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sic

【翻译】【肖根】Pleading to the Stars (12)

法医锤和IT根AU

POI百合病社:

chain:



是否原创:译文 授权:见(1)




作者:charizona 原文地址 翻译:chain 分级:M




电梯:(1) (2) (3) (4) (5) (6) (7) (8) (9) (10) (11)




译者的话:本周末结文好了。大家315快乐(?)








鉴于Fusco坐在前门附近警戒着,离开分局就足够艰难的了。现在是大中午,而他们三个理应工作,所以他们分开溜了出来。




Root的任务是调虎离山。首先她远程控制让Officer Fusco的电脑程序崩溃。她被叫去帮忙之后花了二十分钟修复自己制造的灾难,而Fusco在一旁抱怨着生活不如意,Root确保他没看到从自己身后溜走的两个书呆子。




这样他们就不用打卡了。




Root随后从后门离开。她比那两个人动作轻多了。她在Shaw空空如也的停车位旁找到了自己的摩托车,呆呆地盯了那车位很久才戴上头盔发动机车冲出了车库。




她和Daniel以及Daizo在街角会合。




“你们打车去第七分局。”Root 嘱咐他们。那是Laskey工作的地方。他们的任务是找到Laskey今天在哪巡逻,然后告诉Root。她会在路上等着,拿到位置后便会去直接找Laskey。




她开了不到十分钟就接到了他们告知地址的电话。她一个急转便冲向目的地。她知道那个地方,是个公园,她很高兴Laskey没有在移动巡逻。她跟Daniel和Daizo约定在那见,但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先到。




她把摩托车停在绿地边缘。扫视了一圈,她并不确定自己要找的是普通的一人一狗还是一个警官和他的巡逻犬。不过最后她在草地中央找到了他们。Laskey正在那扔出一个网球,Bear则如出膛的子弹一样冲了出去。




Root看着他们玩了一会,不知道这是不是工作的一部分。她缓缓靠近他们,但很快就离他们近到不能不说些什么。




狗先看到她,有些警惕地戒备着。




“Officer Laskey?”Root试探地问道。男人转过身来,被阳光刺得眯着眼。




“你是局里的对么?”他双手插在兜里走向Root。Bear将之认为是可以靠近她的信号,坐在了两人中间,尾巴一下下敲打着地面。




Root点点头。“是的。”她向下看着警犬。




她成长的过程中从来没有过宠物。曾几何时她也许渴望过宠物,但她很快长大度过了那个阶段。她妈妈晚上很少在家,以至于她没机会提出这个请求。她不知道为什么Shaw这么喜欢他,不过显然这只狗和Root见过的其他狗很不一样。




Bear看起来有些沉重,尾巴摇得也没那么快。Root第一次在警局看到它的时候就看出了这一点。她这时才意识到Shaw和Bear也许能帮助彼此。




“是这样的,”Root开口道,“我听说了Bear最近的工作情况。”




Laskey躲开Root的眼光看向地面。在和警察们共处这么久之后,她已经习惯了他们强烈的自豪感。




“我想我知道有谁会想领养他,”她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这个人,呃,了解他经历了什么,能保证他每天都有足够的活动时间。而且她已经关心他很久了。”




Laskey叹了口气,俯身挠着Bear的耳后。“我会在周五提交他的退役申请,”他低声承认,“我并不想这么做,但他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自从…”Laskey终于抬眼对上Root的目光。“我得先见见你的朋友。然后才能填写相应的申请文件。”他再次看向Bear,“我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Root点点头。她看到Daniel和Daizo从停在她摩托车旁的出租车上下来。她笑着对Laskey说:“一会我们局里见?大概下午四点?”




“没问题。”他说。




挥手告别后,她来到出租车旁。他们还在看着草地上的和他的狗跑步玩耍的男人。出于不知道什么奇怪的原因,Root觉得体内涌起一阵淡淡的忧郁。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出于好意,但她不知道Shaw会不会这么看。




“下午四点,”Root告诉他们,“我来解决Shaw这边。”她拿起头盔,感觉它重的像块石头。




Daniel颔首。Daizo上前拥抱了Root,令她大吃一惊。她僵硬了那么一瞬,随后便放松在他的怀里。她拍拍他的背,越过他的肩头对Daniel笑了笑。Daizo松手后退之后Root冲他点点头,在意识到他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不会离开的。”Daniel安慰他,把他拽回了出租车里。




“看到你开心,”Daizo说,“我也很开心。”




Root笑着耸耸肩。“我还没追到那姑娘呢。”




“但是你会成功的!”Daizo握拳鼓励地挥了挥,Root摇着头开怀大笑。她留下他们在街角,自己骑着摩托加速回去。她知道要怎么把Shaw弄到警局去。




 




Shaw还是来到了警局,但她确保没人看到她。鉴于办公室外走廊尽头就有个很好的健身房,她完全不需要那些商业健身房的会员卡。她从停车场悄悄溜进来,希望Root不在地下室。




她是对的,Root不见踪影。




Shaw回到了正常的日程。她一般都会在午餐后或者工作不那么忙的时候来到这个小房间锻炼一会。除非有明确指令要求,从来不会有人下到这里,而她就能幸运地享受这只有哑铃陪伴的独处时光。




手机铃响起的时候她第二组引体向上刚做了一半。她跳下来,盯着门边的包,认真地考虑不去接听。




无所谓了,她穿过房间从包里捞出手机,吸了口气,“Shaw。”




“我是Cole。”




“这世上有种叫来电显示的东西。”她指出。




电话另一端有一阵轻微的静电声,随后又清晰了起来。过了一会——“Shaw?”




是Root,Shaw几乎立刻要挂点电话。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紧紧握住手机。Root一定是知道她不会接除了Cole或者其他更重要的人以外的电话。Root料到了。而Shaw就这么掉入了她的陷阱。




“Sameen。”Root又尝试了一次。Root叫她名字的方式一直都是那么独一无二。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干嘛。”她尽量平板地说。




她不知道Root在电话那端是否畏缩了一下。她不知道Cole是否知道了什么,是否Root得告诉他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来赢取他的合作。她稍后大概会杀了Cole,但首先,她会辞职。




“这不是,”Root开始说道,“这无关私事。我只是想告诉你Bear要退役了。他在找领养,而如果他们不能找到愿意接受他的家庭…”




Shaw咽下了将要出口的话。她知道Root没有说出来的是什么。她一直在关注Bear的情况,知道他状态并不好。但她不知道有这么糟。也许如果不是被分给了Laskey这个菜鸟他会重现当年雄风,但是一只警犬在五岁就退役?




Shaw叹口气。“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Root?”




“我觉得你可以…”Root尝试说下去,声音却渐渐几不可闻。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我能在公寓连猫都不让养的情况下领养一只比利时马里努阿犬?”Shaw尖锐地反诘。“还是说这是你尝试重新接近我的方法?告诉我我在乎的生命会被安乐死?”




Root一言不发。Shaw在几秒后挂了电话。她不会让Root知道,但是见鬼,她要去领养那只狗。




 




 




在这天快要结束的时候,Bear端坐在Shaw的办公室里,他是她的了。他看起来还记得她,在她敲键盘打报告的时候把头搁在她的大腿上。她还没见到Root,但她确信在Root看到狗狗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对她大发雷霆。




老实说,Shaw已经没精力和她争执了。她新养了一只狗,需要找个新公寓。她很快将要和房东争吵,她需要办公室重回宁静。她没必要和Root闹矛盾。




Root终于推开双开门低着头走向办公室。Shaw看着她,手指悬空在键盘上,感觉到Bear的耳朵因为Root沉重的步伐支楞了起来。当Root走进办公室时,她甚至没往Shaw的方向看一眼,只是伸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又准备出门了。




Shaw的嘴张开了又合上。Root即将走出她的视线。Bear和Shaw一起看着她离去。Shaw看着她推门而出,一个字也没说。




她继续工作。




没过几分钟她就做完了,她整理好东西和她的新伙伴一起走向门口。Bear甚至不需要狗绳,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他很安静,这正是她需要的。她俯身拍了拍他,准备锁门离开。




她正在锁门的时候,Root从双开门走进来,随后僵在半路。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她听起来一点怒意也没有,只有满满的疲倦。




她听起来和Shaw一样厌倦了这一切,但Shaw还是整个人都紧戒了起来,打算迎击Root的怒火。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即使她也近乎溃不成军。




“我不能看着他…”Shaw说道,而且说实话,Root肯定都料到了。




从她垮下的肩膀和泄气的样子来看,Shaw意识到Root确实预计到了这一切。Root在期待什么?Shaw坚守住自己的阵地。




Root点了点头,可怜巴巴地歪着头,看起来好像放弃了。“Okay,Sameen。”她说着,又一次准备离开。




但这一次,Shaw不打算任她离去。




“等等,Root。”Shaw喊道,尽管话语没能让Root停下,她上前一把抓住另一个女人的肘部,把她拉了回来。




在大概一秒钟那么长的等待里,Root的目光向下逡巡到Shaw的嘴唇,看她会有什么反应。Shaw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吻上了Root。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这一次,Root尝起来像Shaw能感受到的一切。她温软的嘴唇紧紧贴着Shaw的,Shaw意识到这正是Root所期盼的。她感到自己掠过Root手肘内侧的肌肤的手指仿佛在灼烧,尽管这个吻无关情欲,她在她们分开的时候仍然觉得自己肩上的重压更加明显。




“不要再莫名其妙地躲着我了。”Root说道,Shaw注意到她离自己是多么近。她能感到唇上Root的鼻息。




Shaw点点头。“我会尽力解决这个问题的。”




Root坏笑了一下,从Shaw紧握的手里抽身而去,一下就跑远了。“那么到时再见。”她留下嘴唇指尖依旧炙热的Shaw独自一人。她吐了口气,周围的空气闻起来都像Root,直到走出电梯,她才敢开始重新开始呼吸。






【翻译】【肖根】Chain Rule (2)

啊啊啊啊啊啊啊

chain:

是否原创:译文  授权:见(1)


作者:Weytani 原文地址 翻译:chain 分级:T


译者的话:这是我见过最年幼但是依然非常in character而且还隐约印合原剧情的小短篇。基本上就是为了这节才打算翻译的,所以后面的可能也不会翻了,除非哪位高人能在看了第四节后能告诉我怎么翻the daily grind和hump day的双关...




John紧紧捏着折好的纸条,对接下来的行动既期待又紧张。他已经计划了好几周了,对于完成这项任务的最佳方法始终举棋不定。


即使不需要去告诉一个女孩她让你抓心抓肺——好的那种——五年级的生活也已经够麻烦了。


Joss Carter是班上最受欢迎的女生,但是John觉得自己把握还挺大的。他们课后偶尔会一起玩“警察抓小偷”,她是他知道的最棒的警察,但有时她会让他溜掉。这绝对是个好的征兆。


他摆弄着纸条,用它有一下没一下敲着课桌,同时扫视教室。没人在看他,也没人看到他写纸条。这绝对是个好主意。有什么能比直接问在教室另一端的人是否喜欢你更好呢?


那样的话,如果她拒绝,他就可以从窗户爬出去躲在储藏室直到下课铃响起,或者直到那个总是一脸惊恐的清洁工把他拽出来。


 


他和Joss之间隔着三个座位,他现在只需要以爱的名义说服它们的主人配合自己。Lionel,应该没什么问题。自从去年John从几个中学的混蛋手下把他救出来之后,这家伙就算是他最好的朋友了,虽然他们嘴上不会这么说。


Root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麻烦了。在他们七岁的时候,她曾经在午餐时间弄湿他的座位,并且蒙骗他坐了上去,然后再告诉所有人他尿裤子了。他哭着被送回了家,所有人叫了他一个月尿裤子John。


那是他十年人生中黑暗的一天。


如果他能有幸躲过Root无端的戏弄把纸条传过去,Sameen应该能帮他完成任务。她人不坏,不怎么说话,只是相比那些想和她做朋友的人来说,她对大部头的课本更感兴趣。


不过话说回来,Sameen在体育课上相当吓人,而且她经常和Root一起吃午饭,这让John不禁好奇纯粹的邪恶是否会传染。


他向前倾身靠着桌子,假装轻描淡写地打量Joss。她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全神贯注在Mr. Finch的课上。她的笔在面前的笔记本上飞舞,一行行笔记整整齐齐,John不禁勾画着她在他好容易才传去的纸条上回复的样子。


在他的脑海中,他看到她微笑着画了一个勾,一边兴奋地看向他一边努力继续听讲。而他会回之以微笑,充满魅力的,而不是窘迫的那种。然后他们就可以一起出去玩,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牵着手,一起痛揍坏人。这简直是完美。


 


不过首先,传纸条。


John揉了另一个纸团扔向Lionel,他被打到脑壳的纸团吓了一跳,皱着眉回过身隔着桌子看向John。


“这是干嘛?”Lionel低声道,伸手拿起自己的纸张准备报复。


John抬起胳膊拿着写有Joss名字的纸条挥了挥,满怀深意地指了指她后递给了Lionel。他写字可能有些潦草,但是班上没几个名字里只有四个字母的人。


Lionel犹疑地斜眼看着纸条,就像担心它会在手上爆炸或者藏着什么危险的秘密一样。他像是要打开纸条一样伸出手指,很快被另一个纸团砸了。


第一步完成。要是其他人也这么容易说服就好了。


那一排接下来的是Root,她正在指间来回玩弄自己的一缕头发,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百无聊赖。她的笔记本放在桌上没有打开,一根黑色的圆珠笔整整齐齐地放在边上。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Root不是在看着哪发呆就是给Sameen传她基本不会看的纸条。


Lionel终于开始行动了。“Hey,巧克力泡芙。”他尝试轻声叫她,但其实声音一点也不小。


Root无视了他。


“Root,喂,Root。”


教室前面的Mr.Finch暂停了他的朗读,礼貌地暗示Lionel闭嘴,全教室的注意力现在都聚集在John的传信人身上,他尴尬得几乎哀号出来。不过Root好歹勉强转过了身。


“干嘛?”她比了个口型问道。


在纸条被扔到她桌上后,她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它,并且立刻回身瞪视Lionel,就像他刚刚在封闭的房间里放了个屁一样。


“不是我。”他含糊地辩驳。


她的目光落在了John的身上,看上去不能被恶心得更厉害了。如果不是他对她现在脑子里的想法有着同样程度的恐惧,他大概会觉得被冒犯了。


“不是你。”他做口型道,指了指Joss。


Root看向她,又低头看了看纸条。有那么一瞬间,John以为他逃过了此劫,说服了Root。也许Root没那么坏;也许她就像Grinch一样,他感情的力量会让她的心变大之类的。


但很快她的脸上就展开了一个出现在他噩梦里的几乎裂开的笑容,John不禁觉得现在大概就是他从窗户里逃出去的正确时间。


Lionel转身冲他耸耸肩,并没有在意John的末日已经来临,继续在笔记本上涂鸦熊猫。小学生间几乎不存在忠诚。


John对着Root摇摇头,无声地恳求,也许他的恐惧实在太强烈了,Root立马拿起笔开始戳Sameen的肩膀。有那么好一会儿,Sameen只是拉开距离,继续专注地看着她不知道哪儿弄来的人体生理课本。


在Root坚持不懈地戳刺下,她猛地合上课本,对折腾她的人怒目而视。Root把纸条扔了过去,John能看到她咬着笔盖,开心地目视Sameen拿起纸条。


这是最后一关了,他离Joss的座位只差那么一点点儿,而Joss完全不知道他的挣扎,他的旅途。Sameen一定会传过去,他好容易走到这一步,她必须得传过去。


他看着Sameen面无表情地扫过纸条,心跳越来越快。她抬起头,却不是看向他。在看到她依然不动声色地瞪着Root时,John心中涌起了一个刚才发生了巨大误会的糟糕感觉。


“坦诚点。”Root的低语确认了他的担心。


 


这恶魔偷了他的情书。


 


他的椅子在被挤开时发出了巨大的摩擦声,他站起来时正好看到Sameen对着他的骄傲和快乐举起她那粗粗的红色马克笔, 用一个大大的叉彻底毁灭了他的希望。


“John。”


Mr. Finch站在他桌前,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既不满又有点担心。在他身后,Joss和班上其他同学一起看向他,就像他突然在课上抽风了一样。他仿佛重新回到七岁,只是这次他的裤子是干的。


“下课后请到我的办公室来。”



《不公平交易》(下)

最爱的校园AU

POI百合病社:

一点点的小细节都描绘得很好啊,po主加油↖(^ω^)↗


竹羡:



校园日常制糖点,相比前面这部分很长~大家将看到:




十年如一日呆蠢锤终于主动了,而且女友力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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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Shaw轻松从二楼房间的窗户翻了出去,靴子整个陷进了雪里,但她也没在乎,笨拙地走了起来,怀里揣着给Root带的早餐。




  尽管部分雪已经被清理掉了,但移动到Root家门口也耗费了将近半个小时,路面还是十分难走。Root家门口积了一院子厚厚的雪,Shaw看着它们发愁,她决定叫Root出来帮忙,于是扯着嗓子喊了两声Root,但没有回应。




  大雪把一切声音都吸收了,路边凋落的树叶安静地被卷起,Shaw的喊声突兀地响起又消散开去。




  雪还在下,Shaw的黑色毛线帽子已经染上了一层白色,迫于无奈,她只好顺了一把路边清雪的铲子,一边铲一边扒拉过去,像一只刨雪的柯基犬。




  Shaw深刻意识到铲雪是个体力活,这比随手教训三四个小混混,或者跟一票人打群架还累,干脆从Reese的私人武器库里顺个TNT什么的炸着玩明显更有效率——这一点遗传自场面人Reese。




  时间四平八稳地过去,万籁俱寂中Shaw在积雪堆里忙活。




  终于清理出一条道路来,Shaw大力地敲了几下门,接着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但是没有人来开门。她再抬手敲了,仍然没有回应,Shaw在冰天雪地里翻了个白眼,她冻得鼻尖发红,一脸的不爽:“Root,你不开门我就走了。”




  几乎是立刻传来了开锁的声音,门从里面被打开,Root一脸惊讶地看着门口的Shaw。冷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钻进室内,Root穿着颇为可爱的毛茸茸的睡衣,一派居家休闲,她似乎刚睡醒,脸上有还未消去的倦意——除了她手里紧紧握着的电击枪。




  Shaw看了一眼有点像是愣住了的Root,不耐烦地一脚跨进屋子,顺手关上门:“冷死了。”




  Root总算回过神来:“既然你这么冷不如我们来做一些能热起来的运动?”




  “……”Shaw怀疑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跋山涉水送上门来给这家伙调戏。她把东西往就近的桌上一放:“我带了些早餐,不过大概冷了,这该死的路太难走了。”




  Root没有回应,只是安静把头发拨到耳朵后面。Shaw转头去看她,发现她有点不知所措,于是轻咳一声找了个话题:“你家挺好看的huh?”




  “你要喝什么,我去拿。”Root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有点闷闷的。




  “随便,热的就行。”Shaw无所谓地说,四处打量着Root家。进门深色花纹的地毯,客厅一排沙发后面是两个小沙发,当中摆一个小圆桌,上面搁了一杯水。这对小沙发靠近壁炉,跳跃的火光带来一室暖意,Shaw感觉帽子湿湿的,索性扯了下来挂着。她坐到左边的小沙发上,壁炉不远不近地烤着,感觉整个人都舒展开来了。 




  等Root换下睡衣再折返过来,Shaw已经暖和得犯困了,Root把两个餐盘放在小圆桌上:“我热了一下,你再来点?”




  不要,我吃过了。Shaw这么想着扫了一眼食物,脱口而出:“好。”




  ……刚刚好像跳过大脑思考说了别的话?




  Root绕过桌子坐到右边的小沙发上,端着其中一盘用叉子小口吃了起来,没怎么出声。




  牛奶也热好了放在一边,Shaw觉得忽然很有食欲,或许是刚刚铲雪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让她觉得再吃一顿也无妨。




  算了,吃就吃。




 




  15




  结果是她不仅吃完了自己盘子里那份,还把Root没能吃完的那一份拿过来吃了。Shaw不想再谈这件事,这不是胃口的问题,这是尊严问题。




  Root把空盘子拿回厨房收拾的间隙,Shaw开始无聊:“喂,你平时在楼下都干嘛啊?”




  “看书,在你右手边,随便挑。”




  Shaw随着Root的话语转头朝右边看,一整面书架,甚至还放了一个小梯子。像极了Finch图书馆的风格。




  Shaw撇了撇嘴,没打算站起来。Root家温暖整洁,但是太过整洁了,可以确定只有Root一个人住在这儿:“你就一个人住这儿么?”




  “怎么,你想搬过来跟我一起?”那头传过来的声音恢复了愉悦。




  “……想得美。”Shaw决定还是不再问下去。知道调戏人就说明Root心情还不错,她放心地窝进沙发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水声,慢慢眯起眼。




 




  客厅一片安静,壁炉里的火焰伴随着平稳的呼吸声像海浪一样起伏着,Shaw睡着了。




  Root轻声走到她身边,捞起放在一边的毛毯弯腰盖在她身上。眼前的人睡颜显得很温和,并没有像平时一样皱着眉一脸不爽和时不时翻几个白眼。




  明显是睡着了更可爱嘛,Root伸手去拨开Shaw脸上的一缕头发,Shaw没什么知觉地砸吧了一下嘴,唇边还留着一抹刚刚没擦干净的巧克力酱。




  火炉的炙烤牵引起耳后渐次爬高的温度。




  Root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就近搭在扶手上,她试探性地靠近了一点Shaw,又靠近了一点,Shaw此刻毫无防备。从外面透进来的光被半开的窗帘切割成几个不同的层次,深浅不一地投影在她们身上。




 




  比一个苹果的距离更近,Root低头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Shaw的嘴角。




  巧克力味的,异常甜美。




  在火光烘托下Root的脸有点泛红,她收回手,看着Shaw熟睡的脸庞有些失神。




 




  16




  Shaw梦见自己被亲了,确切的说,被Root亲了。




  她有些发懵地醒过来,茫然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始作俑者——虽然是梦里的,正泰然坐在沙发上看书。Root高挺的鼻梁隐在暖黄的灯光中,剪出好看的侧脸,她低着头十分认真,并没有察觉到Shaw醒了。




  Shaw迅速低下头在Root发现之前恢复了刚刚的姿势,她窝在沙发里十分没出息地脸红了。满脑子都是那个梦,她梦见了什么来着……管他呢,重点是梦里自己被Root亲了啊!




  她皱着眉舔了舔嘴唇,企图回忆出梦里的场景。




  靠,一股巧克力味。




 




  Shaw有一种想跳起来揍Root一顿的冲动,但是迫于没有任何正面理由,她只好继续红着脸窝在沙发里死扛着瞪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Root站了起来,好像是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Shaw终于有了喘气的机会,确定Root走开后,她坐起来灌了一大杯水,胡乱摸了一把额头,居然出汗了。




  Shaw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怂过。




  




  Root进厨房前回头瞥了一眼客厅沙发上正纠结到死的Shaw,她抿着唇,眼里满是笑意。




 




  当煎牛排的香味传出来的时候,Shaw终于坐不住了,她鬼鬼祟祟从厨房探出一个头。殊不知Root早已撒好了网等她:“想吃吗?”




  Shaw没出息地点了点头,每次Root拿出这一招她就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Root笑得十分开怀,有些事情就是手到擒来。




 




  17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吃午餐,很明显Shaw餐盘里的牛排比Root的大份得多。




  Shaw仿佛已经习惯了一样只顾埋头吃,一方面她看到Root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跟有只猫在心里挠一样;另一方面Root厨艺还不错,养活她自己不成问题,如果Root愿意,把Shaw一起圈养了也不成问题。




  Root喝了口牛奶,问:“够吗?”




  Shaw一边咬一边摇头。




  “要喂饱你可真难啊,Hammer.”




  一贯的轻佻语态,Shaw差点呛住了,她抬头怒视Root。




  对方若无其事地朝她挑了挑嘴角,像一个胜利的小恶魔。




  Shaw不自觉地盯着Root的嘴角看,如果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没法再这么淡定下去——Shaw脑海中开始循环播放梦里那个看不清表情的身影和若有似无的触感。




  好像某个开关忽然被打开了。




  “是吗,那就喂喂看啊。”她眯了眯眼睛,表情变得有点危险起来。




  Root感觉到有哪里不对,但是来不及了——




  Shaw已经站起来越过桌子准确地捏住了Root的下巴,行动又一次绕过了她的大脑,让她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显然Shaw的动作幅度过于大了,以至于她的行为没法被规范到“吻”的范围里,更接近于啃。




  此时Shaw脑子里只闪过了三个字:牛奶味,而且香甜软糯。但是混合着一丝血腥味,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但她还没来得及发表任何疑问,就被Root搂住脖子一口咬了回去,眼前的人在任何时候都不甘示弱。




  Shaw有些生气,她皱着眉想要扳回一城,却发现Root的脸十分红,多半是被她气的,顾及到确实是自己咬破了Root的嘴唇,而Root随时有可能从背后摸出一把电击枪来,这小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理智在一瞬间回归。Shaw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瞬间没了脾气,赶紧放开了Root。




  Root站着一时说不出话来,倒不是因为Shaw咬破了她的嘴唇。她感到又气又好笑,调戏这家伙这么多次也有遭到反击的一天。不管怎么样,这根榆木也不能说是完全不开窍。




  血从她下嘴唇渗出来,Root没去擦,倒有几分别样的美感。




  Shaw也站着没动,看起来有些尴尬,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在出血。”




  “Uh huh,你以为拜谁所赐?”




