来有点开心。


John太熟悉这个表情了,这种淡淡的笑容一般标志着她已经整装待发瞄准好了突突对象。不过在这个没有任何枪战,没有任何看起来会突然有人掏出枪伏击他们的后街餐厅,很显然这个“似笑非笑,忍住不笑”的表情与以往出现时的原因不一样。他开始好奇Root刚刚是花言巧语了些什么,还是又背着他们偷偷许诺了Shaw一些有趣的任务。


等到Shaw收敛了笑意,John觉得是时候回到座位然后结账,带着两位队友从前门迅速离开。他有点担心长时间没有和他们联系的Finch,况且为了他们自身的安全,还是不要过长时间地逗留在一个地方。


他向他们坐的地方走了一步。Root放下了搭在桌子上的那只手。


又走了一步。Root抬起手,用拇指轻柔地摸了摸Shaw的下嘴唇,看起来就像是在擦去面包屑,虽然那里原来就很干净。


John稍稍被Root的胆大妄为惊吓到,当看到Shaw猛的抬的手紧紧抓住Root的手腕时,John觉得他在吃饭前一直抱有的不好的直觉又出现了:Shaw看起来想打Root。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Shaw快速地瞥了一眼Root的嘴唇,两个人都没有动。


电光火石之间,Shaw拉住Root手腕的那只手猛的施力把Root拉向自己,粗暴地吻上了她。


与此同时,John已经走到了桌边,让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加尴尬的场景。不毕说,动情的两位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Root伸出了没有被牵制的那只手抚摸着Shaw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滑过侧脸的轮廓,轻轻捏住Shaw的下巴把她拉的更近一些。


Shaw松开了Root的手腕。感受到对方的手不规矩地滑入自己的夹克,在背上开始画圈圈,Root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略带报复地攀上Shaw的后颈,手指轻轻的摩擦Shaw耳朵后的那一块敏感区域。


John希望他现在可以在不需要机器指示的情况下就能自行避开所有的监视,他希望可以立刻转身离开,避开更加尴尬的场面。不过事与愿违,生活并不是随时随地地提供想要的选项,为了避免“干柴”与“烈火”继续烧下去,他不得已清了清喉咙提醒对面的两位。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波澜不惊地坐了下来,就好像他刚刚没有近距离撞见一场激烈的前戏。


Root完全没有在意,非常乐意地无视了他的存在,不过Shaw回神了,她结束了那个吻,快速地推开了Root的手。她死死地盯着John,脸色阴沉,似乎John一旦对于这件事发表什么言论她立刻就会开枪射杀他。


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朝Shaw露出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假笑。是的,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标准假笑的角度。回忆到这里,他发现他很难和Walter解释他错的是多么的离谱。


"Sameen? 她并不是我的女朋友。"


Fin.










《不公平交易》(下)

最爱的校园AU

POI百合病社:

一点点的小细节都描绘得很好啊,po主加油↖(^ω^)↗


竹羡:



校园日常制糖点,相比前面这部分很长~大家将看到:




十年如一日呆蠢锤终于主动了,而且女友力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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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Shaw轻松从二楼房间的窗户翻了出去,靴子整个陷进了雪里,但她也没在乎,笨拙地走了起来,怀里揣着给Root带的早餐。




  尽管部分雪已经被清理掉了,但移动到Root家门口也耗费了将近半个小时,路面还是十分难走。Root家门口积了一院子厚厚的雪,Shaw看着它们发愁,她决定叫Root出来帮忙,于是扯着嗓子喊了两声Root,但没有回应。




  大雪把一切声音都吸收了,路边凋落的树叶安静地被卷起,Shaw的喊声突兀地响起又消散开去。




  雪还在下,Shaw的黑色毛线帽子已经染上了一层白色,迫于无奈,她只好顺了一把路边清雪的铲子,一边铲一边扒拉过去,像一只刨雪的柯基犬。




  Shaw深刻意识到铲雪是个体力活,这比随手教训三四个小混混,或者跟一票人打群架还累,干脆从Reese的私人武器库里顺个TNT什么的炸着玩明显更有效率——这一点遗传自场面人Reese。




  时间四平八稳地过去,万籁俱寂中Shaw在积雪堆里忙活。




  终于清理出一条道路来,Shaw大力地敲了几下门,接着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但是没有人来开门。她再抬手敲了,仍然没有回应,Shaw在冰天雪地里翻了个白眼,她冻得鼻尖发红,一脸的不爽:“Root,你不开门我就走了。”




  几乎是立刻传来了开锁的声音,门从里面被打开,Root一脸惊讶地看着门口的Shaw。冷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钻进室内,Root穿着颇为可爱的毛茸茸的睡衣,一派居家休闲,她似乎刚睡醒,脸上有还未消去的倦意——除了她手里紧紧握着的电击枪。




  Shaw看了一眼有点像是愣住了的Root,不耐烦地一脚跨进屋子,顺手关上门:“冷死了。”




  Root总算回过神来:“既然你这么冷不如我们来做一些能热起来的运动?”




  “……”Shaw怀疑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跋山涉水送上门来给这家伙调戏。她把东西往就近的桌上一放:“我带了些早餐,不过大概冷了,这该死的路太难走了。”




  Root没有回应,只是安静把头发拨到耳朵后面。Shaw转头去看她,发现她有点不知所措,于是轻咳一声找了个话题:“你家挺好看的huh?”




  “你要喝什么,我去拿。”Root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有点闷闷的。




  “随便,热的就行。”Shaw无所谓地说,四处打量着Root家。进门深色花纹的地毯,客厅一排沙发后面是两个小沙发,当中摆一个小圆桌,上面搁了一杯水。这对小沙发靠近壁炉,跳跃的火光带来一室暖意,Shaw感觉帽子湿湿的,索性扯了下来挂着。她坐到左边的小沙发上,壁炉不远不近地烤着,感觉整个人都舒展开来了。 




  等Root换下睡衣再折返过来,Shaw已经暖和得犯困了,Root把两个餐盘放在小圆桌上:“我热了一下,你再来点?”




  不要,我吃过了。Shaw这么想着扫了一眼食物,脱口而出:“好。”




  ……刚刚好像跳过大脑思考说了别的话?




  Root绕过桌子坐到右边的小沙发上,端着其中一盘用叉子小口吃了起来,没怎么出声。




  牛奶也热好了放在一边,Shaw觉得忽然很有食欲,或许是刚刚铲雪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让她觉得再吃一顿也无妨。




  算了,吃就吃。




 




  15




  结果是她不仅吃完了自己盘子里那份,还把Root没能吃完的那一份拿过来吃了。Shaw不想再谈这件事,这不是胃口的问题,这是尊严问题。




  Root把空盘子拿回厨房收拾的间隙,Shaw开始无聊:“喂,你平时在楼下都干嘛啊?”




  “看书,在你右手边,随便挑。”




  Shaw随着Root的话语转头朝右边看,一整面书架,甚至还放了一个小梯子。像极了Finch图书馆的风格。




  Shaw撇了撇嘴,没打算站起来。Root家温暖整洁,但是太过整洁了,可以确定只有Root一个人住在这儿:“你就一个人住这儿么?”




  “怎么,你想搬过来跟我一起?”那头传过来的声音恢复了愉悦。




  “……想得美。”Shaw决定还是不再问下去。知道调戏人就说明Root心情还不错,她放心地窝进沙发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水声,慢慢眯起眼。




 




  客厅一片安静,壁炉里的火焰伴随着平稳的呼吸声像海浪一样起伏着,Shaw睡着了。




  Root轻声走到她身边,捞起放在一边的毛毯弯腰盖在她身上。眼前的人睡颜显得很温和,并没有像平时一样皱着眉一脸不爽和时不时翻几个白眼。




  明显是睡着了更可爱嘛,Root伸手去拨开Shaw脸上的一缕头发,Shaw没什么知觉地砸吧了一下嘴,唇边还留着一抹刚刚没擦干净的巧克力酱。




  火炉的炙烤牵引起耳后渐次爬高的温度。




  Root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就近搭在扶手上,她试探性地靠近了一点Shaw,又靠近了一点,Shaw此刻毫无防备。从外面透进来的光被半开的窗帘切割成几个不同的层次,深浅不一地投影在她们身上。




 




  比一个苹果的距离更近,Root低头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Shaw的嘴角。




  巧克力味的,异常甜美。




  在火光烘托下Root的脸有点泛红,她收回手,看着Shaw熟睡的脸庞有些失神。




 




  16




  Shaw梦见自己被亲了,确切的说,被Root亲了。




  她有些发懵地醒过来,茫然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始作俑者——虽然是梦里的,正泰然坐在沙发上看书。Root高挺的鼻梁隐在暖黄的灯光中,剪出好看的侧脸,她低着头十分认真,并没有察觉到Shaw醒了。




  Shaw迅速低下头在Root发现之前恢复了刚刚的姿势,她窝在沙发里十分没出息地脸红了。满脑子都是那个梦,她梦见了什么来着……管他呢,重点是梦里自己被Root亲了啊!




  她皱着眉舔了舔嘴唇,企图回忆出梦里的场景。




  靠,一股巧克力味。




 




  Shaw有一种想跳起来揍Root一顿的冲动,但是迫于没有任何正面理由,她只好继续红着脸窝在沙发里死扛着瞪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Root站了起来,好像是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Shaw终于有了喘气的机会,确定Root走开后,她坐起来灌了一大杯水,胡乱摸了一把额头,居然出汗了。




  Shaw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怂过。




  




  Root进厨房前回头瞥了一眼客厅沙发上正纠结到死的Shaw,她抿着唇,眼里满是笑意。




 




  当煎牛排的香味传出来的时候,Shaw终于坐不住了,她鬼鬼祟祟从厨房探出一个头。殊不知Root早已撒好了网等她:“想吃吗?”




  Shaw没出息地点了点头,每次Root拿出这一招她就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Root笑得十分开怀,有些事情就是手到擒来。




 




  17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吃午餐,很明显Shaw餐盘里的牛排比Root的大份得多。




  Shaw仿佛已经习惯了一样只顾埋头吃,一方面她看到Root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跟有只猫在心里挠一样;另一方面Root厨艺还不错,养活她自己不成问题,如果Root愿意,把Shaw一起圈养了也不成问题。




  Root喝了口牛奶,问:“够吗?”




  Shaw一边咬一边摇头。




  “要喂饱你可真难啊,Hammer.”