  “这不是……公平交易么。”Shaw有点别扭地想,应该算,嗯。




  “什么?”Root一时没能理解Shaw在指什么。




  Shaw自知理亏地看了一眼Root还渗着血的嘴唇,那股牛奶味太令人回味了,值得再次冒险。




  “或许……可以补偿呢。”Shaw呢喃着,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了。




  她在Root表态前再次倾身吻了上去,不过这次她没有鲁莽,而是小心翼翼地轻轻舔了一下Root被咬伤的地方,同时把Root想要说的话一并吞下了。




  Root微微低了低头,温和地回应起来,她轻颤的睫毛像是随时都会飞走一样。Shaw身上有一种雪融化了的气味,爽朗又干净。




  Root红着脸有些局促地抓住了Shaw的手臂。




  Shaw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是和煦的微笑。




  牛奶味,好。




 




  18




  这个吻最后以Root喘着气推开Shaw结束:“起码你能把盘子洗了,才叫公平交易。”




  Shaw不置可否,她甚至是有些愉悦地从命了。




  不就是洗盘子嘛,她……还真不会。




  所以当Shaw把唯二两个装牛排的盘子打碎后,Root扶着额头把她推了出去:“你是来砸场子的吧,你是不是《雷神》看多了?”




  Shaw耸了耸肩,whatever,随你怎么说。




  Root好没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收拾残局。Shaw靠在门边,抱着双臂饶有趣味地看着。




  雪不知何时停了,天有了放晴的预兆,但是屋子里的两个人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收拾完毕,走的时候Shaw轻咳了一声:“或许我明天可以帮你带早餐,如果老爹做了煎饼的话。”她有些别扭的没有看Root。




  Root噗嗤一声笑了:“那期待明天,Hammer”




  “不用太期待,明天万一Reese不做煎饼的话我……”Shaw忽然说不出话了,因为Root正把她的黑色帽子套在她脑袋上,她好看的指节翻飞着整理了几下Shaw两边的刘海。




  这顶黑色毛线帽子被火炉烤得十分暖和,Shaw掩饰一般伸手拉了拉帽沿,低声嘟哝:“那……明天见。”




  “好,明天见。”Root拢了拢Shaw的衣领,很满意地笑了。




 




  Shaw走出Root家的院子,开始思考什么时候把这些杂草都清理了,然后种些有趣的玩意儿。她虽然面上什么都不表示,但很明显,她开始没把自己当外人了,习惯这件事真是很有意思。




  沿路有一些凌乱的脚印,她没在意。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SUV,引擎正开着,不停排着尾气。Shaw路过那辆车,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车窗贴得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随即车就开走了。




  大概是多虑了,Shaw想着,却默默记下了车牌号码。




  她回头看了一眼Root住的房子,发现其中一扇窗子被擦去了水汽,Root正站在窗边,表情有些凝重。她看见Shaw朝她的方向看过去,随即笑了一下,手指抹了抹窗子上残余的水汽,画了个心形,还十分招摇地眨了一下眼睛。




  Shaw绷着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继续走路。




  她没有回头,却怎么也绷不住嘴角的那一丝笑意。




 




  19




  但是Root第二天并没有按时到教室。




  Shaw尽力控制着自己的食欲才忍住没有把Root那份吃掉。Root或许只是迟到了,Shaw看着右边空荡荡的课桌想。




  直到第一节课过半,Root还是没有来,任课老师忍不住发问:“班长今天请假了么?”




  教室里鸦雀无声,并没有人回应。




  手机打不通,Shaw深深地皱起了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Root鲜少迟到,向来守时守序,现在想来或许跟她需要奖学金来交学费有关,为此她必须一丝不苟。




  况且她们还有约在先,除非是Root来不了了。想到这里Shaw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如果Root不是病到打不了电话,那就有可能是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她猛地踢开座椅向外跑去,无视老师在后面如何厉声询问和制止。




 




  Shaw气喘吁吁赶到Root家,门窗紧闭着,看起来像是没有人。




  她查看了一下窗户,没有锁上,于是翻窗进了Root家。




  室内温度和室外相差无几,壁炉安静地熄着,Shaw伸手探了探,并没有散发热量。或许Root在楼上,Shaw安慰自己,然后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Root的卧室简单整洁,她的睡衣整齐叠在床沿,是昨天穿的那套。Shaw没空仔细观察,随即退出去进了隔壁的房间。隔壁是一个书房,书架上摆了很多Shaw看不懂的编程的书籍,靠墙的电脑桌上连着四块显示屏。Shaw上前摸了摸主机,和空气一样冰凉。




  这一切都说明Root离开家很久了。




  她仔细回想着昨天跟Root相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亲吻的时候她比平时安静不少……Shaw拍了拍额头,努力把思绪拉回来。对了,她忽然想到那个车牌号码,Shaw摸出手机给Reese发了消息让他查询车辆信息。




  Reese很快就回复了,询问这辆车怎么了。




  Shaw扯了个谎发过去:被看到偷了同学的自行车,搬到车上开走了,没追上。




  Reese表示见义勇为是好事,随即给她发了那辆SUV所在的地址,并且让她不要莽撞。




  地址显示停在一座年代久远正在翻修的大楼附近。




  Shaw默默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返回去查看Root卧室的床头柜,里面都是很平常的东西,枕头下面也空无一物,Shaw自己的军刀就放在枕头底下,设身处地地想Root的电击枪也应该藏在这类地方才对。




  或许Root有所准备,去赴了一个危险的约,就在那座大楼。




  Shaw抑制不住地担心Root,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一想到那家伙不见了,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被顷刻抽走,让她没办法思考,做不了最优决策。或许她昨天能够多留意一下那辆车,今天事情就不会发生,她开始自责,大脑一片混乱。




  她现在只想找到她,用任何方法。




  眼下线索只有一条,于是Shaw毅然做出了决定。




  




  20




  她从自行车上翻下来,三两步并作一步冲到家门口,孤身冒险需要做一些准备,目标是藏在二楼衣帽间里Reese的私人武器库,她知道密码。




  随着自行车身失去平衡倒下,右手边发出一些轻微的摩擦声,Shaw停下了掏钥匙开门的手,警觉地往那边探过去。




  她想过很多种找到Root的可能,希望是虚惊一场或者只是Root迷路了,这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朝她发火生气,然后要求吃牛排,但是眼下这种状况——




  Root正坐在墙边,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昨天积下未化的雪铺了满地,气温十分低。而她像是没什么感知似的,靠着墙快要睡着了,只有脸上的青白和挂着彩的嘴角昭示了她曾遭受的暴力行径。




  Shaw愣住了,她再三确认,眼前仿佛从卖火柴的小女孩里跑出来的人确实是Root没错。她蹲下来一言不发地把Root扶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Root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抬头看到Shaw,露出了一个异常疲惫的笑容:“被找到了啊。”




  “闭嘴,你有的解释了。”Shaw一手扶着她一手打开门撞进去,屋内静悄悄的,Finch一早就去了图书馆,Reese照常出外勤。




  她把Root扶到沙发上:“坐好,哪儿受伤了。”




  Root乖乖坐着,她此刻没有太多精力说俏皮话:“手大概扭伤了。”说着抬了抬胳膊表示不适。




  “别动。”Shaw皱着眉命令到,打开橱柜拿出急救箱,又打开了暖气。




  Root靠在沙发上,目光却追逐着她。




  Shaw拿起沙发另一边的毛毯想扔给Root,又顾及到Root受伤了的手臂;她的脸更黑了,气鼓鼓地走过去扳过Root把她塞进毛毯里。




  Root被裹成一团陷在沙发里,模样乖巧又可怜。Shaw半跪在茶几前抬起她受伤的手臂,小心地卷起衣袖,露出红肿的肘关节,像是脱臼了,看起来十分严重。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瞪着Root,对方正一脸无辜看着Shaw:“好疼呢。”




  Shaw咬了咬牙:“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疼了。”




  “我想来的啊,但是,你知道,出了点问题。”




  “出了点?”Shaw拿捏着手上的力度,尽量做到小心。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甩掉,回家的话一定立刻就会被发现,所以现在无家可回啦,只好来这里碰碰运气,看来我运气不错。”




  “我就不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了,”Shaw质问道:“你昨天明明发现了吧,那辆车,为什么不告诉我?”




  Root移开了视线:“我自己可以解决,真的。”




  回应她的是Shaw手上骤然加重的力度和骨头移位的声音,Root疼得轻呼了一声。Shaw正捏着她的手腕,凶神恶煞地像要突突人:“解决的可真好啊,我们是怎么谈的来着?我可以负责你的安全。”




  “Hammer.”Root的声音很软,带了点颤抖。她的眼睛有点红,夹杂着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




  Root一心希望Shaw能够尽量远离她的烂摊子,在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但是看上去失败了,从那天晚上Shaw在巷子里向她伸出援手的那一刻就失败了。




  这好像是第一次Root向她示弱,Shaw哼了一声,也没那么咄咄逼人了:“那帮家伙抓了你之后还揍哪儿了?”




  “还好,伤都是挣脱逃跑的时候留下的,他们要绑我下车的时候被我用电击枪放倒了两个。”Root老老实实地交代。




  Shaw继续手上的活,她很想知道全部细节,但追根究底实在不是她的风格。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那帮混蛋说什么了么?”




  说完她直起身子准备处理Root脸上的擦伤和瘀痕。




  “他们让我……”在Shaw的注视下,Root顿了顿:“赔偿损失,我没答应。”




  Shaw眯了眯眼睛,发现Root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注意力随即被她脸上的伤口转移,Root像是被揍了几拳,还挂着金属刮伤的血痕,显得十分狼狈。




  Shaw的怒火没由来地被彻底点燃了,在寒冬里膨胀地快要爆炸。她用力呼吸了好几下才稍稍平复下来,倒了点双氧水在棉签上,一下轻一下重地清理着Root脸上的伤口。她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只能控制着力道,这让她看起来十分不耐烦。




 




  Root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面前的人眼角微微烧红,她知道Shaw现在气极了,因为她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受伤,还有她故意隐瞒昨天的事,这算是初步信任危机?




  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了Shaw抬高的手臂,她靠她靠地很近,下巴顺势搁在Shaw的肩膀上,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明明这么温柔,却总是绷着脸,不笑一个吗?”




  Shaw僵硬地停了几秒,她快被瞬间排山倒海汹涌而来的陌生情感淹没了,几乎是有些发狠地一下子抱紧了Root。




  拥抱的感觉太令人安心,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忽然有了落脚点,又被绵密的浪潮打中,陷进层叠的包裹中。




  过了几秒,或许几十秒,又或许几分钟。Root闷闷的声音传来:“你压疼我的手臂了。”




  Shaw立即松开了手,紧张地查看起来。




  Root给了她一个微笑:“不过我不介意,我喜欢你抱着。”




  Shaw不知道又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她有些无措,耳朵诡异地红着,用力瞪着眼前的人,看上去分外可爱。Root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苍白的脸上终于展露了些许生气。




  Shaw没有闪开,只要看到Root的伤口,那把愤怒的火焰就会再次熊熊燃烧起来,她猛地站起来:“药水不够了,我出去买,你呆在家不要出门。”




  Root乖巧地点头答应了,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照顾。




 




  21




  计划没有变,Shaw脑子嗡嗡地响着,只想现在就把那群混蛋一锅端了,她也确实准备这么做。




  她上了二楼,熟练地拉开衣帽间的门,最里面的衣柜门上有密码锁。Shaw输入密码,锁咔哒一声开了,衣柜里挂满了枪支,甚至还有榴弹发射器。记得Reese把武器库移到衣帽间的时候,Finch第一次误打开门就被里面的情景吓到了:“Oh,dear!”后来Reese就给柜子换了个密码锁,防止再吓到Finch,也不知道有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她挑了把点三八掂了掂,又提起一只铝制的箱子,里面是一把还未组装的狙击枪。常见的枪她都能用,如果一般的家庭周末是父女逛公园划船的话,那么另一种模式就是Reese带着她在射击俱乐部度过,Shaw借此掌握了十分优秀的射击技能。




 




  下楼的时候Root睡着了,她似乎很多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Shaw把客厅的窗帘拉上,室内顿时沉入一片昏暗,Root蜷在沙发里很是安静。Shaw走到门边勾起墙上正数第三把车钥匙——一辆跑车,Finch某年送给Reese的生日礼物。再顺手捞过挂着的鸭舌帽戴上,轻轻关上了门。




  黑色跑车从车库滑了出去,悄无声息,一如她毫不自知给出的体贴。




 




  22




  这条街上行人稀少,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一个大胡子男人靠在驾驶座打着呼噜。他忽然惊醒过来,想要掏枪,但是来不及了,一把手枪正冰冷地抵在他腰间。




  “今天早上,你们是不是绑走了一个人?”




  “你是谁?”大胡子男人惊恐地问,他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感到枪口又送了送,贴他更紧了。他只看到后座有个带着鸭舌帽的人,听声音是个女的。




  “回答我,是或不是。”




  “对,没错。”大胡子忙不迭地回答,又问:“你想干什么?”




  “他们有几个人?在几楼?”




  大胡子冷汗下来了,他有一种下一秒就会被毫不留情突突掉的感觉。




  “四、四个,在顶楼。”




  “很好。”带鸭舌帽的女人说完,抬手用枪托打晕了他,然后下车。




 




  23




  Root从小憩中转醒,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Shaw没有回来。她眼皮有点跳,记忆中Shaw上了楼,然后磨蹭了好一会儿,在这段时间中她昏昏欲睡,然后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关门的声音。




  Root坐起来,有些放空地扯了扯毛毯,她环顾四周,直到看到桌上摆着的急救箱,里面的药品一应俱全。




  Root猛地意识到Shaw根本不是去买什么药的。




  一下子站起来让她身体有些晕眩地晃了晃,她扶着楼梯跑上二楼,衣帽间的门开着,她走进去,看到最里面的柜子上有什么在闪着。




  是密码锁的绿灯,看来Shaw忘了关上。




  Root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然后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呆了两秒,迅速摸出手机给Shaw打电话,等待的同时楼下响起一阵铃声,提醒着她Shaw没带手机。




  Root颓败地盯着Shaw的手机,像是要把它看穿,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Root束手无策,事情为什么都会向她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何况此时自己的情况根本无力阻拦。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来找Shaw,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的结果就是把她推入危险中,或许她一开始就应该把事情挑明,Shaw根本就不会帮她,她们也不会有其他可能。




  Root陷入了自责,但是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她看过Shaw的档案,Shaw的大个子老爹是NYPD。她立刻从Shaw的通讯录里翻出号码打了过去,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24




  Shaw在目标对面的大楼窗口里架起了狙击枪,风吹动她有些凌乱的刘海。Shaw压了压帽檐,面无表情地给枪上消音器。




  她对这些人没有什么感情,就算这幢楼忽然在她面前爆炸了,她也不会生出哪怕一丝悲悯。除非Reese、Finch,或者Root在里面。细数她在乎的人,不过这三个。




  前两个很好理解,虽然他们自己至今都不太理解为什么Shaw对情感如此缺乏感知。




  后一个让Shaw觉得很是头疼,但也是她此刻在这里的原因。回想起那个充满戏剧性的夜晚Reese说的话,让她觉得有些恍惚,Reese问她是不是恋爱了。现在看来,虽然不想承认,她是如此在乎Root,为她失踪担忧,为她受伤发怒,也为她笑容倾倒;这大概确实可以归进……某些范畴里。




  Shaw盯着瞄准器,准星里依次出现了四个人,他们坐着好像在谈论些什么,很好,她想。




  纵然毫不在乎这些人,甚至产生了恨意,但她不会取人性命。她深知生命只有一次,虽然这些人都是贩毒作恶的黑帮。打膝盖足够,她有自信不会偏。




 




  野外射击比赛的经验让她此刻丝毫没有感到紧张。她熟练地拉开保险栓,瞄准,扣动扳机,拉下枪栓,重新上膛,动作流利,一气呵成。




  对面应声倒下两个人,第三个人在夺门而出的时候也被射中膝盖。




  但是再次上膛完毕后却没有找到第四个人,她的瞄准镜扫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




  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楼底传上来,情况不妙,Shaw迅速收起狙击枪,准备从另一个安全出口下楼。但是那边同样出现了脚步声,所幸数量不多。Shaw靠在门后,从背后摸出手枪,她全身的血液都莫名沸腾了起来。




  脚步声渐进,Shaw随手拿过一件物什朝相反方向扔去,两个举着枪的男人随即被吸引过去,只留给她两道背影。




  Shaw从门背后探出身体来,精准利落地开了两枪,成功收进两枚膝盖。但是枪声引起了其他方向的敌人,要赶在被包围之前迅速离开。




  她弯腰快速通过楼梯,一路没有遇到阻碍,但是二楼到一楼的阶梯上遇到了敌人,她蹲下身体用楼梯作掩护,交火中又射中了一个膝盖。




  但仅仅只射中了一个,这让她不得不和另一个男人针锋相对,同时瞄准了对方。




  “我见过你。”那个男人开口。




  “没错,我猜昨天那辆车是你的。”Shaw举着枪跟对方周旋起来。




  “你既然认识Root,那应该知道她是个叛徒。”




  “什么?”Shaw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她没告诉你吗,她利用银行漏洞给我们洗黑钱那点事。”




  Shaw像是被迎头敲了一棍一样发懵,但她及时稳住了,面上没什么表示:“不可能。”




  “事实就是这样,她背叛了我们,要跟我们分道扬镳,还用账户里的钱威胁我们,以为我们不敢动她?太天真了。”




  Shaw忽然明白了Root解释的时候脸上那几分不自然;也忽然明白了那天晚上Root为什么没有立刻逃跑;更明白了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她想起了很多很多事,包括那晚路灯下Root对她说你不会想知道的,然后拒绝了Shaw的要求,一个人转身就走。




  她一直在努力让自己远离这个泥潭,但是Shaw还是行动了,她们一样义无反顾,而现在为时已晚。




  “Root帮你做事,为什么,因为你给她钱吗?”




  “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唯利是图,反复无常,你还要帮她吗?你看起来身手不错,不如加入我们?”




  “不对,你错了。”Shaw沉着又坚定地看着面前的敌人,握紧了手中的枪。她受够了Root每天回家面对的黑漆漆的屋子,一个人的壁炉和书架,孤立无援,这一定相当辛苦。Reese告诉过她,他们拯救别人,因为每个人都应该得到第二次机会。




  “她不是这样的人,就算她是这样的人,以后也不会是了。”




  Shaw做下决定,补上最后一刀:“而我也不会加入你们,我看不上。”然后扣动了扳机。




 




  不幸的是,这把手枪里的五发子弹已经被全部打完了,扣动扳机带来的只是一声冰冷的机械声。




  啧,几乎是同一时间她敏捷地往旁边打了滚躲避随之而来的子弹,




  此时楼上也有脚步声逼近,往上逃已经不太可能。她焦灼地思考着对策,后悔应该多带一个弹夹在身上的,这次算是玩脱了,不知道Root这个混蛋会不会担心她,如果还能再见到她,她一定要揍她一拳。




 




  忽然楼上响起两声枪响,面前的人应声而倒,Shaw见状一个打滚过去顺势抓起了对方的枪,反身朝楼上就是两发点射。




  障碍很快就扫除了,只见Reese从楼上下来,犹如神兵天降。




  “太及时了。”Shaw夸到,抹了把脸上的灰,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她看起来像个挖煤的。




  “回头再说。”Reese跟Shaw站到了一起向楼下射击,情况立刻有了好转。Reese换了个弹夹,说:“我来掩护,你先出去,剩下的交给我,去找Fusco,他在外面接应。”




  Shaw点了点头,找准时机冲了下去,还顺带在拐角处回头帮Reese解决了一个膝盖。




 




  25




  看到Shaw灰头土脸从大楼里匆匆跑出来的时候,Fusco的表情震惊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你怎么会在这儿?”




  “Uh……我可以先不解释么,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Fusco耸了耸肩:“有人举报这里在进行毒品交易,Reese不知道怎么了,挂完电话显得异常焦虑,拉上我就过来了,可我们又不是缉毒组的。”




  “毒品交易?”Shaw有些疑惑。警笛声呼啸而来,随后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整装冲了进去。没过一会儿,Reese就出来了,他收起枪,看着Shaw困惑的表情生气地指责道:“你这么做真的很危险,谁给你的胆量单枪匹马来搅合毒品交易的?”




  “什么……毒品交易?我又不是美国队长,我不知道。谁跟你举报的?”




  “是你的号码,接起来却有人告诉我你牵扯进了黑帮的毒品交易,这才算勉强赶上。你倒很行,我帮你查车辆不是为了让你冒这种险。”




  Shaw揉了揉额头,她忘了拿手机,看来打电话的只能是Root了。刚从枪林弹雨中捡回一条命让她此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关于Root她还没整理清楚思绪,只好避重就轻:“我承认错误,不过枪是从你衣柜里拿的,不知道你注册了没有。”




  Reese听完脸立刻就青了,他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顾Finch的劝阻一定要教女儿用枪。




  “这件事我会跟你解释的,你要带我回警局吗?”




  “不了,这里我搞的定。你跟Harold回家去,晚点我们开个家庭会议讨论一下你的行为。”




  “不是吧。”Shaw痛苦地叹了口气,她讨厌家庭会议。




  “Harold到了。”Reese看着在旁边停下的车,接着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那是谁?”




  “什么?”Shaw跟着转头,却撞进一个令人窒息的拥抱中。




  这个拥抱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立刻冒出火来,推开了眼前的人:“你瞒着我的破事我都知道了。”




  她怒气冲冲地瞪过去,一脸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却猝不及防地发现Root哭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Root掉眼泪,也是第一次遇到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的情况。




  Root真的担心坏了,她脸上挂着泪花,完全不见往日的胸有成竹。




  Shaw的气焰一下子被浇得一点不剩,鼻腔里有些酸酸的。她试探性地伸手去拍Root的背:“你……先别哭了。”




  Root没吭声,只是顺着Shaw贴过来的胳膊再次拥住了她,她身高腿长的,Shaw差点又喘不上气了。




  “It’s okay.”Shaw只好小声地安慰,同时注意着以免碰到Root受伤的手臂。




  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只是笨拙地重复着相同的话:“it’s okay,Root,I’m here.”她此刻什么脾气都没了,一心只想哄好这个小哭包。




  她瞒着Root单枪匹马跑出来突突人,相较而言Root也瞒着她很多事,如果一开始Root能告诉她,那么或许她们就能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她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抛下Root不管,那天不会,之后更不会。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勉强扯平了。Shaw想着,翻了今天的第一个白眼,算了,可能从来就没公平过。




  大楼里不断有人被抬出来或者押出来,他们都是企图伤害Root的人。Shaw在混乱不堪的事故现场抱紧了一点Root,以免她再次落入危险。




  “我都知道了,”Shaw贴着Root说:“也原谅你了。”




  “剩下的你可以慢慢告诉我,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所以,别哭了。




  Shaw的话语像温柔的海浪,把Root从汹涌的漩涡中推上岸。或许Shaw自己不知道,但她之所以能够成为这么可靠的,令人安心的存在,完全是因为Root。




  ——因为我们总会遇到能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人。




 




  Root蹭了蹭Shaw的衣服,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26




  “走吧,回去了。”




  “你受伤了吗?”




  “没有。”




  “真的吗,让我检查一下。”




  “我说了没有,不要靠我这么近。”




  “不要害羞嘛Hammer.”




  “放手!”




 




  “驾驶座还有老年人在你们能收敛一点吗!”Finch很心塞。




 




  Shaw阻挡着Root的攻势。




  但是她知道,在往后漫长的生命中,每一个漂泊不定的日子和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刻里,都有人在乎着她。




 




  ——与你并肩看过的繁星,一起坐过的公园长椅,仿佛没有尽头的街道,冬天不停歇的大雪,毛线帽子上手指的温度,沾在嘴角的巧克力酱,因为哭泣而泛红的眼角。




  ——这些我都能感受到。




  ——因为知道你在爱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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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到此就完结了~




病友们,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告诉我看到结局你们觉得暖吗!【在冷得像狗一样的南方PO主也想要一只暖锤TUT




最后感谢大家~我们圣诞小番外见~






Real Fantasy (1)

超棒的一篇 时不时回来看看

All U need is SHOOT:


※ 警告:沒太大障礙 / 很沒智商 / 十層糖衣 / 沒頭沒腦


※ 不是警告:AU / 大學 / illusion




慢慢慢慢發現自己寫文是悲慘狀態的時候想灑糖;特別平淡或者特別開心(?)的時候就想丟刀片,或者看心情,其實也沒這麼一定,但好像是個規律。


本來只想寫中篇但覺得事情好像控制不了,不管反正寫數字就是了


走到哪是哪,跟人生一樣。




BGM:Dreams - Dua Lipa




"You'd say you need me, believe me."


"And I know it's not real, but the way that I feel."


"You'd say you love me, say you'll never leave my dreams."

















【 Real Fantasy 】 (1)














1.




        若要妳Sameen Shaw敘述目前的感覺,那只能是頭痛欲裂。


 


        「早安,看來妳睡得挺好。」


 


        (……好個屁。)


 


        當妳那散著一頭棕髮笑得曖昧不清的樓上鄰居──Samantha Groves──就在旁邊半撐起身子挑著眉說,妳咬緊牙關並瞇起眼,視線所及還有些模糊重疊部分,那些讓一切顯得十分魔幻,像自己仍然在夢裡。但沒有,妳們現在就在床上,哦,妳的床。


 


        好吧,不管妳的床她的床或誰的床,為什麼Samantha沒……呃、沒戴著眼鏡?


 


        (為什麼?她明明無時無刻都戴著那副該死的眼鏡。)


 


        那雙足以懾人心魄的棕色大眼現在毫無遮蔽地直盯著妳瞧,澄澈美麗透明溫馴更甚拍賣會上所有五顏六色寶石而且──妳立刻瞪向天花板。顯然沒有任何早晨比這更糟。胃底扭扭絞絞感覺五味雜陳,擠出僅剩力氣低吼一聲,頓感天旋地轉的妳索性趴回枕頭上。


 


        妳要繼續睡,妳要回到美好夢境,不管全身無力的自己多想吐也不管身旁這人昨夜到底幹了什麼,無論如何妳都拒絕保持清醒。


 


        「放心,昨天什麼都沒發生,如果妳在擔心這個。」


 


        溫軟話音卻嚇得妳倏地起身:「什麼都沒發生?但──」


 


        而鄰居小姐緩緩點頭,面色無辜至極。


 


        「或者妳更希望發生了什麼?」


 


        ──喔天殺的妳還是去睡吧。










 


 


2.