  一贯的轻佻语态,Shaw差点呛住了,她抬头怒视Root。




  对方若无其事地朝她挑了挑嘴角,像一个胜利的小恶魔。




  Shaw不自觉地盯着Root的嘴角看,如果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没法再这么淡定下去——Shaw脑海中开始循环播放梦里那个看不清表情的身影和若有似无的触感。




  好像某个开关忽然被打开了。




  “是吗,那就喂喂看啊。”她眯了眯眼睛,表情变得有点危险起来。




  Root感觉到有哪里不对,但是来不及了——




  Shaw已经站起来越过桌子准确地捏住了Root的下巴,行动又一次绕过了她的大脑,让她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显然Shaw的动作幅度过于大了,以至于她的行为没法被规范到“吻”的范围里,更接近于啃。




  此时Shaw脑子里只闪过了三个字:牛奶味,而且香甜软糯。但是混合着一丝血腥味,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但她还没来得及发表任何疑问,就被Root搂住脖子一口咬了回去,眼前的人在任何时候都不甘示弱。




  Shaw有些生气,她皱着眉想要扳回一城,却发现Root的脸十分红,多半是被她气的,顾及到确实是自己咬破了Root的嘴唇,而Root随时有可能从背后摸出一把电击枪来,这小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理智在一瞬间回归。Shaw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瞬间没了脾气,赶紧放开了Root。




  Root站着一时说不出话来,倒不是因为Shaw咬破了她的嘴唇。她感到又气又好笑,调戏这家伙这么多次也有遭到反击的一天。不管怎么样,这根榆木也不能说是完全不开窍。




  血从她下嘴唇渗出来,Root没去擦,倒有几分别样的美感。




  Shaw也站着没动,看起来有些尴尬,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在出血。”




  “Uh huh,你以为拜谁所赐?”




  “这不是……公平交易么。”Shaw有点别扭地想,应该算,嗯。




  “什么?”Root一时没能理解Shaw在指什么。




  Shaw自知理亏地看了一眼Root还渗着血的嘴唇,那股牛奶味太令人回味了,值得再次冒险。




  “或许……可以补偿呢。”Shaw呢喃着,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了。




  她在Root表态前再次倾身吻了上去,不过这次她没有鲁莽,而是小心翼翼地轻轻舔了一下Root被咬伤的地方,同时把Root想要说的话一并吞下了。




  Root微微低了低头,温和地回应起来,她轻颤的睫毛像是随时都会飞走一样。Shaw身上有一种雪融化了的气味,爽朗又干净。




  Root红着脸有些局促地抓住了Shaw的手臂。




  Shaw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是和煦的微笑。




  牛奶味,好。




 




  18




  这个吻最后以Root喘着气推开Shaw结束:“起码你能把盘子洗了,才叫公平交易。”




  Shaw不置可否,她甚至是有些愉悦地从命了。




  不就是洗盘子嘛,她……还真不会。




  所以当Shaw把唯二两个装牛排的盘子打碎后,Root扶着额头把她推了出去:“你是来砸场子的吧,你是不是《雷神》看多了?”




  Shaw耸了耸肩,whatever,随你怎么说。




  Root好没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收拾残局。Shaw靠在门边,抱着双臂饶有趣味地看着。




  雪不知何时停了,天有了放晴的预兆,但是屋子里的两个人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收拾完毕,走的时候Shaw轻咳了一声:“或许我明天可以帮你带早餐,如果老爹做了煎饼的话。”她有些别扭的没有看Root。




  Root噗嗤一声笑了:“那期待明天,Hammer”




  “不用太期待,明天万一Reese不做煎饼的话我……”Shaw忽然说不出话了,因为Root正把她的黑色帽子套在她脑袋上,她好看的指节翻飞着整理了几下Shaw两边的刘海。




  这顶黑色毛线帽子被火炉烤得十分暖和,Shaw掩饰一般伸手拉了拉帽沿,低声嘟哝:“那……明天见。”




  “好,明天见。”Root拢了拢Shaw的衣领,很满意地笑了。




 




  Shaw走出Root家的院子,开始思考什么时候把这些杂草都清理了,然后种些有趣的玩意儿。她虽然面上什么都不表示,但很明显,她开始没把自己当外人了,习惯这件事真是很有意思。




  沿路有一些凌乱的脚印,她没在意。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SUV,引擎正开着,不停排着尾气。Shaw路过那辆车,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车窗贴得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随即车就开走了。




  大概是多虑了,Shaw想着,却默默记下了车牌号码。




  她回头看了一眼Root住的房子,发现其中一扇窗子被擦去了水汽,Root正站在窗边,表情有些凝重。她看见Shaw朝她的方向看过去,随即笑了一下,手指抹了抹窗子上残余的水汽,画了个心形,还十分招摇地眨了一下眼睛。




  Shaw绷着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继续走路。




  她没有回头,却怎么也绷不住嘴角的那一丝笑意。




 




  19




  但是Root第二天并没有按时到教室。




  Shaw尽力控制着自己的食欲才忍住没有把Root那份吃掉。Root或许只是迟到了,Shaw看着右边空荡荡的课桌想。




  直到第一节课过半,Root还是没有来,任课老师忍不住发问:“班长今天请假了么?”




  教室里鸦雀无声,并没有人回应。




  手机打不通,Shaw深深地皱起了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Root鲜少迟到,向来守时守序,现在想来或许跟她需要奖学金来交学费有关,为此她必须一丝不苟。




  况且她们还有约在先,除非是Root来不了了。想到这里Shaw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如果Root不是病到打不了电话,那就有可能是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她猛地踢开座椅向外跑去,无视老师在后面如何厉声询问和制止。




 




  Shaw气喘吁吁赶到Root家,门窗紧闭着,看起来像是没有人。




  她查看了一下窗户,没有锁上,于是翻窗进了Root家。




  室内温度和室外相差无几,壁炉安静地熄着,Shaw伸手探了探,并没有散发热量。或许Root在楼上,Shaw安慰自己,然后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Root的卧室简单整洁,她的睡衣整齐叠在床沿,是昨天穿的那套。Shaw没空仔细观察,随即退出去进了隔壁的房间。隔壁是一个书房,书架上摆了很多Shaw看不懂的编程的书籍,靠墙的电脑桌上连着四块显示屏。Shaw上前摸了摸主机,和空气一样冰凉。




  这一切都说明Root离开家很久了。




  她仔细回想着昨天跟Root相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亲吻的时候她比平时安静不少……Shaw拍了拍额头,努力把思绪拉回来。对了,她忽然想到那个车牌号码,Shaw摸出手机给Reese发了消息让他查询车辆信息。




  Reese很快就回复了,询问这辆车怎么了。




  Shaw扯了个谎发过去:被看到偷了同学的自行车,搬到车上开走了,没追上。




  Reese表示见义勇为是好事,随即给她发了那辆SUV所在的地址,并且让她不要莽撞。




  地址显示停在一座年代久远正在翻修的大楼附近。




  Shaw默默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返回去查看Root卧室的床头柜,里面都是很平常的东西,枕头下面也空无一物,Shaw自己的军刀就放在枕头底下,设身处地地想Root的电击枪也应该藏在这类地方才对。




  或许Root有所准备,去赴了一个危险的约,就在那座大楼。




  Shaw抑制不住地担心Root,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一想到那家伙不见了,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被顷刻抽走,让她没办法思考,做不了最优决策。或许她昨天能够多留意一下那辆车,今天事情就不会发生,她开始自责,大脑一片混乱。




  她现在只想找到她,用任何方法。




  眼下线索只有一条,于是Shaw毅然做出了决定。




  




  20




  她从自行车上翻下来,三两步并作一步冲到家门口,孤身冒险需要做一些准备,目标是藏在二楼衣帽间里Reese的私人武器库,她知道密码。




  随着自行车身失去平衡倒下,右手边发出一些轻微的摩擦声,Shaw停下了掏钥匙开门的手,警觉地往那边探过去。




  她想过很多种找到Root的可能,希望是虚惊一场或者只是Root迷路了,这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朝她发火生气,然后要求吃牛排,但是眼下这种状况——




  Root正坐在墙边,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昨天积下未化的雪铺了满地,气温十分低。而她像是没什么感知似的,靠着墙快要睡着了,只有脸上的青白和挂着彩的嘴角昭示了她曾遭受的暴力行径。




  Shaw愣住了,她再三确认,眼前仿佛从卖火柴的小女孩里跑出来的人确实是Root没错。她蹲下来一言不发地把Root扶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Root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抬头看到Shaw,露出了一个异常疲惫的笑容:“被找到了啊。”




  “闭嘴,你有的解释了。”Shaw一手扶着她一手打开门撞进去,屋内静悄悄的,Finch一早就去了图书馆,Reese照常出外勤。




  她把Root扶到沙发上:“坐好,哪儿受伤了。”




  Root乖乖坐着,她此刻没有太多精力说俏皮话:“手大概扭伤了。”说着抬了抬胳膊表示不适。




  “别动。”Shaw皱着眉命令到,打开橱柜拿出急救箱,又打开了暖气。




  Root靠在沙发上,目光却追逐着她。




  Shaw拿起沙发另一边的毛毯想扔给Root,又顾及到Root受伤了的手臂;她的脸更黑了,气鼓鼓地走过去扳过Root把她塞进毛毯里。




  Root被裹成一团陷在沙发里,模样乖巧又可怜。Shaw半跪在茶几前抬起她受伤的手臂,小心地卷起衣袖,露出红肿的肘关节,像是脱臼了,看起来十分严重。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瞪着Root,对方正一脸无辜看着Shaw:“好疼呢。”




  Shaw咬了咬牙:“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疼了。”




  “我想来的啊,但是,你知道,出了点问题。”




  “出了点?”Shaw拿捏着手上的力度,尽量做到小心。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甩掉,回家的话一定立刻就会被发现,所以现在无家可回啦,只好来这里碰碰运气,看来我运气不错。”




  “我就不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了,”Shaw质问道:“你昨天明明发现了吧,那辆车,为什么不告诉我?”




  Root移开了视线:“我自己可以解决,真的。”




  回应她的是Shaw手上骤然加重的力度和骨头移位的声音,Root疼得轻呼了一声。Shaw正捏着她的手腕,凶神恶煞地像要突突人:“解决的可真好啊,我们是怎么谈的来着?我可以负责你的安全。”




  “Hammer.”Root的声音很软,带了点颤抖。她的眼睛有点红,夹杂着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




  Root一心希望Shaw能够尽量远离她的烂摊子,在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但是看上去失败了,从那天晚上Shaw在巷子里向她伸出援手的那一刻就失败了。




  这好像是第一次Root向她示弱,Shaw哼了一声,也没那么咄咄逼人了:“那帮家伙抓了你之后还揍哪儿了?”




  “还好,伤都是挣脱逃跑的时候留下的,他们要绑我下车的时候被我用电击枪放倒了两个。”Root老老实实地交代。




  Shaw继续手上的活,她很想知道全部细节,但追根究底实在不是她的风格。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那帮混蛋说什么了么?”




  说完她直起身子准备处理Root脸上的擦伤和瘀痕。




  “他们让我……”在Shaw的注视下,Root顿了顿:“赔偿损失,我没答应。”




  Shaw眯了眯眼睛,发现Root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注意力随即被她脸上的伤口转移,Root像是被揍了几拳,还挂着金属刮伤的血痕,显得十分狼狈。




  Shaw的怒火没由来地被彻底点燃了,在寒冬里膨胀地快要爆炸。她用力呼吸了好几下才稍稍平复下来,倒了点双氧水在棉签上,一下轻一下重地清理着Root脸上的伤口。她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只能控制着力道,这让她看起来十分不耐烦。




 




  Root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面前的人眼角微微烧红,她知道Shaw现在气极了,因为她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受伤,还有她故意隐瞒昨天的事,这算是初步信任危机?




  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了Shaw抬高的手臂,她靠她靠地很近,下巴顺势搁在Shaw的肩膀上,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明明这么温柔,却总是绷着脸,不笑一个吗?”




  Shaw僵硬地停了几秒,她快被瞬间排山倒海汹涌而来的陌生情感淹没了,几乎是有些发狠地一下子抱紧了Root。




  拥抱的感觉太令人安心,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忽然有了落脚点,又被绵密的浪潮打中,陷进层叠的包裹中。




  过了几秒,或许几十秒,又或许几分钟。Root闷闷的声音传来:“你压疼我的手臂了。”




  Shaw立即松开了手,紧张地查看起来。




  Root给了她一个微笑:“不过我不介意,我喜欢你抱着。”




  Shaw不知道又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她有些无措,耳朵诡异地红着,用力瞪着眼前的人,看上去分外可爱。Root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苍白的脸上终于展露了些许生气。




  Shaw没有闪开,只要看到Root的伤口,那把愤怒的火焰就会再次熊熊燃烧起来,她猛地站起来:“药水不够了,我出去买,你呆在家不要出门。”




  Root乖巧地点头答应了,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照顾。




 




  21




  计划没有变,Shaw脑子嗡嗡地响着,只想现在就把那群混蛋一锅端了,她也确实准备这么做。




  她上了二楼,熟练地拉开衣帽间的门,最里面的衣柜门上有密码锁。Shaw输入密码,锁咔哒一声开了,衣柜里挂满了枪支,甚至还有榴弹发射器。记得Reese把武器库移到衣帽间的时候,Finch第一次误打开门就被里面的情景吓到了:“Oh,dear!”后来Reese就给柜子换了个密码锁,防止再吓到Finch,也不知道有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她挑了把点三八掂了掂,又提起一只铝制的箱子,里面是一把还未组装的狙击枪。常见的枪她都能用,如果一般的家庭周末是父女逛公园划船的话,那么另一种模式就是Reese带着她在射击俱乐部度过,Shaw借此掌握了十分优秀的射击技能。




 




  下楼的时候Root睡着了,她似乎很多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Shaw把客厅的窗帘拉上,室内顿时沉入一片昏暗,Root蜷在沙发里很是安静。Shaw走到门边勾起墙上正数第三把车钥匙——一辆跑车,Finch某年送给Reese的生日礼物。再顺手捞过挂着的鸭舌帽戴上,轻轻关上了门。




  黑色跑车从车库滑了出去,悄无声息,一如她毫不自知给出的体贴。




 




  22




  这条街上行人稀少,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一个大胡子男人靠在驾驶座打着呼噜。他忽然惊醒过来,想要掏枪,但是来不及了,一把手枪正冰冷地抵在他腰间。




  “今天早上,你们是不是绑走了一个人?”




  “你是谁?”大胡子男人惊恐地问,他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感到枪口又送了送,贴他更紧了。他只看到后座有个带着鸭舌帽的人,听声音是个女的。




  “回答我,是或不是。”




  “对,没错。”大胡子忙不迭地回答,又问:“你想干什么?”




  “他们有几个人?在几楼?”




  大胡子冷汗下来了,他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被毫不留情突突掉的感觉。




  “四、四个,在顶楼。”




  “很好。”带鸭舌帽的女人说完,抬手用枪托打晕了他,然后下车。




 




  23




  Root从小憩中转醒,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Shaw没有回来。她眼皮有点跳,记忆中Shaw上了楼,然后磨蹭了好一会儿,在这段时间中她昏昏欲睡,然后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关门的声音。




  Root坐起来,有些放空地扯了扯毛毯,她环顾四周,直到看到桌上摆着的急救箱,里面的药品一应俱全。




  Root猛地意识到Shaw根本不是去买什么药的。




  一下子站起来让她身体有些晕眩地晃了晃,她扶着楼梯跑上二楼,衣帽间的门开着,她走进去,看到最里面的柜子上有什么在闪着。




  是密码锁的绿灯,看来Shaw忘了关上。




  Root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然后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呆了两秒,迅速摸出手机给Shaw打电话,等待的同时楼下响起一阵铃声,提醒着她Shaw没带手机。




  Root颓败地盯着Shaw的手机,像是要把它看穿,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Root束手无策,事情为什么都会向她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何况此时自己的情况根本无力阻拦。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来找Shaw,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的结果就是把她推入危险中,或许她一开始就应该把事情挑明,Shaw根本就不会帮她,她们也不会有其他可能。




  Root陷入了自责,但是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她看过Shaw的档案,Shaw的大个子老爹是NYPD。她立刻从Shaw的通讯录里翻出号码打了过去,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24




  Shaw在目标对面的大楼窗口里架起了狙击枪,风吹动她有些凌乱的刘海。Shaw压了压帽檐,面无表情地给枪上消音器。




  她对这些人没有什么感情,就算这幢楼忽然在她面前爆炸了,她也不会生出哪怕一丝悲悯。除非Reese、Finch,或者Root在里面。细数她在乎的人,不过这三个。




  前两个很好理解,虽然他们自己至今都不太理解为什么Shaw对情感如此缺乏感知。




  后一个让Shaw觉得很是头疼,但也是她此刻在这里的原因。回想起那个充满戏剧性的夜晚Reese说的话,让她觉得有些恍惚,Reese问她是不是恋爱了。现在看来,虽然不想承认,她是如此在乎Root,为她失踪担忧,为她受伤发怒,也为她笑容倾倒;这大概确实可以归进……某些范畴里。




  Shaw盯着瞄准器,准星里依次出现了四个人,他们坐着好像在谈论些什么,很好,她想。




  纵然毫不在乎这些人,甚至产生了恨意,但她不会取人性命。她深知生命只有一次,虽然这些人都是贩毒作恶的黑帮。打膝盖足够,她有自信不会偏。




 




  野外射击比赛的经验让她此刻丝毫没有感到紧张。她熟练地拉开保险栓,瞄准,扣动扳机,拉下枪栓,重新上膛,动作流利,一气呵成。




  对面应声倒下两个人,第三个人在夺门而出的时候也被射中膝盖。




  但是再次上膛完毕后却没有找到第四个人,她的瞄准镜扫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




  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楼底传上来,情况不妙,Shaw迅速收起狙击枪,准备从另一个安全出口下楼。但是那边同样出现了脚步声,所幸数量不多。Shaw靠在门后,从背后摸出手枪,她全身的血液都莫名沸腾了起来。




  脚步声渐进,Shaw随手拿过一件物什朝相反方向扔去,两个举着枪的男人随即被吸引过去,只留给她两道背影。




  Shaw从门背后探出身体来,精准利落地开了两枪,成功收进两枚膝盖。但是枪声引起了其他方向的敌人,要赶在被包围之前迅速离开。




  她弯腰快速通过楼梯,一路没有遇到阻碍,但是二楼到一楼的阶梯上遇到了敌人,她蹲下身体用楼梯作掩护,交火中又射中了一个膝盖。




  但仅仅只射中了一个,这让她不得不和另一个男人针锋相对,同时瞄准了对方。




  “我见过你。”那个男人开口。




  “没错,我猜昨天那辆车是你的。”Shaw举着枪跟对方周旋起来。




  “你既然认识Root,那应该知道她是个叛徒。”




  “什么?”Shaw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她没告诉你吗,她利用银行漏洞给我们洗黑钱那点事。”




  Shaw像是被迎头敲了一棍一样发懵,但她及时稳住了,面上没什么表示:“不可能。”




  “事实就是这样,她背叛了我们,要跟我们分道扬镳,还用账户里的钱威胁我们,以为我们不敢动她?太天真了。”




  Shaw忽然明白了Root解释的时候脸上那几分不自然;也忽然明白了那天晚上Root为什么没有立刻逃跑;更明白了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她想起了很多很多事,包括那晚路灯下Root对她说你不会想知道的,然后拒绝了Shaw的要求,一个人转身就走。




  她一直在努力让自己远离这个泥潭,但是Shaw还是行动了,她们一样义无反顾,而现在为时已晚。




  “Root帮你做事,为什么,因为你给她钱吗?”




  “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唯利是图,反复无常,你还要帮她吗?你看起来身手不错,不如加入我们?”




  “不对,你错了。”Shaw沉着又坚定地看着面前的敌人,握紧了手中的枪。她受够了Root每天回家面对的黑漆漆的屋子,一个人的壁炉和书架,孤立无援,这一定相当辛苦。Reese告诉过她,他们拯救别人,因为每个人都应该得到第二次机会。




  “她不是这样的人,就算她是这样的人,以后也不会是了。”




  Shaw做下决定,补上最后一刀:“而我也不会加入你们,我看不上。”然后扣动了扳机。




 




  不幸的是,这把手枪里的五发子弹已经被全部打完了,扣动扳机带来的只是一声冰冷的机械声。




  啧,几乎是同一时间她敏捷地往旁边打了滚躲避随之而来的子弹,




  此时楼上也有脚步声逼近,往上逃已经不太可能。她焦灼地思考着对策,后悔应该多带一个弹夹在身上的,这次算是玩脱了,不知道Root这个混蛋会不会担心她,如果还能再见到她,她一定要揍她一拳。




 




  忽然楼上响起两声枪响,面前的人应声而倒,Shaw见状一个打滚过去顺势抓起了对方的枪,反身朝楼上就是两发点射。




  障碍很快就扫除了,只见Reese从楼上下来,犹如神兵天降。




  “太及时了。”Shaw夸到,抹了把脸上的灰,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她看起来像个挖煤的。




  “回头再说。”Reese跟Shaw站到了一起向楼下射击,情况立刻有了好转。Reese换了个弹夹,说:“我来掩护,你先出去,剩下的交给我,去找Fusco,他在外面接应。”




  Shaw点了点头,找准时机冲了下去,还顺带在拐角处回头帮Reese解决了一个膝盖。




 




  25




  看到Shaw灰头土脸从大楼里匆匆跑出来的时候,Fusco的表情震惊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你怎么会在这儿?”




  “Uh……我可以先不解释么,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Fusco耸了耸肩:“有人举报这里在进行毒品交易,Reese不知道怎么了,挂完电话显得异常焦虑,拉上我就过来了,可我们又不是缉毒组的。”




  “毒品交易?”Shaw有些疑惑。警笛声呼啸而来,随后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整装冲了进去。没过一会儿,Reese就出来了,他收起枪,看着Shaw困惑的表情生气地指责道:“你这么做真的很危险,谁给你的胆量单枪匹马来搅合毒品交易的?”