 


        夢境從哪裡開始?


 


        大概是從隔壁隔壁隔壁條街的老舊酒吧開始,至少印象如此。


 


        好的,先讓妳描述一下自己的長相:止步於一米六三的身高、一頭漆黑且總束成馬尾的長髮、一張老是被誤會在生氣的冷硬死板面孔、瞳色黑……也永遠穿得一身黑,大概是夜深後而路邊沒半盞路燈時就能融入背景的那種黑。這不重要。


 


        身為一個隨處可見的平凡大學生──如果不計入亂七八糟身分和某種隱約可見的障礙──妳的少數興趣之一就跟身分同樣平凡到底……喝酒、玩樂和喝酒!若隔天是假日又沒事得辦,便理所當然從半夜喝到酒館打烊,然後搖搖晃晃地扶著牆壁邊走邊暈邊回家。


 


        附帶一提,因為妳很平凡,所以也很平凡地有個在意的人:戴著奇怪眼鏡的Samantha Groves。但妳要聲明,這種在意完全與情感方面無關,徹底無關,只是對住在樓上又幾乎足不出戶的女人產生了非常非常平凡的好奇心而已。


 


        足不出戶並非指Samantha僅僅待在自己房裡……雖然說起來也差不多了,因為她搬進這棟四層公寓半年以來,妳總只在要到頂樓工具房拿修繕工具時看見她,至於為什麼能看到呢?是因為她似乎常在四樓的公共空間看電視。


 


        除她以外沒有其他住戶的四樓公共空間裡設有飲水機、大型冰箱、電視和一張足夠舒適的沙發,妳猜測這可能就是Samantha願意踏出房間的原因,畢竟電視挺大的,拿來看電影是滿不賴。


 


        噢噢噢、等等,妳是不是忘記敘述Samantha Groves長什麼樣了──燙得堪稱完美的波浪棕髮,纖瘦頎長的身軀總只被暗色襯衫與軟絨長褲覆蓋,白淨且帶著書卷氣的臉龐十分美麗,尤其那雙薄唇相當……真不是妳要說,如果那副礙事眼鏡不存在,妳絕對會想盡辦法把那女人的活動空間擴張到自己房裡。


 


        但妳從來沒真的看見過她的雙眼。


 


        (廢話,因為那副髒兮兮又黑漆漆的眼鏡從來沒被摘下來過。)


 


        先不提這些,讓夢境裡的妳回到隔壁隔壁隔壁條街的酒吧:那時送走其他夥伴的妳還不想回家,就坐在吧台前方,與閒得發慌的酒保比賽誰能先喝完大靴子裡頭的德國啤酒,原本就要贏了,但一股莫名其妙的酒勁突地襲上後腦,猛一皺眉,肚裡所有的酒液和著食物殘骸全回到靴子酒杯裡。


 


        足以奪去心智的強烈暈眩隨之而來,驚覺不對的妳連忙將鈔票壓上吧台便跌跌撞撞地自店裡奔出,接著扶在人行道上的牆邊低頭直對水溝蓋卻怎麼都只能乾嘔。這下算是進退兩難,吐不出來妳不想走,但再這麼下去可能得在街邊迎接黎明,於是低鳴著抱住頭,幾乎要詛咒今晚Reese請的那瓶威士忌。


 


        Reese、噢John Reese,住在一樓又選修同門專業的他是好夥伴兼富家子弟,平常走花錢如流水路線,大部分時候都是早早開完一兩瓶烈酒便脫身離去,而妳通常會到清晨才獨自散步回家,如果懶得拾階向上,通常會去猛敲他的門接著佔據那張蓬鬆沙發,反正與他同居又向來早起的Finch很喜歡妳,總會為妳開啟大門,再送上些能醒酒的食物。


 


        (他們都對妳沒興趣,反之亦然,還有任何地方比這更舒適安全嗎?)


 


        (雖然真的很難理解他們交往的原因,性格根本南轅北轍。)


 


        然而,今晚大概一步都不能再走的妳失去了這個選擇。


 


        『妳還好嗎?』


 


        當突兀拍擊落到肩頭瞬間,想著是哪個好心過度的傢伙來關心自己的妳差點轉頭,但被超級強烈的嘔吐感阻止了,而妳也無比慶幸沒有真的轉頭,否則尷尬時刻就要到來──畢竟自己下一秒吐得跟噴射機差不多,它們若是落在對方身上可不是開玩笑的。


 


        『……看來不太好。』身後的人訥訥說道,剛吐了個爽的妳萬分虛弱地點點頭。聽起來是個女人,而且還是柔弱到需要細心呵護的那種。妳不屑地想,卻接過那瓶遞至自己眼前的瓶裝水。反過來被照顧了。『妳很常這樣嗎?』


 


        扭開瓶蓋灌水漱口,『經常。』沒察覺到話語異常之處,妳呸出嘴裡噁心氣味並隨口應道,不由自主打了個顫。


 


        『好吧,更正,妳看起來糟透了,需要陪妳回家嗎?』


 


        (需要,非常需要,真的超級需要。)


 


        但妳才不會說真話,『……或許我家住很遠,妳沒想過這個可能性?』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過一眼,喝完整瓶水的妳還扶著牆試圖緩和佔滿腦袋的刺麻暈眩,但有雙手扶住了妳。『妳是哪裡來的好人好事代表嗎?別太過頭──』


 


        『我不是,而且妳跟我只有一層樓的距離。』


 


        被這句話稍稍喚回理智,妳終究回頭。


 


        ──噢該死的去他全家上下的這是誰?


 


        (妳很可能比誰都清楚。)


 


        『妳、妳是──呃?為什麼?』


 


        (足不出戶又總是戴著奇怪眼鏡不讓人看眼睛的Samantha Groves竟然三更半夜沒戴眼鏡並穿著大紅色合身晚禮服出現在街邊而且把那頭棕髮紮成了髻妳不懂因為說實在妳覺得總是披在一邊的長髮真的很美再說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這至少嚇跑了百分之五十的酒意。


 


        『什麼為什麼?妳不記得我嗎?我住四樓,就妳樓上。』偏著頭的晚禮服小姐露出略帶疑惑的微妙苦笑,與此同時雙手仍扶著看來隨時都要倒下的醉鬼,而無言以對的醉鬼只是直愣愣地盯著晚禮服小姐看。『唔……妳還好嗎?嗨?眼睛壞了?』


 


        『──妳的眼睛才壞了!』讓那隻手晃得倏地回神的妳氣呼呼地大吼。


 


        (因為那雙眼睛明明不是黑色卻像該死的黑洞真他媽的好看斃了比想像中要好看幾千幾萬倍甚至像酒精一樣會把神智吸走。)


 


        (第一次看見它的妳現在覺得自己對它超級有興趣所以妳超級生氣。)


 


        『我的眼睛確實不太好,但它沒有壞。』如此說道的Samantha仍然笑著,但神色帶上些許嚴肅,所以稍微清醒一點的妳怔了怔,從話裡意識到錯誤就低下頭小聲道歉。『好了、沒事,要跟我回家嗎?妳看起來不能自己走。』


 


        妳點點頭,不過一秒又搖頭。


 


        『……我一直很好奇妳的眼睛看起來是什麼樣子。』出乎自己意料地開口,更伸出手,妳仰頭看著她僅著淡妝的美麗臉龐,然後觸上。妳當然知道自己太衝動了,但這都是酒精的錯,跟妳一點關係都沒有。『現在終於看到了,它們很美。』


 


        (喔喔喔好想吐,妳怎麼會說出這種話,有夠噁心。)


 


        (……但好吧這是真的。)


 


        『哦,我該把這當成讚美嗎?來自一個都沒見過幾次面的鄰居?』晚禮服兼突然不戴眼鏡小姐的神情似乎有點困擾,但沒避開妳的手,就讓它待在臉上,而洋溢暖意的棕色眼眸裡一下閃過轉瞬即逝的異樣光芒,妳沒錯過這些。


 


        於是妳抓緊時機死命喚醒腦細胞:『妳看電影的時候總是很專心。』這是真話,畢竟有幾次妳在往四樓的階梯上停下腳步,就是因為彷彿正專注思考劇情的背影,那讓妳感覺舒適。『所以我看過妳很多次,但妳只看過我一次。』


 


        (那次是因為妳太專心看著她就不小心踢翻轉角盆栽導致她回頭看了妳一眼。)


 


        『一次?才不只一次──』突然拉高的聲量大得像反駁,它也確實是。當依然扶著妳肩頭的女人這麼說道,妳們同時怔了下,結果她在妳收回手後用力搖頭:『我是說、我常在窗外看到妳,早上,大家都要去上第一堂課的時候。』


 


        『……只是這樣而已?』當妳半信半疑地開口,那原先還算是溫和穩定的眼神就變得飄移不定,一下往街邊瞟一會兒朝上看,最終都沒回到妳身上,最後,她只是輕輕咬住下唇點了點頭。『真的?真的只是這樣?』


 


        傾身向前掐住太過纖細的腰際,妳追問,而她遲疑片刻,搖頭。


 


        『妳……總之我們該回去了,好嗎?讓我帶妳回去。』


 


        這算幻覺嗎?妳不清楚,但她原先略顯蒼白的臉正在妳眼裡逐漸脹紅(哦糟糕這真是太糟糕了妳甚至不知道什麼糟糕和為什麼糟糕)。想順應本能做點什麼,卻被緩慢回復的理智阻止了──它說妳不能如此魯莽對待一隻或許隨時都要被嚇跑的兔子,事實上她現在還沒逃走已經堪稱奇蹟,更別想用剛吐出一堆穢物的嘴去──


 


        (原來妳想吻她。)


 


        哇哦妳的老天啊妳差點嚇死自己。


 


        (原來妳可能不只是單純在意這個老待在四樓的怪傢伙。)


 


        『說真的,我們該走了,妳醉得不輕。』那個突如其來的發現使妳如遭雷殛,於是沒能說出半句話,就只是讓她攙扶著妳往回家方向走去。『妳真有點重,明明個子很小……Shaw,介意我這樣叫妳嗎?』


 


        妳皺皺鼻子:『妳想叫我什麼都行。』


 


        『噢──那麼……Sameen?』


 


        就在甜軟話語進入耳裡瞬間停下腳步(老天妳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什麼時候這麼好聽了她幹嘛這樣叫啊混帳也太好聽),倒抽一口氣的妳站直身子極盡狠戾能事地瞪著她,而跟著駐足的她似乎被嚇著了就稍稍向後退些,卻被妳扣住腰際一把摟回身前。


 


        『妳對我很有興趣,是嗎?』


 


        (她頸間的氣味聞起來很中性但妳喜歡。)


 


        『什……』


 


        『妳是不是偷了我的東西還是什麼?』空無一人的深夜街道上,妳真的非常非常不滿,於是皺著眉逼近那張努力佯裝冷靜的臉,手則從腰際向上挪移,直到觸及些微不該碰觸的柔軟邊緣才停下:『為什麼這樣叫我?』


 


        妳是「Sam」而非「Sameen」,至少在這個地方如此。


 


        『……之前路過妳房間時聽到的。』低垂著頭的她聽來是誠實以告,妳則終於清醒似地將雙手力道放輕。『覺得很好聽,我很喜歡所以一直記得──』


 


        (哦,她很喜歡偶然聽見的陌生名字然後就記住了。)


 


        (──她喜歡。)


 


        所有的不拒絕與主動好意在這一秒攪成一團,成了咒語,使妳再也無法壓制衝動,就踮起腳吻住那雙仍在歙動的唇。


 


        (妳才不管這多突兀反正妳漱口了。)


 


        無論唇舌都甜美柔軟得莫名其妙,如果真要形容,大概像一袋永遠吃不完的小熊軟糖,還浸了酒似的令人深感愉快……順從不已的四樓鄰居小姐吻起來比想像中好上幾千幾萬倍,就如上一刻終於得見的美麗雙眼,讓妳拒絕停下。


 


        『妳喜歡我的名字?』


 


        然後在親吻中小聲問道。


 


        『……是的。』


 


        並未因突如其來的意外發怒,艱難回答中帶著沉重喘息,她接著主動輕咬妳的唇,卻又立刻退開,但那雙不知何時自妳肩頭落至臀部兩側的手抓得死緊,於是妳沒讓膽怯帶著她逃走,就將纖瘦得彷彿隨時都會被折斷的身軀困在懷裡,再次熱切且不知節制地吻著,直到被用力推開才停下。


 


        『妳喜歡我的名字,那我呢?』


 


        看見面色赤紅的她又咬住唇,好像是種習慣,彷彿不知如何是好時總這麼做,那份困擾與羞澀有種難以名狀的可愛,而妳因此陷入恍惚,完全忘記自己上一秒問出什麼蠢話,就只安靜等待回應。


 


        (雖然先親了才問是有點奇怪。)


 


        『……我能不回答嗎?』


 


        終於投降似地將頭擱在妳肩上,此刻或許比妳更醉的她低語呢喃。


 


        聽出端倪的妳偏頭:『什麼時候的事?』


 


        真的知道這時不該多話,應該讓她帶著回到那棟四層公寓,讓妳帶她進到三樓房裡或四樓房裡繼續那些不能在大街上發生的事,但妳就是沒法忍耐,妳現在就想知道,從那雙被咬嚙得微腫的豔紅雙唇得到真正答案。


 


        『我……我以為我們不會有機會說這種事,甚至不可能講上半句──』


 


        『所以答案是什麼?』


 


        她深深吸氣,而妳為此感到暈眩。


 


        『妳第一次和我說話的時候。』










 


 


3.




        再度醒來時,妳還是對身旁那人感到困惑。


 


        Sameen Shaw竟然允許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睡在這張床上。


 


        時間是十二點四十,還算正午。身邊穿著可愛兔子睡衣的鄰居小姐也已睡著,側著身體、手枕著頭,面對妳露出安詳神情,溫和放鬆得毫無防備。感覺好些了的妳抿起唇盯著她瞧,在自窗外灑入的溫和陽光中,似乎這一切能被允許到天荒地老。


 


        (天荒地老個屁。)


 


        (……好吧。)


 


        ──或許那些陽光終會帶來糟糕結果?這麼想著的妳皺起眉,伸手為她將薄被稍微拉高些以擋去陽光。但這不像妳會做的事。當發現自己做出這種舉動時已來不及,只得和內心升起的陣陣自我厭惡相互拉鋸,接著背過身去假裝什麼都不在乎。


 


        可其實妳很在意。


 


        就因為那次妳踢倒盆栽而她回頭望來的那一眼,儘管隔著那副絕不應該存在於世的惹人厭眼鏡,妳還是莫名其妙地在意無比。


 


        「……是妳嗎?」


 


        對著床邊矮櫃與衣櫥,妳下意識低聲說道,不可思議的是背後那個女人竟突然靠上些許,妳以為她醒了,但沒有,因為室內仍然安靜如昔,只有一隻手臂大剌剌地掛上妳的腰際。睡相很差啊,妳在她持續著咿咿唔唔的碎語聲裡想,不禁笑了出來。


 


        昨夜肯定什麼事都沒發生,她沒說謊。


 


        但妳想讓它發生。


 


        絕大部分原因是妳想藉此探索自己是否有痊癒可能,而綜合所有因素,這個斷斷續續說著溫軟夢話的美麗女人──


 


        「我不會離開、只要妳希望我留下……」


 


        (……好像真的很適合。)










 


 


4.




        回頭想想,住在三樓的Sameen Shaw第一次和四樓的Samantha Groves說話時,好像是在去年秋季末尾的午後──正要回家放書的妳板著臉掃視佔滿大門前空間的行李,而站在那堆行李前方不知所措的就是她。


 


        『呃、抱歉,他們似乎沒有搬運服務,妳可以直接跨過它們上樓。』戴著灰撲撲眼鏡的高瘦女人對妳說道,甜美聲音帶著滿滿歉意,而模樣看來很是狼狽,於是妳挑起眉,在內心感嘆現在的搬家公司真不上道。


 


        『幾樓?』妳問,在她茫然地啥了一聲以後,又問了一次:『妳家在幾樓?』


 


        (她的表情活像看到救世主。)


 


        『四樓……靠樓梯那一間。』


 


        皺成小山的眉頭在得到答案後舒展開來,那天妳不知怎地突然善心大發,就這麼幫個怎麼看都像書呆子的陌生女人搬上四分之三以上的行李。跟在身後氣喘吁吁的她一直說不必不必,還連聲道謝,但妳才不管那麼多,直到所有物品消失在大門口,妳也跟著消失在自己房門之後。


 


        滿身大汗的妳沖了個冷水澡,接著發現房門前端那張小小紙條。


 


        『今天非常感謝妳,有機會的話請務必讓我請妳吃頓飯。』


 


        當時妳盯著紙條看了好半晌才將它扔進垃圾桶,想著自己根本不需要任何回饋,不過就是舉手之勞。


 


        (真不該扔掉與Samantha有關的任何東西。)


 


        ──半年後的妳倒想要這頓飯了。












 


5.


 


        『我以為、我們要到四樓。』


 


        『Sameen,妳住三樓,記得嗎?就在這裡,而且我不想再背著妳多上一層樓了……把鑰匙給我,我來開門。』


 


        由於妳有半個身體都掛在這瘦得要死的女人身上,她的說法相當合情合理,而且喊妳名字的聲調太好聽所以無法拒絕,於是妳低頭在口袋裡找鑰匙,好陣子以後終於觸著那摸起來很是相像的東西,但它其實不是,不過就是塊簡易開瓶器,所以這下輪到覺得妳找不到鑰匙的她在妳身上東摸西找了。


 


        但這真不是什麼好主意,因為指尖拂過的每個地方即使隔著衣物也像火燒般地燙,結果妳只能用少得可憐的理智壓住喘息,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五秒、十秒?腦內所有關於隱私行為不該在公眾場合發生的制約都要被一一破除,可她還沒找到那把該死的房門鑰匙。


 


        『老天、妳就不能──』在妳忍無可忍地將她壓上房門瞬間,手裡似乎拿著什麼的她悶哼一聲,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可能太大力弄痛她了,妳立刻收回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點……頭暈。』


 


        她伸手穩住妳,隨後側身:『沒關係,至少我找到鑰匙了。』


 


        試到第五把時房門終於應聲而開,她卻僵在門前一動不動,看似正在猶豫自己是否應該進入,直到妳按著她的背推過幾下才邁出第一步,進到房裡後她接著把門關上,可是不過幾秒又再度把它打開。


 


        『把妳送到家了,那我先……』


 


        手比腦反應得更快,『妳要去哪裡?』妳立刻用力抓住軟滑禮服一角並向前站過,幾秒後才皺起眉。『別說妳要回去了,現在還不是睡覺時間。』


 


        『可是我……必須回去了。』


 


        『為什麼?』本應該讓她離開──妳不是愛惹多餘麻煩的人──但卻完全違背心意地這麼問,妳盯著她滿是無辜可憐的眼。第無數次的出乎意料。『妳不想……妳不喜歡這個地方?或者……』


 


        (或者她想的和說的不一樣,對妳其實毫無興趣?)


 


        當那雙溫潤美麗的棕眸於靜謐中回望過來,妳認為自己最好別再開口。


 


        『我……也希望自己能夠留下,因為我想要的不……』第一次,緊抿雙唇的她主動伸手,讓略浮著繭的指尖觸上妳緊繃的臉。卻沒把話說完,選擇另一個說法繼續:『但現在不行,我們不算熟悉,妳又醉了,而我不喜歡這樣。』


 


        哇哦,聽起來像不久前剛吻過的妳們得跳回十億光年前的原點從頭開始:嗨、妳好、我也好、今天吃飯了嗎、要一起喝酒嗎、這樣算不算熟悉、我什麼時候可以脫光妳的衣服而妳什麼時候才會說好啊我願意?


 


        (光想就覺得麻煩死了。)


 


        『──我從不談感情。』


 


        當這話脫口而出,她的表情立刻像被送進冷凍庫般地僵住。


 


        (妳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的。)


 


        於是妳認真無比地回望,『可是妳……如果妳想要的跟我一樣、如果妳能留下……』雖然都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麼鬼話,但妳仍然義正詞嚴說得一本正經:『聽著,我需要、需要一個能讓我相信的人留下……我覺得妳就是那個人。』


 


        結果鄰居小姐毫無動搖:『我知道妳想要什麼,但妳真的醉了,Sameen,否則不可能說出信任這詞,這算起來都是我們第一次講超過十句話,而在這之前──』


 


        (妳真得打斷這串藉口。)


 


        『假設我現在沒醉,妳會對我說什麼?』


 


        事實是妳的酒勁在路上差不多已經褪去大半,另一個事實則是妳異常想聽見她的答案,所以決定「在這之前」自己不會作出任何可怕舉動,因為容易受驚的小兔子隨時會奪門而出,還要跑出去把她抓回來太累了。


 


        『……妳能閉上眼嗎?』


 


        掙扎了好一會兒,她最終柔聲問道,妳點點頭,超聽話地秒速閉眼。


 


        溫熱氣息緊接著靠上耳際。


 


        『我……很喜歡妳,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或許是一見鍾情──如果妳也和我一樣,那麼我就永遠不會離開,無論如何。』


 


        (──一見鍾情?)


 


        聽見這個字眼的妳猛然睜眼,然後努力奮力超用力地使盡所有氣力看著她。(但這聽起來不像玩笑更不像謊言,甚至真誠得不可思議像是全世界只有她會對妳說真話只是一見鍾情到底是什麼東西?)


 


        (妳譴責自己跳動速率始終無法下降還節節升高的心臟。)


 


        (卻又很想知道它悖於常理的原因。)


 


        『那──或許妳得幫我一個忙,Samantha。』好不容易冷靜後摟住纖細腰際,向前靠上看來相當誘人的鎖骨輕輕咬嚙,像試探或者邀請,組出語言邏輯的妳讓幾許淺棕髮絲纏繞到自己指上,在她發出的軟弱喘息之後貼上赤紅耳際:『別走,至少今晚……別離開,待在這裡,讓我有機會知道……』


 


        『知、知道什麼?』


 


        妳吻著她的頸項。


 


        (感覺好得莫名其妙。)


 


        『我能不能愛人。』














6.




        她的聲音把妳從回憶夢境裡拉回現實。




        「所以之後妳換完衣服……又回來了?」


 


        「妳說我不準時回來的話就要把整棟公寓炸爛。」


 


        下午三時,Samantha Groves的神情看來沒有一絲恐懼,倒是無辜又委屈。而妳,Sameen Shaw這下真的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怎麼會做出那麼嚴重的威脅──妳的意思是,這種威脅等於家常便飯,但還不至於對個無害生物說出這種話。


 


        真的困惑,妳偏頭:「好吧,所以……後來就睡著了?我們都?」


 


        「嗯,妳把我……呃……總之妳突然就睡著了。」近在咫尺的她稍稍向後退了些,妳理所當然地靠向前,她也理所當然地繼續後退,但結果是即將掉到地上的她被妳撈了回來。「……謝謝?但我們不該靠這麼近。」


 


        妳挑起眉:「為什麼不行?」


 


        「因為妳答應我,在我們更認識彼此之前,」稍微扭動幾下,讓自己回到正常位置的她把妳的手撥開,又把妳推遠一些,神情肅穆一如牧師或修女之類的神職人員:「頂多就只能是……偶爾一起睡在這張床上的關係而已,其它什麼也沒有。」


 


        「我答應了?」


 


        (天殺的怎麼可能這根本狗屁不通。)


 


        「沒錯,妳答應了。」


 


        (!?)