  “什么……毒品交易?我又不是美国队长,我不知道。谁跟你举报的?”




  “是你的号码,接起来却有人告诉我你牵扯进了黑帮的毒品交易,这才算勉强赶上。你倒很行,我帮你查车辆不是为了让你冒这种险。”




  Shaw揉了揉额头,她忘了拿手机,看来打电话的只能是Root了。刚从枪林弹雨中捡回一条命让她此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关于Root她还没整理清楚思绪,只好避重就轻:“我承认错误,不过枪是从你衣柜里拿的,不知道你注册了没有。”




  Reese听完脸立刻就青了,他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顾Finch的劝阻一定要教女儿用枪。




  “这件事我会跟你解释的,你要带我回警局吗?”




  “不了,这里我搞的定。你跟Harold回家去,晚点我们开个家庭会议讨论一下你的行为。”




  “不是吧。”Shaw痛苦地叹了口气,她讨厌家庭会议。




  “Harold到了。”Reese看着在旁边停下的车,接着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那是谁?”




  “什么?”Shaw跟着转头,却撞进一个令人窒息的拥抱中。




  这个拥抱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立刻冒出火来,推开了眼前的人:“你瞒着我的破事我都知道了。”




  她怒气冲冲地瞪过去,一脸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却猝不及防地发现Root哭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Root掉眼泪,也是第一次遇到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的情况。




  Root真的担心坏了,她脸上挂着泪花,完全不见往日的胸有成竹。




  Shaw的气焰一下子被浇得一点不剩,鼻腔里有些酸酸的。她试探性地伸手去拍Root的背:“你……先别哭了。”




  Root没吭声,只是顺着Shaw贴过来的胳膊再次拥住了她,她身高腿长的,Shaw差点又喘不上气了。




  “It’s okay.”Shaw只好小声地安慰,同时注意着以免碰到Root受伤的手臂。




  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只是笨拙地重复着相同的话:“it’s okay,Root,I’m here.”她此刻什么脾气都没了,一心只想哄好这个小哭包。




  她瞒着Root单枪匹马跑出来突突人,相较而言Root也瞒着她很多事,如果一开始Root能告诉她,那么或许她们就能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她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抛下Root不管,那天不会,之后更不会。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勉强扯平了。Shaw想着,翻了今天的第一个白眼,算了,可能从来就没公平过。




  大楼里不断有人被抬出来或者押出来,他们都是企图伤害Root的人。Shaw在混乱不堪的事故现场抱紧了一点Root,以免她再次落入危险。




  “我都知道了,”Shaw贴着Root说:“也原谅你了。”




  “剩下的你可以慢慢告诉我,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所以,别哭了。




  Shaw的话语像温柔的海浪,把Root从汹涌的漩涡中推上岸。或许Shaw自己不知道,但她之所以能够成为这么可靠的,令人安心的存在,完全是因为Root。




  ——因为我们总会遇到能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人。




 




  Root蹭了蹭Shaw的衣服,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26




  “走吧,回去了。”




  “你受伤了吗?”




  “没有。”




  “真的吗,让我检查一下。”




  “我说了没有,不要靠我这么近。”




  “不要害羞嘛Hammer.”




  “放手!”




 




  “驾驶座还有老年人在你们能收敛一点吗!”Finch很心塞。




 




  Shaw阻挡着Root的攻势。




  但是她知道,在往后漫长的生命中,每一个漂泊不定的日子和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刻里,都有人在乎着她。




 




  ——与你并肩看过的繁星,一起坐过的公园长椅,仿佛没有尽头的街道,冬天不停歇的大雪,毛线帽子上手指的温度,沾在嘴角的巧克力酱,因为哭泣而泛红的眼角。




  ——这些我都能感受到。




  ——因为知道你在爱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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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到此就完结了~




病友们,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告诉我看到结局你们觉得暖吗!【在冷得像狗一样的南方PO主也想要一只暖锤TUT




最后感谢大家~我们圣诞小番外见~






Real Fantasy (1)

超棒的一篇 时不时回来看看

All U need is SHOOT:


※ 警告:沒太大障礙 / 很沒智商 / 十層糖衣 / 沒頭沒腦


※ 不是警告:AU / 大學 / illusion




慢慢慢慢發現自己寫文是悲慘狀態的時候想灑糖;特別平淡或者特別開心(?)的時候就想丟刀片,或者看心情,其實也沒這麼一定,但好像是個規律。


本來只想寫中篇但覺得事情好像控制不了,不管反正寫數字就是了


走到哪是哪,跟人生一樣。




BGM:Dreams - Dua Lipa




"You'd say you need me, believe me."


"And I know it's not real, but the way that I feel."


"You'd say you love me, say you'll never leave my dreams."

















【 Real Fantasy 】 (1)














1.




        若要妳Sameen Shaw敘述目前的感覺,那只能是頭痛欲裂。


 


        「早安,看來妳睡得挺好。」


 


        (……好個屁。)


 


        當妳那散著一頭棕髮笑得曖昧不清的樓上鄰居──Samantha Groves──就在旁邊半撐起身子挑著眉說,妳咬緊牙關並瞇起眼,視線所及還有些模糊重疊部分,那些讓一切顯得十分魔幻,像自己仍然在夢裡。但沒有,妳們現在就在床上,哦,妳的床。


 


        好吧,不管妳的床她的床或誰的床,為什麼Samantha沒……呃、沒戴著眼鏡?


 


        (為什麼?她明明無時無刻都戴著那副該死的眼鏡。)


 


        那雙足以懾人心魄的棕色大眼現在毫無遮蔽地直盯著妳瞧,澄澈美麗透明溫馴更甚拍賣會上所有五顏六色寶石而且──妳立刻瞪向天花板。顯然沒有任何早晨比這更糟。胃底扭扭絞絞感覺五味雜陳,擠出僅剩力氣低吼一聲,頓感天旋地轉的妳索性趴回枕頭上。


 


        妳要繼續睡,妳要回到美好夢境,不管全身無力的自己多想吐也不管身旁這人昨夜到底幹了什麼,無論如何妳都拒絕保持清醒。


 


        「放心,昨天什麼都沒發生,如果妳在擔心這個。」


 


        溫軟話音卻嚇得妳倏地起身:「什麼都沒發生?但──」


 


        而鄰居小姐緩緩點頭,面色無辜至極。


 


        「或者妳更希望發生了什麼?」


 


        ──喔天殺的妳還是去睡吧。










 


 


2.


 


        夢境從哪裡開始?


 


        大概是從隔壁隔壁隔壁條街的老舊酒吧開始,至少印象如此。


 


        好的,先讓妳描述一下自己的長相:止步於一米六三的身高、一頭漆黑且總束成馬尾的長髮、一張老是被誤會在生氣的冷硬死板面孔、瞳色黑……也永遠穿得一身黑,大概是夜深後而路邊沒半盞路燈時就能融入背景的那種黑。這不重要。


 


        身為一個隨處可見的平凡大學生──如果不計入亂七八糟身分和某種隱約可見的障礙──妳的少數興趣之一就跟身分同樣平凡到底……喝酒、玩樂和喝酒!若隔天是假日又沒事得辦,便理所當然從半夜喝到酒館打烊,然後搖搖晃晃地扶著牆壁邊走邊暈邊回家。


 


        附帶一提,因為妳很平凡,所以也很平凡地有個在意的人:戴著奇怪眼鏡的Samantha Groves。但妳要聲明,這種在意完全與情感方面無關,徹底無關,只是對住在樓上又幾乎足不出戶的女人產生了非常非常平凡的好奇心而已。


 


        足不出戶並非指Samantha僅僅待在自己房裡……雖然說起來也差不多了,因為她搬進這棟四層公寓半年以來,妳總只在要到頂樓工具房拿修繕工具時看見她,至於為什麼能看到呢?是因為她似乎常在四樓的公共空間看電視。


 


        除她以外沒有其他住戶的四樓公共空間裡設有飲水機、大型冰箱、電視和一張足夠舒適的沙發,妳猜測這可能就是Samantha願意踏出房間的原因,畢竟電視挺大的,拿來看電影是滿不賴。


 


        噢噢噢、等等,妳是不是忘記敘述Samantha Groves長什麼樣了──燙得堪稱完美的波浪棕髮,纖瘦頎長的身軀總只被暗色襯衫與軟絨長褲覆蓋,白淨且帶著書卷氣的臉龐十分美麗,尤其那雙薄唇相當……真不是妳要說,如果那副礙事眼鏡不存在,妳絕對會想盡辦法把那女人的活動空間擴張到自己房裡。


 


        但妳從來沒真的看見過她的雙眼。


 


        (廢話,因為那副髒兮兮又黑漆漆的眼鏡從來沒被摘下來過。)


 


        先不提這些,讓夢境裡的妳回到隔壁隔壁隔壁條街的酒吧:那時送走其他夥伴的妳還不想回家,就坐在吧台前方,與閒得發慌的酒保比賽誰能先喝完大靴子裡頭的德國啤酒,原本就要贏了,但一股莫名其妙的酒勁突地襲上後腦,猛一皺眉,肚裡所有的酒液和著食物殘骸全回到靴子酒杯裡。


 


        足以奪去心智的強烈暈眩隨之而來,驚覺不對的妳連忙將鈔票壓上吧台便跌跌撞撞地自店裡奔出,接著扶在人行道上的牆邊低頭直對水溝蓋卻怎麼都只能乾嘔。這下算是進退兩難,吐不出來妳不想走,但再這麼下去可能得在街邊迎接黎明,於是低鳴著抱住頭,幾乎要詛咒今晚Reese請的那瓶威士忌。


 


        Reese、噢John Reese,住在一樓又選修同門專業的他是好夥伴兼富家子弟,平常走花錢如流水路線,大部分時候都是早早開完一兩瓶烈酒便脫身離去,而妳通常會到清晨才獨自散步回家,如果懶得拾階向上,通常會去猛敲他的門接著佔據那張蓬鬆沙發,反正與他同居又向來早起的Finch很喜歡妳,總會為妳開啟大門,再送上些能醒酒的食物。


 


        (他們都對妳沒興趣,反之亦然,還有任何地方比這更舒適安全嗎?)


 


        (雖然真的很難理解他們交往的原因,性格根本南轅北轍。)


 


        然而,今晚大概一步都不能再走的妳失去了這個選擇。


 


        『妳還好嗎?』


 


        當突兀拍擊落到肩頭瞬間,想著是哪個好心過度的傢伙來關心自己的妳差點轉頭,但被超級強烈的嘔吐感阻止了,而妳也無比慶幸沒有真的轉頭,否則尷尬時刻就要到來──畢竟自己下一秒吐得跟噴射機差不多,它們若是落在對方身上可不是開玩笑的。


 


        『……看來不太好。』身後的人訥訥說道,剛吐了個爽的妳萬分虛弱地點點頭。聽起來是個女人,而且還是柔弱到需要細心呵護的那種。妳不屑地想,卻接過那瓶遞至自己眼前的瓶裝水。反過來被照顧了。『妳很常這樣嗎?』


 


        扭開瓶蓋灌水漱口,『經常。』沒察覺到話語異常之處,妳呸出嘴裡噁心氣味並隨口應道,不由自主打了個顫。


 


        『好吧,更正,妳看起來糟透了,需要陪妳回家嗎?』


 


        (需要,非常需要,真的超級需要。)


 


        但妳才不會說真話,『……或許我家住很遠,妳沒想過這個可能性?』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過一眼,喝完整瓶水的妳還扶著牆試圖緩和佔滿腦袋的刺麻暈眩,但有雙手扶住了妳。『妳是哪裡來的好人好事代表嗎?別太過頭──』


 


        『我不是,而且妳跟我只有一層樓的距離。』


 


        被這句話稍稍喚回理智,妳終究回頭。


 


        ──噢該死的去他全家上下的這是誰?


 


        (妳很可能比誰都清楚。)


 


        『妳、妳是──呃?為什麼?』


 


        (足不出戶又總是戴著奇怪眼鏡不讓人看眼睛的Samantha Groves竟然三更半夜沒戴眼鏡並穿著大紅色合身晚禮服出現在街邊而且把那頭棕髮紮成了髻妳不懂因為說實在妳覺得總是披在一邊的長髮真的很美再說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這至少嚇跑了百分之五十的酒意。


 


        『什麼為什麼?妳不記得我嗎?我住四樓,就妳樓上。』偏著頭的晚禮服小姐露出略帶疑惑的微妙苦笑,與此同時雙手仍扶著看來隨時都要倒下的醉鬼,而無言以對的醉鬼只是直愣愣地盯著晚禮服小姐看。『唔……妳還好嗎?嗨?眼睛壞了?』


 


        『──妳的眼睛才壞了!』讓那隻手晃得倏地回神的妳氣呼呼地大吼。


 


        (因為那雙眼睛明明不是黑色卻像該死的黑洞真他媽的好看斃了比想像中要好看幾千幾萬倍甚至像酒精一樣會把神智吸走。)


 


        (第一次看見它的妳現在覺得自己對它超級有興趣所以妳超級生氣。)


 


        『我的眼睛確實不太好,但它沒有壞。』如此說道的Samantha仍然笑著,但神色帶上些許嚴肅,所以稍微清醒一點的妳怔了怔,從話裡意識到錯誤就低下頭小聲道歉。『好了、沒事,要跟我回家嗎?妳看起來不能自己走。』


 


        妳點點頭,不過一秒又搖頭。


 


        『……我一直很好奇妳的眼睛看起來是什麼樣子。』出乎自己意料地開口,更伸出手,妳仰頭看著她僅著淡妝的美麗臉龐,然後觸上。妳當然知道自己太衝動了,但這都是酒精的錯,跟妳一點關係都沒有。『現在終於看到了,它們很美。』


 


        (喔喔喔好想吐,妳怎麼會說出這種話,有夠噁心。)


 


        (……但好吧這是真的。)


 


        『哦,我該把這當成讚美嗎?來自一個都沒見過幾次面的鄰居?』晚禮服兼突然不戴眼鏡小姐的神情似乎有點困擾,但沒避開妳的手,就讓它待在臉上,而洋溢暖意的棕色眼眸裡一下閃過轉瞬即逝的異樣光芒,妳沒錯過這些。


 


        於是妳抓緊時機死命喚醒腦細胞:『妳看電影的時候總是很專心。』這是真話,畢竟有幾次妳在往四樓的階梯上停下腳步,就是因為彷彿正專注思考劇情的背影,那讓妳感覺舒適。『所以我看過妳很多次,但妳只看過我一次。』


 


        (那次是因為妳太專心看著她就不小心踢翻轉角盆栽導致她回頭看了妳一眼。)


 


        『一次?才不只一次──』突然拉高的聲量大得像反駁,它也確實是。當依然扶著妳肩頭的女人這麼說道,妳們同時怔了下,結果她在妳收回手後用力搖頭:『我是說、我常在窗外看到妳,早上,大家都要去上第一堂課的時候。』


 


        『……只是這樣而已?』當妳半信半疑地開口,那原先還算是溫和穩定的眼神就變得飄移不定,一下往街邊瞟一會兒朝上看,最終都沒回到妳身上,最後,她只是輕輕咬住下唇點了點頭。『真的?真的只是這樣?』


 


        傾身向前掐住太過纖細的腰際,妳追問,而她遲疑片刻,搖頭。


 


        『妳……總之我們該回去了,好嗎?讓我帶妳回去。』


 


        這算幻覺嗎?妳不清楚,但她原先略顯蒼白的臉正在妳眼裡逐漸脹紅(哦糟糕這真是太糟糕了妳甚至不知道什麼糟糕和為什麼糟糕)。想順應本能做點什麼,卻被緩慢回復的理智阻止了──它說妳不能如此魯莽對待一隻或許隨時都要被嚇跑的兔子,事實上她現在還沒逃走已經堪稱奇蹟,更別想用剛吐出一堆穢物的嘴去──


 


        (原來妳想吻她。)


 


        哇哦妳的老天啊妳差點嚇死自己。


 


        (原來妳可能不只是單純在意這個老待在四樓的怪傢伙。)


 


        『說真的,我們該走了,妳醉得不輕。』那個突如其來的發現使妳如遭雷殛,於是沒能說出半句話,就只是讓她攙扶著妳往回家方向走去。『妳真有點重,明明個子很小……Shaw,介意我這樣叫妳嗎?』


 


        妳皺皺鼻子:『妳想叫我什麼都行。』


 


        『噢──那麼……Sameen?』


 


        就在甜軟話語進入耳裡瞬間停下腳步(老天妳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什麼時候這麼好聽了她幹嘛這樣叫啊混帳也太好聽),倒抽一口氣的妳站直身子極盡狠戾能事地瞪著她,而跟著駐足的她似乎被嚇著了就稍稍向後退些,卻被妳扣住腰際一把摟回身前。


 


        『妳對我很有興趣,是嗎?』


 


        (她頸間的氣味聞起來很中性但妳喜歡。)


 


        『什……』


 


        『妳是不是偷了我的東西還是什麼?』空無一人的深夜街道上,妳真的非常非常不滿,於是皺著眉逼近那張努力佯裝冷靜的臉,手則從腰際向上挪移,直到觸及些微不該碰觸的柔軟邊緣才停下:『為什麼這樣叫我?』


 


        妳是「Sam」而非「Sameen」,至少在這個地方如此。


 


        『……之前路過妳房間時聽到的。』低垂著頭的她聽來是誠實以告,妳則終於清醒似地將雙手力道放輕。『覺得很好聽,我很喜歡所以一直記得──』


 


        (哦,她很喜歡偶然聽見的陌生名字然後就記住了。)


 


        (──她喜歡。)


 


        所有的不拒絕與主動好意在這一秒攪成一團,成了咒語,使妳再也無法壓制衝動,就踮起腳吻住那雙仍在歙動的唇。


 


        (妳才不管這多突兀反正妳漱口了。)


 


        無論唇舌都甜美柔軟得莫名其妙,如果真要形容,大概像一袋永遠吃不完的小熊軟糖,還浸了酒似的令人深感愉快……順從不已的四樓鄰居小姐吻起來比想像中好上幾千幾萬倍,就如上一刻終於得見的美麗雙眼,讓妳拒絕停下。


 


        『妳喜歡我的名字?』


 


        然後在親吻中小聲問道。


 


        『……是的。』


 


        並未因突如其來的意外發怒,艱難回答中帶著沉重喘息,她接著主動輕咬妳的唇,卻又立刻退開,但那雙不知何時自妳肩頭落至臀部兩側的手抓得死緊,於是妳沒讓膽怯帶著她逃走,就將纖瘦得彷彿隨時都會被折斷的身軀困在懷裡,再次熱切且不知節制地吻著,直到被用力推開才停下。


 


        『妳喜歡我的名字,那我呢?』


 


        看見面色赤紅的她又咬住唇,好像是種習慣,彷彿不知如何是好時總這麼做,那份困擾與羞澀有種難以名狀的可愛,而妳因此陷入恍惚,完全忘記自己上一秒問出什麼蠢話,就只安靜等待回應。


 


        (雖然先親了才問是有點奇怪。)


 


        『……我能不回答嗎?』


 


        終於投降似地將頭擱在妳肩上,此刻或許比妳更醉的她低語呢喃。


 


        聽出端倪的妳偏頭:『什麼時候的事?』


 


        真的知道這時不該多話,應該讓她帶著回到那棟四層公寓,讓妳帶她進到三樓房裡或四樓房裡繼續那些不能在大街上發生的事,但妳就是沒法忍耐,妳現在就想知道,從那雙被咬嚙得微腫的豔紅雙唇得到真正答案。


 


        『我……我以為我們不會有機會說這種事,甚至不可能講上半句──』


 


        『所以答案是什麼?』


 


        她深深吸氣,而妳為此感到暈眩。


 


        『妳第一次和我說話的時候。』










 


 


3.




        再度醒來時,妳還是對身旁那人感到困惑。


 


        Sameen Shaw竟然允許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睡在這張床上。


 


        時間是十二點四十,還算正午。身邊穿著可愛兔子睡衣的鄰居小姐也已睡著,側著身體、手枕著頭,面對妳露出安詳神情,溫和放鬆得毫無防備。感覺好些了的妳抿起唇盯著她瞧,在自窗外灑入的溫和陽光中,似乎這一切能被允許到天荒地老。


 


        (天荒地老個屁。)


 


        (……好吧。)


 


        ──或許那些陽光終會帶來糟糕結果?這麼想著的妳皺起眉,伸手為她將薄被稍微拉高些以擋去陽光。但這不像妳會做的事。當發現自己做出這種舉動時已來不及,只得和內心升起的陣陣自我厭惡相互拉鋸,接著背過身去假裝什麼都不在乎。


 


        可其實妳很在意。


 


        就因為那次妳踢倒盆栽而她回頭望來的那一眼,儘管隔著那副絕不應該存在於世的惹人厭眼鏡,妳還是莫名其妙地在意無比。


 


        「……是妳嗎?」


 


        對著床邊矮櫃與衣櫥,妳下意識低聲說道,不可思議的是背後那個女人竟突然靠上些許,妳以為她醒了,但沒有,因為室內仍然安靜如昔,只有一隻手臂大剌剌地掛上妳的腰際。睡相很差啊,妳在她持續著咿咿唔唔的碎語聲裡想,不禁笑了出來。


 


        昨夜肯定什麼事都沒發生,她沒說謊。


 


        但妳想讓它發生。


 


        絕大部分原因是妳想藉此探索自己是否有痊癒可能,而綜合所有因素,這個斷斷續續說著溫軟夢話的美麗女人──


 


        「我不會離開、只要妳希望我留下……」


 


        (……好像真的很適合。)










 


 


4.