 


        昨夜後半段的記憶沒能回流到腦中,「所以妳是說,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而且現在也不能有?」妳謹慎小心地問,她則保持嚴肅地點頭。「真的?即使我們現在離得這麼近?妳都不想對我做什麼?」


 


        「……妳說,妳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愛人,這是我留下的原因。」


 


        ……所以答案是肯定不想。隱約記憶復甦,妳非常非常非常難得地感到些許歉疚。


 


        (妳想要的她需要真實回饋,並非僅僅一場過後即忘的盡興狂歡。)


 


        (所以用這個藉口留下她簡直卑劣而妳討厭卑劣。)


 


        「……我肯定喝得太醉了,才說出那些沒有意義的話。」真的感到以往從未出現過的莫名情緒在胃底燃燒起來,更主動退進安全距離,矛盾的是妳知道這麼說她可能會走,可妳想說,又不希望她離開。「但妳……即使我說出這種話也願意留下?」


 


        當妳這麼問,她沒有離開,只是閉上眼。


 


        「我不在乎妳是否懂得愛人,Sam,我不在乎。」


 


        「那……」


 


        「所以妳不必為此產生任何感覺,我們可以繼續是平行線。」扯出微笑的她伸手撫過妳散在枕上的髮絲,一次、兩次,那份笑容讓妳感覺溫暖,卻又脆弱至極。「我還是會去看電影的,如果妳喜歡我的模樣……我會為妳待在那裡,直到看完所有電影。」


 


        (她會為妳待在那裡。)


 


        (這不是夢,她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我喜歡電影。」


 


        對任何類型電影都毫無興趣的妳開口。


 


        「真的?那下次一起看吧?」


 


        她的美麗眼眸裡滿是笑意,妳因此立刻點頭,然後愣了愣,又點頭。


 


        (天殺的妳肯定還在作夢。)












【TBC】


- - - - -


我其實不太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寫它的。


很肯定是最近一兩個星期但確切時點完全問號XDDDDD


(就像有一天打開文檔發現咦什麼時候多出一大段嚇死我了)


最近除了假日以外作息都滿正常(「正常」真的可以殺人),算是種一到星期五晚上就切換模式跟一到星期日半夜就切回去的概念,沒什麼深刻想法,也沒產生什麼感悟(經常被搞到無語問蒼天的絕望倒是很多)


聽著這首歌覺得少女幻想大暴走這事好可愛,所以就想寫寫無腦喜劇之類的XD


最原本應該是單篇,但我的手腦跟少女幻想一樣暴走了,現在大概可能或許是中篇吧...大概?也可能突然就結束,如果腦袋又爆開的話XD


最近希望趁還能寫就趕快把想寫的沒寫完的通通趕工掉。貼上來以進行自我催促。




BTW這首歌的album visual不知道為什麼超戳我笑點的wwwww






Dreams 歌詞:



Last night, my fantasies become oh-so true
You said you wanted me as much as I want you
If I said it hadn't crossed my mind
Then though baby, I'd be lying
It just got complicated, I don't know what to do

Can I get it like that, that, that, let me know
'Cause I really like that, that, that, when you go
And I know it's not real, but the way that I feel
I just need to know
Can I get it like that, that, that, let me know
'Cause I really like that, that, that, when you go
And I know it's not real, but the way that I feel
I just need to know
(Know, know, know)

In my dreams
You'd say you want me and my body
In my dreams
You'd say you need me, believe me
In my dreams
You'd say you love me, say you'll never leave my dreams
In my dreams

You love me like yeah, yeah
You love me right, oh, yeah
You love me like yeah, yeah
You love me right, oh, yeah
You love me like yeah, yeah
You love me right, oh, yeah
You love me like, you love me right
In my dreams

Inside I'm screaming loud, I'm calling out your name
It's time you started listening, don't think you can hear me
'Cause if you really wanna go right 'round
Time is ticking, we gotta leave now
Time is ticking, and we gotta leave town tonight

Can I get it like that, that, that, let me know
'Cause I really like that, that, that, when you go
And I know it's not real, but the way that I feel
I just need to know
(Know, know, know)

In my dreams
You'd say you want me and my body
In my dreams
You'd say you need me, believe me
In my dreams
You'd say you love me, say you'll never leave my dreams
In my dreams

You love me like yeah, yeah
You love me right, oh, yeah
You love me like yeah, yeah
You love me right, oh, yeah
You love me like yeah, yeah
You love me right, oh, yeah
You love me like, you love me right
In my dreams






Photograph

哇这个超甜!合照梗

All U need is SHOOT:




※ 警告:徹頭徹尾的OOC / 純粹想灑糖


※ 不是警告:大家都活得很好


One shot。短篇。


背景大概建立在On My Mind的11章後到12章前,但不算番外。獨立。




BGM:Emotion - Carly Rae Jepsen


(不過這次跟BGM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Photograph










 


 


 


        Shaw向來對照相沒興趣。


 


        倒不是她覺得自己不上相,正好相反,她覺得自己看起來非常好,但基於她幹的工作以及目前身份,若非必要並不想增加多餘風險,再說電子產品總有報廢的一天,她更不願意照片有被居心叵測的傢伙拿去幹嘛的可能性。


 


        ……好吧,總歸一句她就是不喜歡拍照。


 


        而Root顯然相同,認識這麼久,除了各式證件照外也沒看過她拍照片。


 


        不過、然而、但是──


 


        Root今天卻一直纏著她說要拍照。


 


        「我覺得我們真的得拍幾張照,到時候告別式才有東西可以放啊。」Root一邊捲著自己的棕色長髮一邊握著手機步步逼近,那雙眼裡的異樣光芒讓她本能地直想後退。「不然……也算是一種生活紀念?」


 


        我們?Shaw挑起眉決定直接跳過那個詞彙。


 


        「告別式?別忘記我現在的身分就是個死人,再說妳根本不用怕吧,箱子裡有一堆妳的證件照。」


 


        「但妳沒辦過嘛,好吧,退一萬步來說先拍點照以後才能黏在墓碑上啊。」Root聳聳肩,還是抓著手機沒放彷彿準備伺機而動。「那些證件照嚴格來說都不是我,上面沒一個是標我名字的。」


 


        「妳最好退十萬步直接打消念頭,而且妳竟然想要墓碑?」


 


        「我不能有嗎?」


 


        「我還以為妳要把自己埋在蘋果樹下,完全沒想過妳會想要那玩意。」


 


        或許是答案太過出乎意料,Root神情相當微妙地沉默片刻,然後少見地翻了個白眼拋下她逕自走到地鐵站裡最遠的角落窩在裡頭,還拿出手機在上頭敲敲打打。而Shaw默默地看著朝Root奔去後還在她身邊待下磨蹭的Bear,感嘆這年頭每個人都太不友善。


 


        算了,下次就不把肉分牠吃。


 


        哼。


 


 




///




 




        第二天。


 


        當Root裝沒事地隨著時間逐漸靠近正在清理槍枝的Shaw,後者頗有一種把槍直接扔到那張漂亮臉上的衝動。


 


        看要是鼻樑斷了能不能清醒一點。


 


        「Sameen──」


 


        「免談。」


 


        「妳就這麼不喜歡拍照嗎?」Root一下蹲在她的面前猛眨眼,表情堪稱楚楚可憐,而她這會兒是真心無言了,也真心想把槍管砸到Root臉上。「如果是擔心資料外流的話,妳得相信我的技術。」


 


        「我相信妳的技術,但妳到底想幹嘛?」


 


        「墓碑、告別式、生活紀錄……」Root一臉認真地掰著手指算數。「反正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的吧?」


 


        Shaw覺得自己想把那些手指直接折斷。


 


        「我不需要,謝了。」


 


        今天Bear也依舊奔向窩在角落對著手機敲敲打打的Root。


 


        有話直說很困難嗎,Shaw想。


 






///




 


 


        第十二天。


 


        紐約像是爆發了什麼控制人心的惡毒病菌一樣,連著兩天The Machine都吐出了三個以上的號碼,他們不得不把一人當兩人用,緊湊忙碌的調查讓他們幾乎沒有碰頭機會,有也只是在地鐵站打個照面又匆匆離開。


 


        所以Shaw差點就忘了Root的反常。


 


        「妳……喂,我是不是該幫妳做個開腦手術檢查一下有沒有障礙?還是要去請教會牧師幫妳驅魔?」當Root這回乾脆拿著Reese調查用的相機在她前頭晃來晃去時,她真的覺得事態不妙。


 


        「我等等就要走了,這不是針對妳的,放心。」Root說完就將相機收進提包裡風一般地離開了。


 


        剛整裝完畢的Shaw看到跑過來的Bear便蹲了下去。


 


        「嘿,你說那個女人又想幹嘛?」她捏著牠鬆鬆軟軟的雙頰嘆了口氣。「她要轉職當人像攝影師了?但我可不想當她的模特兒。」


 


        Bear無辜地望著她低低嗚鳴兩聲,她則幾乎在同時感受到口袋裡的震動,並發現手機上頭躺著一條未知號碼傳來的訊息。


 


        「……啥?Instagram?」


 


        The Machine肯定是當機了,她想。


 






///




 


 


        第二十天。


 


        肆虐紐約的「控制人心惡毒病菌」暫時獲得控制,至少目前如此,The Machine又回到一或兩天吐出一個號碼的狀態,他們也得以鬆一口氣。但Shaw過了好幾天也沒看到Root,連影子都沒有。


 


        直到睡前她才突然想起上周The Machine傳來的那條莫名訊息。


 


        大概回憶了下時間點,她隱約覺得與那條訊息相關聯的人是Root,畢竟前幾天讓她忙得要死的號碼們沒一個跟Instagram有任何關係,而她們當時進行對話的地點是地鐵站。The Machine……似乎總是挺關心Root的。


 


        可為什麼Root會跟一個照片社群應用程式有關係?


 


        ……等等,照片?


 


        Shaw在內心掙扎許久,終究還是撐著眼皮下載了Instagram,雖然覺得自己這樣做頗為白癡──她幹嘛要去找一個存在與否都成謎的帳號──就算Root在上頭真的有帳號,她又怎麼會知道Root用的是什麼名字?就像她也沒有她的Facebook,至於原因?他們根本不用那玩意。


 


        連著輸入幾個Root以前的假名搜尋都宣告失敗,與其同名同姓的人倒是多得看到眼花,天馬行空地輸入Hacker之類的單字則完全無用,她想著那女人應該不至於使用真名建立帳號,抱著嘗試心態找了會兒也真的沒有,那麼就只剩下……


 


        但輸入這個單字後跑出來的照片讓她頓感頭痛欲裂。


 


        出現一堆蔬菜與樹木的根部是怎麼回事?這些人吃飽沒事幹就拍草本、木本植物的根部上傳嗎?而且還拍得非常藝術?啥?這世界怎麼了?


 


        她瞬間覺得自己真是蠢斃了。


 


        正當她把手機扔到一邊準備睡覺時,它震動了兩下。


 


        「蘋果?……去你的蘋果。」


 






///


 


 




        第二十一天。


 


        Shaw無聊地滑著昨天沒看完的搜尋結果。


 


        終於被她看到一張塗上漆黑指甲油的手拿著鮮紅蘋果的照片。


 


        背景似乎是一個公園,她挑起眉將照片放大,開始研究那隻手和前方背景。儘管世上的公園都長得差不多,但她下意識覺得那裡該是中央公園,至於手……是挺像她正在找的那個人。


 


        於是她點進那個帳號,發現帳號持有者的個人資料是零,放上的照片不多,但追蹤者竟然有幾百個,這倒出乎意料。


 


        照片內容全是簡單物品或者街景,每張照片下頭也幾乎不含文字,來自追蹤者的留言不少,可那傢伙似乎從未回覆。


 


        第一張照片是陰沉晦暗的雨天。而它的上傳日期讓她瞇起眼盯了好陣子。


 


        她很確定時間點是自己被Samaritan帶走後大約兩個星期。


 


        因著被勾起的回憶而不自覺抿起唇,她繼續看著熟悉的安全帽、皮衣、重型機車和各式天氣景色一一滑過眼前,照片裡頭基本沒有個人色彩,卻無一例外地都散發著某種強烈情緒……她皺起眉,不太清楚為何只是看著這些照片心底就無端產生有什麼被扭擰著的感覺。


 


        直到她看見一張照片,裡頭的背影是一對情侶在夕陽下正牽著手,心底那種感受又更深重了些。


 


        而最近的照片則是一份擺盤講究的豐盛午餐,構圖中收進了拍攝者對面空著的椅子,下頭難得出現了說明文字:「我的醫生說我該多攝取蛋白質,但自己一個人好像吃不完」。


 


        她彷彿能看見Root獨自坐在餐桌前嘆息的模樣。


 


        「……真是夠了。」


 


        然後覺得這個帳號實在糟糕透頂。


 






///




 


 


        第二十五天。


 


        Shaw一到地鐵站便發現裡頭相當安靜,整個地鐵站裡只有坐在電腦前方的Root,連Bear都不見蹤影。


 


        「他們帶著Bear去做檢查了,牠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聽見腳步聲的Root頭也沒回地說道,Shaw只是應了聲便走到她身旁一把拿起手機。


 


        當Shaw一按下電源鍵就覺得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打開只能砸爛Root的手機:與一般手機的解鎖介面截然不同,眼前出現的程式語言畫面顯然複雜得足夠殺人,她將螢幕面對Root,不意外地接收到疑惑眼神。


 


        「打開,我看不懂這些外星語。」


 


        「怎麼突然對我的手機有興趣了?」


 


        「打開就對了。」


 


        「有什麼非得用我的手機才能做的事情嗎,親愛的?」Shaw的堅持讓Root微皺起眉,偏頭等待著足以讓她打開秘密盒子的好理由。


 


        「有,我手機壞了。」另一手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Shaw冷著張臉放開手讓它自由落體接著一腳將螢幕踩裂。「就在剛剛。」


 


        頓感錯愕的Root睜大雙眼看了她好半晌,才終於把自己的手機鎖給解開。


 


        Shaw拿著手機按了幾下,突然就牽起Root的手。


 


        「S-Shaw?」


 


        喀擦。


 


        事態轉變過於迅速簡直猝不及防。腦袋因無法理解而停止運轉的Root感覺自己今天大概無法脫離錯愕狀態了,只能愣愣地看異常嚴肅認真的Shaw對手機螢幕端詳了老半天,再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被放開,接著發現自己被拉離椅子又被摟住了肩。


 


        喀擦。


 


        還沒能反應過來的Root茫然地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定格影像:上頭的她表情呆得不可思議,Shaw依然一臉冷淡。


 


        ?


 


        呃?


 


        ……難道她們剛剛完成了一張自拍照?


 


        「等、等等!Sameen,剛剛那張不算!」腦袋突然恢復運轉的Root一個尖叫嚇得Shaw差點鬆手把手機摔在地上,接著她就感覺自己肩頭被緊緊按住。「重新拍一張,一張就好──」


 


        「……妳要求很多。」


 


        「拜託──」


 




 


///






 


        「以後想做什麼就直說,不要找那些爛透了的理由。」


 


        「我──」


 


        「妳只能上傳這張,只有這張可以。」Shaw相當嚴肅地將相簿滑到剛剛拍的第一張照低聲說道,接著將手機關起交還給乖乖點頭的Root。「還有,那間餐廳的菜看起來還不錯,下次帶我去。」


 


        猛然意識到了什麼,Root的表情瞬間震驚得像是被雷打到:「妳怎麼知道?」


 


        「去問妳的機器。」看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駭客露出那種神情,Shaw甚感愉快地走向堆放槍械的地方。


 


        她當然知道Root就只是想和她拍張照而已。


 






///


 




 


        第二十七天。


 


        她拿著新手機又下載了那個應用程式,並再次找到那個帳號。


 


        而這次最新的照片,不僅內容,甚至構圖及風格都與以往大相逕庭,是雙被檯燈暖黃燈光渲染的、相互牽著的手。


 


        她看見底下第一次有了標籤,忍不住搖搖頭笑了出來。


 


        #Sweetie。


 


 


 


 




【END】


 - - - - -




#Selfie - The Chainsmokers


 這是一首個人覺得很失智很吵卻又很有趣的歌,大致就是電音中夾著一個女生在夜店化妝間裡的碎碎念,每段的結尾都是"Let me take a selfie."


又想到之前看過一些AA跟SS的戲外合照,突然覺得讓她們自拍一下好像也挺有趣的XDDDDDDDD


用Instagram的理由是其它我還真不知道有什麼類似app了 冏






後來剛好找到這張,感覺挺符合的


Shaw的表情像在說只要有把臉塞進框框裡就好別要求太多wwwwww







想像一下根總拿著手機對合照偷笑的畫面就覺得好可愛啊


讓我們勇敢地迎接504吧


但我先去廁所哭一會兒^___<





【翻译】St.Resse

终于找到了这篇
悄悄在一起不告诉爸爸的肖根

Ricass:

原作者:mother_finch




原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135701?view_adult=true




授权:不要脸地找@真月镜威要了授权 然而顺便抱了一篇长得吓人累人 




不负责任概要:圣诞老人叔给别扭同事煲心灵鸡汤,哪想同事早已搅和在一起




译者的屁话:第一次翻译觉得自己的表述能力是被狗吃了。心理活动照旧下划线。叔真是好人,好人有好报呀嘤嘤嘤 为什么写了那么长是我的问题吗




 




————————————————————




John坐在地铁站的某个遥远角落,阴影将他很好隐藏,那些黑暗甚至把他一点点地吸入直至成为墙壁的一部分。现在只有他的眼白,因为几尺外黄色灯光的投射从而变得清晰可见。在每一次的眨眼里,他消隐着成为虚无。




他所处的古怪位置于他而言是没有什么秘密原因的,只是头部跳突的疼痛和过分拥挤混乱的思绪带领他来到这里。他将手肘放置在大腿的最高位置,双手捧起前额,闭上眼,放任自己消散在空气里。




他本可以让思绪在这空荡的黑黢里飘荡,发动机的亮光在其发出的飕飕声里同他的轻轻的呼吸混合于一物。如果不是那些想法的重量把他拽入深渊,他或许还可以在这片刻欺骗自己说——他在那里。




 




他又想起了Joss还有Jessica Arndt。都是他的错,尽管是不同的原因。他依旧记得在他第二次入伍之时离开了Jesscia,只因发现任何的情感都会将他变得脆弱。我想我很愿意成为反社会,这个念头的偶尔闪现总会让他轻笑一小番,因为承载这些深埋在心的情感,这些如同无法抗拒的潮水一般的情感,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崩溃。还有该死的我是如此接近。对方发色的清亮,笑靥的耀目他都仍旧可以描绘出来,当然还有那些足以让任何艰难的日夜消融的笑声。只要他闭上双眼,他就能看到她的面容,他竟是这般深深地怀念着。




那些关于Jesscia的想法摇曳着熄灭,紧接着Detective Joss Carter的一切显露出来。他可以目睹对方棕褐色的面容以及上面时刻带有探究意味的双眸,还有她在说着“我可以帮你,也可以把这些交给你处理。”的神态。他感觉到自己的笑容拉扯了嘴唇,放出了一个近乎满意意味的叹息。关于她的记忆填补了他周围的黑暗,甚至得以让他几乎可以闻到对方的香水味,在身侧聆听着她的呼吸。




“我想我应该为此感谢你。”她的声音降临至John的耳中,带着一种刻薄但却满含善意的幽默。他想睁开眼,因为对方的存在感实在太过真实,令他发誓她一定就站在那里。可他还是闭着眼。




“感谢我什么?”他问道。出口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台古旧的收音机发出的劈啪声。他听起来累极了,而他也正是这般感受的。




“感谢把我从上帝那里带出来到可以与你聊天的地方。”她无礼地说着,尽管有那么些笑意包裹在她的声音里。他可以想象那些微笑还有她眼里闪烁的微光,最后又强迫自己让这些画面消失不见。




“你想要试图摆脱上帝不是我的错。”他回答道。




“我不是那个逃避的人。”她反驳道。




脚步声回响于地铁站内,John睁开了眼,本能地扫视着所处的空间。在这一刻,关于Carter的记忆消失无踪。空气更加冰冷了,刚才那些包围着他的熟悉情景就这么了无痕迹地消失不见了。他无声地叹息着,厌倦的眼神注视着Shaw和Root走向Harold的电脑桌。




“我们又回来这是为了什么?”Shaw一边问着,身体一边靠在电脑桌上,双手交叠胸前。Root在椅子上方弯着腰,手指专业地在键盘上翻飞。




“只是为了来取份文件……”她回应着,眼睛在屏幕上快速浏览,因为专注她的头不由地往下低了低,“……然后我们就该上路了。你有闪盘吗?”




Shaw在夹克口袋里摸索着,她的头发在她抬头之前如同帘幕一般在脸颊一侧倾斜下来,她把那小小的闪盘递给了Root。Root接过,把它插入了电脑侧面的端口,然后让自己的注视偷偷溜上了Shaw。就算是落脚处有几码远,John还是可以辨认出她在凝视Shaw时眼里的那些汹涌难耐的爱慕。Shaw用脚轻拍着地面,遥遥地直视远处的墙体,没有丝毫察觉。




Root眼睛里有火花跃过,就像刚刚有人点燃了她眼睛里蜡烛的烛芯,一种微妙的、半笑似的神情停在了她脸上。不要这么做。John如是想着,他摇着头,诙谐与难以置信的想法随着他的摇头显露。不管是什么,千万不要那么做。他看起来像是已经目睹过很多次了,而且完全明白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电脑屏幕上文件的图标飞驰着闪过,绿色的进度条缓慢地填满了屏幕,Root伸出了手,将Shaw脸颊那侧头发荡成的幕布别到了对方的耳后,可Root仅仅只是移动了一厘米,Shaw的手就环绕上了她的手腕,明显地用力翻转着。John看见Root的眼里闪露了一瞬的疼痛。我都跟你说了什么?正如他预测的那样。




Shaw转过了头,不客气的神情展现在眼里,唇瓣轻启间冷笑一番,她的手依然把Root的手控制在离自己脸只有毫发之宽的地方。Root努力地保持自己脸上的笑,但嘴角的弧度总是持续地偏向Shaw,正如她之前那般深情地凝视Shaw一样。最后Shaw将Root的手甩开,偏过她的头,甚至还威胁性地盯着对方。




“不要…再做那样的事。”她吐出这些带着慌乱的单词,脸颊蒙上了一种深红。她的眼神下落在Root的手腕处又马上移开,眼神在抱歉的情态里柔化了些许,但若是让她说出那句抱歉,她宁愿就此去死。然而属于Shaw的强劲怒视又在Root继续话题的片刻后再度显现。




“为什么不?”她轻声低语着向前迈了一步,更加靠近Shaw。乖戾的笑在Shaw的唇间跳舞,Shaw同样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与此同时眼里描绘了致命性的神情。John可以看清Shaw脸上的戏谑神色还有总体上放松的肌肉,然后不可抑制地默默笑了出来。她就和Root一样,以她自己的方式。




“因为下一次,我绝对会伤到你。”Shaw陈述着,听起来就像是她喜欢给人带去痛苦一般。她的嗓音低沉着还含带致命的危险,警告着Root她是在刀尖上行走——一定要走得十分小心——尽管同时她的微笑就像是一封认同Root继续下去的邀请函。




“说得像你真的可以伤害我一样。”Root带着嘲讽,得意地笑着撤回了自己的身子。Shaw恼怒地刷下脸。




“你不清楚我究竟擅长这些到了什么地步。”Shaw的怒火明显翻腾,眼睛眯起。




“我一点也不介意去了解。”Root回复道,与此同时扫视着Shaw,那是一种公然的挑衅与欢迎。John伸出食指和拇指按压在眼睛上方,轻轻地摇晃着头,就像这可以让他摆脱他刚刚目击的场景一样。他一半的理智正叫嚣着让他起身,在这个场景演化成别的什么之前离开这里,但他同时也明白现在走出去还不会被质询已经太晚了。




同一时间,Shaw脸色发青,她的耳朵早已烧上红色,面颊看起来就仿佛涂抹了什么色彩,从始至终她的眼睛都是睁开的。她笑出了声,但看起来只是出于某种十足的难以置信。她咳嗽着,强迫自己变回那个坚忍且面无表情的特工,尽管脸上不同寻常的色彩依旧保留。




“你可不可以……拿上东西然后上路?”Shaw坚决地给出了命令,然后将背影留给Root转身走出去。Root十分之愉悦地遵从了这项指令,她把闪盘拔出,跟在Shaw的身后。她的眼神明显地飘忽到了John藏身的角落,凝视了很久,久到John都能认定自己被完全锁定了,可最后她就那么离开了,没有言语。




他松了口气。




他仿若憋了永生的气,贪婪地吞咽着空气。他的肺部一得到满足,大脑便开始更迅速地运转,那些想法在脑子里放大,他的头更疼了。然而他还是成功地驱散走了疼痛,依靠着回想Root和Shaw两人的举动,她们的话语、动作甚至是互相的挑逗。这不一样,他知道,但同时也在思考这俩人是否知道这一点。他想起了Root在Shaw出现时眼里迸射的焰火,想起了Shaw是如何在Root吐出的每个词语间变得温顺。




他的思维飞掠到了Carter和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上。那些Carter的悲剧很可能再度在她们俩任何一人身上重演,而他竟是如此晚地意识到这点,




我不会让这发生她们身上,他那么决定着,眼神坚定了自己的决心,那不应该发生在她们身上。




 




___________If Your Number’s Up________




 




在打电话向Harold询问了Root和Shaw要去哪里后,他跃进了自己的黑色SUV里紧接着发动汽车。一路穿越了匆忙的街道与喧闹的人群,他的头脑开始在思考策略中渐渐清晰。




她们这般小心翼翼已经太久了,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但他的人生并没能让他找出一个适当的方式去说出来。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计划。他继续开着车,脑袋中筛选着不同的剧本设定,世上所有的的军队训练都不包含这项训练项目。虽然如此,在离目的地还有三个街区的地方,他终于有了完整计划,然后他将车停在了路边开始写下脑内的计划。我花了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他这般告诉自己,而且没有任何理由让我忘记它。




(1)让她们交谈




(2)让她们露出马脚




(3)面对这件事




纸上的内容对他而言不是很多,三行字都仅仅是能构成句子罢了,但他决定了按上面那么做。




正当他转弯进入目的地所处的街区时,他注意到有两个一身黑衣的女人朝自己的方向冲刺而来,她们还时不时掏出枪扭过肩膀去向后射击。他认出了那头棕色卷发,然后马上打滑车子迫使它停下,紧接着开了车门的智能锁,摇下前窗。




“需要搭车吗?”他喊出声,俩人一齐转身朝前跑,Root气喘吁吁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微笑。几颗子弹止住追赶者的步伐,Shaw拉开车门,让Root先滑进车里后再挤进了后座。John在Shaw关紧车门前就踩下了油门,三人飞驰在轮胎的尖叫声里。John听见后方传来的怒吼、手枪的开火声以及偶尔有子弹撞击在车子挡泥板上发出的金属响声。




“你们今天又惹毛了谁?”他在车子平稳下来后问道。透过后视镜,John看到两位女士坐在座位上,顶着同样通红的鼻头却有着不同热度的表情。她们尽可能地离得很远,紧贴着靠在自己那一侧的车门上,保持死寂。在一个十字路口,他突然在绿灯的最后几秒来了一个向左的急转弯,引来了其他司机愤怒的鸣笛声,车子在最后甚至是在两个轮子上颠簸着前行。




“Reese,这他妈是怎么回事?”Shaw怒吼道。John则强忍着满足的笑意,他快速地瞥了后视镜一眼,后座上Shaw正在用力从Root身边推离开来,她刚才几乎是坐在Root的身上而后者咧开了嘴好像一直保持着笑容。