        回頭想想,住在三樓的Sameen Shaw第一次和四樓的Samantha Groves說話時,好像是在去年秋季末尾的午後──正要回家放書的妳板著臉掃視佔滿大門前空間的行李,而站在那堆行李前方不知所措的就是她。


 


        『呃、抱歉,他們似乎沒有搬運服務,妳可以直接跨過它們上樓。』戴著灰撲撲眼鏡的高瘦女人對妳說道,甜美聲音帶著滿滿歉意,而模樣看來很是狼狽,於是妳挑起眉,在內心感嘆現在的搬家公司真不上道。


 


        『幾樓?』妳問,在她茫然地啥了一聲以後,又問了一次:『妳家在幾樓?』


 


        (她的表情活像看到救世主。)


 


        『四樓……靠樓梯那一間。』


 


        皺成小山的眉頭在得到答案後舒展開來,那天妳不知怎地突然善心大發,就這麼幫個怎麼看都像書呆子的陌生女人搬上四分之三以上的行李。跟在身後氣喘吁吁的她一直說不必不必,還連聲道謝,但妳才不管那麼多,直到所有物品消失在大門口,妳也跟著消失在自己房門之後。


 


        滿身大汗的妳沖了個冷水澡,接著發現房門前端那張小小紙條。


 


        『今天非常感謝妳,有機會的話請務必讓我請妳吃頓飯。』


 


        當時妳盯著紙條看了好半晌才將它扔進垃圾桶,想著自己根本不需要任何回饋,不過就是舉手之勞。


 


        (真不該扔掉與Samantha有關的任何東西。)


 


        ──半年後的妳倒想要這頓飯了。












 


5.


 


        『我以為、我們要到四樓。』


 


        『Sameen,妳住三樓,記得嗎?就在這裡,而且我不想再背著妳多上一層樓了……把鑰匙給我,我來開門。』


 


        由於妳有半個身體都掛在這瘦得要死的女人身上,她的說法相當合情合理,而且喊妳名字的聲調太好聽所以無法拒絕,於是妳低頭在口袋裡找鑰匙,好陣子以後終於觸著那摸起來很是相像的東西,但它其實不是,不過就是塊簡易開瓶器,所以這下輪到覺得妳找不到鑰匙的她在妳身上東摸西找了。


 


        但這真不是什麼好主意,因為指尖拂過的每個地方即使隔著衣物也像火燒般地燙,結果妳只能用少得可憐的理智壓住喘息,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五秒、十秒?腦內所有關於隱私行為不該在公眾場合發生的制約都要被一一破除,可她還沒找到那把該死的房門鑰匙。


 


        『老天、妳就不能──』在妳忍無可忍地將她壓上房門瞬間,手裡似乎拿著什麼的她悶哼一聲,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可能太大力弄痛她了,妳立刻收回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點……頭暈。』


 


        她伸手穩住妳,隨後側身:『沒關係,至少我找到鑰匙了。』


 


        試到第五把時房門終於應聲而開,她卻僵在門前一動不動,看似正在猶豫自己是否應該進入,直到妳按著她的背推過幾下才邁出第一步,進到房裡後她接著把門關上,可是不過幾秒又再度把它打開。


 


        『把妳送到家了,那我先……』


 


        手比腦反應得更快,『妳要去哪裡?』妳立刻用力抓住軟滑禮服一角並向前站過,幾秒後才皺起眉。『別說妳要回去了,現在還不是睡覺時間。』


 


        『可是我……必須回去了。』


 


        『為什麼?』本應該讓她離開──妳不是愛惹多餘麻煩的人──但卻完全違背心意地這麼問,妳盯著她滿是無辜可憐的眼。第無數次的出乎意料。『妳不想……妳不喜歡這個地方?或者……』


 


        (或者她想的和說的不一樣,對妳其實毫無興趣?)


 


        當那雙溫潤美麗的棕眸於靜謐中回望過來,妳認為自己最好別再開口。


 


        『我……也希望自己能夠留下,因為我想要的不……』第一次,緊抿雙唇的她主動伸手,讓略浮著繭的指尖觸上妳緊繃的臉。卻沒把話說完,選擇另一個說法繼續:『但現在不行,我們不算熟悉,妳又醉了,而我不喜歡這樣。』


 


        哇哦,聽起來像不久前剛吻過的妳們得跳回十億光年前的原點從頭開始:嗨、妳好、我也好、今天吃飯了嗎、要一起喝酒嗎、這樣算不算熟悉、我什麼時候可以脫光妳的衣服而妳什麼時候才會說好啊我願意?


 


        (光想就覺得麻煩死了。)


 


        『──我從不談感情。』


 


        當這話脫口而出,她的表情立刻像被送進冷凍庫般地僵住。


 


        (妳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的。)


 


        於是妳認真無比地回望,『可是妳……如果妳想要的跟我一樣、如果妳能留下……』雖然都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麼鬼話,但妳仍然義正詞嚴說得一本正經:『聽著,我需要、需要一個能讓我相信的人留下……我覺得妳就是那個人。』


 


        結果鄰居小姐毫無動搖:『我知道妳想要什麼,但妳真的醉了,Sameen,否則不可能說出信任這詞,這算起來都是我們第一次講超過十句話,而在這之前──』


 


        (妳真得打斷這串藉口。)


 


        『假設我現在沒醉,妳會對我說什麼?』


 


        事實是妳的酒勁在路上差不多已經褪去大半,另一個事實則是妳異常想聽見她的答案,所以決定「在這之前」自己不會作出任何可怕舉動,因為容易受驚的小兔子隨時會奪門而出,還要跑出去把她抓回來太累了。


 


        『……妳能閉上眼嗎?』


 


        掙扎了好一會兒,她最終柔聲問道,妳點點頭,超聽話地秒速閉眼。


 


        溫熱氣息緊接著靠上耳際。


 


        『我……很喜歡妳,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或許是一見鍾情──如果妳也和我一樣,那麼我就永遠不會離開,無論如何。』


 


        (──一見鍾情?)


 


        聽見這個字眼的妳猛然睜眼,然後努力奮力超用力地使盡所有氣力看著她。(但這聽起來不像玩笑更不像謊言,甚至真誠得不可思議像是全世界只有她會對妳說真話只是一見鍾情到底是什麼東西?)


 


        (妳譴責自己跳動速率始終無法下降還節節升高的心臟。)


 


        (卻又很想知道它悖於常理的原因。)


 


        『那──或許妳得幫我一個忙,Samantha。』好不容易冷靜後摟住纖細腰際,向前靠上看來相當誘人的鎖骨輕輕咬嚙,像試探或者邀請,組出語言邏輯的妳讓幾許淺棕髮絲纏繞到自己指上,在她發出的軟弱喘息之後貼上赤紅耳際:『別走,至少今晚……別離開,待在這裡,讓我有機會知道……』


 


        『知、知道什麼?』


 


        妳吻著她的頸項。


 


        (感覺好得莫名其妙。)


 


        『我能不能愛人。』














6.




        她的聲音把妳從回憶夢境裡拉回現實。




        「所以之後妳換完衣服……又回來了?」


 


        「妳說我不準時回來的話就要把整棟公寓炸爛。」


 


        下午三時,Samantha Groves的神情看來沒有一絲恐懼,倒是無辜又委屈。而妳,Sameen Shaw這下真的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怎麼會做出那麼嚴重的威脅──妳的意思是,這種威脅等於家常便飯,但還不至於對個無害生物說出這種話。


 


        真的困惑,妳偏頭:「好吧,所以……後來就睡著了?我們都?」


 


        「嗯,妳把我……呃……總之妳突然就睡著了。」近在咫尺的她稍稍向後退了些,妳理所當然地靠向前,她也理所當然地繼續後退,但結果是即將掉到地上的她被妳撈了回來。「……謝謝?但我們不該靠這麼近。」


 


        妳挑起眉:「為什麼不行?」


 


        「因為妳答應我,在我們更認識彼此之前,」稍微扭動幾下,讓自己回到正常位置的她把妳的手撥開,又把妳推遠一些,神情肅穆一如牧師或修女之類的神職人員:「頂多就只能是……偶爾一起睡在這張床上的關係而已,其它什麼也沒有。」


 


        「我答應了?」


 


        (天殺的怎麼可能這根本狗屁不通。)


 


        「沒錯,妳答應了。」


 


        (!?)


 


        昨夜後半段的記憶沒能回流到腦中,「所以妳是說,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而且現在也不能有?」妳謹慎小心地問,她則保持嚴肅地點頭。「真的?即使我們現在離得這麼近?妳都不想對我做什麼?」


 


        「……妳說,妳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愛人,這是我留下的原因。」


 


        ……所以答案是肯定不想。隱約記憶復甦,妳非常非常非常難得地感到些許歉疚。


 


        (妳想要的她需要真實回饋,並非僅僅一場過後即忘的盡興狂歡。)


 


        (所以用這個藉口留下她簡直卑劣而妳討厭卑劣。)


 


        「……我肯定喝得太醉了,才說出那些沒有意義的話。」真的感到以往從未出現過的莫名情緒在胃底燃燒起來,更主動退進安全距離,矛盾的是妳知道這麼說她可能會走,可妳想說,又不希望她離開。「但妳……即使我說出這種話也願意留下?」


 


        當妳這麼問,她沒有離開,只是閉上眼。


 


        「我不在乎妳是否懂得愛人,Sam,我不在乎。」


 


        「那……」


 


        「所以妳不必為此產生任何感覺,我們可以繼續是平行線。」扯出微笑的她伸手撫過妳散在枕上的髮絲,一次、兩次,那份笑容讓妳感覺溫暖,卻又脆弱至極。「我還是會去看電影的,如果妳喜歡我的模樣……我會為妳待在那裡,直到看完所有電影。」


 


        (她會為妳待在那裡。)


 


        (這不是夢,她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我喜歡電影。」


 


        對任何類型電影都毫無興趣的妳開口。


 


        「真的?那下次一起看吧?」


 


        她的美麗眼眸裡滿是笑意,妳因此立刻點頭,然後愣了愣,又點頭。


 


        (天殺的妳肯定還在作夢。)












【TBC】


- - - - -


我其實不太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寫它的。


很肯定是最近一兩個星期但確切時點完全問號XDDDDD


(就像有一天打開文檔發現咦什麼時候多出一大段嚇死我了)


最近除了假日以外作息都滿正常(「正常」真的可以殺人),算是種一到星期五晚上就切換模式跟一到星期日半夜就切回去的概念,沒什麼深刻想法,也沒產生什麼感悟(經常被搞到無語問蒼天的絕望倒是很多)


聽著這首歌覺得少女幻想大暴走這事好可愛,所以就想寫寫無腦喜劇之類的XD


最原本應該是單篇,但我的手腦跟少女幻想一樣暴走了,現在大概可能或許是中篇吧...大概?也可能突然就結束,如果腦袋又爆開的話XD


最近希望趁還能寫就趕快把想寫的沒寫完的通通趕工掉。貼上來以進行自我催促。




BTW這首歌的album visual不知道為什麼超戳我笑點的wwwww






Dreams 歌詞:



Last night, my fantasies become oh-so true
You said you wanted me as much as I want you
If I said it hadn't crossed my mind
Then though baby, I'd be lying
It just got complicated, I don't know what to do

Can I get it like that, that, that, let me know
'Cause I really like that, that, that, when you go
And I know it's not real, but the way that I feel
I just need to know
Can I get it like that, that, that, let me know
'Cause I really like that, that, that, when you go
And I know it's not real, but the way that I feel
I just need to know
(Know, know, know)

In my dreams
You'd say you want me and my body
In my dreams
You'd say you need me, believe me
In my dreams
You'd say you love me, say you'll never leave my dreams
In my dreams

You love me like yeah, yeah
You love me right, oh, yeah
You love me like yeah, yeah
You love me right, oh, yeah
You love me like yeah, yeah
You love me right, oh, yeah
You love me like, you love me right
In my dreams

Inside I'm screaming loud, I'm calling out your name
It's time you started listening, don't think you can hear me
'Cause if you really wanna go right 'round
Time is ticking, we gotta leave now
Time is ticking, and we gotta leave town tonight

Can I get it like that, that, that, let me know
'Cause I really like that, that, that, when you go
And I know it's not real, but the way that I feel
I just need to know
(Know, know, know)

In my dreams
You'd say you want me and my body
In my dreams
You'd say you need me, believe me
In my dreams
You'd say you love me, say you'll never leave my dreams
In my dreams

You love me like yeah, yeah
You love me right, oh, yeah
You love me like yeah, yeah
You love me right, oh, yeah
You love me like yeah, yeah
You love me right, oh, yeah
You love me like, you love me right
In my dreams






Photograph

哇这个超甜!合照梗

All U need is SHOOT:




※ 警告:徹頭徹尾的OOC / 純粹想灑糖


※ 不是警告:大家都活得很好


One shot。短篇。


背景大概建立在On My Mind的11章後到12章前,但不算番外。獨立。




BGM:Emotion - Carly Rae Jepsen


(不過這次跟BGM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Photograph










 


 


 


        Shaw向來對照相沒興趣。


 


        倒不是她覺得自己不上相,正好相反,她覺得自己看起來非常好,但基於她幹的工作以及目前身份,若非必要並不想增加多餘風險,再說電子產品總有報廢的一天,她更不願意照片有被居心叵測的傢伙拿去幹嘛的可能性。


 


        ……好吧,總歸一句她就是不喜歡拍照。


 


        而Root顯然相同,認識這麼久,除了各式證件照外也沒看過她拍照片。


 


        不過、然而、但是──


 


        Root今天卻一直纏著她說要拍照。


 


        「我覺得我們真的得拍幾張照,到時候告別式才有東西可以放啊。」Root一邊捲著自己的棕色長髮一邊握著手機步步逼近,那雙眼裡的異樣光芒讓她本能地直想後退。「不然……也算是一種生活紀念?」


 


        我們?Shaw挑起眉決定直接跳過那個詞彙。


 


        「告別式?別忘記我現在的身分就是個死人,再說妳根本不用怕吧,箱子裡有一堆妳的證件照。」


 


        「但妳沒辦過嘛,好吧,退一萬步來說先拍點照以後才能黏在墓碑上啊。」Root聳聳肩,還是抓著手機沒放彷彿準備伺機而動。「那些證件照嚴格來說都不是我,上面沒一個是標我名字的。」


 


        「妳最好退十萬步直接打消念頭,而且妳竟然想要墓碑?」


 


        「我不能有嗎?」


 


        「我還以為妳要把自己埋在蘋果樹下,完全沒想過妳會想要那玩意。」


 


        或許是答案太過出乎意料,Root神情相當微妙地沉默片刻,然後少見地翻了個白眼拋下她逕自走到地鐵站裡最遠的角落窩在裡頭,還拿出手機在上頭敲敲打打。而Shaw默默地看著朝Root奔去後還在她身邊待下磨蹭的Bear,感嘆這年頭每個人都太不友善。


 


        算了,下次就不把肉分牠吃。


 


        哼。


 


 




///




 




        第二天。


 


        當Root裝沒事地隨著時間逐漸靠近正在清理槍枝的Shaw,後者頗有一種把槍直接扔到那張漂亮臉上的衝動。


 


        看要是鼻樑斷了能不能清醒一點。


 


        「Sameen──」


 


        「免談。」


 


        「妳就這麼不喜歡拍照嗎?」Root一下蹲在她的面前猛眨眼,表情堪稱楚楚可憐,而她這會兒是真心無言了,也真心想把槍管砸到Root臉上。「如果是擔心資料外流的話,妳得相信我的技術。」


 


        「我相信妳的技術,但妳到底想幹嘛?」


 


        「墓碑、告別式、生活紀錄……」Root一臉認真地掰著手指算數。「反正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的吧?」


 


        Shaw覺得自己想把那些手指直接折斷。


 


        「我不需要,謝了。」


 


        今天Bear也依舊奔向窩在角落對著手機敲敲打打的Root。


 


        有話直說很困難嗎,Shaw想。


 






///




 


 


        第十二天。


 


        紐約像是爆發了什麼控制人心的惡毒病菌一樣,連著兩天The Machine都吐出了三個以上的號碼,他們不得不把一人當兩人用,緊湊忙碌的調查讓他們幾乎沒有碰頭機會,有也只是在地鐵站打個照面又匆匆離開。


 


        所以Shaw差點就忘了Root的反常。


 


        「妳……喂,我是不是該幫妳做個開腦手術檢查一下有沒有障礙?還是要去請教會牧師幫妳驅魔?」當Root這回乾脆拿著Reese調查用的相機在她前頭晃來晃去時,她真的覺得事態不妙。


 


        「我等等就要走了,這不是針對妳的,放心。」Root說完就將相機收進提包裡風一般地離開了。


 


        剛整裝完畢的Shaw看到跑過來的Bear便蹲了下去。


 


        「嘿,你說那個女人又想幹嘛?」她捏著牠鬆鬆軟軟的雙頰嘆了口氣。「她要轉職當人像攝影師了?但我可不想當她的模特兒。」


 


        Bear無辜地望著她低低嗚鳴兩聲,她則幾乎在同時感受到口袋裡的震動,並發現手機上頭躺著一條未知號碼傳來的訊息。


 


        「……啥?Instagram?」


 


        The Machine肯定是當機了,她想。


 






///




 


 


        第二十天。


 


        肆虐紐約的「控制人心惡毒病菌」暫時獲得控制,至少目前如此,The Machine又回到一或兩天吐出一個號碼的狀態,他們也得以鬆一口氣。但Shaw過了好幾天也沒看到Root,連影子都沒有。


 


        直到睡前她才突然想起上周The Machine傳來的那條莫名訊息。


 


        大概回憶了下時間點,她隱約覺得與那條訊息相關聯的人是Root,畢竟前幾天讓她忙得要死的號碼們沒一個跟Instagram有任何關係,而她們當時進行對話的地點是地鐵站。The Machine……似乎總是挺關心Root的。


 


        可為什麼Root會跟一個照片社群應用程式有關係?


 


        ……等等,照片?


 


        Shaw在內心掙扎許久,終究還是撐著眼皮下載了Instagram,雖然覺得自己這樣做頗為白癡──她幹嘛要去找一個存在與否都成謎的帳號──就算Root在上頭真的有帳號,她又怎麼會知道Root用的是什麼名字?就像她也沒有她的Facebook,至於原因?他們根本不用那玩意。


 


        連著輸入幾個Root以前的假名搜尋都宣告失敗,與其同名同姓的人倒是多得看到眼花,天馬行空地輸入Hacker之類的單字則完全無用,她想著那女人應該不至於使用真名建立帳號,抱著嘗試心態找了會兒也真的沒有,那麼就只剩下……


 


        但輸入這個單字後跑出來的照片讓她頓感頭痛欲裂。


 


        出現一堆蔬菜與樹木的根部是怎麼回事?這些人吃飽沒事幹就拍草本、木本植物的根部上傳嗎?而且還拍得非常藝術?啥?這世界怎麼了?


 


        她瞬間覺得自己真是蠢斃了。


 


        正當她把手機扔到一邊準備睡覺時,它震動了兩下。


 


        「蘋果?……去你的蘋果。」


 






///


 


 




        第二十一天。


 


        Shaw無聊地滑著昨天沒看完的搜尋結果。


 


        終於被她看到一張塗上漆黑指甲油的手拿著鮮紅蘋果的照片。


 


        背景似乎是一個公園,她挑起眉將照片放大,開始研究那隻手和前方背景。儘管世上的公園都長得差不多,但她下意識覺得那裡該是中央公園,至於手……是挺像她正在找的那個人。


 


        於是她點進那個帳號,發現帳號持有者的個人資料是零,放上的照片不多,但追蹤者竟然有幾百個,這倒出乎意料。


 


        照片內容全是簡單物品或者街景,每張照片下頭也幾乎不含文字,來自追蹤者的留言不少,可那傢伙似乎從未回覆。


 


        第一張照片是陰沉晦暗的雨天。而它的上傳日期讓她瞇起眼盯了好陣子。


 


        她很確定時間點是自己被Samaritan帶走後大約兩個星期。


 


        因著被勾起的回憶而不自覺抿起唇,她繼續看著熟悉的安全帽、皮衣、重型機車和各式天氣景色一一滑過眼前,照片裡頭基本沒有個人色彩,卻無一例外地都散發著某種強烈情緒……她皺起眉,不太清楚為何只是看著這些照片心底就無端產生有什麼被扭擰著的感覺。


 


        直到她看見一張照片,裡頭的背影是一對情侶在夕陽下正牽著手,心底那種感受又更深重了些。


 


        而最近的照片則是一份擺盤講究的豐盛午餐,構圖中收進了拍攝者對面空著的椅子,下頭難得出現了說明文字:「我的醫生說我該多攝取蛋白質,但自己一個人好像吃不完」。


 


        她彷彿能看見Root獨自坐在餐桌前嘆息的模樣。


 


        「……真是夠了。」


 


        然後覺得這個帳號實在糟糕透頂。


 






///




 


 


        第二十五天。


 


        Shaw一到地鐵站便發現裡頭相當安靜,整個地鐵站裡只有坐在電腦前方的Root,連Bear都不見蹤影。


 