“你们刚才应该系上安全带。”他嘟囔着,Shaw听闻后用舌头恼怒地扫过了齿列。




“不管怎样,你在那里做什么?”Root用着交谈的口吻问道,同时开玩笑似地将满溢溺爱的眼神聚焦在Shaw身上,后者回应了一个冷淡的瞪目。




“我很无聊。”John撒着谎变换了车道,“我问Harold你们去了哪,想着说不定可以当个帮手。”他即兴打了个右急转弯,于是他听见Root和Shaw两头相撞时发出的声响,他还听见Shaw发出了一句短促的呻吟。他迅速扭身,Shaw的眼睛看起来红了,但现在俩人都肩靠着肩坐在了后座的中间部位。这样才对。




“再那样做我就把你从驾驶座那拎出来。”Shaw呲牙怒吼,John通过后视镜给了她一个眯眼的表情。时长几分钟的沉寂填满了车厢里的三人,然后John忆起了那张清单。




“你们应该和对方说说话。”他不假思索地说道,打了俩人个措手不及。




“嗯?”Root疑惑地出声,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们俩,应该交流下。我很确信你们有很多要和对方说的。就,假装我不在这儿吧。”




Shaw和Root对视了一眼,之后Root抬起了眼眉。Shaw敷衍式地点着头以示理解,然后将手肘放松地放在中心控制台上,眼神瞄向John。




“你是不是,呃,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们。”她谨慎地问道,John为此瞥了她一眼,然后再把眼神放回到路面上。




“没有,什么也没有。”他用着一种无所忧虑的语气回答着,“那你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告诉Root?”Shaw把身体重新陷回后座,像是那些话语在她皮肤上的所到之处都燃起了火焰,眼睛里不由地叫嚣不善的凶意。




“什么?”她问道,激他再复述一遍。在她看起来,Root在自己和John中间显得不安。




“是不是你有什么还没有告诉她的?”他复述并且试图不要泄露自己的谴责意味,“又或者是你想问她什么?”他明确看到Root的脸颊微微的通红。




“你到底在说什么?”Shaw发出愤怒的嘶呼声,John只好轻摇着头颅。




“忘了吗?我并不在这里。”他挥着手,拍打去任何的疑问。Shaw压低肩膀,低垂着头抱臂向后靠,眉头紧蹙。




在后座,Root抄着她那十分自然的笑朝Shaw看了过去,做了口型说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Shaw撅起嘴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然后简短地回应,‘没有。’




就在那时,Root的手机嗡鸣起来,屏幕上闪过Harold的名字。迅速地解了锁,她低头查看,头发铺散而下遮掩了她的面容,同时也让Shaw没能看见手机屏幕上信息的内容。过了一会儿,Root将垂下的头发别回耳后,一边将手机塞回口袋,一边轻轻地活动了脖颈。




“可以帮我个忙把车停在路边吗?”John听从了,轻松地控制车子滑向路边。Shaw略带疑惑地看着她,后者露出个了近乎是懊悔的微笑。“Harold想要见我,”她解释道,“说是要在大学里。”




车辆在SUV的右侧呼啸而过,不只有一辆车差点撞到后视镜,所以在短暂地等待车流停息未果后,Root放弃了。她从座位上轻微起身,接着优雅地移动身体朝靠人行道那一侧的车门前行。她在Shaw的身体上滑过。在两人交互位置的时候,John望着镜子,可里面除了Root的下半脸外就看不见什么了。这看起来很平淡,但一个快速的、带着笑的表情在Root脸上一跃而起,John也不确定那究竟带有什么含义。




最后Root推开车门下了车,她回过身面对车里的俩人,携带着狡黠的笑,她的视线与Shaw的交汇。她知道她给Shaw留下了什么讯息,并且她表述得非常清晰。




“再见了John,再见了亲爱的。”留下最后一个淘气的诡笑后,她关上车门踏起匆忙的步伐。




时间滴答着流逝了分秒,“膝盖二人组”坐在死寂里,最终Shaw打破了眼前的尴尬。




“医生到底让你接受了什么药物治疗?”她讥讽着同时前倾身体爬到了前座。John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脸上表露出些许的兴趣,可他的眼里还是散发出昏沉的笑意。




“这是我和他间的事情。”他回击道,然后Shaw还了他一个冒犯意味的嘲讽笑容。




“那对我来说,我想我已经什么都告诉她了。”她回复的话语里包裹了一层人为的低迷,她眼神流转看向窗外,手指击打着车门一路游移。




“那不如告诉我你和Root间发生了什么?”Shaw的手指在击打间停顿,肩膀处的肌肉紧绷。然而她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平常,很快她又继续敲打车门,就好似对方的话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一般。




“和Root?”她问道,语气几乎接近多疑,她局促地笑出了难以置信的意味,让自己保持一种淡漠的态度,“什么也没有。为什么问这个?”她转向John,眼神扫过John的脸试图读出对方问话背后的含义,后者只是耸了耸肩,视线越过挡风玻璃直抵路面。




“看起来你们两个之间……”他酝酿每一字句,“有一些尚未处理的事情。”Shaw沉默片刻,在回答之前好好地让那些单词在她舌尖斟酌一番。




“所有应该提到的事情都说过了。”她是这般告诉John的,驱散后的目光也透过挡风玻璃朝着马路进发。一片沉寂。




“对。”她最后补充了一句,歪曲了原话,“就像我关心他们那些书呆子一样。”John一脸不相信地瞥了Shaw一眼。




“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




“真的吗?”她立马还击,愤怒最终打破了沉静的外壳。John深深地凝视Shaw,后者看起来就像是要把自己肢解了一样。最后她向John吐出了一个厌恶的冷笑,将视线移开然后落在了杯子底下压着的皱巴巴的纸张上。发现Shaw来了兴趣,John连忙伸手去够那张纸,但在他的反应只是给Shaw燃起的兴趣之火添上热油。她刷地一声抽出了纸张,将其抚平后大声念出纸上内容。




“第一,让她们交谈;第二,让她们露出马脚;第三,面对这件事。”John抢夺过纸片,可它就那么钩破在Shaw的指尖。他明显地生起气来。




“没有人告诉你应该管好自己就行了吗?”在John的反问句里Shaw紧眯起眼。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清单上的内容,他们的对话因为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变得开放起来。




“那是什么?”John没有回答,“你是试图从谁那里获得信息吗?”她强调着,“在我之外。”




他看起来在笑,像是抖露了Shaw问话的毫无意义,他最后满足地叹了口气以取代脸上的笑意,“你可以那么说。”




Shaw上下齿列轻敲,带着怒气遥望John,在对方将车撤出车流停下后说了句,“难以置信。”




 




__________We’ll Find You__________




“你找出John犯什么毛病了吗?”Root一边问着一边走进了地铁站,她和John的眼神交错。从John的角度开来,对方的脸上依旧带着非常之自然的笑容。




“没有。”Shaw回复的声音因为嘴里的薯片而压低,她的脚步正朝着Harold的电脑台前进,手里还拎着泛着蓝色金属光泽的大包装袋。




“要在Harold的桌上吃吗?”Root以玩笑性质的惊讶语气问着Shaw,得意的微笑掠过她动人的脸庞,“坏女孩。”Shaw瞥向Root,在回应对方之前又塞进了另一篇薯片。




“那他会有什么反应呢?”她反抗性质地问道。




“那样的话我可能会给地铁站制定一个‘禁止饮食’的政策。”Harold恼人的声音在他自阴影处走入地铁站后便莅临她的耳朵。他的目光直射Shaw即将要行走的路径,指明让她移开步伐。下颚的凸挺表现了她的不屑,Shaw离开了Harold的电脑桌朝着地铁车厢走去,Root紧随其后,很快John也加入了她们。




Root坐在Shaw身侧,她把脸轻倚在手臂处,眼里填满了愉悦与倾慕,她的动作让她像是挂在了塑料椅背上。这两位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无声的交谈,尽管如此,可是在John看来,Root紧闭双唇,Shaw留给Root一个后脑勺,便是一场交谈。他坐到两人对面,整理了自己的夹克外套,目光好奇地在二人间游弋。Root给了他一个真诚且友好的微笑,同一时间里Shaw的眼神就是在恼怒地询问他‘你为什么在这里?’




“只是想和你们一起坐着。”他随意地回应着,向后靠倒在列车座位上,“我真的不弄懂电脑。”他的头向着Harold的方向轻抬,后者敲击键盘的声响在车厢里也清晰可闻。短暂的时光里,尴尬的沉默塞满了车厢,Shaw不安地用舌尖一遍一遍地扫过下排牙齿。




“所以,呃。”John十分艰难地吐出词语来,“国庆节要到了。”两位女士等着他继续说完句子,然而他并没有。




“嗯……”Shaw鼓励对方说完整句话,她侧转头部朝向对方,传递她微微的疑惑。




“你们有什么安排吗?”Root即将说出口的回答被Shaw打断。




“我们之间有谁定过计划吗?”Shaw回答,John点头对此表示了赞同。




“那你有吗?”听完Root的问题后他摇了头。




“我觉得我们需要给他找只宠物。”Shaw说着,但显然基本是对着Root说,“我觉得他很孤独。”




“我并不孤独。”John插话,严肃地看向Shaw而后者还了他一个名为“哦?是这样的吗?”的神色。他抬眉,重申了一遍,“我不孤独。”




“那我们应该给他找个爱好。”Root这般建议,Shaw点头赞同。




“你可以去窃听Harold。”Shaw故作严肃地和他说道,“那通常十分有趣。”




“我有很多兴趣。”John漠然地回应,然后朝着Shaw撇嘴一笑。




“说一个来听听。”




沉默。




他的手机响起,口袋闪出蓝光,他接听了手机并且鄙夷地怒视着Shaw。“发生了什么,Lionel?”他问完后陷入了聆听回答的沉默里,“好,五分钟内我会赶到。”然后挂断了电话。




拱着背部站起身,肩膀因为要看手表上的时间而扭动,“有一个在DetectiveLionel的牛扒餐馆的案子。”他一边陈述一边将手机滑回口袋里。点头示意后,一个人融进了冰天雪地里。




几乎是在John离开的瞬间,Shaw和Root霎时放松下来,却避开了各自眼中的紊流,她们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Root扭头查看,确保John真的离去。与此同时,她们所处的位置足以让Harold的视线被凹陷的列车金属车身阻挡。




“你觉得他知道了吗?”Root把头滑向了Shaw的肩,Shaw摇了摇头。




“没。”Root理解性地点点头,陷入沉思后眼神聚焦在空气中的某点上。她倚靠在Shaw的肩头,另一个疑问溜进了她的脑海。




“我们应该告诉他吗。”Shaw发出了细小却隆隆的笑声,Root的心就那么地跳漏了一拍。从对方的眼角描摹着她的全貌,Shaw轻笑起来。她把十指深深插进对方的指缝内紧紧交叠,然后闭上了眼睛把头靠在冰凉的地铁墙面上。




“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债真的好多哈哈哈哈哈不用活了真是的





【SHOOT】Root 跟 Shaw 絕對,鐵定,毫無疑問地沒有結婚

哦!!!天呐!!

tianshengqs:

哈哈哈哈,感觉这个真的是她们会干的事情。


不管怎样,她们结婚了,看得鄙人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Wolfie:



作者 : BiJane


原文網址 :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571561




SHOOT 一直是我非常喜愛的 CP,兩位船長更是發糖不手軟,然而 POI 的結局讓我玻璃心碎滿地所以好陣子都不看 SHOOT... 但比起 SUPERGIRL 那群,至少 SHOOT 這對是很受兩位演員以及劇組支持的... 所以... 對 SHOOT 還有興趣的就看看吧~






Root 的陪伴有時很讓人享受,也不是說 Shaw 會承認這點。然而,其它時候就…


 


Shaw 開了兩槍,潛伏到一面牆後找掩護。這些是她很有樂趣的時候;她喜歡一場痛快的槍戰帶來的挑戰,而且有著 Root 在她附近她總是很開心。她不需要耳裡有個聲音好去猜 Root 要幹嘛。


 


Shaw 走出她的掩護,又開了兩槍。有個人叫了一聲,倒了下去。


 


最近大部分的事情似乎都以槍戰收場。她不是真的在抱怨…


 


〝趴下!〞Root 大叫。


 


快速地,Shaw 遵從了。她知道要相信 Root 的判斷。她往前彎,雙手壓在地上,準備好要再次彈起。


 


子彈從她背部呼嘯而過,另個人大喊出聲。有著一秒的寂靜。


 


〝維持那姿勢久一點?〞Root 說,在她身後,頭偏向一邊欣賞著她的景色。


 


Shaw 翻了白眼,爬了起來。她往後看,翻白眼。


 


〝怎樣?〞Root 說。〝妳不能責難一個努力嘗試的女孩。〞


 


〝看時間跟地點,Root,〞Shaw 說。


 


〝不解風情。〞


 


Root 給她一個顯然不討喜的笑臉,然後開始跑。Shaw 立刻就到她身邊了。


 


有個小幫派鎖定了她們的最新號碼,在她看來還有一個不知道行蹤。然而,TM 會帶 Root 到對的地方。


 


〝這邊!〞


 


然後她們出來到街上。Shaw 一直把槍拿在身側,幾乎無法注意任何事除了 Root 去的地方。她知道步驟。


 


追蹤最後一個目標,制服,回到…


 


Root 迅速閃進一家商店。Shaw 看也沒看就跟過去,在走進門好幾步後踉蹌了一下。她很確定花店不會是目標出沒的地方


 


Root 停了下來,打量著一排花朵。


 


〝妳比較喜歡什麼?〞Root 說。〝玫瑰?老套,我知道,但老套有老套的理由。〞


 


Root,〞Shaw 說。


 


〝怎麼了嗎?〞Root 甜甜地說。


 


〝時間地點,〞Shaw 說,急促又刺耳。〝此外,妳知道我對那些浪漫的東西沒興趣。〞


 


〝是啦,是啦,屁股超美的大壞壞,我記得,〞Root 說。〝儘管如此,試試無傷…〞


 


〝我們不是要找人嗎?〞Shaw 打岔。


 


希望那可以把話題帶回…


 


〝喔,對,〞Root 說。


 


她舉起其中一把槍頭也沒回地朝她身後窗戶開槍。一輛機車突然衝進一道牆,騎士跌跌撞撞地跑開。


 


相信 Root。她也許有 TM 告訴她時間點。她真的可以做到讓人難以忍受;很辣,但讓人無法忍受。




一些約會 Shaw 並不介意。大部分都會有食物。然而,她們已經有好幾個禮拜沒時間出去吃晚餐了。


那是個 Shaw 通常不是很喜歡的有些高檔的地方,但 Root 付錢所以她不打算抱怨。


她點餐,跟 Root 坐在一起,試著忽視 Root 大大的笑臉。那很少是好事。


儘管如此,一頓好的餐點可以分散很多事情的注意力。她在吃完她的主餐時幾乎忘了要小心翼翼,然後…




Root 站起來,吸引餐廳的人的注意。Shaw 眨著眼。




〝嘿,〞Root 說。〝我跟我女友已經交往… 嗯,我們對於我們何時開始交往有不同意見,但確實是好陣子了,而這是我這生最好的時光。我只是想要每個人知道我有多愛她。〞


 


什麼。


 


〝所以,妳覺得怎樣?〞Root 說。她單膝跪下,從她口袋拿出個東西。〝Sameen Shaw,妳願意跟我結婚嗎?〞


 


什麼


 


Shaw 開始壓抑站起來走出去的衝動。她知道 Root 那小小的得意的笑臉是代表什麼;她真的很愛逼人。她不是認真的,只是假裝認真。


Shaw 瞪著。Root 繼續笑,看起來幾乎是無辜的。


沒理由不說不然後走掉;好像這也不會讓 Shaw 煩擾。然而,有時剉剉 Root 的銳氣也很有趣。


她知道 Root 在期盼著什麼,而抹去她臉上那讓人又愛又恨的笑容最快的方式就是做相反的事。




〝願意,〞 Shaw 說。


Root 動搖了。


〝什麼?〞Root 說。


〝我說願意,〞Shaw 說。〝有什麼不對嗎?〞


看到 Root 那臉上的表情實在是爽歪了。




在餐廳那個玩笑走偏了之後,Root 很快衝去買了個盡可能跟 Shaw 搭配的戒指。那似乎只是算適合。




如果那是 Shaw 想玩的遊戲,她也可以玩。




〝各位!〞她歡喜地說,〝大消息!〞


Harold 跟 Reese 都在電腦旁,她在她前方揮舞著手走過來,他們倆個同時轉身。


Shaw 翻白眼,往旁邊走了幾步好強調她不想參與 Root 的小劇場。


值得讚許的是,Reese 跟 Harold 在幾秒後就斂去他們目瞪口呆的注視。


〝那個… 嗯,〞Reese 開口。他咳嗽。〝所以誰是…〞


〝Sameen,〞Root 說。


Root 悄悄地靠近,一隻手環繞在 Shaw 肩膀上讓她驚訝了一下。她繼續燦笑。


〝我今天問她的,〞Root 說,再次搖搖她的手指。


〝然後她說願意?〞Reese 說,在過了一下之後。


〝對啊,〞Root 說。〝她怎會不答應?〞


Reese 躊躇起來。可以稱得上勇敢,Harold 打破寂靜。


〝我想 Reese 先生試著要表達的是,〞Harold 說,〝我們不知道妳們兩個是… 認真的。〞


〝當然我們是 Harry,〞Root 說。〝自從 CIA 安全屋。那就是愛情故事的起源;頭罩跟束帶。〞


她感傷地嘆口氣。Harold 雙眼突然瞪大。


〝只是想讓你們知道你們有受邀,〞Root 說。〝還沒有定日子,但定了我們會告訴你們。這樣好嗎 Sameen?〞


她斜視,挑戰性的。Shaw 面無表情。


〝當然。〞


 


過一下子笑容才回到 Root 臉上。Shaw 離開前她保持著那微微的和顏悅色,在她一離開時她就坐下且鬆一口氣。


很快地只剩她跟 Harold,而 Harold 似乎想說些什麼。儘管如此,他躊躇著。


〝呃,Groves 小姐,〞Harold 開口。


〝嗯?〞


〝妳…〞Harold 又陷入沉默。


〝你可以說,〞Root 說。


〝妳… 真的…〞


〝沒啊,〞Root 說。〝只是看她在這件事能撐多久很有趣。〞


Harold 又猶豫了好一下,接著在腦袋裡舉雙手投降。顯然他已經放棄要搞懂 Root 跟 Shaw。




〝你可以幫我個忙嗎?〞Root 說。


〝…也許,〞Harold 說。


〝放輕鬆,簡單事,〞Root 說。〝弄個線上授職,把證書或者隨便你拿到的什麼印出來,確保她有看到。那應該就夠了。〞


〝妳要我扮演…〞


〝你創造了神,這算合理,〞Root 說。〝但不用想太多。像我說的,這不會發生的。〞


Root 換個姿勢,在她椅子上坐得更舒服些。TM 對她的調情一點意見也沒有。


〝妳要 Shaw 小姐跟妳結婚,〞Harold 說,緩慢地。


〝開玩笑的,〞Root 說。〝她以為她說願意就會嚇到我,但我不會那麼簡單就打退堂鼓。Sameen 撐不下去的。〞




那原本是一次性的玩笑。她讓 Root 嚇到,然後她們離開餐廳,沒必要再提起。




她怎會總是低估了 Root 有多讓人難以忍受?




〝盛大全白的婚禮,覺得怎樣?〞Root 說,坐到 Shaw 旁邊。


〝不要,〞Shaw 說。


〝喲,打退堂鼓啦?〞Root 說。


Shaw 頓了一下。好吧似乎 Root 也不是適合家庭和樂那型的人;種種戲謔就顯示她跟 Shaw 一樣不適合。Root 永遠都不可能認真做完這件事。


所以反向操作又何妨?


Shaw 咬緊牙根一下,然後讓自己放鬆。


〝我們沒認識那麼多人,〞Shaw 說。〝所以,不。不用盛大的婚禮。〞


〝確實,〞Root 說。她歪了歪頭;〝妳可以邀請一些妳在 ISA 的老朋友。〞


〝好啊他們一定超受歡迎的,〞Shaw 說。


〝無聊,〞Root 說。〝什麼樣的婚禮才不會以槍戰做結束呢?〞


Shaw 翻白眼。


〝Gen 如何?Root 說。妳似乎跟她處得來。她可以做好花童這角色。〞


Root 要玩多大?Shaw 只短暫猶豫一下。


扯入其它人也許是 Root 預計打敗她的招數,那完全是另種手段。


跟 Harold 和 Reese 玩小劇場是一回事,他們夠瞭解她們兩個所以知道這不會發生。他們以前一直是 Root 小玩笑的忠實觀眾。但扯入其它人…




儘管如此,Shaw 有她的尊嚴。




〝好,〞Shaw 說。〝我想她會願意。〞


〝妳要誰當首席伴娘?〞Root 說。


Shaw 聳肩。


〝妳真的不太幫得上忙,〞Root 說。


〝我又不是做婚禮的,〞Shaw 說。〝我不知道誰要幹嘛。〞


〝主要伴娘應該是新娘的閏蜜,〞Root 說。


〝那就是妳啊,〞Shaw 想也沒想就說。〝沒幫助。〞


Root 的笑容變得好大 Shaw 不是很確定那怎還能掛在她臉上。


〝喲,親愛的,〞Root 說。她偏了偏頭,大大的笑容變成歪嘴笑。〝妳喜歡我。〞


〝我們要結婚了,Root。〞


〝對啊,我們是,〞Root 說,挺直身體。她似乎有點驚訝;然後,很快地,掩去任何一絲的不確定。〝所以,首席伴娘要安排事情。未婚等等…〞


〝Zoe,〞Shaw 說。


取決於 Root 要玩多大,Shaw 希望至少可以享受到 Zoe 舉辦的派對。她有感覺會很有趣。


〝我想要 Zoe,〞Root 嘟嘴。〝我們可以共用嗎?〞


〝當然,〞Shaw 說,疲累地。〝那些人都共用,我們也許就夠人了。〞


〝再來是伴娘…〞


〝Harold,Reese,Fusco,〞Shaw 說。〝我們說完了嗎?〞


〝我想要 Harry 當牧師,〞Root 說。〝線上授職很容易。嗯,他是我第2選擇,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


Shaw 挑起眉毛;Root 花很多心思在這上面。然後,Shaw 聳聳肩,當然她是。不管怎樣,Root 都不是草率做事的人。


〝好啦,隨便,〞Shaw 說。


〝Bear 可以拿戒指,〞Root 說


〝那我贊成,〞Shaw 說。


〝好,〞Root 說。


她停頓下來,端詳 Shaw 好一下子。


〝下禮拜我會安排去看一些場地,〞Root 說。


Shaw 沒反應。Root 皺眉。


〝還有試穿禮服…〞


〝妳想要的話可以穿禮服,〞Shaw 說。〝我不穿。〞


〝那燕尾服?〞Root 說,歪了歪頭。〝妳穿套裝很好看。〞


〝也許,〞Shaw 說。


〝如果妳說要我就讓妳挑花朵布置,〞Root 說。


Shaw 垮了下來。燦笑,Root 迅速靠近了點。


〝怎麼了嗎?〞Root 說。〝如果這太大步…〞




這步棋走得好




〝不,一切都很好。〞Shaw 說。〝怎麼,妳要打退堂鼓嗎?〞


她迎上 Root 的眼睛。很快地,Root 僵了一下,接著又開始笑了起來。


〝妳那樣說我很受傷呢,Sameen,〞她說。




Shaw 承認,這件事遠超過她的預期。她們選好了場地(一家有著好吃食物跟寬闊視野的餐廳;連 Shaw 都承認她喜歡),訂好日期(兩個月,讓 Root 有大把時間投降),並且付了一大筆訂金。


Zoe 加入,儘管 Shaw 很確定她只是想要享受這場混亂。她有看到 Harold 的證書,Reese 跟 Fusco 暫時把問題中的日期空出來。


剩下一個月,Shaw 開始了解到 Root 可能會拖到那天。


也就是說她必須跟 Gen 談談。


她很快排了見面,跟這女孩在 Harold 支付的寄宿學校外見面。


〝妳這個月內有空嗎?〞Shaw 說。


〝可能,〞Gen 說。〝怎了?〞


〝可能需要妳到我婚禮,〞Shaw 心不在焉地說。〝Root 認為妳會是個稱職的花童,然後我想妳會想來。〞


〝妳要結婚?〞Gen 說,眨著眼。


〝沒有,〞Shaw 說。〝有婚禮,但沒有真的要結婚。〞


〝什麼?〞


〝就是個遊戲,〞Shaw 說。〝Root 愛玩,看能玩多大,如果我比她先投降… 她也許不能撐到那天,但如果她撐到了妳應該要到。〞


〝為什麼?〞Gen 說。


她抬頭看著 Shaw,眼裡有著 Shaw 不確定她是否喜歡的熱忱。


〝如果不是真的,〞Gen 說,〝為何邀請我?我是不是會到不重要吧。〞


〝要表現得像我會參與這件事啊,〞Shaw 說。〝Root 建議的。〞


〝為何她想要這件事很真實?〞


〝那就是她會做的事,〞Shaw 說。〝行為像個討厭鬼,總是把事情推到極致。這次她會是投降的那個。〞




這幾個星期過得惱人地快,然後 Root 突然發現她正走到走道那端。輕柔的婚禮進行曲播放著。


無可否認地那也不是真的走道,就只是地板上清出一條空間,但 Shaw 就站在遠端落地窗旁。


不熱鬧。那麼小一群人幾乎是有點丟臉;儘管如此,看到 Shaw 穿著西裝站在那就夠了。她看起來有那麼點沒耐心。


Root 給她一個笑容;離她贏的時候沒有多久了。她不可能再忍受了。




過去幾個月某個時間點這已經從一個玩笑變成公然的挑戰。




她到了走道另一端,轉身並直視著 Shaw。沒有一個人眨眼;兩個都瞪著眼。


〝摯愛的…〞Harold 開口,述說著那通常的婚禮發言。


她們都沒有準備誓詞。她們選擇婚禮中不包含這部分;Shaw 不是個會表達自己的人,而且她也不是很相信 Root 會說出什麼。Root 承認,她有道理。




Root 等到演說結束,在 Harold 說到 ’現在提出不然就是沒有異議。’ 時挑起眉毛。


Shaw 有點侷促不安,但保持沉默。哈。Root 本來期盼這是 Shaw 會喊停的點。呃好吧。


玩到這麼大很難不有那麼點緊張。好像她也沒必要抱怨期盼跟 Shaw 結婚這件事,但這永遠跟婚禮本身無關。




〝Sameen Shaw,妳願意娶…〞


Root 短暫地從她,嗯,未婚妻身上移開目光看著 Harold。


〝娶 Root 做為妳合法的妻子嗎?〞Harold 流暢地說完。


〝我願意,〞Shaw 說。


然後 Shaw 迎上 Root 的目光默默表示該妳了。


〝而妳,Root,願意娶 Sameen Shaw 做為妳合法的妻子嗎?〞


噢,Shaw 不可能玩得比她更大。


〝我願意,〞Root 說,迎上 Shaw 的眼睛一樣默默表示就這樣了




有一陣子的寂靜。Root 花了幾秒在腦袋裡回想這場婚禮,試著要算出還剩多少…


等一下。


〝呃,〞Harold 清清喉嚨。他瞥向觀禮的人。


等等


〝那麼我現在宣佈妳們是妻妻,〞Harold 說,帶著疑問。〝妳可以吻新娘了?〞




Root 眨眼;Shaw 死瞪著。




〝這是妳的錯,〞Shaw 說,不帶情感。


Root 停頓一下,不知怎麼地還在她腦袋裡重溫這場婚禮。哈。也許已經都結束了。


〝妳說好,〞Root 說。


〝妳求婚的,〞Shaw 說。


〝妳說 ’我願意’,〞Root 說。


〝妳剛說的。〞


〝妳先說的。〞




又有多幾秒的沉默。然後,Shaw 翻白眼,抓住 Root 的頭髮,把她拉靠近點給她幾乎是咬的吻。


觀眾席上 Gen 在笑,直到 Fusco 蓋住她的眼睛。




接待處很安靜,但 Shaw 很高興她有預想到安排酒。


妻子她不確定這適合她。然而…


〝很有趣,〞Shaw 一跟 Root 獨處時說。


〝什麼?〞Root 說。她似乎還有點驚嚇癡呆。


〝Finch,〞Shaw 說。〝那證書,那不是真的對嗎?〞


〝什麼?〞


〝這就是為何妳玩那麼大,〞Shaw 說。〝就為了要嚇我,妳知道這不可能會成真。〞


〝我…〞Root 說,然後結巴。


Shaw 眨著眼。


〝那是真的?〞Shaw 說。


Root 點頭。


〝為何妳讓他真的受職?〞Shaw 說。


〝我想說妳一但看到了,這會讓我贏,〞Root 說。


Shaw 一口氣灌下酒。


〝所以… 我們真的結婚了?〞Shaw 說。


〝看起來是,〞Root 說。


〝哈。〞


〝那,〞Root 說。〝蜜月性愛?〞


Shaw 怒瞪著。


〝憤怒性愛?〞她說,一樣抱著希望。


〝Root。〞




Shaw 稍微解開襯衫扣子,弄了弄穿在身上僵硬的正式服裝。




至少,有那幾秒有趣的時刻。Root 說 ’我願意’ 的那表情,顯然就是超出 Root 預期。而且好吧,Root 穿著婚紗的樣子也不全然不討喜。




這世界上每個人,Root 也許是那個對我來說最不是無法忍…




〝妳知道,技術上來說要到我們要註冊了才合法,〞Root 說。〝妳還是可以退出。〞


〝妳先,〞Shaw 說,得意笑著迎上她的目光。


〝喲,親愛的,〞Root 說,〝妳知道我不是那麼輕易投降的。〞


三十題之三

All U need is SHOOT:


BGM:Hope - Tim Legend, Brave


            Love Is Mystical - Cold War Kids


            Honey, I'm Good - Andy Grammer


            Codes - Ellie Goulding


            Love Incredible - Cashmere Cat, Camila Cabello


            Flawless - The Neighbourhood


            Know Love - DVBBS, Jasmine Thompson




OOC,字多,萬七,開船就翻船。


許願池:盡快找到一支合意的耳罩式,早點學會語言,早點往生。

















11. 習慣差 / Hope / Love Is Mystical


 


        "Love up my body, you feel like home.
                            Never used to drink now it's hard to be sober."


        "If the words are true and the words reveal the same...
                    I come alive when I don't even think.
                                Love is irresistible, it's calling out your name."








翻船:https://pan.baidu.com/s/1hrBNLo4


密碼:8fyr


 








 




12. 脾氣差 / Honey, I'm good


 


        "Nah nah honey, I'm good, I gotta bid you adieu.
                  My baby's already got all of my love."








        Sameen Shaw幾乎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的壞脾氣與沒耐心總能讓人印象深刻。


 


        至於Samantha Groves……說真的?實際上她的脾氣與耐心也不怎麼樣,並且在The Machine與她的交流受到重大限制後就直線下降,但如果要跟那個人比的話,大概都能得個世界好好小姐冠軍。


 


        只是Harold Finch這陣子發現事情似乎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重大轉變。


 


        譬如幾天前某個晚上Root在門口喊Shaw喊到第三聲時音調就上揚了,按理說Shaw有極高機率會兇巴巴地吼回去問她到底要幹嘛,但就在他努力埋首電腦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並且祈禱她們不會把整個地鐵站砸掉時,Shaw、那個Shaw,居然只是慢悠悠地望過去,再慢悠悠地收起槍械與清理器具,最後被Root扯著手直接帶走時也一聲沒吭。


 


        彷彿角色對調的光景實在過於違和,為此倍感困惑的Finch僅能認為Shaw或許被Root抓住了什麼奇怪把柄──但完全不關他的事,他一點都不好奇兩位女士之間發生了什麼。他絕不會攪和進那對災難代名詞裡。


 


        不過……又譬如前天吧,在地鐵站裡繞圈圈走來走去大概幾百次的Root一下仰頭低頭一下左右張望,直到他快被高跟鞋造成的喀喀喀喀喀煩到精神崩潰才禮貌地開口詢問,結果呢,純粹是她找不到Shaw,而他發誓她回答時的凶狠神情可以直接嚇死Fusco。


 


        好陣子過後終於安靜下來的Root坐到電腦前,但坐姿直挺挺的還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恐怖殺氣,就連本來好奇地跟前跟後的Bear都非常識相地閃到離她最遠的角落縮著。再過了半個小時,Shaw拎著兩個袋子大搖大擺地走進門口,Root則以近乎瞬間移動的速度走到她面前。


 


        距離有點遠所以聽不清兩人的交談內容,可單就畫面來說,是Root不斷不斷不斷地在說話,而Finch看著看著便感受到自己內心的惶恐正以等比級數上升,因為按常理,待會某個極端厭惡碎碎念的前特工就要抓狂了,他真心希望她「處理」她的方式別太暴力。


 


        很久以前Shaw在地下道一拳揍昏Root的事還讓他記憶猶新呢。


 


        然而腳邊放著袋子、雙手拿著特大號漢堡的Shaw僅僅是仰頭看著Root,神情平靜超乎尋常,過程中甚至點了點頭,直到Root不再說話才開口,只是就這麼一句話,怒氣沖天小姐的殺氣便消失得一乾二淨,最後似乎還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Root很快離開了地鐵站,剩下兩人一狗的空間裡Shaw邊嚼著漢堡邊晃到Finch身旁,問了今天有沒有什麼事可以做,他搖搖頭,並且在內心告誡自己絕對絕對絕對不要問前幾分鐘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無知是福、無知是福。


 


        ……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剛剛Shaw是說了什麼才澆熄Root的怒火。


 


        『哦,真不知道你這麼八卦啊,Harold。』微微挑起眉,一下露出得意笑容的Shaw讓他覺得自己等等不會聽到正常答案,正要阻止但她已經開口。『也沒什麼,我只是說不然漢堡給妳咬一口。』


 


        結果答案超級正常。Finch表面上平靜點頭,但馬上開始反省自己總是把她們想得太壞,甚至還懷疑Shaw的答案,他確實不應該這樣,或許她們就只是感情變好而已,雖然……似乎哪裡不太對?


 


        『Ms. Groves沒碰妳的漢堡,但還是沒事了,為什麼?』


 


        『啊,是啊──為什麼呢?』


 


        Shaw晃著手中紙袋神神秘秘地笑了起來,於是寒毛直豎的Finch決定閉嘴。


 


        無知是福。








///


 


 


 


        『哇哦,他挺正點的──我是說,雖然不是被綁住又蓋著頭套在CIA安全屋裡廝磨了十小時的那種,不過我大概能理解。』Root的口吻肯定在酸鹼值量表底端,甚至負值。


 


        『Root,妳該死的到底在幹嘛?』Shaw很顯然在咬牙切齒。


 


        『Harold要我離開外頭一陣子,鑒於剛才我和Samaritan起了點小衝突,所以呢,我想我能幫妳多注意點,他畢竟是個危險的犯罪份子,而我完全不能忍受任何人傷害妳──我是指、除了我以外。』老天,Root混著鹽酸的佔有欲都快滿出耳機了。


 


        Shaw沒再回應,和號碼說了些什麼,『嗯──含蓄。』Root立刻做出評論,Shaw依然拒絕理會,繼續和號碼談了下去,『看,這才是真正的含蓄。』Root的聲音忽地帶上一種滿意,只是一下又皺起眉了似的:『這可不夠了。』


 


        號碼談著他目標明確卻又曖昧不清的理論,而Shaw保持沉默,『他很棒。』至於Root,聲調意外地有幾分讚賞意味,『但這種台詞是絕對沒法對訓練有素的特工起作用,譬如──』關閉頻道的聲音突然響起,所有人都知道是誰關的。


 


        ──就是所有人。


 


        「你覺得她們會發現自己剛剛在公共頻道嗎?」切換到單獨線路後揉揉耳朵,還為某位駭客不怕死的勇氣捏了把冷汗,想起先前情景的Reese沒停下腳步。「我敢說等Shaw有空了Root就得倒楣,猜猜看?比起解決號碼,Shaw更想跟他來上一炮,而Root可能完全毀了她的心情。」


 


        「請注意措辭,Mr. Reese,但這不好說。」從販賣機裡拿出飲料,Finch驚奇地發現它並非剛才選擇的無糖綠茶,而是可樂──看吧,常理永遠會被推翻,連親手選的綠茶都會變可樂啊。「你想,Shaw除了一開始說了句話,之後就都沒回應Ms. Groves了。」


 


        「這跟那有什麼關係?Shaw只是不想理她,你聽那兩個人談得多愉快,就別說之前在車裡時Shaw對人家笑得嘴角都要裂開的事了。」


 


        Finch萬分為難地看著可樂:「你認為以前的Ms. Shaw會在何時切掉頻道?」


 


        「在Root裝模作樣地說完『哇哦』的瞬間。」反射性回答之後,Reese頓了頓,好像現在才明白Finch的意思。他有點想笑:「哇哦,這真是……觀察入微。」


 


        「最近Ms. Shaw的變化非常明顯,尤其體現在另一位女士身上,所以現在你還認為她會和我們的號碼去……」鼓起勇氣緊閉雙眼喝下一口可樂,發現自己差點講出那個詞彙的Finch用力咳了幾聲。「呃,走進酒店或者其它的?」


 


        「我賭Shaw會,三百。」


 


        儘管Shaw確實對Root比較有耐心,但Reese認為那也不代表什麼。


 


        「我賭不會。」


 


        Finch這次決定站在Root那邊。








///


 


 


 


        『我想……這裡還有我在乎的事物。』


 


        答案很快揭曉,斷然拒絕巴塞隆納、高額款項與酷帥大盜的火辣屁屁後不久──時間連走到酒店都不夠──就立刻帶著摧毀病毒指示去找Root更說出明顯暗示話語的Shaw讓Reese板著臉吃了一個星期的快餐。


 


        至於把三百元存進狗食基金中的Finch則更驚訝了。假如連這事也算進去,總和Shaw的近期表現,他現在甚至覺得她沒乾脆用「我有女朋友了誰要跟你去」拒絕號碼先生真是給面子。


 


        因為Shaw竟然正大光明地說她看不懂他給的流程指示,需要Root幫忙。


 


        但所有人都知道當過醫生還對藥物瞭若指掌的Shaw完全沒可能看不懂。


 


        所以Shaw根本就只是想去找Root,她忙了整天又馬不停蹄趕過去拐彎抹角八成就只是為了告訴她「欸欸妳不要因為那台機器不跟妳講話就這麼難過啦,妳看妳看我拒絕一個正點帥哥一趟巴塞隆納之旅跟一大袋美金為妳留下來了哦就因為在乎妳哦」,接下來則是「我就算看得懂也要假裝看不懂反正妳要跟我一起因為我只想跟妳待一塊」。


 


        雖然講得死板板的還彆扭無比,但根本就是熱戀中想盡辦法討另一半開心的女人嘛,只是她本人似乎還沒發現就是了。


 


        唉唉唉,真希望這樣的Shaw能讓Root的脾氣耐性回復應有水平,他完全不想再繼續過心驚膽顫的日子了。一手托腮一手拍拍猛搖尾巴似乎想得到關注的Bear,Finch悠悠嘆口氣,隨後在發現自己方才如何轉譯Shaw的話時嚇了一跳。


 


        『我覺得這事解決以後,也得給妳做個全面淨化。』


 


        『啊?』


 


        『無意冒犯,但妳真的臭死了,我只樂意在妳身上聞到我的味道,或許我們得一起洗個──』


 


        然後瞬間關掉公共頻道的錄音檔案。


 


        ──他再也不要知道任何事了,無知是福!


 








 


 


13. 能力差 / Codes


 


        "Tell me black and white, why I'm here tonight.
                            Stop talking in codes."








        Shaw很可能是Root此生遇過學習能力最好同時也最差的人。


 


        「妳確定還要繼續下去?」


 


        看著Shaw身前那本《從無到有──Python入門全教程》,Root深感哀傷。


 


        「幹嘛?」


 


        「呃──沒什麼,真的,只是今天天氣很不錯。」再往螢幕上黑色視窗中的幾行簡單文字望去,Root搔搔頭,把本來想嘆的那口氣硬生生吞了回去。「所以……妳不想出去打擊一下犯罪順便拯救可憐市民嗎?待在這裡可不太像妳。」


 


        試著敲出一行字,「妳意見很多,我這幾天就想做這個。」已經從只用兩根食指戳鍵盤進化到可以同時放上四指的Shaw拔下黑框眼鏡,轉身冷冷看著狀甚無辜的Root:「而且什麼天氣很好,我剛來的時候在下暴雨。」


 


        「這個、當然……哦,妳知道雨天會降低能視度,雨聲也會掩住槍響。」靈機一閃,Root連忙向滿臉不悅的女人解釋:「妳看,數據顯示很多犯罪都在雨天發生,所以我才說天氣不錯,是適合開槍的好天氣。」


 


        不發一語,Shaw緊盯著她的雙眼半晌,只偏了下頭就回身繼續戳鍵盤。


 


        「外頭溼答答的,我不要。」


 


        再次把一口氣吞回肚子裡,雙手插腰的Root靜靜在Shaw身後待上好陣子,才走到另一邊的電腦桌前落坐。雖然不算冷戰,但現在Shaw很明顯是在跟她賭氣了,還是連一個星期的自知理虧大餐都無法挽回的那種氣。


 


        好吧,Root的確對昨天Shaw問她問題時翻了個白眼的事頗為後悔。


 


        但天知道Shaw為什麼突然就想學程式語言了?一開始選擇的還是C語言?或者她應該慶幸挑的不是更早以前的老骨董,譬如BCPL?總而言之,慣於使用友善介面的Shaw大概起初就被門檻狠狠絆了一跤,摔得鼻青臉腫才不甘不願地抱著筆記型電腦來找她。


 


        一開始她很高興,只是……她也搞不懂怎麼Shaw就聽不懂呢?


 


        事情起於三天前,她,Root──無師自通、天賦異稟、聰明過人兼卓爾不群的超級駭客──盡可能用初學者能迅速理解的話語輔以實際操作為Shaw講解了近一個小時,但當她問神情始終認真的女人是否理解時,幾乎學什麼都能立刻上手的前菁英特工卻非常嚴肅地開口宣布:她、一個符號、都沒懂。


 


        沒關係,這很正常,超級正常。當下並未感到半點挫折,Root只是微笑著在腦裡把方才的話全部降下一階,讓它們更平易近人些,休息片刻過後再次花上一個小時為Shaw重新講解,但這回結果仍然一模一樣,她傻住了。


 


        就在她猶豫是否該勸Shaw放棄這門可能有一點點點艱澀的科技藝術時,Finch回到地鐵站,Shaw則抱著筆記型電腦站起身來直接換老師了──老實說這真讓她挺傷心的,不過兩小時後當Shaw直接摔爛那台電腦而Finch一臉茫然絕望,她又不那麼傷心了。


 


        事實擺在眼前,大抵他們這種自學成型的人都當不了好老師,做跟說到底是兩回事,而且……或許Shaw在這方面就是特別沒有天賦,沒天賦的老師和沒天賦的學生組合起來糟糕透頂,這誰也怪不了誰。


 


        於是那天就在Finch不斷重覆告誡Shaw現在資金吃緊請不要隨便亂摔東西中結束了。


 


        Root原以為討厭待在室內的Shaw會乾脆放棄或者睡一覺起來完全忘了這事,但沒有,因為過兩天Shaw一見她進到地鐵站便用力招手,還想著發生什麼事的她快步走過去,只是一看到螢幕上的操作環境就傻了眼。


 


        她想說,多了兩個加號不會瞬間讓語言變簡單,那不是那個意思。


 


        從C變成C++其實沒有好到哪裡去,真的。


 


        但Root立刻閉上嘴把這些話掐死在喉嚨,並再次嘗試把自己化為程式語言入門教科書,卻只是把前兩天的過程重演一次,還包括Finch教學的部分。不過這次Shaw沒砸爛電腦,倒發揮好學精神回頭找她,所以她打起精神繼續下去。


 


        但最慘的地方來了──第三十四分鐘時她完全無意為之卻莫名其妙地翻了個白眼。


 


        然後臉皮超薄自尊心超高的Shaw就爆炸了。


 


        再然後就這樣了,但她必須強調自己完全不是不耐煩,她面對Shaw時字典裡可沒這字彙,於是想了又想,她最終認為自己當時可能只是很想打噴嚏。


 


        時間跳回現在,總而言之,這就是Root深感哀傷的原因──如果世上存在駭客技術排行榜之類的玩意,她和Finch絕對高居榜上前五名,而身邊有他們的Shaw竟然得看著那種質量低得可憐的書本學習,這一切的一切簡直哀傷得不可理喻。


 


        如果淚腺再發達一點,Root發誓她會哭。


 


        早知道幾年前去修心理學時也應該順便聽聽隔壁的教師學程。真是悔不當初。待在一旁卻被迫袖手旁觀,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十分差勁,她越想越生氣,還很挫折很沮喪,簡直不能再恨。


 


        ……不過話說回來,她還是不知道原本能離電腦有多遠是多遠的Shaw為何突然想學編程,就算沒人能教也不放棄,手頭沒事時就黏在電腦前面,語言一個換過一個,現在換成了真的輕鬆許多的Python,但Shaw的進度仍然緩慢。




        她好焦慮。她好暴躁。她好想把槍塞到Shaw手裡。


 


        但平時總有千百萬種方法能勾走前特工小姐的偉大駭客現在啥法子都沒了。


 


        於是日子照過,Root還是經常在外頭跑來跑去,Shaw還是繼續她下班後當當正義小天使再來到電腦前面奮戰的行程,縱然前者依舊三不五時就帶著食物回來「探班」,兩人關係也絲毫不見好轉,大多數時候專一於小視窗的後者甚至懶得說話。


 


        只是這種糟糕情勢在三天後結束了。


 


        那個晚上,照慣例檢查過濾信箱的Root打開一封非常明顯是The Machine送來的垃圾郵件,這回的標題是「只要有心!天天!都是!情人節!各式禮物跳樓拍賣!保證擄獲愛人的心!免費包裝!全球免運!現正實施」,一邊覺得這驚嘆號未免用過頭了一邊因有點噁心的標題發毛,背脊涼了下的Root默默攏緊皮衣,才點進郵件中的連結。


 


        瀏覽器轉過幾個頁面後顯示了一個空白網頁,接著自動進入全螢幕狀態,並且帶來一片黑暗──不僅僅是螢幕,連整個地鐵站的燈都全數暗去──被突發事態嚇到不過半秒,Root疑惑了下便試圖叫出指令視窗,結果是完全沒用。


 


        然後一行佔滿螢幕的白色、超大、加粗字體跳了出來。


 


        “Hello World!”


 


        手指頓時卡在鍵帽上的Root眨眨眼。她不懷疑這封郵件的來源,但她不懂。


 


        那行字以跑馬燈形式閃爍著橫向滾過三回後,字母開始隨機亂飄,在碰撞中逐漸消融,螢幕再度轉為空無一物的黑,但緊接著就變成一片刺眼白光,而無數細小的“hello, world”以灰階色彩迅速從左至右浮現,間距極近地一行黏著一行,最後竟成了幅全螢幕的人像畫。


 


        ──微偏著頭正在微笑的她。


 


        Root整個傻掉了。


 


        非常確定自己沒有點錯郵件,所以真的很想問問親愛的女孩究竟在玩什麼遊戲,但她現在已經無法直接與其交流,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幅人像畫漸次淡去,最終回歸成普通網頁,只剩一行在畫面中央不斷跳動的“come and find me ;)”。


 


        想了想,又想了想,腦袋還轉不過來的Root在地鐵站燈光打亮同時回了封信。


 


        「測試新功能?」


 


        照理說不會得到回覆,但它以另一個網域的名義來得很快,內文只有「一個必須完成的要求,必須諒解」這麼一句話,不過多了兩個附加檔案,都是影片。挑了挑眉,Root將其解開,第一個是地鐵站的監視錄像。


 


        即使由於角度關係只有背影,但畫面中並肩而坐的老師與學生是誰相當明顯──她馬上就想起來了──相當專心的老師正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從間隙中能發現指令文本越來越長,本該面對螢幕的學生頭卻偏過九十度,直直盯著老師不放。


 


        『Shaw?妳看錯地方了,我臉上沒有答案。』


 


        『誰在看妳,剛剛有隻蚊子,我只是在想用哪種角度才能合情合理地在消滅牠的同時順便打妳。』


 


        想起那天對話的Root恍然大悟,忍俊不住笑了起來。簡直不專心到了極點,難怪Shaw怎麼都學不會,而且讓她分神的對象正是老師本人,這點真讓Root不知該笑還是哭,都要懷疑她只是想找個理由待在自己身邊了。


 


        第二個影片則簡潔明瞭,基本上就是The Machine在間接聯繫Shaw時順便被威脅的全過程,內容包含提供一個語言的針對性使用教學、一次行動方案的完全配合,大概因為不是很難辦到的事,The Machine很乾脆地答應了。


 


        關掉影片後再次打開連結,這次地鐵站內的燈光並未暗去,Root偏著頭看螢幕上由文字組成的自己,默默截下了那個畫面。


 


        黑、白、灰,望著卻比任何高色度的色彩都要溫暖。


 


        或許是因為她滿腦子都是Shaw待在電腦桌前對著陌生視窗努力構建的專注模樣,也或許是因為組成人像的話語和最初挑選的語言顯示出了那份用心──大概不會有人討厭這句話的,可能就連Shaw也喜歡吧?


 


        短短幾天就從無到有做出這些堪稱成就非凡,只是……為什麼?向來直率乾脆的特工特地耗費時間精神額外學習理論與實作,還拐了幾百個彎將這些送到她手上,究竟想要表達什麼?那個長得要命又擺了一堆驚嘆號的標題是不是一種可愛得要命的暗號?


 


        始終無法停下笑意的Root試圖思考,卻完全做不到。


 


        因為現在她開心得快瘋了,只想告訴她,她真的真的很喜歡這份禮物。


 


        ──用一個Shaw會喜歡的方式。


 


 








 


14. 體質差 / Love Incredible




        "My mind stays on you, could you be my muse?
                        Lately all I think about is you, I'm never sick about it."