        「他們帶著Bear去做檢查了,牠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聽見腳步聲的Root頭也沒回地說道,Shaw只是應了聲便走到她身旁一把拿起手機。


 


        當Shaw一按下電源鍵就覺得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打開只能砸爛Root的手機:與一般手機的解鎖介面截然不同,眼前出現的程式語言畫面顯然複雜得足夠殺人,她將螢幕面對Root,不意外地接收到疑惑眼神。


 


        「打開,我看不懂這些外星語。」


 


        「怎麼突然對我的手機有興趣了?」


 


        「打開就對了。」


 


        「有什麼非得用我的手機才能做的事情嗎,親愛的?」Shaw的堅持讓Root微皺起眉,偏頭等待著足以讓她打開秘密盒子的好理由。


 


        「有,我手機壞了。」另一手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Shaw冷著張臉放開手讓它自由落體接著一腳將螢幕踩裂。「就在剛剛。」


 


        頓感錯愕的Root睜大雙眼看了她好半晌,才終於把自己的手機鎖給解開。


 


        Shaw拿著手機按了幾下,突然就牽起Root的手。


 


        「S-Shaw?」


 


        喀擦。


 


        事態轉變過於迅速簡直猝不及防。腦袋因無法理解而停止運轉的Root感覺自己今天大概無法脫離錯愕狀態了,只能愣愣地看異常嚴肅認真的Shaw對手機螢幕端詳了老半天,再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被放開,接著發現自己被拉離椅子又被摟住了肩。


 


        喀擦。


 


        還沒能反應過來的Root茫然地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定格影像:上頭的她表情呆得不可思議,Shaw依然一臉冷淡。


 


        ?


 


        呃?


 


        ……難道她們剛剛完成了一張自拍照?


 


        「等、等等!Sameen,剛剛那張不算!」腦袋突然恢復運轉的Root一個尖叫嚇得Shaw差點鬆手把手機摔在地上,接著她就感覺自己肩頭被緊緊按住。「重新拍一張,一張就好──」


 


        「……妳要求很多。」


 


        「拜託──」


 




 


///






 


        「以後想做什麼就直說,不要找那些爛透了的理由。」


 


        「我──」


 


        「妳只能上傳這張,只有這張可以。」Shaw相當嚴肅地將相簿滑到剛剛拍的第一張照低聲說道,接著將手機關起交還給乖乖點頭的Root。「還有,那間餐廳的菜看起來還不錯,下次帶我去。」


 


        猛然意識到了什麼,Root的表情瞬間震驚得像是被雷打到:「妳怎麼知道?」


 


        「去問妳的機器。」看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駭客露出那種神情,Shaw甚感愉快地走向堆放槍械的地方。


 


        她當然知道Root就只是想和她拍張照而已。


 






///


 




 


        第二十七天。


 


        她拿著新手機又下載了那個應用程式,並再次找到那個帳號。


 


        而這次最新的照片,不僅內容,甚至構圖及風格都與以往大相逕庭,是雙被檯燈暖黃燈光渲染的、相互牽著的手。


 


        她看見底下第一次有了標籤,忍不住搖搖頭笑了出來。


 


        #Sweetie。


 


 


 


 




【END】


 - - - - -




#Selfie - The Chainsmokers


 這是一首個人覺得很失智很吵卻又很有趣的歌,大致就是電音中夾著一個女生在夜店化妝間裡的碎碎念,每段的結尾都是"Let me take a selfie."


又想到之前看過一些AA跟SS的戲外合照,突然覺得讓她們自拍一下好像也挺有趣的XDDDDDDDD


用Instagram的理由是其它我還真不知道有什麼類似app了 冏






後來剛好找到這張,感覺挺符合的


Shaw的表情像在說只要有把臉塞進框框裡就好別要求太多wwwwww







想像一下根總拿著手機對合照偷笑的畫面就覺得好可愛啊


讓我們勇敢地迎接504吧


但我先去廁所哭一會兒^___<





SHOOT: Her name is Turing (AU)

angela_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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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废话:


** 请不要问我AASS, Kiss 我写完了,我休息一下,先填这个脑洞。


** 我一直都想写一篇 Shaw & Turing 的故事。所以我就写了。


** 哦对了,前方无高能。但不管你读到什么,记得,暴力解决不了问题。Okay? 


** 对了,我还不确定我会不会继续,所以看你们的反应吧。


** 最后,我目前在生病,很多错字很多排版的事就请见谅。





Part 1


Shaw 自幼就被诊断有Axis II Personality 人格障碍。她基本上对人、事、物都没有特别的感觉,更遑论相关情感。青少年的时候她有些搞不明白为何身边的男生、女生都忙着谈恋爱,学习交配,甚至因为一些错误的、不负责任的性行为怀孕、堕胎,或者……染上病毒。


不就是体内荷尔蒙的改变嘛。需要那么大惊小怪吗?


这里她必须强调的是,她确实是对大部分的事情都没有感觉,但她还是个人,她当然也有荷尔蒙高涨必须解决需求的那几天。绝大部分的时候,她会到酒吧找一个她觉得顺眼的男人……嗯,有时候是女人…… 来一场一夜情……或者三夜情—— 但是,她很清楚明白这些都是为了应付生理需求的原因。


哦,最重要的是,她很推广安全性爱。


实习后她取得了医生证,在医院开始行医。她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人格障碍,但周遭的人也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事。姣好的容貌值让她一踏入医院就获得了很多、很热烈的关注——她早就习以为常,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 这里她必须强调一点,她说这个只是为了表达她是个谦虚的人,实际上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只是 “不错”而已。


她的五官轮廓深刻立体,刚毅的眉毛还有高挺的鼻梁,丰厚的嘴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颌。更重要的是,她的身材绝对比她的五官立体太多、太多了。诶,她不想吹嘘说自己所到之处都有人自动送上门……但这些是事实。


她不太明白生命的真谛,也不懂自己为何会选择医科。当初是因为成绩太好,而且医生收入很好,于是就顺着大家的说法选读了这科。但无所谓吧。反正就算她知道,她也感受不到。所以知道和不知道,究竟为何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院方很欣赏她的专业表现,可以时刻在手术室内保持专业的操守,不会让病人和家属影响自己的心情,这一点在现今医学界里,是很难得的。于是,最新一期的board meeting,院方破例让资历最浅的她跟上学习,为她将来能够顺利步入管理层铺路。


同期的医生们甚至一些资历比她深的都很羡慕她的际遇,但她除了觉得无趣,还是无趣……一直到,那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进她的视线里。


别误会。以上的描述并非因为她对她一见钟情。因为根本就不是。原因只是因为刚好那几天她觉得荷尔蒙有点快失控,而她还没有找到合眼缘的,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将就。


虽说周遭也有一些英俊兼体格非常好的男士提供免费的”纾解压力”服务,但她不知怎么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一直到她的出现。


身材高挑的女士叫做Miss Turing, 看起来就比她年长几岁,接近35但应该不超过35吧。容貌姣好,看起来很斯文。开会的时候,她总是以贵妇髻和淡妆出现。Miss Turing的身上有股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但她每一次只要她的目光和Shaw 的对上,那一双灵动的大眼就会透露很多平时不太有机会透露的情绪,然后她会下意识地避开Shaw 的注视。久而久之,Shaw 开始觉得有趣,这样一天八小时的会议开下来,竟然一点也不闷。


另外Shaw 也注意到,Miss Turing高挺的鼻梁下时刻挂着的礼貌性笑容虽然让她看起来很友善,但她十分明白那是因为她在刻意地和别人保持距离的伪装。


Miss Turing 肯定有一些秘密的:深柜里不敢面对自己取向的lesbian?还是偷偷地结婚了?抑或是做了些心虚的事?所以一对上Shaw 犹如X-ray 的眸子,就要避开?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Shaw 必须再一次强调,她并没有刻意窥探别人隐私的兴趣,她只想把这女人拐上床,然后来一场激烈的性爱——OK, 或是好几场激烈、缠绵至死的性爱—— 好好安抚一下自己快要失控的荷尔蒙机制,最后大家好聚好散,见面时当没事发生过。


她的一生中当然也有遇到过一些误解了“一夜情”概念的人,纠缠不清非要人家说狠话才明白的那一种,她当然希望Miss Turing 不是这样的人,因为大家还是工作上会一直碰面的人,搞得场面尴尬可就不好玩了。


事情的发展是很顺利的。她顺利地接近医院里的高层管理人员Miss Turing, 也顺利地要到她的电话号码,也顺利地约她到酒吧喝酒,也顺利地在第一次送她回家时吻了她的脸颊——本来她想直接亲她嘴唇的,但Miss Turing 巧妙地避开了。Shaw 只当做她害羞还是什么的。通常Shaw 不会那么耐性地追求一个人只为了想和他或者她上床而已,但她就觉得Miss Turing 必须是这样对待,才会接受更进一步的要求的。


第二次约会的时候 Shaw 带Miss Turing 去吃晚餐。想说好的食物应该比较容易打开进入Miss Turing 房间的大门。但后来Miss Turing 选了大家一起天寒地冻地站在路边吃Pizza.你知道吗?Shaw 是公认的天才,Shaw 总是很明白人性虽然她没有感觉,但这一次Shaw 完全搞不明白Miss Turing的思维模式。哦对了,这里要说一下,Shaw 还发现她一点也不喜欢和别人分享食物。后来送她回家的时候,Shaw本来以为今晚也是这样了,但Miss Turing 竟然主动投怀送抱,还在Shaw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谢谢你的Pizza 和送我回家。”Miss Turing 的笑容好甜、好甜,但Shaw 当时觉得比不上她的声音万分之一。


第三次约会的时候,Shaw 想说依据正常人的约会模式,第三次肯定就是可以上床了。于是当晚她买了名贵的红酒,做了和平时不一样的打扮。事实也正和她想象的一样。Miss Turing 乖巧地靠在她怀里,任她没规没据地对她上下其手,一切都很美好,直到她说:“Sam, 我知道你很想和我上床。”


“没错。”Shaw 当然也不会隐瞒她的意图。要不然干嘛花那么多时间在她身上?


“我希望你知道,我也很想和你更进一步地发展,尤其我也很希望你知道,我在第一次看见你,身体就有的各种反应……”


这时候 Shaw 想说直接把她扑倒在沙发上好了,但Miss Turing 的表情看起来,却不像是想要做爱做的事的样子,于是她耐心地等她把话说完。


“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我不想对你不公平,所以在更进一步发展之前,我觉得我还是必须跟你说,而且我的医生团队也希望我这样做……”Miss Turing 垂了下眼帘,视线避开Shaw 的。


“Why?”Shaw 不太明白为何关她医生的事。同时间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嗓音在这时候还能哑成这个程度——她是有多想要她啊?


“我是HIV 带菌者。”




(完?)


不要,我重复,不要pia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