 






        Shaw知道很多種給人傳紙條的方法。


 


        舉凡可以漂上幾百年的瓶中信,把信綁在訓練有素的鳥兒腳上然後讓錯誤的人接到正確訊息,假裝擦身而過把信塞到人家口袋裡,摺紙飛機,又或者是最基本的寄信之類的,總之要給一個人傳訊息有千百萬種方法。


 


        呃……但飛彈傳書還是第一次看到。


 


        當一發子彈自高處擊發直接打進腳跟前方十公分處的泥土裡,她第一個反應當然就是抬頭,但視線範圍中連個影子也沒有,於是拔出手槍退進陰影嚴陣以待,只是幾分鐘過去了,接近深夜的空蕩大街上毫無動靜,她謹慎走向前檢查狀況,才發現那是一顆空心塑料子彈和……一張紙條。


 


        「抬頭,往前看」。


 


        紙條上就這麼一行印刷體,於是Shaw這麼做了。


 


        遠方道路盡頭是一棟燈已全滅的辦公大樓,但就在她望去同時,其中四間辦公室的燈亮了起來並且組成一個方形,下頭亮起的另外四間則呈橫向直排,就這樣從頂層排列直到底端,它們維持同一模式按著規律閃爍。


 


        大概過去半分鐘,手指在腿邊敲敲打打的Shaw理解了這是什麼意思。


 


        老派卻通用的密碼正要她往前去。


 


        低頭對著手裡的子彈和紙條沉默片刻,她出乎意料地無法從其中感覺到半點惡意,即使這很有可能是Samaritan底下那些白癡特工的陷阱,但又覺得不像,畢竟他們幾個人的身分尚未暴露,而且如果對方真想抓她,大可以直接派人出來,不必大費周章玩這種把戲。


 


        再說,假設這真的來自Samaritan,沒去一探究竟也不像她──就當是復健運動吧,最近幾乎只敲鍵盤不扣扳機沒打到架導致全身都不舒服了,她還真樂意奉陪。


 


        但走向前不到一百公尺,同樣的空心塑料子彈再次插著紙條從天而降。


 


        「左邊,餐廳」。


 


        Shaw順順往左邊望去,是一間營業直至午夜的老式餐廳,裝潢氣派且光線充足,裡頭散散坐著幾桌客人,臉上看來都有幾分倦意。設想了下要是他們在她進門瞬間全跳起來用槍指過來該怎麼做,但回歸原點,她原本就是來找樂子的,現在倒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於是她走進去──真的有人跳起來了,但那是幾名侍者,他們熱情異常地將她帶到較遠離門口及其他客人的後方大桌,接著在被服務得相當完全的她詢問今日菜單時,一同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然後搖頭。


 


        「小姐,完全無需費心於點餐,妳看我們連菜單都沒拿。」


 


        「這是怎麼回事?我就不能點自己想吃的?」這聽起來很像她馬上就會死在這裡,否則誰進餐廳不點餐。但Shaw的視線在他們身上轉了幾圈都沒發現異常。


 


        其中一名侍者笑嘻嘻的:「並非如此,小姐,我們接到一份委託,那位男士交代了所有餐點,我們的唯一任務就是讓妳享受一頓大餐,並且滿意地離開這裡。」


 


        聽完這句話,沒嗅到危險氣息的Shaw覺得好像可以放鬆一些了,就點點頭。雖然不排除在食物裡下毒的可能性,但同樣回歸原點,除非Samaritan手下的特工真全是白癡,否則幾槍就能解決的事無需如此,再說……總是會有人來把她帶離危險,現在呢,保持愉快心情吃頓大餐就好。


 


        嚼著前菜喝著湯時,雖然有點好奇他們口中的男士是哪位,跟剛剛用子彈送紙條的是不是同一位──不可能是John或Harold,可她腦裡也沒有其它選項──這麼做的意義又在哪裡,然而,當炙烤得恰好的特大牛排被送到面前流著油脂香氣四溢,她什麼都不想追究了。


 


        最後還有精緻點心跟一杯據說年份上佳的威士忌,每個環節都很完美。還摸著肚子回味剛才那塊好吃得差點讓自己把舌頭吞掉的肋眼,拿起酒杯就口的Shaw已經完全鬆懈,心滿意足地覺得這事無論來幾次都可以,只要子彈別直接砸進顱內就好。


 


        接著差點把那口威士忌噴出來。


 


        好不容易把辛辣嗆澀的液體全嚥下去,她瞪大眼盯著杯中琥珀,一時半刻說不出話。


 


        招來侍者之後,小心翼翼捧來一瓶Bowmore 1957的對方表示這是下午一位女士帶過來的,表明身分後十分慎重地交代了一定要給她喝這個。對這支天價酒款有些印象,Shaw接過酒瓶將其開啟,那氣味就和她杯中的一模一樣。


 


        偏頭想了半晌,她問了那位女士長什麼樣,然而侍者的回答是「黑色短髮、棕色大衣、戴著墨鏡以致看不清全貌」。這跟方才浮現的答案大有差距,但仔細想想卻不奇怪了,於是她抓著瓶身仔細端詳。


 


        酒瓶是真的,而裡頭的酒……Shaw記得第一次進到Root的安全屋裡時,她就給她倒了一杯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威士忌,廉價、劣質、嗆辣、透著過多泥煤氣味並且難喝無比,跟混濁泥水差不了多少,那次她也差點一口吐了出來,板著臉諷刺Root的品味實在糟透了,但那女人一臉雲淡風輕地說反正自己喝不出來差異,所以哪種酒都是一樣的,反而那份差勁能夠幫助她打起精神。


 


        無論哪間屋子,只要是屬於Root的就永遠都擺著這款酒,她只喝過那麼幾次卻對此印象深刻,大概是因為真的很難喝,也大概是……因為Root,所以她記住了這種氣味。


 


        差不多確定今晚作怪的是哪位,Shaw把那杯酒倒進肚子裡,忍不住笑了。


 


        是誰會那麼好心用打不死人的空心塑料子彈?是誰會以奇怪字體印出紙條刻意不讓人從字跡發現身分?是誰會特地在她忙碌整天的深夜奉上一份美味得不可思議的大餐?又是誰……會有點不甘寂寞地在最後遞出一杯能讓人認出身分的酒?


 


        她拎著酒踏出餐廳,隨即發現道路盡頭那棟大樓仍在閃爍。


 


        “come and find me ;)”


 


        字母接連出現,最後那個表情大大咧咧地亮在樓面沒有滅去,說實在話是有那麼一點可愛。


 


        這下真的確定是誰了,酒足飯飽以致能量充沛的Shaw臉上泛起笑容,感覺一股興奮衝動催促著要自己快點向前找到答案,於是她難以自制地邁步奔跑起來──醫學常識說剛吃飽就跑步會胃下垂的,但她根本懶得管這麼多,只想知道前方還有哪些驚喜,又或者……自己會不會讓那個人等得太久。


 


        那是Shaw永遠都不願也不會真正承認的事。


 


        但現在,她的確很想見到她。


 


        子彈彷彿確保安全似地在奔跑的Shaw跟前兩公尺處砸了下來,她撿起畫得像藏寶圖似的紙條,它要她隨便找輛車開著到另一地點。這下她有點疑惑了,如果做這些事的全是同一個人,那如何保證自己過去時對方也已經到達了?


 


        不過多想無用,她隨即砸破身邊一輛跑車車窗,在防盜警鈴吵醒整座城市之前順利以短路接電發動引擎,將紙條擱在擋風玻璃前方並踩下油門,車身一下飛躍般地衝了出去,她才發現紙條上畫出的路線幾乎全是深夜能夠直衝到底的長直道路,甚至包括布魯克林大橋。


 


        終點是世界貿易中心一號大樓附近的一棟公寓。


 


        高速行駛使愉悅亢奮交互作用得更加激昂,發現自己牢牢握著方向盤的Shaw不禁笑了起來。如果她快一點的話,就能夠堵住那個策畫今夜行動的笨蛋。


 


        只是幾乎將油門壓到底了,途中還閃過無數擋路車輛,待到她在終點急煞車時,路上卻半個人影也沒有。已經半夜一點了,她期待著之後可能出現的樂趣,下了車後四處張望,隨即一顆子彈打下,同樣壓著一張紙條。


 


        “waiting for you.”


 


        而紙條落點旁邊是一束大紅玫瑰。




        老派、過度浪漫,然而通用。


 


        還拎著那瓶表裡不一的酒,Shaw順便將子彈、紙條與花束全撿起來抱進懷中,望向那扇敞開的公寓大門,雖然被濃郁芬芳刺得鼻子很癢也未將其扔去,走進門內的她無畏踏步向上,直到頂樓終點,門扉敞開的方框之外是不存一絲雲朵的清澈夜幕,她走出去。


 


        夜裡乾淨空氣讓呼吸舒暢不已,把所有物品全擺到地上,她伸展了下筋骨。


 


        ──直到拳頭重重砸上頰邊。


 


        過度放鬆於是毫無預警,Shaw被打得直倒向側邊,但沒忘記反擊地抓住來人衣裳揍了回去,只是頭部砸上地面瞬間不如預想的疼,有塊柔軟替她緩衝了所有震撼,然而再度砸進臉頰的拳相較之下毫不遜色,她抬膝撞入對方腹部阻止了下一步,緊接著翻過身去企圖將其壓制,卻被借力使力再次翻過,不僅躺回地面,頸項還被扣住了。


 


        「哦……親愛的,運動量足夠嗎?扛著槍跑來跑去的很累人,這也很累人。」


 


        當棕色髮絲同著過於曖昧的喘氣聲一起掠過鼻尖,Shaw臭著臉卻嘆了口氣。


 


        「根本不夠,妳體力太差,要不是我讓著妳,妳早死了。」


 


        「真的?看來妳得找時間好好訓練我,教練。」對方仍有一搭沒一搭地喘著氣,但聲音盈滿再熟悉不過的甜膩笑意:「所以說……還滿意嗎?晚餐。」


 


        「必須稱讚。」


 


        是啊,當然是Root,不然還有誰呢?


 


        全世界只有Root會這麼無聊,想出個飛彈傳書的嶄新方法企圖嚇人,還入侵倒楣大樓的系統控制燈光,隱藏身分安排一頓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美味牛排大餐,在她跑到一輛跑車之前就用子彈提醒了她,最終把她引到這棟高十五層的頂樓活動手腳。


 


        真的,只有Root會這麼無聊,寧可耗上整個半夜不睡、安排一場小小冒險就只為了讓她開心……也只有Root,會用手護著她的後腦讓她不至於腦震盪。


 


        過度保護,但……感覺不壞。


 


        「那就好──對了,我非常喜歡妳的傑作,親愛的。」還壓在Shaw身上的女人於黑暗中揚著燦爛笑容輕聲說道,在她挑起眉的當下聳了聳肩,將那些紛飛髮絲勾到耳後。「也知道妳只是假裝學不會,聰明的妳早就會了。」


 


        被發現了的Shaw撇撇嘴:「當然,那些哪難得倒我,不過就是一堆字。」接著才發現順著回答根本是給自己挖坑跳,正要辯解卻被打斷。


 


        “Hello.”


 


        當Root笑著如此說道,Shaw愣了愣,隨著她指向的地方看去。


 


        全紐約最高的世界貿易中心一號大樓正閃著幾個大字。




        ──本應斷裂的聲與形頓時有了意義。


 


        會意瞬間Shaw不禁屏住氣息,因為……那不知道為什麼、真的毫無來由地讓她感覺呼吸困難,感覺像半個月前被意識不清的Root纏上時聽見那句話的自己。她大概知道自己對這些事、這些話並不真的那麼排斥,只是每次都突如其來,她真的需要一點……一點所有第二軸人格障礙患者都不需要的心理準備。


 


        但她從來就沒有時間準備。


 


        Root俯身輕吻了她的額際。


 


        「妳喜歡嗎?」


 


        哦,她知道今晚的一切都是禮物,因為Root已經看到那個她近乎不眠不休還差點殺死自己所有腦細胞後搞出來的成品──她打從胃底知道Root一定會很喜歡,無論她給出什麼她都會很喜歡的──所以才繞了這幾百個圈把她引來這裡。


 


        Shaw望著不遠處那棟高得要命建築上閃著的文字。


 


        Shaw把那隻始終墊在自己後腦之下的掌拉了出來。


 


        或因方才舉動擦傷的手背沾著些許塵埃,她抿著唇,於困惑視線之下仔細將其拂去,而後不存半絲遲疑地親吻那道傷口,一次、兩次。


 


        「很好,只是我有必要幫妳上堂關於威士忌的課,而且真正的Bowmore 1957去哪了?」


 


        「那瓶本來就沒剩多少,John一發現就全喝掉了。」倏地收回了手,臉頰似乎紅潤許多的Root別開視線:「真抱歉,那毀了妳的心情嗎?我記得妳覺得那很難喝。」


 


        ……都這麼說了那顯然是故意的,欠揍,John更欠揍。


 


        可當那個絕大多數時候都帶著笑的女人略帶沮喪地這麼問,不自覺皺起眉的Shaw安靜地將還撐著身子的她壓下,直到她們身軀緊緊相合,但不含半點慾望──此時此刻,難能可貴地,Shaw只是想擁著過於瘦弱的女人,擁著她,感受那份彷彿轉瞬即逝的輕盈重量。


 


        她想起這一切的起始:在書店盯著某個號碼時,一時興起打開手邊一本C語言的教科書,一行大大的“Hello World!”就這麼映入眼簾。


 


        語氣像個第一次出遠門時興奮雀躍的孩子。


 


        這莫名其妙地讓她覺得有趣極了,更莫名其妙地讓她想起從小就在接觸電腦程式的Root,尤其在知道這指令是所有語言的入門磚時,她不由得想,Root第一次看見能夠讓螢幕顯示這行字的這個指令時在想什麼──是否感覺自己打開了世界的大門?是不是露出了開心的笑?


 


        所以她做了這些事,所以……最近老是垂頭喪氣的Root剛才笑得很開心。


 


        無論如何都很值得,Shaw覺得那就好了。


 


        雖然不靠現成軟體用字列作人像畫真的難到差點讓她抓狂。


 


        「如果妳想知道,我第一次看見那句話時……覺得很神奇,好像打開那些視窗,我就可以逃去世界任何一個地方。」許久都未等到Shaw的回應,Root有讀心術似地逕自在她耳邊開口。「但後來幾乎不會用到了,直到現在……妳賦予它全新意義,Sameen。」


 


        Shaw想Root說的是真的,因為那句“Hello”之後,大廈上瞬間橫著打出、至今仍未消失的光亮字體是“My World”──這女人說這種話真是光明正大從不害臊──直到這一刻,那句話依然映在她的眼底,她的胸腔依然被無以名狀的強烈炙熱充滿,它們躍動著、沸騰著大聲鼓譟卻未令她難受,更不可思議地感覺這樣很好,讓一時間不知所措的Shaw輕輕嘆了口氣。


 


        「……Root,聽著,那杯酒沒有毀了什麼,這一切……那句話、這頓晚餐和……這些都很好,真的。」


 


        她沒說是因為她,否則她會殺了任何給出這種酒的混帳。


 


        “Hello, My World”.


 


        她沒說,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偷偷翻了個白眼。


 


        「但下次能換成Macallan嗎?」


 


        Root笑了笑。


 


        「就這麼原諒我了,妳對我真好,Sweetie。」


 


        初秋晚風裡,同於大廈光亮不斷閃爍的深邃溫柔之中,抿著唇,Shaw沒好氣地輕捏了捏柔軟臉頰。輕易原諒那個可惡白眼的她真的討厭贏不了她的自己,同樣討厭自己一直沒能真的掐死她這件事,然而……不可思議地,竟然也真的覺得自己對這一切永遠不會厭倦。


 


        甚至……可能……有那麼一點喜歡?像對Bear那樣的。


 


        「……閉嘴。」


 


        她曾經歷過那麼多事,也被太多人喜歡過並好好對待,但「那些」始終無法讓她升起半點感覺,然而現在──說起來,這真是全世界最奇怪的事了,可Root就是有辦法把一切都變得那麼奇怪,像沒徹底顛覆Sameen Shaw對自己的認知就不甘心一樣,這真討厭,Shaw真的討厭這樣。


 


        卻又不真的討厭,不可思議。


 


        ……或許因為這是Root,是她正擁在懷中不想放手的Root。


 


        所以、好吧、算了。


 


        這真的一點也不奇怪。


 


 








 


15. 人際關係差 / Flawless / Know Love




        "The only flaw – you are flawless.
                      The problem with love is I'm blinded by."


        "I wanna know love, wanna know what it feels like.
               Something bigger than I am, I wanna make it something tangible."






 


        她們算是什麼呢?


 


        起初她不太清楚。


 


        後來她覺得……或許只是孤獨太久。


 


        經年積累的過多情緒,需要一個發洩出口。


 


        當然不是想要得到感情才將其獻出,那太愚蠢,所以這事……起初純粹只是被身心皆然的完美無瑕所吸引,覺得有趣,後來才發現,正巧,這個絕不可能愛上自己卻也從未拒絕接受的人能愛,那再好不過了──只要假裝所有話語舉動全是漫不經心的虛情假意,只要不斷地不斷地將過量情感傾洩而出,只要能夠勾起一些反應、一絲怒氣或者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就足夠了。


 


        是啊,讓流動時間與新鮮傷痕把糖液煮得越發濃稠,不抱期望地沾起它們,隨心情把那具無感身軀塗抹覆沒,踩在界線上拒絕跨越過去的肆無忌憚如此恰當,保持距離玩著這種遊戲誰都開心,誰都不會真正在意,所謂感情終究是輕盈得隨便一天就將結束破滅的天真幻夢。


 


        這樣最好。


 


        再也不必害怕自己最終仍無法被任何人所愛,不必害怕失去呼吸前夕必須獨自面對被拋下的痛楚,因為結局,從最初就清楚明白。


 


        各取所需,心安理得。


 


        又或許……說起來,只是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棲身之所,一個無論如何墜落都將被安靜接住的小小空間,而在那裡,會有屬於人類的溫度,很多沉默、少許話語以及一份允許,能夠暫時阻絕所有噪音與惡意,給出些微休憩時間,拼湊起被疲憊倦怠輾殺而過的支離破碎,讓自己在迎接黎明時感覺世界仍值得拯救。


 


        是啊,那個被纏住不放的女人逐漸退讓,忍耐著一步步將界線往後挪去,無聲地接受了不再能夠獨佔隱私空間的事實,即使有聲也是沒能燃起的死火,像菸,澆著糖水就會熄滅,只剩非得要把人嗆咳的白煙繞著緊緊跟隨,但那並不致命。


 


        都在容許範圍內。


 


        她曾以為這一切不會失控。


 


        畢竟說到底,流在她們體內的血液都是接近零度的寒。


 


        但醒醒吧,Root,早點醒來。無可奈何地咧開笑,Root低下頭這麼想。事情已經不如一開始那樣簡單了,若是更誠實一點,她就必須面對始終逃避的真相──去愛一個人這件事從發覺愛上當下便是完全複雜──是把自己推進焚化場域與極地冰層,是在最大限度內允許被操控的心甘情願,是退化、改變、解構再重新構築成一個全新愚蠢人類的自殺行為。


 


        何況那個人並不真如預想中的毫無反應,而時間、事件與過度反饋一再加速她與她的交互作用,悄無聲息地侵蝕著改寫事實,使誕生時就與完美無關的代碼毀損得更加嚴重。


 


        所以這一切失控了。


 


        稍早的短短一小時裡,在她前去救下暴露身分的Shaw時,連著經歷了緊張恐慌擔憂憤怒難過,好不容易稍微平息,嘴裡還含著只能使勁嚥回的無力苦澀,卻差點被一句拜託和一個撒嬌般的甜美笑容抹去所有理智,因為有一瞬間,當女人將她拉回身軟聲請求,她真的在思考是否有任何辦法能帶著Shaw去找正捲入黑幫紛爭的Reese。


 


        幸好之後洩憤似的威脅行為立刻打醒了她,為此再度升起的憤怒更加盛大,這或許是她首次真正氣惱於Shaw的不能感覺,這種曾經使她羨慕不已的本質當下突然那麼令人絕望,當Shaw一無所懼地張開雙臂往馬路上走去,她發現自己的每根神經都在尖叫。


 


        ──她想用盡全力掐著厚實頸項怒吼由於翻騰胃酸使她作嘔所以她想狠狠把那顆腦袋砸上柏油路面而過度心跳迫她窒息因此她想乾脆在任何人來到之前就先親手殺了她──


 


        ──她始終拒絕往她頸項扣上繩索,但此時此刻她怕得想死──


 


        結果沒有。


 


        最終腦裡只騰滿恐懼的她騙了她,然後在她頸後扎了一針。


 


        「理智」很有趣,乍聽之下冰冷銳利,卻或許與該死的情感密不可分,畢竟都是那些複雜情緒喚回它的。雖然過程一點都不有趣。深夜,連Bear都回窩睡去的地鐵站裡,彷彿要隨時消逝的淺薄微光中,Root坐在床邊安靜地看著不省人事的Shaw,悄悄為她將幾許翻動時散出的髮絲順至耳後。


 


        “I will end you.”


 


        驀然憶起那句暴怒之下的狠戾威脅,以及沒讓指尖真正刺進頸項的自制力道,恍惚地、悵然若失地無聲笑了起來,抓著床邊稍稍往後仰去,昏昏欲睡的Root閉上眼,一時分不清楚現在自己正在想些什麼,又或者,感覺些什麼。


 


        “You can end me all you want.”


 


        大概她是真的有點累了。


 


        “Right after your nap.”


 


        所以覺得,如果有一天,是Shaw親手結束了Root的生命,如果是那雙溫暖的手抹去了她的溫暖,那也很好,比任何一種能夠想像的結局都要完美無瑕。


 


        因為愛確實能毀滅一切,而她的愛人依然堅不可摧。


 


        那麼,趁著情勢尚未改變……


 


        先走一步的最好是她。








///


 


 


 


        餓死了。氣死了。煩死了。


 


        猜測自己可能是被飢餓喚醒的,恢復意識瞬間便狠狠瞪著天花板沒放,Shaw稍微活動了下笨重手腳後坐起身甩甩腦袋,本想打開頻道找Root,但把腳往床邊挪時踩到的東西讓她轉移視線,接著便徹底氣炸──她不知道Root憑什麼睡在這裡?把她的威脅當耳邊風?或者也給自己打了一針才幹出這種蠢事?


 


        因為……這種天氣連外套都沒穿就睡地板是什麼鬼?想冷死不會去停屍間?還是嫌她睡相難看?這張簡便床小歸小,但塞一根瘦得隨便都能折斷的電線杆完全綽綽有餘好嗎。


 


        連Bear都知道這樣會死人還特地跑來窩在旁邊。


 


        轉頭看了下擱在枕頭旁的錶,然後發現自己大概只氣了十小時前那事一秒鐘,而現在讓她不爽的全是只穿著一件單薄襯衣的Root罔顧健康睡在冰冷水泥地板這事,於是她更不爽了,腳掌直貼上僵硬背部猛搖了幾下。


 


        不太穩定的呼吸聲中總算夾進幾句囁嚅,但Root似乎沒有要醒來的意思,反倒往前縮了縮,眼見如此,還在氣頭上的Shaw覺得就放她這樣在地板睡到自己冷醒算了,只是躺回床上不到一分鐘,卻覺得更煩更氣更餓了。


 


        煩得想砸爛那顆蠢腦袋,氣得用鼻腔呼吸都像在噴火,餓得可以吞掉十個漢堡。


 


        她是暴龍。她是迅猛龍。她是想把Root掐死的Sameen Shaw。


 


        平心而論──先假裝她有很多很多跟Root一樣多的感覺──這件事有那麼一點點可以算是她的錯,畢竟幾乎沒在生氣的女人那時才剛發怒,碎碎念完關於害怕的事後還拐彎抹角地說著「有人會怕妳死掉妳最好記住」,她就馬上利用這點威脅她,但……看在老天份上,她又不會因為這樣感覺羞恥或者愧疚,這不能怪她,而且那時John有危險。


 


        本以為難得咬牙切齒起來的女人氣歸氣,卻會一如往常神通廣大地想出辦法,誰知道Root寧願讓她氣死也要阻止她去找Reese。


 


        又誰知道Root把她看得那麼……


 


        ……煩死了。


 


        「喂,妳到底要不要起來?給我起來!」


 


        喊完後對著毫無反應的女人誇張地大聲嘆氣,Shaw翻了個白眼跳下床。好吧,她必須承認自己知道,否則哪能想到要拿自己威脅Root?Root又怎麼會被威脅?今天要是Reese或隨便哪個人幹出這事大概就會被丟著讓Samaritan的特工抓走了。


 


        沒感覺和沒智商終究是兩回事,她是前者,而且沒瞎。


 


        但不耐煩地扯著散亂長髮的她還是一點也不愧疚。


 


        「……嗨,Sameen。」終於被扯得翻過身面對Shaw,眼睛只打開一條縫的Root咕噥著瑟縮了下,接著發現自己頭髮還被握著,便皺起眉將它們全拉回來。「嗯……剛睡醒活力充沛,想讓我起床陪妳玩?」


 


        Shaw覺得翻白眼很累,「妳根本沒睡在床上,上來。」但還是翻了,同時抓住Root的一邊手臂把她往床上拖。根本都懶得追究稍早那事的她是真的有點好奇自己這輩子到底還要拖她幾次。「如果感冒還是冷死了,我可不會給妳開藥。」


 


        「冷死了才不用開藥……」一下被逗笑了,尚未清醒的Root任Shaw扯著,懶洋洋地根本沒想移動,直到眼前景象從簡便床變成Shaw的面部放大特寫才讓眼睛完全睜開。她看起來快抓狂了。「呃、妳幹嘛?」


 


        「數到三,自己滾上去。」


 


        「哦、妳真關心──」


 


        發現對方又要開啟普通調情模式的Shaw索性扣住Root的腰際把她整個人甩上床去。她真的沒那麼多耐性,就算面對顯然還沒睡醒的Root也一樣。Shaw把旁邊皮衣扯來披到Root身上,頓住片刻,又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蓋了上去。


 


        ……幹他的真有夠冷。雙手在胸前交叉,突然打了個冷顫的Shaw狠狠瞪著Root,決定晚點要逼Finch去買一條超大棉被。


 


        「我的下個任務在三小時後,妳……要再睡一下嗎?」


 


        撐起大衣下一方空間的Root輕聲問道,視線黏在床鋪上。


 


        而Shaw只想著自己都睡十小時了怎麼還會想睡Root到底有多白癡。


 


        但因為Root都不放下手,最終無可奈何地默默躺進那方空間,Shaw閉上眼,任由纖長手指摸索著緩緩攀上腰際,任由仍發著顫的Root往自己靠得更近,讓熱能往低溫處流去,最終融合成為沒有距離的一片溫暖。她過了好久才睜開眼,望著再次入睡的安詳臉龐。


 


        Shaw不喜歡跟別人共享床鋪。


 


        可是除了她以外,又有誰會允許Root這麼做?


 


        或許善良忠心的Bear願意,可狗狗之所以這麼棒就是因為牠們不是人類,所以在腦中翻來翻去都找不出個名字的Shaw突然覺得Root的人際關係可能太差了,畢竟這代表沒有人會……等等,差歸差,但似乎不比想像中來得糟糕。


 


        「喂,明天妳最好弄些有趣的玩意來讓我消氣,聽到沒有。」


 


        因為這意味著她很可能只屬於她。




        「算了,妳當然聽不到,睡妳的覺。」


 


        好吧。Shaw戳了戳Root熟睡的臉,深思熟慮後偷偷把她擁住。好吧。


 


        ……她不氣她了。












- - - - -


註:起初是"hello, world",之後變成流行的"Hello, World!"




11. 接著第十篇,405後,407前


12. 405後,407,Shaw=Bear


13. 407後,409前


14. 407後,409前


15. 409,410前




依舊飢餓難耐。



【补档】S for priest (四)bits about Shaw's past

stumpfe Axt:

电梯间: (一)  (二) (三)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配对: Shaw/Root, Reese/Finch


注:牧师锤X吸血鬼根。RF联手追捕(防剧透)。Preacher AU。保证HE。喜欢的话就戳个小红心,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哟~~


之前文章完结后更新了电梯间,结果老福特吞了(四),现补档AO3链接及图片链接。


AO3链接 戳我




图片 戳我


如果加载太慢,下载图片 戳这里


(图片链接可能有些慢加载不出来)



Real Fantasy (完)

All U need is SHOOT:


※ 警告:超級OOC / 沒太大障礙 / 很沒智商 / 一如既往廢話很多 / 開船啦沈船啦


※ 不是警告:AU / 大學 / 糖吃到最後本質還是糖 /


                    LOFTER還是搞我所以重發,上篇的回應我都回在這裡




其實很早很早就寫好結局了,但不知道什麼障礙始終覺得怪怪的,大概是人稱問題。這星期一直想發,也一直忘記。腦容量不夠用啦。


今天下午一邊校正一邊喝酒一邊覺得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做人好難不如歸去,跑去睡覺,然後起床吃個辣泡麵兩邊眼皮一直猛跳是怎樣不過就是個辣泡麵!結果一查是顏面神經麻痺或中風前兆,哇XDDDDDD


終於最後啦,情感震盪時間也結束了,謝謝這個世界我還活著。


謝謝我的手忍住了把糖全部砍掉然後塞一堆苦瓜進去的衝動。


#Still Falling For You → 25.


#Lifetimes → Extra.




BGM:Still Falling For You - Ellie Goulding (Acoustic Ver.)


            Lifetimes - Oh Wonder




"Falling, crash into my arms."


"I'll walk the world for you."


"All your flaws and scars are mine."


"Cause I found love in you."


"I'm still falling for you."

















【 Real Fantasy 】 (完)














25.


 


        八成冷過頭的前鄰居Samantha兼特工Augusta小姐發燒了。


 


        嗯,夏季發燒。


 


        (……真不知道該叫她Augusta還是Samantha才好。)


 


        都是最後期限了,預計離開紐約並回去報告的最後一天,結果妳為了搞到必需用品和藥物,在一間藏於巷弄中的老舊旅館中進進出出,次數高到櫃檯後頭的旅館主人都起了疑心,眼見對方想拿起電話,連忙抽出幾張鈔票推過去的妳晃著手中藥袋,這才讓老太太打消念頭。


 


        「現在的年輕人都有很多苦衷故事,是吧?」這還真是討人厭的調侃,但妳只能點頭,順便擠出一些很戲劇化的無奈苦笑。手指不斷敲著話筒的老太太嘆了口氣:「那位小姐看來不太好,不帶她去看醫生?」


 


        「故事,女士,人生如電影。」


 


        全力發揮以往沒騙過什麼人的破爛演技,當妳面色凝重地沉聲說道,再度晃起藥袋,旅館主人只是又嘆口氣、擺擺手,放下心的妳則立刻奔上樓去,一邊想著現在的人可真喜歡聽故事,撇了撇嘴。雖然真要說起來,妳們確實有很多故事就是了。


 


        (……或者說是沒算完的爛帳更恰當。)


 


        小心關上門,坐到床邊,妳搖醒不再一個勁顫抖的發燒小姐:「起來吃藥。」


 


        「……藥?什麼……」過了好陣子才勉強睜開眼,掙扎著半撐起身的女人虛弱地搖搖頭,臉色依舊蒼白得跟屍體沒兩樣。「我才沒生病,一下就好了……我討厭吃藥……」


 


        這話幼稚任性得妳瞪大眼倒抽一口氣,於是把幾顆藥全放到手上,硬是和一杯水湊到緊抿雙唇之前,露出嫌惡神情的她因此朝後傾些,妳再跟著逼近,結果她皺著臉咿咿唔唔幾聲,竟然鑽進被窩了。


 


        「妳發燒了,出來吃藥,不然我就再電妳一次,直接用灌的。」


 


        她還在垂死掙扎:「現在妳又沒有電擊器……」


 


        「我馬上去買。」


 


        最後她伸手,顫著顫著就扯住妳剛買的襯衫,用史上最難看的表情注視藥丸們許久(好像瞪一瞪就會消失似的)才用視死如歸的氣勢將其抓過並全吞下去,接著乾嘔了兩次。就這一下子,妳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沒用,至少對付藥丸這點毫無問題。


 


        眼見她吃完藥後又要縮回棉被裡去,妳二話不說扯起因脫力而沉重的單薄身軀,半拉半拖地把直問要做什麼的她帶進浴室,然後扭開開關往浴缸放出熱水。


 


        「把這些東西全脫掉。」把她抱進旅館時還是穿著那些破爛衣服,進房後妳再次把它們全扯光,把奄奄一息的小兔子用棉被包好才出去買東西。反正重點是,現在Samantha暨Augusta小姐身上只有內衣底褲,滿臉不解地看著妳。「快點,是要我幫妳脫?」


 


        沉默許久,她指指門口:「禮貌,Shaw,妳得出去。」


 


        「安全起見,不。」妳雙手在胸前交叉,冷冷拒絕。


 


        「……那妳轉過去。」


 


        (好吧。禮貌。)


 


        無可無不可地轉身背對,聽見脫去衣物的窸窣聲響,接著是沖洗與踏入水中聲響,再接著,除去不斷沖落的水流聲以外,一片靜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是否該說什麼,妳只是退兩步,坐到浴缸邊上。


 


        以前與她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即使大半時間都沒交談也不難耐,但現在……這種氣氛讓妳越發焦躁,彷彿有誰一直在戳著自己的背,刺刺癢癢的。


 


        (……結果是真的,她在戳妳。)


 


        「趁我醒著,妳……還想聽嗎?」


 


        意會到她所指為何,其實還沒準備好(哦曾幾何時自己也需要心理準備了)的妳想了想,又想了想,再想了想,最終嘆口氣,點頭:「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首先,嗯、其實我跟調查局沒什麼關係,那像兼職,而正業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偶爾接受交易委託,除掉一些我也覺得礙眼的人。」


 


        (把調查局工作當兼職未免有點囂張。)


 


        「起初我的確是為了案件來的,因為那陣子很無聊……Harold和我接到同個案件,才說他是搭檔,但嚴格來說我們並不相關,基本上也不能互相干涉。」水流聲停了。似乎拍了拍水的她繼續說:「還記得那天嗎?快一年前,妳幫我搬東西上樓,其實那時候我只覺得妳很漂亮,而且……身材很好。嗯。」


 


        那聲音聽來有點心虛,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看吧,全世界都是膚淺的。)


 


        「後來讀了妳的資料,幾乎天天看著妳進出,也打聽到不少相關消息,說真的?簡直迷上妳了。」哦。後頭不斷蒸上的熱氣都要讓妳流汗了。真有點想離開,但扯扯領口,還是留下。「我有時會忘記自己究竟為什麼搬去那裡,只是總看著妳的背影,然後發現……我在等妳,但一等就等了半年。」


 


        妳偏過頭:「等我?做什麼?」


 


        「等妳來找我,或許問我什麼時候要兌現晚餐,或許……打個招呼,但都沒有。」


 


        (這口氣委屈可憐又沮喪得要命,像總待在那張沙發上的Samantha。)


 


        感覺悶悶的,妳不作聲了,而她安靜了會。「後來……我衝動了,可是不後悔,因為那晚發生太多不可思議的事……妳說我的眼睛很美,吻了我,而我說喜歡妳的名字、喜歡妳……甚至是在自己意識到這件事之前。」


 


        「……等等,不對,原來妳不是真的對我一見鍾情。」想起那晚她說的話,妳皺起眉,然後感覺自己很討厭地正在斤斤計較。(但就是很想計較這種小事,針對她。)


 


        「至少對臉跟身體是啊,那也是妳的一部份。」


 


        理直氣壯的Saman……Augusta小姐讓妳一時語塞,只好擺擺手要她繼續說。


 


        「那幾天……不,基本上和妳待在一起,我就忘記怎麼偽裝了,很神奇吧?就像我總會不小心忘記到那裡的真正目的,所以……那些日子裡,妳聽到的都是實話,而且、老天,我甚至真的說出自己老家在哪了。」


 


        (聽來頗為挫敗的她現在八成摀著臉吧,很容易想像,但妳才不覺得可愛,一點也不。)


 


        為了把那些感覺趕走,妳繼續斤斤計較:「妳沒說妳是特工,還有,妳說妳會游泳。」


 


        「妳也沒說自己是G4S的人,還有,妳說妳不會游泳,所以我們打平。」這話乾脆俐落得妳都要懷疑她是否真在發燒,不過體溫是妳量的,質疑自己又不太對。「另外,程式設計師可不算謊話,那個通訊程式……原本是想送給妳的,只是來不及。」




        通訊程式?確有其事,但完全出乎意料,妳傻了下。




        「做那個給我?幹嘛?」


 


        「我是駭客,擅長的技能是侵入與破解,一直都是……而那是我接觸電腦後第一次嘗試創造,修修改改的、試著努力做到最好,因為想把它送給妳……那代表全世界只有妳能擁有,只要打開它就能找到我,無論何時何地。」


 


        (哦……)


 


        這聽來鄭重無比──她第一次想創造些什麼,是因為妳,也不為了找妳,只為了讓妳找得到她──憶起之前John說Harold做了個什麼手機應用程式給他的事,妳突然很想回頭說些什麼,但忍住了。禮貌、禮貌。


 


        (……真是只有他們才想得出來的浪漫。)


 


        (但浪漫歸浪漫,妳才沒有動搖,一點也沒有。)


 


        「妳說自己不懂得愛,從來沒感覺過它的存在,但那段時間、和妳在一起太好了,我……」音量倏地轉小,像即使妳背對著她也難以啟齒,於是妳把右手往身後稍挪了些,敲敲浴缸邊際,而她過上片刻才將手搭上。「我很明白自己越陷越深,但就是沒辦法停止,只因為妳說信任我,所以想了很多撤退方案……也從來沒把資料交出去過。」


 


        這句話讓妳徹底僵住。早前在車裡聽見她這麼說時不以為意,只是現在她已經沒必要騙妳,所以這代表……


 


        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該相信她,但妳就是相信了:「這樣做的後果很嚴重,妳沒想過?背叛全世界最沒道德的組織?妳不會天真到以為那些傢伙──」


 


        捏住指尖的力道瞬間重了些。


 


        「現在還加上毀損資料,可是我成功了,妳還活著……這就夠了。」


 


        (倘若一切屬實,這聽起來像是一個蠢到地獄都死不足惜的笨蛋故事,她的語氣卻那樣心滿意足。)


 


        (而這只是因為……)


 


        實在坐不住了,又沒法回頭,乾脆滑到地板上靠著浴缸的妳甩甩頭,在感覺她放開手的瞬間反手握住。不讓她逃掉,是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好吧,但妳那天為什麼表現得像個混帳?我討厭Augusta,妳還是騙了我。」


 


        「……別討厭她,那也是我的一部分。」


 


        「暫且考慮。」腦袋轉了幾轉,忽然理解她所指為何,無可奈何的妳聳聳肩:「先解釋妳到底為什麼那樣做。」


 


        「那天……妳說要離開的時候,我就發現妳之所以緊張兮兮的是因為要提這件事,原本以為妳會說出一切,然後……」柔軟音聲飄著飄著彷彿要跟蒸騰霧氣一起消失,她嘆口氣,把頭靠上妳的頸項,而妳下意識將手握得更緊了些。「當妳說不會回來了,我期待……妳至少會問一些、其它的事,只是……沒有。」


 


        「我說過──」


 


        她打斷妳,「我只聽到妳希望我別留下,那很……我不想繼續聽,雖然最後很蠢,雖然是我擅自期待了,但那時……真的很難過。」當聲音帶上些許哽咽,妳幾乎就要轉過身去,只是基於她說的禮貌,還是忍住了。「我從來……不知道,我不想傷害妳,卻又氣得想把妳揍死,但那好丟臉,所以就故意把話說成那樣想讓一切結束……」


 


        (真是世上最委屈又溫柔的憤怒了。)


 


        「自尊心?」


 


        (妳忍不住想,終於不再拒絕承認自己覺得這很可愛。)


 


        「……我才不想哭哭鬧鬧的要妳帶我走。」


 


        (然後覺得一下就這樣覺得的自己好像很沒用。)


 


        「或許那時要我帶妳走會比較好。」


 


        她深深嘆氣,或許還瞪了妳一眼:「當我以為真的結束,妳卻出現了,那本來應該……但妳太過分了,我是真的生氣。」所以揍死升級成惡狠狠的殺死。不過生氣也好,妳想,她現在的聲音倒是有力多了。「妳永遠都不該這麼做,我真的很生氣。」


 


        (生氣到重新強調一次的Samantha Groves,嗯。)


 


        妳忍著沒笑,試圖讓自己聽來很嚴肅:「妳還是來救我了。」


 


        「……對。」


 


        「為什麼?」即使心裡已經有了底,卻還是問。妳想聽她親口說。「妳明明氣得想殺死我──或者妳只是想親手進行?」


 


        可能她忘了剛才是自己要妳轉過身的,現在也是她讓妳轉頭面對自己。


 


        還帶著水的雙手使勁將妳的臉定住,她吻妳,彷彿這就能代替解釋表達一切,既輕且重,讓妳感到來自於她的氣惱與無奈,或許還有更多的、其它妳們都曾以言語表達的──於是妳毫不意外地再次陷落,就把頸項摟住給予反饋,但這次很溫和,妳想要她別氣了,因為現在,妳和她在一起。


 


        (妳和她在一起。)


 


        還與她額抵著額,按理說氣氛應該很溫馨,她卻突然哭了。


 


        「妳在意我,把我的感受放在自己前面,說喜歡看我笑,甚至說……妳喜歡Samantha、喜歡我……我還能怎麼辦?」毫無預警猝不及防,跟以前一樣,總能嚇到妳──而且好像是氣哭的,這真是妳生平第一次把人氣到哭出來。「我把妳的所有資料刪得一乾二淨,不會游泳還跳水了,到底為什麼妳要問我為什麼去救妳?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不把刀捅到妳頭上?」


 


        顯然Samantha Groves真的氣壞了,氣到哭得一塌糊塗,連話都不能好好說,句式亂七八糟,簡直像小孩子在胡言亂語。


 


        然而Sameen Shaw感覺很好,非常好,好得願意向自己承認那些感覺其實未曾死去。


 


        「抱歉,我知道了,妳別哭了?」


 


        (相信她是個賭注,但妳就是相信了,只因為它們還在。)


 


        「妳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始終不存在的,一旦擁有之後也不可能輕易消逝。)


 


        妳真的忍不住笑了出來:「別這樣,我喜歡看妳笑,而且……也喜歡對妳笑,這不簡單,我平常不會動到這幾條肌肉。」然後笨拙地用手扯扯嘴角(這差不多是妳的極限了)。可她還扁著嘴,還在哭。「所以……妳還要我說幾次喜歡才願意笑?」


 


        「我要聽答案,妳找到的。」


 


        「我說過了。」


 


        「……那就算了。」


 


        當她賭氣似的別過頭,妳眨眨眼,笑得更加愉快。


 


        (她終於不再讓妳決定一切。)


 


        「聽著,我終於發現自己能夠感受到那種感情是在早上,很早,天才亮了一點。」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撫上神情稍有鬆懈的側臉,拇指輕輕摩娑著,妳好奇自己怎麼現在才想到要這麼做。雖然指尖麻麻的,但觸感好得莫名其妙。「然後我衝下樓,把John和Harold嚇到說不出話。」


 


        「……再然後呢?」她抬眼,似乎沒那麼生氣了。


 


        「就去找妳了,那時我覺得妳也該被騙一下,我有這麼做的正當理由。」和緩些許的臉又整個皺了起來,可妳還是笑著,甚至撈起水潑她。「但比起這些,我只是很想見妳,更想告訴妳,我失戀後才發現自己喜歡上妳了。」


 


        語畢瞬間,Samantha一瞬不瞬地死盯著妳,超級認真。


 


        「妳真的喜歡我。」


 


        (妳終於再次看見她的笑臉。)


 


        「正解,妳還要我說幾次?」


 


        (妳真的確定自己喜歡她的美麗眼眸,喜歡和她待在一起,喜歡看她笑,喜歡已經習慣的相繫雙手,喜歡與她相吻無論熱烈平淡,喜歡屬於她的所有舉動,當然,一切瑣碎平凡的細節只要與她有關,妳都喜歡。)


 


        (──那是她的存在。)


 


        「……我一定是燒過頭了,感覺像在作夢。」雖然這麼說著,臉上笑意卻未減分毫,她摀住臉,又悄悄從指間望妳。「但我喜歡這個夢,因為妳在這裡。」


 


        (當然這就代表妳喜歡她。)


 


        「泡得太久了,起來妳就知道這不是夢。」


 


        「那妳轉過去,我還需要衣服。」


 


        「拒絕,妳不能讓我轉過來轉過去的,頭會斷掉。」聳聳肩,再也不能抑住衝動的妳忽略那個疑問單音,就向前傾,讓唇貼上她的頸項,滿意地從觸覺感受到輕微顫慄:「再說……為什麼需要衣服?反正等等也要脫掉。」




        (本不存在的東西不可能憑空出現。)


 


        「我、Sameen?我在發燒,會傳染──」




        (所以妳能得到這些,都是因為她來到自己身邊。)


 


        「早就傳染了,還不只病毒。」


 


        (不斷將衷心喜愛誠實以告的她讓一切都像不可思議的奇幻夢境,卻又讓妳知道這是不容質疑的真實。)




        「不只……病毒?」




        「還有感情,太多了,我可能病得沒藥醫了。」




        「哦、喔……妳怎麼學會說這些的?」




        完全就是罪魁禍首的她怔了怔,看來不知所措,笑容也浮著隱約緊張,像第一次見到妳生硬地衝著她笑的時候,這讓妳有那麼一點點委屈受傷,但不難過,因為妳知道她不是故意的,而充滿心底的另一種感覺更加強烈,所以這一切都沒關係了。




        (妳最終理解自己能夠愛上一個人。)




        真不理智,但妳不討厭這樣。




        「還不是被妳傳染的。」


 


        (理所當然,那就是她。)


 








 


 


EXTRA.


 






LINK:https://pan.baidu.com/s/1skRbcOP


密碼:c2h4












【END】


- - - - -


拖著拖著終於搞完了,截圖截到快往生,希望不要再擋我了啦lofter拜託吼。


(UPDATE:LOFTER還是搞我所以把圖砍了重發)


最後一個系列結束了,謝謝現在還在的所有人。


是說still falling for you的詞居然是Tove Lo寫的,總覺得不可思議XDDDDDDDDD


而Lifetimes基本上算是在嗆Trump吧,再不相信氣候暖化啊。


然後下面是永遠會出現的廢話。




這些日子發生了一些事,或者說是一件事,很難解釋,總之一直讓我對自己寫的這篇很有既視感,不得不說還是生平第一次。但或許,現實終究和文字不一樣,故事是故事、人生歸人生,童話結局都只存在繪本裡頭,奇蹟也是。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棄堅持別想太多,下了賭注,然後全盤皆輸,無疾而終。


雖然根本沒有開始就是了。無有所求的時候,靜靜待著將全部給出去很簡單,也很快樂,但人拋不開原罪,像貪婪,得到了一些,就想要更多,只是相衝矛盾著,然後是挫敗沮喪和似乎沒有盡頭的難受。這種事無論來上幾次都不可能習慣的。


心臟構造實在莫名其妙,病過幾次都不會產生免疫力,根根心臟好強啊。


所以在事態變得完全無法控制之前逃走了。


不能允許自己輸得那麼難看,只能祝福一切。


總之,好吧,大概我只想說,如果有覺得很重要的人,就好好牽著那雙手,用盡全力牽得牢牢的,就算不小心鬆開了或被甩開了都要追上去抓回來。或許對方就會回頭,因為他也曾在你身上見過只屬於自己的光、下過賭注,又或許會為你停下腳步,只因為捨不得讓你輸掉所有。




說起來世界真奇怪啊,但也因為這樣很好。


謝謝各位。








Still Falling For You 歌詞(我不管我要翻):



Fire and ice
This love is like fire and ice
This love is like rain and blue skies
This love is like sun on the rise
This love got me rolling the dice
Don't let me lose
Still falling for you
Still falling for you
是冰與焰
這份愛如此矛盾衝突
這份愛像驟雨和過後晴空
這份愛像正在升起的太陽
讓我願意孤注一擲
別讓我輸了啊
依然為你傾心

Beautiful mind
Your heart got a story with mine
Your heart got me hurting at times
Your heart gave me new kind of highs
Your heart got me feeling so fine
So what to do
Still falling for you
Still falling for you
美麗的心
你與我的心有了同樣一篇故事
你的心有時讓我受傷
你的心給我全新感受
你的心讓我感覺一切安好
所以還能怎麼辦呢
依舊為你淪陷

It took us a while
With every breath a new day
With love on the line
We've had our share of mistakes
But all your flaws and scars are mine
Still falling for you
Still falling for you
這花了我們一些時間
伴著每次都是嶄新開始的呼吸
伴著搖搖欲墜的愛
我們都曾犯過錯誤
但你所有的缺點傷痕都已在我懷中
始終為你傾心

And just like that
All I breathe
All I feel
You are all for me
I'm in
And just like that
All I breathe
All I feel
You are all for me
No one can lift me, catch me the way that you do
I'm still falling for you
事情就是這樣
我所有的呼吸
所有的感覺
你是我的一切
我已賭上所有
事情就是這樣
我所有的呼吸
所有的感覺
你是我的一切
再沒有誰能讓我起伏如此像你一般
為你無可自拔地陷入愛中

Brighter than gold
This love shining brighter than gold
This love is like letters in bold
This love is like out of control
This love's never growing old
You make it new
Still falling for you
Still falling for you
比黃金更加閃耀
這份愛比黃金更加璀璨耀眼
這份愛像奪去所有注目的字眼
這份愛從不能被控制
這份愛將永遠不會老去
是你讓它重生
而我始終為你傾心

It took us a while
'Cause we were young and unsure
With love on the line
What if we both would need more
But all your flaws and scars are mine
Still falling for you
Still falling for you
Still falling for you
這花了我們一些時間
因為我們都曾那樣年輕而無法確定真意
伴著搖搖欲墜的愛
而如果我們都想要更多呢
但我已擁抱你所有的缺點傷痕
始終為你傾心

Falling, crash into my arms
Love you like this
Like a first kiss
Never let go
Falling, crash into my arms
Never breaking what we got
Still falling for you
Still falling for...
就這樣墜進我的懷裡吧
愛你正是如此
像最初的吻且永不放手
就這樣墜進我的懷裡吧
別打破了我們已經擁有的
為你無可自拔地陷入愛中
永不改變









Lifetimes 歌詞:



Cause I found love in you
Doing it right, doing it right
I'll walk the world for you
Doing it right, doing it right
Seconds, minutes, hours, lifetimes
Doing it right, doing it right
I found love in you
Doing it right, doing it right
因為我在你身上找到了愛啊
這是對的,毫無疑問
我將為你走遍世界
這是對的,毫無疑問
秒、分與小時還有生命長度
這是對的,毫無疑問
我在你身上找到了愛
這是對的,如此正確

Hands up for a miracle
Up high for a miracle
Oh the smoke don't stop but we let it go
But we let it go on and on
舉起雙手等待奇蹟
如此盼望一個奇蹟
哦煙霧依舊瀰漫但我們不管它
但我們就這樣讓它繼續下去

Flashback to a year ago
Count stacks, fifty-two ago
All the hope, drop down like a domino
But we let it go on and on
回想不過是一年前
在漆黑來臨之前計算堆疊
所有希望都像骨牌般被推倒了
但我們就這樣讓它繼續下去

Will someone take a ride with me?
Back to the world where we can see
Echo strong, river deep
Concrete hazy
Won't you take a ride with me?
Take a ride with me
有人願意和我一起踏上旅程嗎
回到我們能見到響亮回聲與壯闊河流的世界
朦朧的水泥城市裡
你不和我一起踏上旅途嗎
就和我一起吧

It's easy come, never go
Please make way for telephones
Call me crazy, call me slow
Go hang up but
Won't you take a ride with me?
Come on take a ride with me
這來得簡單但掃不去了
嘿請給電話們讓條路哦
那叫我瘋狂也叫我緩慢
去掛掉電話吧
但你不跟我一起踏上旅途嗎
來吧,和我一起去旅行

Will someone take a ride with me?
Back to the planet sanity
Desert plain, ocean wave
Techno crazy
Won't you take a ride with me?
Take a ride with me
有人願意和我一起踏上旅程嗎
回到擁有廣袤沙漠與清亮海浪的美好星球
科技把這一切變得瘋狂
所以你不跟我一起踏上旅途嗎
就跟我一起去旅行吧

It's easy come, never go
Please make way for climaphobes
Two degrees, you're spilling seas
Toupée queen
Oh, won't you take a ride with me?
Come on take a ride with me
這來得簡單但掃不去了
請幫氣候恐懼者開條路吧
不過兩度,你正在溢出海面哦
假髮女王
哦,你不跟我一起去旅行嗎
來吧,跟我一起去旅行嘛



Swing sweet light this earth of mine
搖曳著的甜蜜燈光點亮了我的地球